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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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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獎勵

他深深看了女主一眼, 落入敵手的他已然知道自己此時沒有勝算,他只輕笑一聲,那笑容在他臉上格外耀眼溫婉。

眸中卻含著淚, 輕聲說。

“紅樓初見已然是此生不可磨滅之景,這些年來與您共進退已然是霜諾不可多得之事, 霜諾已然滿足不敢奢求更多。”

他嗓音悠悠, 眸中眷戀。

“……如今被俘,也萬不可做了脅迫您的籌碼。”

“霜諾!霜諾!我定會救你出來!不要——”

他的嗓音沙啞微顫, 隨後深深看了城墻上的女主一眼,在女主滿臉焦急和淚意之下, 拿出簪子猛然捅進自己的喉嚨。

“清白來人間, 便要……清白的走——”

汩汩的鮮血噴濺而出,霜諾已然氣若游絲, 他嘴唇發白, 在日光之下噴湧的血卻帶著粼粼波光,細細飄灑,折射出光點。

那雙足智多謀又漂亮淩厲的鳳眸,從漣漪滿滿的靈動慢慢晦暗平淡,再無生氣,只是哪怕是死,唇角也帶著笑容, 眸子定定看著女主的方向。

隨著霜諾結局的斷然犧牲。

黎寂演唱的霜諾個人主題曲已然悠悠響起, 沙啞低沈的嗓音配合著不斷切換的回憶畫面令人潸然淚下。

女主晚年女孫作伴,隨著朝陽的光亮躺在柔軟潔白的床上,蒼老的指尖摩挲著霜諾的簪子, 抱著記錄著霜諾平生的筆記,安詳閉上雙眸。

唇角也帶著笑, 似乎想到了那名傳奇的男子。

家人在一旁泣不成聲。

至此整部劇結束。

難得不是he的結局在網上掀起驚濤駭浪,無數網友在扼腕嘆息,有人說結局太悲,有人說符合時代背景,唯一不變的是——黎寂靠著這個角色徹底火了。

一時間無數的剪輯湧入各個視頻軟件,盡數是黎寂那張臉的聚焦。

粉絲數量也漲了許多。

黎寂如今已經能是當代小花之首了,也有了自己的地位和人脈。

他正在向上走,是逐漸升騰閃耀的星星。

這部民國劇在網上爆火了一段時間,卻猛然戛然而止,原因只是——陳朔星的電影全球上線。

預告片中便能讓人眼花繚亂、震撼非常。

科技的發展到達頂尖,機甲飛船在浩瀚無垠的宇宙中探索,俊美的男主隨著燦爛的宇宙在時間的夾縫中交疊,尋找愛人、尋找拯救世界的希望。

預告片隨著男主陷入危險、危在旦夕而戛然而止,勾起了人無盡的遐想與期待。

網上對於這部電影的期待極其高,而再過幾天便要上線,通過一些路透宣傳片,哪怕電影沒有播放出來,卻有無數人和博主剪輯解析劇情,討論度已然極高,硬生生壓下了那部此前爆火的民國劇。

不過網上的流量便是這樣,盛衰交疊,一件事蓋過一件事,雖然有些惋惜爆火的續航沒有那麽久,但是取得目前的成績已然很不錯。

盛昭和黎寂的關系詭異地保持在一個炮/友到戀人的中間值上,到底是什麽關系也是說不明白。

今天黎寂到外地去參加活動,盛昭則沒有跟著去。

夜雨微寒,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窗戶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盛昭一個人在房間裏吹著暖風,指尖敲打著電腦,處理著文件。

清脆的鍵盤敲擊聲在屋中極其響亮,自從黎寂紅了之後,一些工作也是不得已要去外地,所以盛昭“獨守空房”的日子倒是多了起來。

不過他哪怕工作再忙,也會強撐著自己隔幾天就坐飛機回來一次,哪怕累得滿臉倦容也還是做完飯和家務之後才倒頭就睡。

風吹徹著窗戶,雨滴也敲打著,發出微微嗡嗡的聲音,隨後一陣清脆門鈴打破原有的寂靜。

盛昭打了個哈欠,披著外套到了門口打開了門。

——是陳朔星。

因為拍電影和到全球各地宣傳,已然好久沒有見到他。

他淺色漂亮的眸子宛若暈著晨曦一般的光亮,淡色卻不顯淡漠,發尾帶著微微的水珠,鼻尖也微微濕潤,夜雨微寒,呼吸著白氣。

他微微垂眸,彎著眸子輕聲說。

“七夕節有人約你看電影嗎?”

盛昭許久沒見他恍惚了一瞬,又搖了搖頭,“你來這裏幹什麽?”

“你手機拉黑了我。”陳朔星說得很平淡。

甚至帶著幾分無辜的意味。

“所以就來這裏找你了呀。”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找你看電影,七夕節。”

陳朔星這個人顛三倒四的,此時眸子微微泛著細碎的光芒看著她,帶著幾分希冀。

“不要。”盛昭果斷地搖了搖頭,“不想和你一起去看電影。”

“我主演的那部《時間流溯》,國內第一場。”他似乎沒聽到盛昭的拒絕,拿出兩張票,在盛昭面前晃了晃,唇角微微上揚似乎規劃著當天怎麽進行。

——像約會。

他笑得更漂亮。

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之下似乎泛著流流的月華,尤其驚心動魄。

作為國內頂流,他的皮相自然頂尖,美人玉骨雪皮,像是疏離玉冷的竹,垂眸便是漣漪的冬,流轉之下又是冰雪消融的晨曦。

“那天再陪著我去挑禮服吧,還有我想吃末居的飯——”

“你聽不懂嗎?我不想和你看電影。”

盛昭近乎冷淡直白的打斷了他,說實話,盛昭和陳朔星算得上一路人,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但是他的思維過於跳躍,盛昭也有些不知道如何讓他認清楚——她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陳朔星頓了頓,纖長的睫毛斂下,遮下一層晦暗的影子。

“……要陪黎寂嗎?”

他問。

不知道。

盛昭沒有節日的儀式感和氣氛感,她也沒有相愛的戀人,所以七夕節的“陪”同樣是不成立的。

真是麻煩。

還未等她開口說些什麽,陳朔星猛然湊上來,如玉一般的指尖點上她脖頸上的紅痕,輕聲疑問,“是他留下的嗎?”

是前天黎寂回來,與她纏綿時候故意咬的。

他像是哼哼唧唧的貓,迫不及待地留下自己的痕跡,似乎只怕他不在的時候盛昭會偷腥。

盛昭指尖摸了摸,摩挲著微微思索,誠實回答,“應該是前天他弄的吧——”

陳朔星猛然湊過來,抱住她,頭埋在她脖頸細細嗅著,高挺的鼻尖蹭著她的皮膚,略微發癢又讓人楞神。

“香的、是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嗎?”

他沒有多麽憤怒像是盛策寒那般瘋魔的吃醋,反而只是眸子暗了暗,頗帶著興味和似笑非笑般看著盛昭。

“……很喜歡和他上床嗎?”

他的話清淺又直白,似乎只是單純的疑問。

吐氣如蘭般在她耳尖,男人身上的清香傳入鼻尖。

“如果喜歡他的味道,要不要試試我的——”他這般說,微微垂下眼尾,眸中情緒晦暗,“畢竟我比他高級多了不是嗎?”

陳朔星舌尖微微舔了一口她脖頸上的紅痕,濕潤、黏膩又柔軟。

“唔——”

盛昭推開他,微微無奈捂住脖子,嗓音悅耳動聽,“別來騷擾我了,性/騷擾先生,我難得擺脫了你清靜一段時間。”

陳朔星微微歪著頭,似乎在思考這句話。

面上的表情單純又疏離懵懂,倒顯得他是個單純的兔子——明明是最陰暗的小瘋子。

“可是我們在一起好多年。”陳朔星在思索片刻之後說出這句話,“我們從高中、大學——以及到娛樂圈在一起的時間,我們在一起,九年了。”

“在沒有我的時間不會不舍嗎?或是不適應,明明那天我們說好了要一起不無聊的。”

那天他隨著窗外的陽光,垂眸看著趴在課桌上百無聊賴的少女,興味的告訴他,和他一起。

“我也很無聊——所以試試我吧。”

這句說出口的話,徹底地把陳朔星從無聊空洞的人生裏解救了出來。

被規劃好的人生,卓越的家境,優異的成績,一成不變的恭維——無論如何,都讓人空洞厭惡。

他在平淡的無聊之下養成了淡漠疏離的性子,又在這樣的完美之下變成了惡劣與惡趣味的人。

從分班見面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盛昭是和他一樣惡趣味的人。

所以他應該和盛昭天生一對。

那個和他一樣,什麽都擁有又高高在上的無聊少女,她把他從一成不變的人生漩渦裏解救出來,兩個人隨著隨口而出的承諾而去娛樂圈,說要登上頂端。

他會陪她一起的。

但是她因為他變成了劣質品而拋棄了他,反而轉身去找另一個更加低劣的東西。

……真是搞不懂。

陳朔星的眸子微微暗下來。

“七夕節陪我去看電影吧。”他冷淡的宣告,“不然就把某位劣質品勾引有未婚夫的人這件事情曝光。”

像是可笑的小學生一般的威脅。

但是盛昭知道他這個小瘋子真的做的出來。

沈墨翊不敢是因為她需要盛昭,盛策寒不敢是因為他害怕盛昭。

陳朔星敢則是因為——她動不了他。

真是糟糕。

“我會和他公平競爭的,但是一點小小的願望也不滿足我,而他卻能親吻到你——”

“——我會吃醋的。”

他的嗓音波瀾無驚,眸中也是一如既往地疏離淡漠,“所以給我點獎勵。”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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