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 ? 監獄三、鬥獸場

關燈
27   監獄三、鬥獸場

◎罪名為愛◎

“親愛的囚犯們:”

“現在,你們擁有無限的食物、水、陽光以及語言!”

“在夜晚到來之前,請盡情享用今日的一切。”

廣播停止了播報,獄警們端上了一盤盤精美的食物,依次擺在每個玩家面前。

大概在座的人之前都經歷過類似的游戲關卡,沒有人攻擊獄警或其他玩家,都只是老實地坐在位置上,互相交談。

瘦子也在同一桌。作為本桌第一個開口的人卻沒有露怯,十分老練地說道:“朋友們,我代號羽毛,經過了六場游戲。你們呢?”

眾人紛紛回答。

臉上有幾個穿孔的亞比女:“春筍,三個。”

看著像沒睡醒的毛躁男:“酒精……二。”

高鼻梁模特臉金發男:“我代號光芒,經過了五關。”

畏畏縮縮的灰燼:“灰燼。我還只通過了一關。”

“你呢?”羽毛看向梅子喻,她那頭光澤的垂地黑發十分吸睛:“看你的表情,還是新人吧?”*

“……也不算。”梅子喻回答道:“叫我梅子。我經歷了一關。”

“那也還是新人呢。我們互相關照著點,大家活到現在都不容易,爭取一起通關。”羽毛的發言很自然,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只是口號而已,如果利益沖突,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任何人。即使如此,眾人也還是紛紛點頭。

春筍:“齊心協力。”

酒精:“坐在一桌就是緣分。如果以後要和別人競爭資源,我們就需要團結。”

光芒:“這種需要競爭資源的游戲關卡我之前玩過,我們合作的力量越強,就越具備優勢。”

灰燼作為新人,說不出什麽花哨話來,只連連點頭。

一派和諧的樣子。

梅子喻不禁想起了和芝士他們剛上車的時候,也是這樣團結友愛,然後不超過幾分鐘,小團體就因為她的危險性而四分五裂了。

這游戲裏活下來的玩家個個都是人精,她不會再相信詩童和灰燼以外的任何人。

“好,那我們分享下信息吧。昨晚有人嘗試過說話嗎?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羽毛問道。

春筍女:“沒有任何聲音。昨晚應該沒人敢說話吧。”

酒精和光芒男也都表示沒有動靜。

梅子喻:“我們這邊倒是聽到了隔壁敲墻的聲音,應該是來自212。”

羽毛一楞:“我就是212的,我們一整晚都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敲墻。”

梅子喻略有些驚訝:“那前半夜……你們聽到我們屋裏敲床板的聲音了嗎?”

羽毛搖搖頭。

男鬼敲床的聲音並不小,牢房沒有門,按理來說周圍的房間都應該聽到了才對。

既然羽毛和其他人都表示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很有可能,聲音只能在牢房內傳播。

所以後半夜聽到的隔壁敲墻聲,可能也來自牢房裏——也就是男鬼自己敲墻,自己用血畫“恨”字。

不過按照灰燼的說法,畫恨字和“聽到”敲墻的,應該是灰燼的人格,而不是男鬼的。

男鬼瘋瘋癲癲,但灰燼行事還是有跡可循。梅子喻不禁猜測,是不是男鬼的人格敲墻,灰燼的人格並未意識到自己體內有其他人格,所以誤認為是其他人在敲墻?他所謂畫下敲墻的位置,多半也是自己的幻想。

畫出來的“恨”字,也只是他內心的寫照罷了——殺人犯的特性和男鬼想要殺梅子喻的心理,共同喚醒了灰燼人格內心深處對梅子喻的恨意。

這樣一想,這件事情就變得不再邪性,不過是灰燼精神病發的小意外而已。

梅子喻松了口氣,說出自己的推測:“我懷疑聲音只能在牢房內傳播,因為我在213,就是你隔壁,昨晚弄出了動靜但你沒有聽見。”

“這樣麽?這個信息很重要。”羽毛思索道:“聲音傳播有限,夜晚不能說話……還有,剛才規則裏很奇怪地要我們享用‘無限的語言’。這些結合起來,是不是能推理出點什麽?”

“語言是關鍵。”春筍說道,“夜晚禁止語言,白天可以使用‘無限’的語言,隔著牢房不能傳播語言,規則說語言是力量。語言應該是這關游戲的重點。”

酒精:“對,我們一個生存指標是信用度,可能要我們用語言換取信用度,不過現在我還沒搞懂怎麽提高這玩意。”

光芒:“別忘了我們的囚犯身份還有罪名。這關是生存游戲,需要競爭資源,規則還說了需要工作,應該是通過工作換取。”

他們似乎都在按照自己過去的游戲經驗進行推測,也都精準地提到了游戲的一些要點。

說到這,飯菜和飲料端了上來,香氣撲鼻,十分誘人,精美到讓人不由得猜測,這是不是最後的一餐。

幾人迅速地解決掉這頓飯,梅子喻趁機回了詩童幾條消息。

舊的詩:你找到罪名了嗎?

梅子:我還沒激活,你呢

舊的詩:我已經有了,摯愛犯

摯愛犯?這是什麽東西?

梅子喻還以為罪名都會像是男鬼的“殺人犯”一般,沒想到還有這種不明所以的奇怪罪名。

梅子:什麽時候激活的?

舊的詩:當時和你發著消息,突然就激活了

梅子:哪條消息?

舊的詩:交換名字

梅子喻:“……”

她實在不好意思像問男鬼一樣問詩童“你是不是喜歡我”。當然,她也不會自大到這樣想,而是有了些別的推測。

從男鬼和詩童的經歷來看,罪名是需要一些事情或者情緒激活的。

不知夜晚具體指什麽時間,她必須盡快找到自己的罪名。

吃完早飯後,梅子喻的血條回到了100,信用度還是5。大部分人看上去精神狀態都很好,應該都是滿血的狀態。

廣播適時地播報:“請吃完飯的囚犯自由活動,去你想去的任意地方。”

食堂右邊有四條通路,兩條有陽光透進來,兩條則是完全漆黑。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從這裏離開,選擇一條通路參觀。

羽毛說道:“不知道這裏的‘自由活動’到底有多自由。這四條通路很可能選了一條就不能選其他的了,我們先加個好友,去不同的路,如果有什麽意外,就群裏分享下情況。”

他想的很周全,其他人也都同意。幾人加了好友,這次,梅子喻先隱藏了之前的朋友圈,免得被他們認為自己是個喜歡在朋友圈發人死亡照的變態。

通道口沒有標牌,盲選的情況下,每條路都一樣。他們很快做出了決定:酒精和羽毛選擇了同一條光明之路,光芒選擇了另一條;春筍去第一條黑暗通路,梅子喻則帶著男鬼一起,進入第二條黑暗通路中。

出發之前,羽毛再次強調道:“如果我們進入之後發現沒法返回,盡量在群裏說下自己所在地的情況。”

這條走廊很長很黑,走進去後幾乎看不到前方的路,完全是摸著墻前進的。不得不說,梅子喻踏進去之後略有些後悔——她作為一個人類,還是本能地追逐著光明。不過同時,也沒人能抵擋得住“黑暗之路也許會比光明之路更加順利”的逆向思考。

灰燼害怕地揪著她的衣角,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小聲問道:“梅子……我們選擇黑暗的路,真的正確嗎?”

“不知道,選擇哪個應該都一樣吧。”

“或許,我們應該留在食堂?”

“不行動是最糟糕的。”關於這一點,所有玩家都同意,可見能多次通關的玩家,都是主動出擊的類型。

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了一點昏暗的紅光。越接近那片紅色,就越能聽到潮水一般襲來的人群歡呼聲。

走出通道的瞬間,巨大的鬥獸場闖入視野,紅色的天空罩著高高的圍欄和數以千計的圍觀群眾,場地正中站著一只等待著戰鬥的巨獸。

廣播高聲說道:“歡迎來到鬥獸場!”

梅子喻環視一圈,那些群眾都和獄警穿著同樣的厚重高領黑袍和大帽子,擋住他們的臉。想來衣服下面的樣子,應該也是和獄警一樣的黑色線條。

一個獄警站在通道口,攔住他們的去路。

它先對著灰燼揮了揮手:“你得到了這份工作。”

又對梅子喻說道:“你還沒有罪名。如果你在這次試工中找到了自己的罪名,那麽你就可以做這份工作。”

梅子喻問:“工作是指什麽?”

“廝殺!”獄警激動地揮舞兩條空蕩蕩的袖子,“在場上肆意地廝殺!你贏得越精彩,觀眾越喜歡你,就能得到越多的信用度。同樣,如果你輸得很慘,那麽就會失去信用度!”

原來,工作就是賺信用度的手段,只不過,是從這些非玩家的觀眾那裏得來。

灰燼向後縮了縮,問道:“可以回去嗎?”

獄警回答:“你回去時,就是夜晚。”

不知夜晚後還有沒有自由活動的時間,大概率是沒有的。看來確實如羽毛所說,道路的選擇只能做一次,沒有退路。

梅子喻打開手機,群裏已經有人同步了“夜晚前不能回去”的消息,不過還沒有人詳細地說明所在地點的情況。

她現在也沒時間說。

“工作可以換嗎?”

“如果你在這份工作中賺滿了信用度,那麽可以!也就是說,你要得到所有觀眾的最高認可,才可以換下一份工作。所以,你最好小心地選擇你的第一份工作!”

獄警熱情洋溢地提醒,聽起來還怪好心的。

觀眾裏爆發出了一陣狂熱的呼喊。梅子喻擡頭看去,已經有一位玩家上場,開始他的工作了。

“要試試嗎?”獄警問。

“當然。”

工作可以找到罪名,而她必須在黑夜之前找到罪名。

她哪有選擇的餘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