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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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比起上一次，顏兮覺得周宴辭好像更放縱了些。
像被打開了什麽開關。
明明她之前隱瞞了周宴辭接近他的原因，她道歉的腹稿都準備了第十幾個版本，他不深究了嗎？
夜幕深深，雨色濃濃，顏兮感覺身體近乎散架。起初的酸脹被愉悅取代，顏兮連想問的問題都忘了。
“周宴辭……我們關燈好不好？”
周宴辭反問她，“為什麽要關燈？”
因為會看到啊！
房間的光線雖然有點暗，但窗景倒映著外頭漆黑的雨夜，顯得暧昧又深邃。
顏兮的臉紅得跟蘋果，耳垂更是鮮艷得能滴血。
即便不是第一次，顏兮還是覺得周宴辭渾身發燙，目光都不知道該放哪兒。
周宴辭伸手一扯，顏兮還以為他要關燈，結果他扯了條領帶，在顏兮困惑之際，他用那條領帶蓋住顏兮的眼睛，在她發尾後打了個結。
“不是……”
“這樣就看不到了。”周宴辭咬著她的耳垂說。
周宴辭抱著顏兮，轉了個身。
電流般的麻酥感瞬間傳遍顏兮全身，仿佛是電擊，顏兮連腳指頭都跟著戰栗。
失去視覺，更加糟糕。
尤其是周宴辭從背後環住她，顏兮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猜測，還有未知。
哪怕是被褥在光潔的後背輕輕撫過，顏兮都會神經緊繃。
周宴辭滾燙的身體貼著顏兮的後背，捏著她的下巴，親吻著她的臉頰。
“乖，放松點。”
他嗓音低沈性感，又富有磁性，像沈淪的誘惑。
顏兮輕聲嗚咽著，她本能地想逃，可方寸之地咫尺之間，她被周宴辭圈在懷裏，退無可退。
雨夜漫漫，顏兮一時分不出是屋外的水聲，還是室內的聲音。腦袋裏像煙花炸開，璀璨又浪漫。
漫天煙火迷離，不間斷的快意蔓延，她早已分不清今夕何歲，今夕何年。
——
事後，周宴辭抱著顏兮去浴室沖洗。
顏兮白皙的皮膚上是斑駁的紅痕，像漫天白雪中的點點紅梅。
小腹緊繃，周宴辭眼中又一次欲念翻湧。
不行，太過了。
周宴辭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想法，用花灑細心地幫顏兮清洗。
回到房間後，顏兮縮進周宴辭的懷裏。
冬夜很冷，尤其是剛回到被窩的時候，被單下都是涼的，房間裏開著暖氣，也暖不到被單下面。
好在周宴辭的身體滾燙，顏兮便當是取暖，完全沒註意周宴辭眼底濃濃的墨色，連琥珀色的瞳孔都變得深沈。
周宴辭嘆了口氣，默默幫顏兮掖好被子。
可能是過了睡覺的時間點，顏兮變得精神抖擻，擡頭問周宴辭，“張姨的事情，是你告訴陸晚凝的嗎？”
周宴辭點頭。
周宴辭聽不到顏兮的心聲，但能聽到系統的聲音。在生日壽宴上聽到系統的話，不難猜出之前陸家找女兒失敗是顏兮的手筆，周宴辭也大致推斷出顏兮換血樣的原因。
她當時不能用自己的DNA，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囑咐過陸晚凝，別讓你知道。”
周宴辭當初想的是，既然劇情已經和輕語無關，他也希望顏兮能找回自己的家人。
他到現在都記得五年前在樓道裏的那個小姑娘，她哭得那麽傷心。輕語是顏兮的依靠，他也是，但周宴辭還是希望，顏兮身後有更多人可以關心她。
他哪想到，陸晚凝搞個DNA，都能被顏兮發現。
連林致去搞孟軒宇和孟映容的DNA，都沒被當事人發現，陸晚凝這技術也太差了！
顏兮認真，“不是我發現的，是系統告訴我的。”
周宴辭：“那個人工智障？”
系統：【……】
這兩個人幹什麽！沒關小黑屋的時候它是聽得到的好嗎？不要在背後說一個統的壞話！
“其實說了也沒什麽啦！”顏兮聳聳肩，“畢竟就算陸家不找我，可能某天我興起，也會找陸家驗證一次呢？”
顏兮覺得，能找到家人，固然好。
找不到，也接受。
人生還長，她也不是只有這一次機會。
“不過……”顏兮話鋒一轉，“陸晚凝是你在小說裏的未婚妻耶，你覺醒後看到她，沒什麽想法嗎？”
周宴辭蹙眉，“能有什麽想法？我上輩子和她只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
“我們聯姻，是為了應付家裏各種相親。”
一生不婚這想法在豪門中過分超前，反正聯姻就當合作，周宴辭當時覺得並無不可，至少孟映容不會總來煩他，參加宴會的時候，也不會有周父的老朋友，明裏暗裏給他介紹對象。
周宴辭還真是這麽想的，忽然又覺得面前的目光變得幽深，酸澀。
周宴辭：！！！
他急忙道，“我和陸晚凝什麽都沒有！真的！”
顏兮趴在床上，托著腮，好奇地看著周宴辭，“牽過手嗎？”
“……”
“牽過。但那是小說裏！”
“抱過嗎？”
“……”
“好像，有一次吧？”
“那……”
顏兮還沒說完，周宴辭斬釘截鐵，“沒有！絕對沒有！”
顏兮笑了，笑聲如銀鈴般悅耳，“我知道呀，所以你出事後，陸晚凝不是就聯合裴煜白吞了周氏嘛！人家是你的未婚妻，都能聯合外人吞並周氏的產業，想來對你沒感情呀！”
以前顏兮對周宴辭還沒感覺的時候，也好奇過陸晚凝和周宴辭明明是未婚夫妻，因為陸家和葉落依的關系，就能幫著裴煜白吞並周氏？
現在想來，大概還是周宴辭和陸晚凝的關系太塑料。
陸晚凝只是做了一個商人會做的事情，就像顏兮會趁著孟軒宇作死，建議周輕語收購孟氏一樣。
“如果當時你們已經結婚，結局或者會不一樣。”顏兮認真分析。
周宴辭腦中警鈴大作，緘口不言。
顏兮看他緊張的樣，笑著推了他一把，“我只是在分析小說裏的情況！如果你們結婚了，在你出事後，陸晚凝能繼承你的遺產，那她就不會周氏下手了吧？”
顏兮總覺得，小說裏能達成裴煜白戰勝裴函禮抱得美人歸，都是劇情給他開光了。但凡有幾個環節不對，裴煜白都不能成功。
顏兮對陸晚凝的印象很好，感覺陸晚凝是一個事業上的女強人，私下也很和善，禮貌又漂亮。如果她和周家關系再近一點，應該不會對周家下手吧？
周宴辭不置可否，“假如，我是說假如，小說裏我和陸晚凝結婚了，那她確實不會和裴煜白聯手。”
顏兮認同地點頭。
周宴辭又道，“她會獨自吞並周氏，讓陸家成為海城的霸主。”
顏兮：“……？”
顏兮哭笑不得，“但是，就算陸晚凝獨自吞並周氏，也不會對輕輕怎麽樣，更不會讓她去挖紅薯吧？”
周宴辭：“那倒是。”
接著周宴辭一怔，“所以你和我分析這麽多，就是發現，我和陸晚凝結婚，也是能救下輕語的一個辦法？”
顏兮縮著脖子，把腦袋縮進被窩裏。
“我可沒有這麽說！”
……
時間已經很晚了，距離陸晚凝拿到顏兮的DNA已經超過3小時，以陸家的技術，她們早該拿到鑒定的結果。
但陸晚凝和陸北嶼都有顏兮的微信，卻沒聯系她。
周宴辭看到顏兮在看手機，猜到她心中的顧慮。
“想知道結果？”
顏兮點頭。
周宴辭圈住顏兮，把她抱到懷裏。
“先睡覺，明天我陪你去見陸晚凝。”
——
周宴辭和陸晚凝約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在鴻瑞商場十樓一個隱秘性很好的咖啡廳。
DNA鑒定的結果在手機裏也可以說，周宴辭主要是想如果這次驗證失敗，讓陸家留著顏兮的DNA數據，陸家主營醫療方面，有龐大的DNA數據庫，有他們幫忙，能更好找到顏兮的家人。
周宴辭其實覺得陸家是顏兮親生父母的概率很低，這一世因為有劇情作祟，陸家和顏兮看似有很多相似點，但在小說裏，陸家和顏兮毫無關系。
在黃寶石咖啡廳，顏兮和周宴辭早早來了。
約定的見面時間是上午十點。
顏兮抿著摩卡，面前的小蛋糕一動未動。
她告訴自己，不是也沒關系，不是也很正常。
可心裏還是忐忑。
咖啡廳裏每來一個人，顏兮都會伸長脖子看一看。
周宴辭看向她，“你以前和其他家庭驗證DNA的時候，也這樣等待的嗎？”
“等的時間更長都有呢！”顏兮說，“陸家有技術嘛，以前等一周都是常有的事情。”
漫長的等待，會把想象變得細致，一點點填滿顏兮的心臟。
她會想象自己的父母是什麽樣，自己的家庭是什麽樣，她會不會有兄弟姐妹？兄弟姐妹會不會接受她？
反正沒有結果，就是希望。
後來一個個沒有親子關系的結果出現，湮滅了等待時候的所有想象。
但顏兮還是會去做親子鑒定。
在寒城的時候，顏兮騙了陸北嶼。
她不是對尋找家人失望，相反，她依然很想找到自己的家人。
哪怕她的家人很普通，哪怕她的家人一貧如洗，或者他們不期待找回顏兮，或許他們當初就是刻意弄丟了顏兮。
但顏兮還是想知道。
大概是刻在血緣裏的羈絆，讓她忍不住好奇，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所有人都有父母，她也應該有，不能一起生活，見一面也是好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咖啡廳的指針已經越過十點的位置，可陸晚凝依舊沒有出現。
這樣的結果，對顏兮而言就是結果了。
以前顏兮是未成年，每次檢驗，醫院都會先告訴父母DNA的鑒定結果，有些家庭知道結果不是，兀自傷心，也忘了告知顏兮。
顏兮看著咖啡廳的門，空空蕩蕩，沒有人進來。
她喃喃了一句，“這次也不是啊。”
周宴辭心酸得難受，抱了抱顏兮。
“沒事啦，”顏兮自我鼓勵，“以後還有機會嘛！總會找到的~”
周宴辭輕輕揉著她的腦袋，“嗯，就算海城沒有，我陪你去別的地方找。”
顏兮和周宴辭起身，離開咖啡廳。
在電梯前，顏兮深呼吸著，調整好狀態。
她掏出手機，想聯系林致，說等會兒就回星耀。
下一秒，電梯旁邊樓梯間的門突然被猛地撞開，陸晚凝和陸北嶼氣喘籲籲從樓梯間裏出來！
“陸北嶼你這白癡！下次再把我導航到郊區，我掐死你聽到沒！”
陸北嶼被陸晚凝掐著耳朵，淒慘得哇哇大叫，“我怎麽知道郊區還有個一樣的咖啡廳？我以為我定位的是對的嘛！”
“而且商場的電梯居然壞了，要我們自己爬十樓！誰能想到我們會這麽倒黴？”
“姐你別揪我耳朵！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今天要是見不到顏兮，我回去抽死你！”
陸晚凝一邊數落陸北嶼，一邊回頭，正好看到電梯前一臉茫然的顏兮。
陸晚凝楞了楞。
穿著細跟高跟鞋爬了十層樓，陸晚凝腳後跟都磨破了，額頭滿是汗，精致的妝容也脫妝了。
可是看到顏兮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都值得。
二十年間尋找失敗了無數次，她們都挺過來了，今天這點小挫折，不算什麽。
陸晚凝箭步上前，緊緊抱著顏兮。
顏兮呆住，本來心裏安慰自己找不到家人也沒什麽，沒想到還會在電梯口看到陸晚凝和陸北嶼，更沒想到，陸晚凝在抱著她後，說的第一句是——
“兮兮，我們找了二十年，終於找到你了。”
“這二十年來，我們都很想你。”
顏兮瞳孔驟縮，鼻子酸酸的。
尋找了五年，她終於等到這個答案。
……
昨天晚上，在陸氏旗下基因檢測機構，陸晚凝已經知道DNA的檢驗結果。
以防萬一，她讓醫生驗證了不止一次。
她其實可以在微信裏告訴顏兮真相，這樣方便又快捷。
可顏兮還不知道DNA鑒定的事情，既然如此……陸晚凝想當面告訴顏兮，她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和顏兮說。
……
黃寶石咖啡廳
陸晚凝掏出昨天的檢驗報告。
無論是她，還是顏兮，都曾無數次看到這類報告，而這一次，報告鑒定結果，證明她和陸晚凝是親姐妹。
不僅如此，陸晚凝還做了三份報告，分明能證明顏兮和陸北嶼，還有陸父和陸母，都有親緣關系。
或許是上一次的意外，讓陸晚凝後怕，這一次她做了萬全的準備。
“兮兮，這些報告不會騙人，你確實是我們陸家的小女兒。”
顏兮呆呆看著那些報告，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好像是多年的心願終於得到滿足，但卻對未來感覺空虛和茫然。
可能是她長大了。如果是年幼時候找到父母，她可以抱著父母撒嬌，可以訴說過去所有的委屈。
可是她現在二十歲，是成年人了。即便對方是她的親人，她很開心，由衷地欣喜，卻又有種成年之間的疏離和陌生。
二十年的分離，她們除了血緣紐帶，就只是陌生人而已。
陸晚凝看出顏兮的拘謹，又說道，“兮兮，爸媽也知道了檢驗的結果，在家裏等你，你願意和我們回去見他們嗎？”
顏兮擡頭看著陸晚凝，“是要去陸家的意思？”
周宴辭也問，“陸董和陸夫人怎麽沒有過來？”
上次陸家來周家找顏兮，周宴辭雖然不在，但也聽周父提到過，當時陸董和陸夫人都來了，如今又一次驗證成功，兩人沒道理不來。
陸北嶼神情失落，“母親病了，父親在家裏照顧她。”
顏兮一楞，“是因為……之前DNA驗證的事情？”
經歷找到DNA成功的大喜，接著又是找不到女兒的大悲，身為一個母親，陸母會因此生病也很正常。
見陸晚凝和陸北嶼沒有反駁，顏兮知道她猜的八九不離十。
顏兮愧疚地低下頭，“對不起。”
陸晚凝不知道顏兮換掉血樣的事情，周宴辭沒告訴她。
陸晚凝安撫著顏兮，“你過去不願意和我們做檢測，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明明不是親屬，卻檢驗出血緣關系，是我們的檢測有問題，怎麽能怪你？”
“是我們沒能及時找到你。”
陸晚凝想，如果他們當初能更快找到顏兮，顏兮也不至於會對找回親人這件事失落和抵觸。
顏兮只是一個人，陸家家大業大，明明在一個城市，陸家應該更早地找到她才對。
陸晚凝握住顏兮的手，“兮兮，跟我們回家，好嗎？”
顏兮心中有著小小的擔憂，但對親生父母的好奇還是戰勝一切，她點了點頭。
——
商場的電梯臨時檢修，維修了一個小時。等顏兮等人出來的時候，電梯已經修好了。
在地下停車場，陸晚凝讓顏兮坐在車子後排，陸北嶼坐在後排陪顏兮，陸晚凝坐駕駛座開車。
還沒等陸北嶼上車，周宴辭也跟上來。
陸晚凝瞥了周宴辭一眼，“我們一家人回家，你跟著幹什麽？”
周宴辭：？
“你能重新檢測DNA都是我提醒的，有這麽過河拆橋的嗎？”
陸北嶼小聲道，“姐，這位可能會是未來的姐夫。”
陸晚凝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她坐在駕駛座上，轉身看向後座的顏兮，“兮兮，今時不同往日，我們陸家有的是錢，你沒必要因為錢委屈自己。”
周宴辭：？？？？？？？
“不是，跟我在一起，怎麽就委屈了！”
陸晚凝理所當然看向周宴辭，“周宴辭，你要點臉，你都快奔三了，我妹妹才二十歲！老牛吃嫩草都沒你這樣的！”
周宴辭……周宴辭語塞。
年齡這種事，是他能決定的？
況且，七歲也不是很老吧？
周宴辭突然感覺沮喪，他今天就該穿休閑的運動服，穿什麽西裝！
顏兮趕忙安慰，“沒有很老，也沒有很老啦……”
不過顏兮也覺得，周宴辭陪她不合適，她跳下車，安撫周宴辭，“要不你先回周氏？我跟……陸晚凝她們回陸家也行的。”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什麽？”陸晚凝不可置信看向周宴辭，“我是兮兮的親姐姐！”
“大姐！大姐！”陸北嶼當著和事佬，“咱們畢竟剛找回二姐姐！大家還不熟嘛，周總和二姐姐認識好多年了，肯定比我們熟悉點。”
說到這裏，陸晚凝有些喪氣。
明明是自己的親妹妹，憑什麽一個男人和她妹妹比她和妹妹還熟悉啊！
忽而，地下車庫傳來汽車引擎的咆哮，一輛保姆車停在顏兮和周宴辭身邊。
周輕語從保姆車上下來，摘掉她那誇張的墨鏡。
“我陪兮兮回陸家吧！”
周宴辭不悅地看著周輕語，“你怎麽來了？”
顏兮伸出小手，“是我告訴輕輕噠！”
過去顏兮驗證過太多次DNA，所以她覺得，驗證DNA這事沒必要說，驗證失敗也沒必要說，但是驗證成功了，還是要告訴周輕語的。
知道結果的第一時間，顏兮就給周輕語發了微信。
周輕語大喇喇挽著顏兮的臂彎，“你和兮兮還沒結婚呢，你急什麽？我是
兮兮的閨蜜，當然我陪她回去啊！”
周宴辭還想辯駁，周輕語用墨鏡戳了戳周宴辭。
“你和兮兮在一起多久？你和她有我和她熟悉？乖乖滾一邊去！有我陪著她，能讓她受委屈？”
周宴辭心裏有點微妙的不適，但周輕語說得對，有她在，陸家不會為難顏兮。
而且如果顏兮確定回到陸家，他想和顏兮在一起，還得想辦法過了陸家那關。
想到這裏，周宴辭勉為其難點頭。
他看向顏兮，“有需要，隨時找我。”
……
周宴辭駕駛著他的阿斯頓馬丁離開。
顏兮和陸晚凝商量了一下，她改坐輕輕的保姆車，讓保姆車跟著陸晚凝的車回陸家。
陸晚凝猶疑了一秒，也同意了。
她看過《旅行》綜藝，知道周輕語對顏兮很好。
坐車分配就這樣確定下來，周輕語一把拉住顏兮，她還沒搞懂，明明上次顏兮還不想和陸家驗證DNA，怎麽一下就成了陸家的女兒了？
“是陸家威脅你的嗎？是的話你點頭，陸家而已，我們也沒在怕的！”
顏兮哭笑不得，“以前因為某些原因不能驗證DNA，現在沒事啦！”
周輕語松了口氣，她收到消息的時候，百思不得其解，還以為顏兮是被綁架了，午飯都顧不上吃，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她挺直腰桿，拍了拍顏兮的肩膀，“沒事，那我陪你回陸家，如果陸家對你不好，我們轉身就走！他們不就是有點錢？誰還沒錢啊！沒有陸家，我養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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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上一次，顏兮覺得周宴辭好像更放縱了些。
像被打開了什麽開關。
明明她之前隱瞞了周宴辭接近他的原因，她道歉的腹稿都準備了第十幾個版本，他不深究了嗎？
夜幕深深，雨色濃濃，顏兮感覺身體近乎散架。起初的酸脹被愉悅取代，顏兮連想問的問題都忘了。
“周宴辭……我們關燈好不好？”
周宴辭反問她，“為什麽要關燈？”
因為會看到啊！
房間的光線雖然有點暗，但窗景倒映著外頭漆黑的雨夜，顯得暧昧又深邃。
顏兮的臉紅得跟蘋果，耳垂更是鮮艷得能滴血。
即便不是第一次，顏兮還是覺得周宴辭渾身發燙，目光都不知道該放哪兒。
周宴辭伸手一扯，顏兮還以為他要關燈，結果他扯了條領帶，在顏兮困惑之際，他用那條領帶蓋住顏兮的眼睛，在她發尾後打了個結。
“不是……”
“這樣就看不到了。”周宴辭咬著她的耳垂說。
周宴辭抱著顏兮，轉了個身。
電流般的麻酥感瞬間傳遍顏兮全身，仿佛是電擊，顏兮連腳指頭都跟著戰栗。
失去視覺，更加糟糕。
尤其是周宴辭從背後環住她，顏兮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猜測，還有未知。
哪怕是被褥在光潔的後背輕輕撫過，顏兮都會神經緊繃。
周宴辭滾燙的身體貼著顏兮的後背，捏著她的下巴，親吻著她的臉頰。
“乖，放松點。”
他嗓音低沈性感，又富有磁性，像沈淪的誘惑。
顏兮輕聲嗚咽著，她本能地想逃，可方寸之地咫尺之間，她被周宴辭圈在懷裏，退無可退。
雨夜漫漫，顏兮一時分不出是屋外的水聲，還是室內的聲音。腦袋裏像煙花炸開，璀璨又浪漫。
漫天煙火迷離，不間斷的快意蔓延，她早已分不清今夕何歲，今夕何年。
——
事後，周宴辭抱著顏兮去浴室沖洗。
顏兮白皙的皮膚上是斑駁的紅痕，像漫天白雪中的點點紅梅。
小腹緊繃，周宴辭眼中又一次欲念翻湧。
不行，太過了。
周宴辭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想法，用花灑細心地幫顏兮清洗。
回到房間後，顏兮縮進周宴辭的懷裏。
冬夜很冷，尤其是剛回到被窩的時候，被單下都是涼的，房間裏開著暖氣，也暖不到被單下面。
好在周宴辭的身體滾燙，顏兮便當是取暖，完全沒註意周宴辭眼底濃濃的墨色，連琥珀色的瞳孔都變得深沈。
周宴辭嘆了口氣，默默幫顏兮掖好被子。
可能是過了睡覺的時間點，顏兮變得精神抖擻，擡頭問周宴辭，“張姨的事情，是你告訴陸晚凝的嗎？”
周宴辭點頭。
周宴辭聽不到顏兮的心聲，但能聽到系統的聲音。在生日壽宴上聽到系統的話，不難猜出之前陸家找女兒失敗是顏兮的手筆，周宴辭也大致推斷出顏兮換血樣的原因。
她當時不能用自己的DNA，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囑咐過陸晚凝，別讓你知道。”
周宴辭當初想的是，既然劇情已經和輕語無關，他也希望顏兮能找回自己的家人。
他到現在都記得五年前在樓道裏的那個小姑娘，她哭得那麽傷心。輕語是顏兮的依靠，他也是，但周宴辭還是希望，顏兮身後有更多人可以關心她。
他哪想到，陸晚凝搞個DNA，都能被顏兮發現。
連林致去搞孟軒宇和孟映容的DNA，都沒被當事人發現，陸晚凝這技術也太差了！
顏兮認真，“不是我發現的，是系統告訴我的。”
周宴辭：“那個人工智障？”
系統：【……】
這兩個人幹什麽！沒關小黑屋的時候它是聽得到的好嗎？不要在背後說一個統的壞話！
“其實說了也沒什麽啦！”顏兮聳聳肩，“畢竟就算陸家不找我，可能某天我興起，也會找陸家驗證一次呢？”
顏兮覺得，能找到家人，固然好。
找不到，也接受。
人生還長，她也不是只有這一次機會。
“不過……”顏兮話鋒一轉，“陸晚凝是你在小說裏的未婚妻耶，你覺醒後看到她，沒什麽想法嗎？”
周宴辭蹙眉，“能有什麽想法？我上輩子和她只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
“我們聯姻，是為了應付家裏各種相親。”
一生不婚這想法在豪門中過分超前，反正聯姻就當合作，周宴辭當時覺得並無不可，至少孟映容不會總來煩他，參加宴會的時候，也不會有周父的老朋友，明裏暗裏給他介紹對象。
周宴辭還真是這麽想的，忽然又覺得面前的目光變得幽深，酸澀。
周宴辭：！！！
他急忙道，“我和陸晚凝什麽都沒有！真的！”
顏兮趴在床上，托著腮，好奇地看著周宴辭，“牽過手嗎？”
“……”
“牽過。但那是小說裏！”
“抱過嗎？”
“……”
“好像，有一次吧？”
“那……”
顏兮還沒說完，周宴辭斬釘截鐵，“沒有！絕對沒有！”
顏兮笑了，笑聲如銀鈴般悅耳，“我知道呀，所以你出事後，陸晚凝不是就聯合裴煜白吞了周氏嘛！人家是你的未婚妻，都能聯合外人吞並周氏的產業，想來對你沒感情呀！”
以前顏兮對周宴辭還沒感覺的時候，也好奇過陸晚凝和周宴辭明明是未婚夫妻，因為陸家和葉落依的關系，就能幫著裴煜白吞並周氏？
現在想來，大概還是周宴辭和陸晚凝的關系太塑料。
陸晚凝只是做了一個商人會做的事情，就像顏兮會趁著孟軒宇作死，建議周輕語收購孟氏一樣。
“如果當時你們已經結婚，結局或者會不一樣。”顏兮認真分析。
周宴辭腦中警鈴大作，緘口不言。
顏兮看他緊張的樣，笑著推了他一把，“我只是在分析小說裏的情況！如果你們結婚了，在你出事後，陸晚凝能繼承你的遺產，那她就不會周氏下手了吧？”
顏兮總覺得，小說裏能達成裴煜白戰勝裴函禮抱得美人歸，都是劇情給他開光了。但凡有幾個環節不對，裴煜白都不能成功。
顏兮對陸晚凝的印象很好，感覺陸晚凝是一個事業上的女強人，私下也很和善，禮貌又漂亮。如果她和周家關系再近一點，應該不會對周家下手吧？
周宴辭不置可否，“假如，我是說假如，小說裏我和陸晚凝結婚了，那她確實不會和裴煜白聯手。”
顏兮認同地點頭。
周宴辭又道，“她會獨自吞並周氏，讓陸家成為海城的霸主。”
顏兮：“……？”
顏兮哭笑不得，“但是，就算陸晚凝獨自吞並周氏，也不會對輕輕怎麽樣，更不會讓她去挖紅薯吧？”
周宴辭：“那倒是。”
接著周宴辭一怔，“所以你和我分析這麽多，就是發現，我和陸晚凝結婚，也是能救下輕語的一個辦法？”
顏兮縮著脖子，把腦袋縮進被窩裏。
“我可沒有這麽說！”
……
時間已經很晚了，距離陸晚凝拿到顏兮的DNA已經超過3小時，以陸家的技術，她們早該拿到鑒定的結果。
但陸晚凝和陸北嶼都有顏兮的微信，卻沒聯系她。
周宴辭看到顏兮在看手機，猜到她心中的顧慮。
“想知道結果？”
顏兮點頭。
周宴辭圈住顏兮，把她抱到懷裏。
“先睡覺，明天我陪你去見陸晚凝。”
——
周宴辭和陸晚凝約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在鴻瑞商場十樓一個隱秘性很好的咖啡廳。
DNA鑒定的結果在手機裏也可以說，周宴辭主要是想如果這次驗證失敗，讓陸家留著顏兮的DNA數據，陸家主營醫療方面，有龐大的DNA數據庫，有他們幫忙，能更好找到顏兮的家人。
周宴辭其實覺得陸家是顏兮親生父母的概率很低，這一世因為有劇情作祟，陸家和顏兮看似有很多相似點，但在小說裏，陸家和顏兮毫無關系。
在黃寶石咖啡廳，顏兮和周宴辭早早來了。
約定的見面時間是上午十點。
顏兮抿著摩卡，面前的小蛋糕一動未動。
她告訴自己，不是也沒關系，不是也很正常。
可心裏還是忐忑。
咖啡廳裏每來一個人，顏兮都會伸長脖子看一看。
周宴辭看向她，“你以前和其他家庭驗證DNA的時候，也這樣等待的嗎？”
“等的時間更長都有呢！”顏兮說，“陸家有技術嘛，以前等一周都是常有的事情。”
漫長的等待，會把想象變得細致，一點點填滿顏兮的心臟。
她會想象自己的父母是什麽樣，自己的家庭是什麽樣，她會不會有兄弟姐妹？兄弟姐妹會不會接受她？
反正沒有結果，就是希望。
後來一個個沒有親子關系的結果出現，湮滅了等待時候的所有想象。
但顏兮還是會去做親子鑒定。
在寒城的時候，顏兮騙了陸北嶼。
她不是對尋找家人失望，相反，她依然很想找到自己的家人。
哪怕她的家人很普通，哪怕她的家人一貧如洗，或者他們不期待找回顏兮，或許他們當初就是刻意弄丟了顏兮。
但顏兮還是想知道。
大概是刻在血緣裏的羈絆，讓她忍不住好奇，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所有人都有父母，她也應該有，不能一起生活，見一面也是好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咖啡廳的指針已經越過十點的位置，可陸晚凝依舊沒有出現。
這樣的結果，對顏兮而言就是結果了。
以前顏兮是未成年，每次檢驗，醫院都會先告訴父母DNA的鑒定結果，有些家庭知道結果不是，兀自傷心，也忘了告知顏兮。
顏兮看著咖啡廳的門，空空蕩蕩，沒有人進來。
她喃喃了一句，“這次也不是啊。”
周宴辭心酸得難受，抱了抱顏兮。
“沒事啦，”顏兮自我鼓勵，“以後還有機會嘛！總會找到的~”
周宴辭輕輕揉著她的腦袋，“嗯，就算海城沒有，我陪你去別的地方找。”
顏兮和周宴辭起身，離開咖啡廳。
在電梯前，顏兮深呼吸著，調整好狀態。
她掏出手機，想聯系林致，說等會兒就回星耀。
下一秒，電梯旁邊樓梯間的門突然被猛地撞開，陸晚凝和陸北嶼氣喘籲籲從樓梯間裏出來！
“陸北嶼你這白癡！下次再把我導航到郊區，我掐死你聽到沒！”
陸北嶼被陸晚凝掐著耳朵，淒慘得哇哇大叫，“我怎麽知道郊區還有個一樣的咖啡廳？我以為我定位的是對的嘛！”
“而且商場的電梯居然壞了，要我們自己爬十樓！誰能想到我們會這麽倒黴？”
“姐你別揪我耳朵！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今天要是見不到顏兮，我回去抽死你！”
陸晚凝一邊數落陸北嶼，一邊回頭，正好看到電梯前一臉茫然的顏兮。
陸晚凝楞了楞。
穿著細跟高跟鞋爬了十層樓，陸晚凝腳後跟都磨破了，額頭滿是汗，精致的妝容也脫妝了。
可是看到顏兮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都值得。
二十年間尋找失敗了無數次，她們都挺過來了，今天這點小挫折，不算什麽。
陸晚凝箭步上前，緊緊抱著顏兮。
顏兮呆住，本來心裏安慰自己找不到家人也沒什麽，沒想到還會在電梯口看到陸晚凝和陸北嶼，更沒想到，陸晚凝在抱著她後，說的第一句是——
“兮兮，我們找了二十年，終於找到你了。”
“這二十年來，我們都很想你。”
顏兮瞳孔驟縮，鼻子酸酸的。
尋找了五年，她終於等到這個答案。
……
昨天晚上，在陸氏旗下基因檢測機構，陸晚凝已經知道DNA的檢驗結果。
以防萬一，她讓醫生驗證了不止一次。
她其實可以在微信裏告訴顏兮真相，這樣方便又快捷。
可顏兮還不知道DNA鑒定的事情，既然如此……陸晚凝想當面告訴顏兮，她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和顏兮說。
……
黃寶石咖啡廳
陸晚凝掏出昨天的檢驗報告。
無論是她，還是顏兮，都曾無數次看到這類報告，而這一次，報告鑒定結果，證明她和陸晚凝是親姐妹。
不僅如此，陸晚凝還做了三份報告，分明能證明顏兮和陸北嶼，還有陸父和陸母，都有親緣關系。
或許是上一次的意外，讓陸晚凝後怕，這一次她做了萬全的準備。
“兮兮，這些報告不會騙人，你確實是我們陸家的小女兒。”
顏兮呆呆看著那些報告，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好像是多年的心願終於得到滿足，但卻對未來感覺空虛和茫然。
可能是她長大了。如果是年幼時候找到父母，她可以抱著父母撒嬌，可以訴說過去所有的委屈。
可是她現在二十歲，是成年人了。即便對方是她的親人，她很開心，由衷地欣喜，卻又有種成年之間的疏離和陌生。
二十年的分離，她們除了血緣紐帶，就只是陌生人而已。
陸晚凝看出顏兮的拘謹，又說道，“兮兮，爸媽也知道了檢驗的結果，在家裏等你，你願意和我們回去見他們嗎？”
顏兮擡頭看著陸晚凝，“是要去陸家的意思？”
周宴辭也問，“陸董和陸夫人怎麽沒有過來？”
上次陸家來周家找顏兮，周宴辭雖然不在，但也聽周父提到過，當時陸董和陸夫人都來了，如今又一次驗證成功，兩人沒道理不來。
陸北嶼神情失落，“母親病了，父親在家裏照顧她。”
顏兮一楞，“是因為……之前DNA驗證的事情？”
經歷找到DNA成功的大喜，接著又是找不到女兒的大悲，身為一個母親，陸母會因此生病也很正常。
見陸晚凝和陸北嶼沒有反駁，顏兮知道她猜的八九不離十。
顏兮愧疚地低下頭，“對不起。”
陸晚凝不知道顏兮換掉血樣的事情，周宴辭沒告訴她。
陸晚凝安撫著顏兮，“你過去不願意和我們做檢測，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明明不是親屬，卻檢驗出血緣關系，是我們的檢測有問題，怎麽能怪你？”
“是我們沒能及時找到你。”
陸晚凝想，如果他們當初能更快找到顏兮，顏兮也不至於會對找回親人這件事失落和抵觸。
顏兮只是一個人，陸家家大業大，明明在一個城市，陸家應該更早地找到她才對。
陸晚凝握住顏兮的手，“兮兮，跟我們回家，好嗎？”
顏兮心中有著小小的擔憂，但對親生父母的好奇還是戰勝一切，她點了點頭。
——
商場的電梯臨時檢修，維修了一個小時。等顏兮等人出來的時候，電梯已經修好了。
在地下停車場，陸晚凝讓顏兮坐在車子後排，陸北嶼坐在後排陪顏兮，陸晚凝坐駕駛座開車。
還沒等陸北嶼上車，周宴辭也跟上來。
陸晚凝瞥了周宴辭一眼，“我們一家人回家，你跟著幹什麽？”
周宴辭：？
“你能重新檢測DNA都是我提醒的，有這麽過河拆橋的嗎？”
陸北嶼小聲道，“姐，這位可能會是未來的姐夫。”
陸晚凝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她坐在駕駛座上，轉身看向後座的顏兮，“兮兮，今時不同往日，我們陸家有的是錢，你沒必要因為錢委屈自己。”
周宴辭：？？？？？？？
“不是，跟我在一起，怎麽就委屈了！”
陸晚凝理所當然看向周宴辭，“周宴辭，你要點臉，你都快奔三了，我妹妹才二十歲！老牛吃嫩草都沒你這樣的！”
周宴辭……周宴辭語塞。
年齡這種事，是他能決定的？
況且，七歲也不是很老吧？
周宴辭突然感覺沮喪，他今天就該穿休閑的運動服，穿什麽西裝！
顏兮趕忙安慰，“沒有很老，也沒有很老啦……”
不過顏兮也覺得，周宴辭陪她不合適，她跳下車，安撫周宴辭，“要不你先回周氏？我跟……陸晚凝她們回陸家也行的。”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什麽？”陸晚凝不可置信看向周宴辭，“我是兮兮的親姐姐！”
“大姐！大姐！”陸北嶼當著和事佬，“咱們畢竟剛找回二姐姐！大家還不熟嘛，周總和二姐姐認識好多年了，肯定比我們熟悉點。”
說到這裏，陸晚凝有些喪氣。
明明是自己的親妹妹，憑什麽一個男人和她妹妹比她和妹妹還熟悉啊！
忽而，地下車庫傳來汽車引擎的咆哮，一輛保姆車停在顏兮和周宴辭身邊。
周輕語從保姆車上下來，摘掉她那誇張的墨鏡。
“我陪兮兮回陸家吧！”
周宴辭不悅地看著周輕語，“你怎麽來了？”
顏兮伸出小手，“是我告訴輕輕噠！”
過去顏兮驗證過太多次DNA，所以她覺得，驗證DNA這事沒必要說，驗證失敗也沒必要說，但是驗證成功了，還是要告訴周輕語的。
知道結果的第一時間，顏兮就給周輕語發了微信。
周輕語大喇喇挽著顏兮的臂彎，“你和兮兮還沒結婚呢，你急什麽？我是
兮兮的閨蜜，當然我陪她回去啊！”
周宴辭還想辯駁，周輕語用墨鏡戳了戳周宴辭。
“你和兮兮在一起多久？你和她有我和她熟悉？乖乖滾一邊去！有我陪著她，能讓她受委屈？”
周宴辭心裏有點微妙的不適，但周輕語說得對，有她在，陸家不會為難顏兮。
而且如果顏兮確定回到陸家，他想和顏兮在一起，還得想辦法過了陸家那關。
想到這裏，周宴辭勉為其難點頭。
他看向顏兮，“有需要，隨時找我。”
……
周宴辭駕駛著他的阿斯頓馬丁離開。
顏兮和陸晚凝商量了一下，她改坐輕輕的保姆車，讓保姆車跟著陸晚凝的車回陸家。
陸晚凝猶疑了一秒，也同意了。
她看過《旅行》綜藝，知道周輕語對顏兮很好。
坐車分配就這樣確定下來，周輕語一把拉住顏兮，她還沒搞懂，明明上次顏兮還不想和陸家驗證DNA，怎麽一下就成了陸家的女兒了？
“是陸家威脅你的嗎？是的話你點頭，陸家而已，我們也沒在怕的！”
顏兮哭笑不得，“以前因為某些原因不能驗證DNA，現在沒事啦！”
周輕語松了口氣，她收到消息的時候，百思不得其解，還以為顏兮是被綁架了，午飯都顧不上吃，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她挺直腰桿，拍了拍顏兮的肩膀，“沒事，那我陪你回陸家，如果陸家對你不好，我們轉身就走！他們不就是有點錢？誰還沒錢啊！沒有陸家，我養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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