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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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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好乖

何慈淵這些日子出席了好幾個品牌活動, 知名度提升了不少,他剛剛從活動現場回來,妝都沒來得及卸, 就帶了餐盒到盛氏集團頂部的辦公室。

他對於廚藝一竅不通,但是打聽到盛昭喜歡吃甜的, 便報了個烘焙班, 自己做一些小甜品,雖然烘焙技術比不上頂尖的甜點師, 但是在勤學苦練之下已然和烘焙店的差不多。

這是他早上做的拿破侖,上次他看盛昭多吃了兩口, 所以今日才做了這個。

許是盛昭的默認, 她的辦公室何慈淵可以自由出入。

盛昭低頭在處理著工作,聽到何慈淵小心翼翼進來的聲音, 頭都沒有擡一下。

男人看著自己沒有打擾盛昭而松了一口氣, 小心翼翼地走到辦公桌旁,倒了一杯果汁,又躡手躡腳把拿破侖拿出來放到盛昭左手邊。

他低著頭,發絲滑下肩膀,還帶著剛剛參加活動的鉚釘項圈,胸口的扣子也沒有系好,露出蜜色飽滿胸肌的溝壑, 結實的腰被衣服緊緊勾勒出來, 肌肉流暢,手臂肌肉也結實,身上的香氣帶著些許醉人的魅力與迷離。

與飽含性感和攻擊性的外表不同, 他的眸子認真又執拗,在這樣的反差下顯得倒是有些可愛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將甜品和果汁輕輕放下。

“盛總, 請……!”

猛然之間,手一抖,冰涼的果汁便猛然倒在了盛昭的褲子上。

冰涼的液體讓盛昭抖了一瞬,男人則是半跪下,手忙腳亂地擦拭著果汁,俊美的臉上滿臉懊悔,不住地道著歉,“盛總!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件服我賠給您……”

盛昭蹙著眉,嘆了口氣。

雖說虞氏雲心思比較多,但是作為秘書他也是真的細心,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沒事,我一會兒去換一套衣服。”

大抵是聽到了盛昭嗓音中的冷漠,半跪在地上擦拭著盛昭衣服的高大男人抿著唇,低下頭,眼眶有些酸澀。

他強忍著難過,又滴滴答答掉著眼淚哽咽地說著,“對不起……盛總。”

他努力了這麽久獲得了接近盛總的機會,卻因為自己的笨手笨腳而惹得盛總厭惡。

高大的男人半跪在地上抽咽,本來參加活動定制的狂野妝造在他身上倒是顯得像個受欺負的小嬌夫一般。



怎麽哭了?

盛昭有些摸不著頭腦,微微疑惑又低頭捏起他的下巴,看著男人委屈的臉龐。

他下巴尖上還帶著濕潤的淚珠,眼眶微紅,男人的發絲淩亂慵懶,脖頸上的項圈蓋住半個喉結,此時喉結都因為哽咽而微微上下滑動顫抖。

她剛要說些什麽,門猛然被推開。

黎寂一推們看見的便是帶著項圈的男人跪在地上,手上拿著帕子貼在盛昭身上,而盛昭神色隨意慵懶,指尖捏著男人的下巴,把人欺負到哭。

一瞬間,黎寂周身的氣氛冷凝到要結冰。

盛昭的動作一僵。

“……打擾你們了,是嗎?”

黎寂扯了扯唇角,許久才幹澀著嗓音道出這句話,隨後深吸一口氣,壓下眸中的淚意轉身要離去。

盛昭猛然起身,又頓在原地,表情帶著些許覆雜的冷凝。

而何慈淵也知道這個動作暧昧,但看著黎寂的模樣還是起身開口連忙解釋,“不是的,我只是不小心把果汁灑到盛總身上了。”

他微紅的眼眶和哽咽的嗓音完全沒有說服力。

黎寂冷冷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去。

直到電梯到達一樓的時候,黎寂的頭腦還帶著恍惚的朦朧,心臟宛若要跳出胸膛,莫名的情緒撕扯著心尖,近乎讓他窒息。

“哈啊……呼……哈啊——”

黎寂捂著胸口,扶著墻大口喘著粗氣,男人渾身顫抖,又隱忍地壓住喉頭的哽咽,骨節分明的手因為發力而爆出青筋。

直到急促的呼吸被壓抑,直到渾身的顫抖慢慢平息,直到咬著的下唇被咬出鮮血,直到眼淚不由得從蒼白如玉的臉上滑下來,泣不成聲。

何慈淵是直到盛昭和黎寂隱晦的關系的。

他不想也沒有資格把盛昭從黎寂身邊搶走,從頭到尾想的只是待在盛昭身邊而已。

也是怕二人的吵架惹得黎寂傷心使得盛昭遷怒到他,而把他趕出盛昭身邊,何慈淵頓了頓,還是小心翼翼地走到神情有些覆雜的盛昭身邊,輕輕拽了拽盛昭的衣角。

“盛總,要我去和黎寂解釋嗎?我……我不是故意的。”

盛昭因為他的話語回神,隨後垂下眸子斂下情緒,重新坐回辦公桌上,嗓音有些漠然,“……不用。”

她一如既往地低頭處理著文件,只是不知道是沒有感受到還是恍惚,身上被果汁灑上的冰涼與黏膩也沒有讓她起身去換一套衣服。

————————

“我討厭你。”

等盛昭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在二人的別墅中喝得爛醉如泥,昏暗的燈光下是極其濃郁的酒氣讓盛昭不由得皺眉。

他卻只是抱著酒嗤笑,看著盛昭進門開燈,潮紅的臉上滿是朦朧的醉意,隨後呢喃著吐出這幾個字——

“我討厭你。”

盛昭一言不發走向黎寂,她垂眸看著一地的酒瓶,做出了中肯的評價,“你像是一灘爛泥。”

她似乎不知為何染上了慍怒,半蹲下捏起他的下巴看著他狼狽的臉。

“如果你覺得痛苦,獲得了背叛,為什麽不離開我?反而在這裏喝得爛醉如泥,淚流滿面?”

黎寂的視線很恍惚,他抿了抿唇嗓音嘶啞。

“……我不會離開你。”他的嗓音很低,爛醉之下語言都斷斷續續又虛無,“就算死,也死在你身邊。”

他的“死”字壓得極低,帶著研磨牙尖一般的狠意與決心,似乎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他一般。

黎寂沒有任由盛昭捏著自己的下巴,反而低頭狠狠咬住她的手指,在女人因為吃痛而略微顫抖之下喘息著嗤笑,一邊咬著一邊含糊不清。

“你白天,就是這樣捏著他的下巴的,對吧?”

“討厭的手指……吃掉。”

他的嗓音含糊,力度卻不含糊,牙尖用力之下大抵出了血跡。

指尖的疼痛讓盛昭有些精神恍惚,唇角卻微微勾起。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會對黎寂抱有這樣的情感了,覆雜的、含糊不清的、高高在上與憐惜相混合的——喜歡。

因為他太乖了,他的人生是盛昭的提線木偶,他的情緒只為盛昭一人起伏,他的怒火只是玩笑一般的吃醋,他的結局,也只是哽咽脆弱地又湊到她的身邊,像條狗一樣乞求憐惜。

只是因為他太乖、太聽話了。

盛昭的精神因為愉悅與憐惜雜糅而變得恍惚起來。

黎寂大抵知道自己將她的手指咬出了血,怔然一瞬,又慢吞吞地吮吸指尖的血跡,舌尖舔舐著傷口企圖為她緩解一絲疼痛,含糊不清地輕輕說著。

“別丟下我……對不起……不是故意,咬痛你的……”

真可愛。

盛昭輕笑出聲。

她憐惜又悲憫地撫摸著黎寂的頭,似乎因為黎寂喝醉了,她才逗弄一般難得輕聲解釋。

“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你,我覺得你不聽話了,所以想找何慈淵刺激你而已,但是我發現,你依舊聽話地像條可愛的小狗。”

“所以我不會丟掉你……你更可愛了,也讓我更喜歡了。”

沒錯,她所做的事情都心知肚明,她只想控制黎寂,不管是精神是身體還是心靈。

黎寂的酒量很好,畢竟是在夜店工作了那麽長時間,所以等他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比宿醉的疼痛更先到的,是昨天的記憶。

盛昭說——“更喜歡你了。”

他頓了頓,隨後猛然轉身將頭埋在睡熟在一旁的盛昭的胸口。

黎寂的嗓音因為宿醉而沙啞幹澀極了,他緊緊抱著盛昭,輕聲問著。

“更喜歡……會有到愛的那一天嗎?”

盛昭閉著眸子,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將他抱得更緊。

————————

黎寂這半年的行程不是白安排的,《浴火》才上映半年,他的新電影已經要上映,此前的殺青宴也是這部新電影的殺青宴。

這部電影的特效完全不輸於陳朔星的《時光溯回》,不僅僅是先前沖開國際知名度的劇情致郁片《浴火》,而是作為特效科幻片來沖擊全球的知名度。

——《斷罪者》震撼上映。

《斷罪者》的宣發賺足了噱頭,甚至官方還有沖擊超越《時光溯回》的暗示。

冷艷的美男機械斷罪者,與人類僅存的少女在機械人統治的末世之下相互扶持尋找新生命的科幻故。

冰冷的死亡、跳動的機械心臟、布滿電線的殘肢斷臂、廉價的藍血、以及少女作為人類而明亮鮮活的生命力。

電影的宣傳片是冰冷肅殺的機械城市,被爆炸炸掉手臂雙腿的機械男人面無表情看著面前的少女。

男人的斷肢露出交錯的電線,廉價的藍血彌漫在地上顯得冰冷至極,俊美沒有一絲溫度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哪怕另一只眼睛已然被炸毀泛著白。

少女滿身的生命力,她一邊維修著男人,一邊鄭重又堅定地許諾道,“我會帶著人類的希望走下去,我會尋找到適宜人類生存的地區。”

“我會將你們這些獵殺人類的斷罪者——”

隨後畫面黑屏,響起少女冷漠的嗓音。

“一個不留地殺光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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