凡煙小說

第133章 多面間諜017

關燈
第133章 多面間諜017

盛邛尚未動手, 一道靈力瞬間打向她,一少年滿臉憤怒地出現,擋在了盛邛面前, “誰準你胡說八道的?”

師姐被猝不及防地打得後退了幾步,看清打她的是盛息後,不禁有些詫異。盛息雖年輕卻天賦極強,性子內斂,聽說已經被掌門收為弟子。他到這裏來做什麽?

盛息卻沒給她時間多想,拼盡全力使出法術,接二連三攻向她。

師姐一邊避讓一邊喊道,“盛息,這和你有什麽關系?無故傷害同門是大罪, 就算你是掌門的弟子也逃不過懲罰。掌門最是公正不阿,你不多管閑事,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你辱罵我父親,還說我多管閑事?”盛息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燃起灼灼怒火。對上金丹期的師姐,他竟打得對方節節敗退。

盛邛見狀默默放下了手,退到一旁,魔氣悄無聲息地消散。

師姐不得不停止躲避,方才逃得這麽狼狽,心裏也冒出了火, 叫上和她一起來的修士們, 共同圍上盛息。

“景煦這個掌門不要的弟子被隨手丟給大長老, 你卻被掌門從大長老手裏奪走, 今日就讓我們看看你究竟有多厲害!”眾人紛紛召喚出劍。

罵小師弟就算了,怎麽連他們師父都罵進去了?屋裏看好戲的師兄弟們這下徹底忍不了了, 也不可能讓盛息一個人對上這麽多人,立刻執劍而出。

盛邛嘖了一聲,眼看著兩邊的人打了起來。他摸了摸從袖中伸出腦袋的玉鳴,趁人不註意走遠了些。

無數劍光閃過,盛息靈力耗盡,半跪在地上,手撐著地。

刀光劍影之間,穿過打鬥的人群,他看到了不遠處孤身玉立的盛邛。盛邛墨色的雙眸被覆上一層薄薄的赤橘色霞光。他似乎在攬袖淺笑,指尖輕點,一絲純凈的靈力快速飛來。

“仙人……指路。”盛息不知為何覺得這一幕與墜玉上的畫面格外相似。

那絲靈力穿過人群瞬間飛入他的雙眼中,盛息回過神,立刻躲閃掉即將落到他頭頂的利劍。體內的水凝珠被靈力召喚,蘇醒過來,強大的靈力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出來。

盛息借著持續運轉的靈力,頃刻向四周反擊,眾人手裏的劍被直直打飛了出去。他越戰越勇,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次都將體內靈力耗盡後重新攫取,再打再補充,如此反覆。

靠著一次又一次的實戰,他迅速從築基中期一躍而上,體內逐漸化出一顆凝實的金丹。

玉鳴興奮地叫了一聲,雷劫如約而至。

但雷劫不僅劈向修為躍升的盛息,旁邊的修士們也被無差別攻擊。

盛邛在玉鳴剛叫了一聲時就進了屋。雷劫十分有眼力見地避開了房子,專往人身上劈去。

盛息有水凝珠的靈力抵擋,其他人卻慘了。打鬥時幾乎耗盡了大半靈力,這雷劫又比普通築基渡劫到金丹時遇到的可怕很多,他們被劈得四處亂竄。

等景煦隨著掌門一起回來時,眾人已經被劈得面容焦黑,連誰是誰都認不出了。

雷劫慢慢散去,盛息靜身而立,雖有些衣冠不整,卻比師兄師姐們好多了。一時間竟不知究竟是誰遭了雷劫。

景煦見盛息已經是金丹初期,心知他一定在秘境中有了什麽奇遇。或許不單單是因為奇遇,盛息本就是一身仙骨靈脈,比他想象得更有天賦。這應該就是掌門收他為徒的原因。

“師尊,師兄。”盛息朝他們行了禮,卻沒主動解釋眼下的情況。那些人說話雖難聽,但有些話確實沒說錯,他們打架鬥毆,掌門公正無私,必會責罰他們。

更不用說如今還被掌門撞了個正著。

盛息捏住拳垂下了腦袋,雖會受到重罰,但他也不後悔。

掌門卻出乎意料地沒說什麽,反倒是景煦掃了一圈每個人的臉,發現這群狼狽至極的同門裏並沒有盛邛。

盛息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神色慌張起來。盛邛本就手無縛雞之力,萬一被雷劫打到……他不敢再想下去。

“盛邛呢?”景煦蹙起眉問眾人。

眾人懵了,這個時候不關心他們,反倒關心一個剛來沒多久的凡人!

盛邛正在屋裏小憩,知道屋外景煦回來了,漫不經心地打開門,見到眾人的面容時不禁笑了笑。

分明穿著一樣的白衣,屋外眾人衣衫破爛淒淒慘慘,屋裏盛邛仙姿玉容笑意粲然。這下是誰不配穿一樣的白衣,恐怕眾人臉皮再厚也不敢說是盛邛了。

見盛邛一笑,元繆有種預感,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哦,掌門也來了?”盛邛果然精準地看向了他,“掌門定是來主持公道的吧?”

元繆冷著臉掃了眼眾人。被殃及的眾人心不由提了起來。

先前口出狂言的師姐和她的同門皆噤若寒蟬。

“盛息,究竟發生什麽事了?”景煦見氣氛不對,連忙問道。

“我……”盛息不知該怎麽把她們說盛邛是爐鼎以色侍人的話說出口,只好死死地咬著牙盯著她們。

見景煦明顯偏向盛息,女弟子們不得不抓住先機向元繆解釋道,“掌門明鑒,是盛息先動手打的我們,我們好言相勸,他卻想置我們於死地,我們這才不得不回擊。”

“呸,要不是你們說話難聽,我們能動手嗎?”大長老的弟子們聽不下去反駁道。

若不是掌門在這裏,眾人差點又要動起手來。

“嘖。”盛邛輕嘆一聲,“是不是被雷劈傻了?什麽動手不動手的,你們不是在正常切磋嗎?”

眾人:“……”這人睜眼說起瞎話來也太熟練了!

“好了,不如我繼續給你們講講靈品閣的事。”盛邛一片好心地看向眾人,笑意加深。

元繆面無表情的臉頓時一黑,及時制止了他,行刑長老聽到他的傳音立刻趕來。

“同門切磋失了分寸,各領二十鞭。”他冷冰冰的聲音傳到眾人耳中,眾人只好跪下領罰。

但相比聚眾鬥毆的罪責,嚴重的甚至有被逐出宗門的,區區二十鞭幾乎算不上什麽。也不知掌門為何信了這人的鬼話。但現在這事明顯對他們有利,他們不敢多言。

盛邛感覺到元繆對他無聲的警告,眉目輕挑,朝盛息招了招手。

盛息雖遲疑,卻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他身邊,握成拳的手不自覺松開,輕輕喊了一聲,“父親。”喊完便一臉羞赧地別過頭,他曾發誓不認他,如今卻反悔了。

盛邛一臉嚴肅道,“他們切磋劍招術法,與你有什麽關系,在那兒湊什麽熱鬧?”

盛息傻乎乎地望著他。

眾人:“……”他在說什麽胡話!

元繆揮了揮手,行刑長老立刻把眾人帶了下去,當然並不包括盛息。

“師尊,我也有錯,甘願領罰。”盛息知道掌門並非那麽好糊弄的,怕牽連盛邛,主動開口道。

盛邛好整以暇地望著元繆。盛息這個傻孩子,全然不知元繆會順著他的話說,一是他早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自然知道盛息先動手的緣由,二是為了封他的口,不讓他提起靈品閣的事。

“你既已化出金丹,這幾日去劍閣領你的劍。”元繆背手正對著他,神色肅然,“每日練劍萬次,不得懈怠。”

“是,弟子謹記師尊教誨。”盛息知道這算不上懲罰,但既然沒有牽扯到盛邛,他也只能接受。

“景煦。”元繆輕喚。

“是。”景煦立刻帶著盛息走了。

“找我有事?”見這裏只剩下他和元繆,盛邛淡定地進屋坐了下來,元繆看不出表情地站在與他身隔幾米的地方。

“你曾去過魔界,熟悉那裏。”元繆輕聲道。

“你想求我幫你找七長老?”盛邛故意道。

“她乃化神期,魔界能輕易抓了她只有兩人。”元繆沒有辯駁他的話,他去不了魔界,這才只能讓曾在魔界做過臥底的盛邛幫忙。

“不用那麽麻煩,我直接幫你找到她便是。”盛邛笑了笑,“只是求人要有求人的誠意。”

“你想要什麽?”元繆撫了撫指尖,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他正想著,玉鳴突然從盛邛的袖子裏跑了出來,圍著他轉了一圈後聞了聞。

這應該就是那絲不尋常氣息的來源。

元繆微微攏下眼眸,這只小獸身上並沒有妖氣,反倒像是傳說中的神獸麒麟。可千百年來從未有人見過真正的神獸,一切都只是傳說。

“玉鳴,給他。”盛邛見它不知還要聞到什麽時候,叩桌提醒道。

玉鳴啊嗚一聲,從嘴裏吐出那枚黑色圓潤的蛋,送到元繆手裏。

“我去找七長老,無暇照料這枚蛋,只能交給掌門了,掌門可要好生看顧。”盛邛眼睫輕顫,不知在打什麽壞主意。

元繆捧著手裏的蛋,饒是再風輕雲淡,此時額角的青筋也忍不住抽了抽。

他無奈收下了蛋,看向一臉笑意的盛邛,“盛息已知道他親生父親的身份。”

盛邛毫不意外地點點頭。

元繆見他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模樣,嘴角抿了抿,遞給他一封書信。這人與長生雖是親兄弟,相貌和性子卻無任何相似之處。

盛邛拆開信,竟是他的族人呈給天極門的。族人們聽說盛息拜入天極門甚至還被掌門收為唯一的弟子,立刻寫信表達了想為天極門效力的請求。

他們曾為創立靈品閣的另一大宗門辦事,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會把盛邛賣給靈品閣。如今見盛息被看中,他們又像墻頭草般倒向了天極門。

信中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對天極門的讚美奉承之詞。盛邛隨意掃了下去,信的最後卻附上了盛息母親與他的和離書。本該盛邛簽字的地方不知被誰偽造了個筆跡。

族人不知買走他的是誰,只知道他多半已經生死不明。盛息日後必定大有作為,不能有一個做過爐鼎的廢物父親。何況他與盛息母親的姻緣還是靠他奪兄之妻的下作手段得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在他們看來,這甚至不算數。但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還是特意送來了和離書表明立場。

盛邛隨手把信放在桌上,輕笑一聲,婚不是他結的,離倒是讓他趕上了。

“你何時離開?”元繆摸不清他的態度,但只要他在一日,天極門恐怕再沒清靜的時候了。

單單今日一整天,景煦的院子塌了不說,各個長老的弟子平日雖不怎麽對付,今日卻因為他暗中的挑撥直接打了起來。這些事表面上都與他無關,但元繆深知他的性子,看熱鬧不嫌事大,要說他沒從中作梗,他一點都不信。

“掌門這是急著趕我走?真是讓人心寒。”盛邛雖這麽說著,臉上卻毫無傷心之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