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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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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什麽意思

盛家與沈家這次的訂婚不可謂不盛大, 密密麻麻的記者與閃光燈近乎望不到頭,兩家的財力在這樣繁華又夢幻的場地之下彰顯得淋漓盡致。

訂婚的場所似乎按照沈少爺的喜好布置的,薰衣草紫藤一眼望不到盡頭, 貝殼、珊瑚、縈繞著假蝴蝶和鮮花的巨樹,垂下來的紫色藤蔓之中迷蒙著燈光, 宛若一層淡白紫色的紗網一般朦朧。

漫天飛舞的花瓣紛紛落下, 似乎是不會停歇一般,旋轉樓梯旁邊的鮮花海一望無際, 溫馨柔軟的燈光打下來,使得這裏夢幻極了。

這似乎是每一個男孩子的夢想, 但是盛昭看來好看是好看, 不過有些過於眼花繚亂了,她看了兩眼感嘆兩句便沒有多大的“今天是她訂婚日子”的儀式感和代入感。

她幾分倦懶得發著呆, 畢竟昨天晚上折騰到很晚。

這場訂婚是直播, 沈家的沈老太也出席了,沈姣業那張撲克臉都面上含笑,個個穿得莊重,而盛家人丁稀少,盛策寒一身高定的暗色西服,代表長輩出面。

畢竟沈盛兩家兩大巨頭一時喜結連理,怎麽樣也要告訴眾人, 記者劈裏啪啦的閃光燈聲讓人有些煩躁。

碩大的夢幻場地似乎變成了女人利益的交鋒場, 盛昭與沈家老太握著手,雙方都笑瞇瞇的,氣勢卻驚人。

沈家老太在政場摸爬滾打多年, 地位舉足輕重,她身高並不高反而有些佝僂, 卻行為優雅得體,面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面上蒼老的皺紋每一條溝壑都蘊藏著歲月的贈禮。

她舉手投足似乎都格外讓沈家人敬重,沈姣業素來高高昂起的頭此時在沈家老太面前低著,恭恭敬敬,似乎有些怕她。

“我們家墨翊就交給你了,早看你們這兩個孩子投緣了。”

“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他的。”

她笑得慈祥得體,卻在渾濁的眸中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這話就算是有些放屁了,沈墨翊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沈墨翊,二人打小見面就針鋒相對。

不過沈家老太素來高高在上發號施令,也並不在意這兩位小輩感情的想法,畢竟只有利益是真的。

盛昭身穿高定的白色禮服,珠寶璀璨的禮服勾勒出她高挑又漂亮的身材,燈光照耀之下一時間風華絕代,讓一旁的沈墨翊都有些楞神。

她同樣也笑瞇瞇地和沈家老太一來一往,一時間閃光燈都聚集在她們二人身上。

大抵是沈家老太有些許的感嘆,滿意地看著盛昭,“終究是英雌出少年啊,你頗有幾分我年輕時的風采,墨翊是我們自小嬌生慣養的孩子,有幾分任性,但還算懂事,你可要好好待他。”

這邊的盛昭在和沈家老太一來一回,那邊沈墨翊則和作為盛家長輩的盛策寒交談。

盛策寒面無表情,氣勢淩厲壓迫,讓沈墨翊微微蹙起眉頭。

他也不情不願要被逼著訂婚,所以也看不慣盛策寒這種場合都不給一絲好臉的樣子,沈墨翊輕不可聞的冷哼一聲,卻沒讓人發覺。

他心中不愉,面上的表情也是冷若冰霜,宛若一朵寒冰雕刻的淩霄花。

他伸出手和盛策寒握手,手勁逐漸加大,眸子卻直直盯著盛策寒,帶著示威與冷意。

但是盛策寒不甘示弱,手上的力氣也加大,表情波瀾不驚,一如既往地淡漠矜貴,直直讓著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有點受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但偏偏在這樣重要的場合他不能露出別的表情,只能壓下疼痛緩緩松手,強忍住疼痛,勉勉強強對盛策寒露出一個微笑。

“昭昭就拜托你了。”

盛策寒面無表情說著客套話,眸中卻情緒濃重,讓人莫名有些膽寒。

沈墨翊也客套著,手被緊緊握住的疼痛還沒有緩過來,只內心冷哼。

死人臉,都不疼的嗎?

果然是個自小生活在村裏的下等人。

當然是疼的,但是比不過盛策寒現在壓抑痛苦的情緒。

盛策寒近乎一夜沒睡。

他飽含癡迷的看向那邊的盛昭,又收斂住眼神依舊做個莊嚴的好哥哥,這樣極致又撕扯的情緒之下,讓他完全感覺不到手上的疼了,只心裏頓疼,不知道如何呼吸。

訂婚宴進行到一半盛昭就偷偷遛到後臺了。

她頗帶著幾分解脫地松了一口氣,喝了兩口汽水,轉身就看到了沈墨翊冰冷的鳳眸。

他身上是專人定制的禮服,完完全全勾勒出他流暢高挺的身材,肩膀脊背如松竹玉石,白色的禮服帶著細細的暗紋,奢華又精致,一張俊美冷淡的俊臉此時帶著興師問罪的高傲。

“你自己鬼鬼祟祟偷偷離場,就剩我姐姐和母父在應酬了。”

盛昭拿起旁邊的另一罐可樂丟到他手上,沈墨翊表情一頓,手忙腳亂地接住可憐,又因為行事慌亂幾分羞憤,啞著嗓音道,“你搞什麽?!”

“饒了我吧小少爺,我實在受不了那個場地了。”

盛昭懶散地擡眸看他,又抿了一口可樂,冰冷的氣泡在口中沸騰,宛若冰塊撞擊杯沿,帶著清爽的涼氣。

沈墨翊隨後沒有說話,和盛昭坐在一起,指尖扣了半天卻怎麽樣也打不開可樂,臉有些發紅,卻抿著唇一言不發,眉尖蹙著。

隨後盛昭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可樂,在這大驚小怪的小少爺發怒之前,“咯嘣”一聲,易拉罐被打開,又遞到了他手裏。

沈墨翊有些楞神,卻還是低頭抿起可樂來。

盛昭討厭人多,也討厭宴會,她更希望現在能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處理文件,耳邊是黎寂一邊做家務一邊絮絮叨叨的聲音。

她昨夜確實折騰的有點久,所以此時還有些疲倦,剛懶懶散散的發著呆,一旁的沈墨翊卻猛然開口,他的嗓音沙啞,清清淡淡。

“我從前一直以為家裏對我千嬌萬寵,很愛我——但他們顯然更愛的是利益,我忘不了告訴母父你同意訂婚這件事那一瞬臉上狂熱一般的欣喜。”

“她們明明知道我討厭你,也明明知道我還年輕,我還能遇到更多的人……”

他似乎有些失落,纖長的睫毛垂下,幾分茫然。

盛昭猛然開口,“……你討厭我嗎?”

她似乎有些疑問。

原來不止是她討厭他,原來他也討厭她啊。

剛這般感嘆,沈墨翊卻突然抿住唇,不發出聲音,眸子垂下,許久才輕輕開口——

“其實你也沒那麽討厭。”

“其實我也討厭你。”

二人的聲音猛然重疊。

沈墨翊猛然臉上發紅,抿著唇撇過頭,低聲壓抑道,“不對,你就是很討厭!我討厭你!”

好巧,我也討厭你。

盛昭點點頭。

似乎看她有幾分不為所動,沈墨翊低頭猛猛灌了一口可樂,卻被碳酸刺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口裏冰冷的可樂灌入喉嚨,帶著火辣的刺痛感,隨著喉管下去,冰涼又爽口——然後胃是涼的,心卻滾燙起來。

像是冰塊擊打杯壁,叮叮咚咚卻清脆,讓人的心也奇怪起來。

沈墨翊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有些委屈。

他眼眶有些紅,吸了吸鼻子,掩飾著自己的表情。

盛昭頓了頓感覺不對,側頭看* 他發現他哭了,垂著眸子一言不發掉著眼淚。

他的眼淚滴滴答答的,卻一言不發,只是淚水隨著俊朗的臉落下,那張白皙冷白的臉在淚水之下破碎又剔透。

“別哭了,一會兒出去敬酒要說我欺負你了。”

盛昭果然應付不了男人的眼淚。

“你就是欺負我了!”他的嗓音加大,低低抽泣著,“你也討厭我,所有人,都,都討厭我,嗚——”

先是轟天動地的網暴,照片被人辱罵,被人造梗,被人惡意輸出p圖辱罵。

後是家族的遺棄,一向愛他的家人在一瞬間轉化態度,他才認識到,似乎家人裏面,利益才是最值得愛的,而不是他。

他哭得哽咽,一向心高氣傲的小少爺此時狼狽又破碎,盛昭想要安慰她,所以咽下了那句,這不是因為你霸淩黎寂嗎?

她想了想還是想不出什麽安慰的話,只好閉嘴喝著可樂。

小少爺啜泣夠了。

紅著眼眶看著盛昭,他擡眸,眸中朦朧。

“盛昭,其實你沒那麽討厭——”

嗓音輕輕啞啞的。

————————

這場直播的訂婚宴近乎全民觀看吃瓜,一邊感嘆富人階級的財大氣粗,一邊誇讚著這對未婚妻夫的相貌般配,女才郎貌。

沈墨翊的風波過去,沈家在當初這件事情上也做了些許手腳,所以沒有多少人把那位霸淩者沈少爺和這位貴家公子沈墨翊聯合起來。

黎寂只披了一層睡衣,一邊抽著煙一邊面無表情坐在沙發上觀看著直播。

屋裏煙霧繚繞,煙灰缸也多是煙蒂。

他的臉在裊裊升起的煙霧裏看不清,只是深邃的眸子像是幽暗的海,平淡又蘊含波濤。

男人懶散地躺在沙發上,長腿交疊著,身上帶著暧昧的紅痕,煙霧之下,眸子卻頹廢冰冷,帶著喪氣的冷淡。

真可笑,他的喉結昨夜被她咬得出血。

今天卻看她挽著手和別人訂婚。

黎寂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脖子上的痕跡,眸子自虐一般看著直播上二人的相視一笑以及眾人口中的甜蜜。

等夜色寂寥之時,這場盛大的直播才落下帷幕,屋裏沒有開燈,煙霧彌漫,他似乎喝了酒又抽了煙,酒氣彌漫,頹廢地像灘爛泥。

盛昭回來的時候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氣味,她微微蹙著眉打開燈。

一瞬間,便看到黎寂蜷縮在沙發上只披著一層睡衣的身影。

桌上是淩亂的酒罐和煙蒂,他發絲淩亂,表情因為燈的刺眼而迷茫恍惚,擡眸看她,慢慢才聚焦起視線。

他擡眸嗤笑一聲,酒氣帶著侵略性,指尖的煙還在升騰著裊裊的煙霧。

盛昭不明白他為什麽這般頹廢又糜爛,她大抵是要責怪他沒有保護好嗓子而是抽煙喝酒,剛要開口說些什麽——

然後這朵艷麗刺人的玫瑰垂眸倦懶抿了口煙,隨後擡眸,喉結上下滑動著,一口煙霧吐在了她臉上。

煙霧的氣味並不難聞,尼古丁的微微苦澀和男士香煙獨有的香氣,爆珠口感的男士香煙,纖細又被指尖夾著,帶著艷麗的色/情。

黎寂嗓音沙啞低沈地嚇人,似乎是一天沒有開口說話了。

他問,“你知道夜店裏,把煙吐到客人臉上是什麽意思嗎?”

盛昭感覺這樣的他在朦朧的夜色月光之下,輕佻又像是頹靡的玫瑰,莫名其妙的吸引人。

盛昭微微垂眸,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

似乎早有預料,黎寂嗤笑,又啞然失笑,低低的尾音之下是低低的笑意,眸子熱烈卻又晦暗到像深淵,帶著侵略性,盯著盛昭的眸子。

他啞然輕聲道。

“是求/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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