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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鼴鼠五、車禍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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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鼴鼠五、車禍刷怪

◎紙神在殺人◎

這兩個水杯若是可以合成,就是無限血藥。不過目前還沒在游戲裏看到讓道具合成的道具,也就只能先靠合作來達成這個無敵的效果了。

有了無限血藥,梅子喻更加堅定了自己引出獵人的計劃。

“我這裏有可以讓水變成血藥的道具。”

她接過水杯,又調出自己的水杯道具,灌水喝水一氣呵成,第二杯血藥給兒童文學也補上,這樣她們就是滿血了。

雖然這裏沒有明面上的血條,不過兩人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確實可以看出是加了血。

眼鏡女大為震驚:“水變成血藥?!還有這麽離譜的道具,那豈不是……”她看向長發男的無限水杯:“我們能無限加血!”

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要多好的運氣,才能抽出一個血變水的藥!

不……幸運的是擁有這兩種道具的他們兩夥人在這偌大的獵殺游戲裏相遇了。獵物的道具不能轉讓,只有他們合作,才是最強。

喝完血藥,梅子喻講解了更為詳細的規則:“離開地面不能超過五分鐘,五分鐘內回到地面,應該是安全的。五分鐘到十分鐘內回到地面,會被判定離開地面。十分鐘後還不回到地面,會被判定位置丟失,之後,鼴鼠就回來到你最後發出聲音的那個地方抓你。”

眼鏡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她用的什麽道具,可以得知這麽精確的消息。

“那麽,我們只要爬上車頂超過十分鐘,並且抗過第一次撞擊,就可以在車頂待到游戲結束,是嗎?”

“理論上是的,我們之前也是這樣計劃。”可惜被你們打斷了。

“那我們就按照這個……”

“但剛才那個男人的死也說明了,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規則。就像我們雖然安全地下了車,但也不知道五分鐘後下車就會死。”

這個游戲現在最讓人不安的地方是,被鼴鼠抓到就會死,以及,鼴鼠的規則似乎無窮無盡。也說不好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規則出現變化。

眼鏡女嘆了口氣,“那就聽你的。我們要怎麽引出獵人,引出他之後又要怎麽做?”

“刷怪。”梅子喻回答道。

她帶著一行人走了段路,一邊數著路過的車,直到經過第四輛才停下來:“現在有四輛了,我們四個人正好。”

“首先要說明一件事情,鼴鼠所在的位置是地下,擁有聽覺而沒有視覺,所以它可以得知我們的位置,聽到我們的聲音,而不能看到我們。”

梅子喻指著一輛車說道:“我們每個人負責一輛車,重覆我們之前經歷的事情:保持安靜地上車,等待十分鐘觸發第一次違規,然後鼴鼠上車觸發第二次違規,我們備上足夠多的血藥,及時補血,安全地下車,再次安靜上車重覆以上過程,這樣一次性可以引出兩只鼴鼠,滅掉一只鼴鼠。”

“而我們四個人要選擇四個距離比較遠的位置,按照隨機的順序撞車,獵人並不能看到我們這些地方發生了什麽,她只會以為是一個獵物擁有了瞬移的能力。所以當獵人向某個人追過來的時候,只要變身藏得隱蔽些,並且通知下個人啟動撞車,獵人就會去下一個位置追人。這樣,我們就可以用四個位置溜獵人一陣子,看看他有什麽能力。”

眼鏡女目瞪口呆,即使告訴她如此詳細的規則,她也想不到這樣離譜又大膽的操作。雖說確實能夠引出那個一直隱藏著不出現、全靠替身鼴鼠抓人的獵人,雖說確實有用不完的補血藥,但如果來不及補呢?如果就像之前那些獵物一樣,在被鼴鼠碰到的瞬間就抓到了土堆裏,原地死亡,毫無反擊之力呢?

“知道了他的能力,然後呢?”

“然後見機行事。”梅子喻的發尾輕輕翹了翹。這句話極其自然地從嘴裏飄出來時,她總覺得男鬼自大的靈魂好像也占據了她的思想。

她不由得又反思了一瞬——如果是剛開始游戲,還沒有吃掉男鬼的頭的她,會提出這樣冒進的想法嗎?

眼鏡女震驚於她如此自信地說出“見機行事”四個字,連連搖頭:“你在想什麽?這太冒險了——”

“我可以。”長發男忽然說道。“我們兩個來執行吧。芝士,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說罷,朝梅子喻伸出手來:“我叫星星。我們、以及我們的道具,都會配合得很好。”

好巧,上一個被她坐死的獵人也叫星。不過只是個代號而已,星和星星也不重覆,梅子喻只是短暫地回憶起了那位獵人,之後並未在意,反而想,這人的膽子倒還挺大。

她與他對視,右手握了上去:“你不害怕麽?”

星星笑了笑:“害怕什麽?害怕你的頭發嗎?”

梅子喻身子一抖,甩開了他的手。

他註意到她會擅自搖擺、仿若有自我意識的長發了。吃掉男鬼的頭、頭發變得超出控制這件事,連兒童文學都不清楚。

“我也一起執行。”似是看出了梅子喻一瞬間的驚慌,兒童文學湊上前,站到她身邊:“我相信你。”

梅子喻的眉間條件反射般地一陣抽搐。

我相信你。上次說出這句話的還是灰燼,現在他已經死了。

在他盲目地相信梅子喻可以救他之後,草率地死在了出口。

她轉頭,看到兒童文學無比堅定和信任的目光,不由得一陣頭疼。她就算真的和獵人對上面了,還可以用掉一次獵人標識召喚紙神或者什麽替身出來救她。但兒童文學恐怕只會白白地死掉。

一縷發絲纏上了她的小腿。雖然,死掉也沒什麽。梅子喻心想。

……怎麽能這麽想呢?梅子喻猛地回神,用力搖了搖頭。上一次自己無能為力也就算了,下一次也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隊友去送死嗎?

“……算了,換個計劃。”她嘆了口氣,無奈道:“我還有獵人標識和一張替身N卡,就讓我的替身來做這件事吧。”

她本不想就這樣用掉這張替身卡的。

星星聞言一個挑眉,芝士則瞪大了雙眼:“這又是什麽東西?!”

……

講解完獵人標識和替身卡的使用後,芝士嘆為觀止:“……這游戲還有這種玩法,我從來沒見過。”

獵物就是獵物,沒見過哪個獵物化身獵人和真正的獵人硬剛的。

梅子喻調出了卡牌界面,略有些犯愁。

N卡只能用一次,不知道在地下車庫裏能激活出什麽東西來,也不知道這次的替身能否自由操作。SSR的替身可以聽她指令,但N卡的等級更低,多半不會理解她說的話,說不定能做的事情都很有限。

先試試能抽到什麽卡再說吧。

她點擊獵人標識,用掉了第二次使用機會。正要調換界面,無數畫面在一瞬間湧入腦海,高樓、荒地,各式各樣的地段並不重覆。

——是其他衛生紙替身的視角。

果然,可以重覆使用的SSR替身卡在使用獵人標識後又會繼續激活。

好消息是,又有機會見到紙神了。壞消息是,這家夥現在完全不聽自己的命令,還不知道之後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大部分紙片都離開了商場,隨風飄去。沒有主人的命令,它們什麽都沒做,似乎只是在漫無目的地漂浮著,觀察著一切。如此多的畫面之中,應該有一幕是紙神的視角,但梅子喻無法判斷究竟那一幕是。

不過,不在這裏的監視對她來說並無意義。她正努力摒除腦子裏紛亂的畫面,忽然,一絲血光奪走了她的註意力。

她微微一楞,朝著那一幕畫面定睛看去——

一只紙手指向某個驚恐奔跑中的玩家,另一個紙片如同之前殺死男鬼那般塞住了這個玩家的口鼻。玩家痛苦地哀嚎,雙手捂住臉,痛苦地亂抓著,一道道血痕中滲出鮮紅的顏色。最終,他癱倒在地,臉變得紫漲,胸口不再起伏。

他死了,被梅子喻的衛生紙替身殺死了。

梅子喻也不由得摒住了呼吸,她聽到自己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響,那是事情發展出乎她意料時的驚懼與恐慌。

它們為什麽要殺了這個玩家?

“獵人,都該死。”

熟悉的聲音響起,是紙神。

“打破和平的東西,都該死。”

紙神已經發展到……根據自己的三觀和意志,擅自殺人的地步了嗎?

那和梅子喻擁有著同一張臉的紙神走到了這個視角的替身對面,忽然轉過頭來,與她對視。

梅子喻不覺出了一頭冷汗。

紙神揮了揮手,倏地,所有替身視角同時關閉,她腦海中一幕幕各不相同的畫面只剩下一片漆黑。

“……”

“你怎麽了?”兒童文學在她眼前揮手,“標識不能用嗎?”

梅子喻猛地回神,發現三人都在看她。

“……沒什麽。”她擦去額頭的汗,輕聲道:“剛在想事情。”

紙神關掉了她“視覺”的權限嗎?這是否意味著它已經不再只是一個替身,而是擁有自我意志,同時也能控制自己行為的……

新的玩家?

由她一手制作出來的,專門獵殺獵人的玩家。

“……”梅子喻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註意力轉回手機。不論紙神在外如何猖狂,現在也與她無關了。她又控制不了紙神,看樣子紙神也不會來救她。

畢竟,它可是說過“人是不能和神談感情的”這樣的話。

說到底,身邊的隊友死活她都不關心,外面死幾個獵人,她更不在意了。

梅子喻點開替身卡,說道:“替身卡,激活。”

【您已激活替身卡】

【替身卡-N:司機。基礎口令:請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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