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果加上緣由，就能夠打動他人。小林卻不能理解他們，生就是生，死就是死，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如果物質的付出需要回報是因為心意，那麽這個心意本身是優於物質還是下於物質？

明明是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所謂的感受不也是說出來的？只要話說得漂亮，用語言說出來就好了。情感也好，愛意也好，說它存在就存在，否定了就不存在，說出來這件事到頭來也變得廉價起來。

小林推著行李從到達出口出來的時候，看見了手裏拿著捧花、穿著毛線衣牛仔褲的渡邊在對她招手，那麽多人裏，遠遠一眼就看見了。

“歡迎回來。”渡邊將花送到小林眼前，他的花和話就像是一杯溫度正好的茶水，卻讓被雨水吸走溫度的小林覺得滾燙。

“謝謝。”小林一手抱著花，單手從推車上取下旅行箱，拉出拉桿，向著出租車的接客臺走去，“我家離這裏很近，不介意的話，就去坐坐吧。”

“好的。我幫你拿吧。”渡邊看著一臉疲憊的小林，伸手去拿拉桿，反倒摸到了小林過於冰涼的手，“你冷嗎？手摸起來很涼。”

渡邊將小林的手包到掌心，他的手幹燥溫暖，很快小林就覺得知覺遲鈍的手恢覆了正常。

“現在很溫暖啊。”小林舉起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笑著回答。

“那就太好了。”渡邊也彎著眼睛，開心地拉著她坐上出租。

車上開了暖風，兩個人沒有再牽手，小林將渡邊送她的花抱在懷中。低頭想著什麽，渡邊則和司機低聲閑談了幾句。小林住的地方離機場確實不遠，開車差不多半個小時就到了。下車的時候，渡邊將傘給了小林，自己直接冒雨去拿後備箱裏的行李，小林反應很快地從車裏下來，打傘幫渡邊遮雨。

一把傘下的兩個人互相謙讓，等進了公寓大廳，原本能夠一把傘幹幹爽爽進到室內的兩個人都被淋濕了小半個身子。

進了電梯裏，小林看著渡邊因為雨水而顏色變深的毛線衣，語氣不正經的說道：“渡邊，有傘好好的不撐好，你這樣弄濕了，會讓我以為你故意的在找借口在我這裏留宿。”

“沒，沒有。”渡邊不好意思地擺手解釋，一看到小林戲謔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這麽說，但還是正經地解釋，“我並沒有這麽想，只是巧合。幫你把東西送到之後，我就離開。”

“欸，就這麽走嗎？”小林把渡邊送的花舉到胸前，花朵剛剛好遮住她的下半張臉，“明明都已經到了這裏了，不進一步嗎？”

小林的ka音從嘴裏說出來，電梯也叮的一聲開了門。

“到了，還是請你進來喝一杯熱熱的東西吧。”小林率先從和渡邊的對視中脫身，快步去到自家門前開門。

一周沒有人的空屋，就算門窗緊閉沒有落下厚厚的灰塵，但是一進屋也能感受到空氣不流通的憋悶。

“抱歉啊，你先進來坐吧。”小林換了室內拖鞋，從鞋櫃裏拿出訪客用鞋放到渡邊的腳邊，小跑著去將沙發上的防塵罩撤下來。

“打擾了。”渡邊在門口換好鞋，打量著屋裏的裝飾。

這是一間色彩豐富的屋子，看著會讓人覺得屋主是個活潑的人。但是細細地看，就會發現這間屋子中充滿了巧思，角度恰好的器具擺放，明度不高的布藝裝飾。渡邊有些奇怪的再看了一圈，發現這間屋子的大小對於一個人住來說十分寬敞。

“小林，你是一個人住嗎？”渡邊有些疑惑地問道。

“是的，不過這間房子不是我的，是我祖父的。”小林將渡邊送的花插到接了水的花瓶裏，回到客廳，“你要喝點什麽嗎，沒有現成的飲品。coffee or tea，osake【酒】？”

小林的語言梗博得了渡邊的彎唇一笑，他從進屋開始就緊繃的神情放松了下來，“omizu【水】。”

“那我去燒些熱水，我比較想喝茶。你要不要換下身上的濕衣服？雖然我這裏沒有你能出的衣服，但是浴袍還是能套的下？”小林打量了一番渡邊高大的身形提議道。

“謝謝你，但是不用了，我坐一下就走。”渡邊看著小林苦思，歉意地拒絕了她的提議。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不然你去浴室自己吹幹衣服吧，我不會偷看的，你不要害怕。”小林折衷將渡邊拉到了浴室門口，“生病就不好了，吹風在鏡子後面的櫃子裏。還有我等著你告訴我說喜歡的人是誰呢？”

小林將都渡邊推進浴室內，一邊合上門，一邊用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我的記憶力不大好，但對約定記得格外牢。”

渡邊聽到小林提起，心中不由緊張了一瞬。他原本打算在機場接她的時候就表明心意的，但是小林出口的神色十分疲倦，讓他擔心她，比起講述自己的心情給她，他更希望她能好好的休息。

渡邊雜七雜八的想了一堆，心不在焉地吹著自己的衣服。

沒有還有一個原因，他會避免自己去想，但又不得不面對：小林會接受他嗎？他喜歡她，因為她開朗，她直爽，她會看著他，考慮他，在乎他。但是他不知道她喜不喜歡他，如果只是不說出口的單戀，自己開心快樂苦澀就足夠了。但是他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情，得到回應，而不是只是看著他、對他笑，他慢慢地不滿足，貪心了起來……

渡邊吹幹衣服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小林已經換好家居服，在沙發上坐著泡茶了。

“幹爽的衣服穿起來會更舒服吧？”小林擡頭看著渡邊，笑著問道。她卸了妝，看起來沒有平時的淩厲和難親近，反而像是甜軟的棉花糖，會一到嘴裏就消失形狀一樣不真實。

“啊，是。”渡邊有些緊張地走過去，坐到單人沙發上。

“嗨，您的點單，omizu。”小林握著水杯的下端，將盛了水的杯子放到渡邊面前的杯墊上。

“吶，小林彌生。”渡邊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比口腔內溫度要低一些的水讓渡邊覺得自己分裂成兩個人，一個冷靜的人語氣平靜地叫了小林，另一個激動的人在暗中觀察期待著對方的反應。

“嗯？”小林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紅茶，放下茶杯擡頭看向叫她的人。

“我喜歡你，我們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吧。”和我組建幸福的家庭吧，我會努力讓你感到幸福的。冷靜的渡邊將話說出口，正經且嚴肅。激動的渡邊則是仔細看著小林的表情變化：她笑了，那不是開心的笑，也不是歉意的笑。

她笑著，像是在說我抓到你了。

14

“是嗎？”小林面帶笑容的反問，她沒有直接答應或者拒絕渡邊的告白，轉而語氣平淡地說著些不大相幹的話，“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抱有喜歡這種情感是因為了解之後覺得好而喜歡，還是因為喜歡所以想要了解。”

小林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表情，問了一個在戀愛中很常見的問題，“渡邊你喜歡我什麽呢，你又不了解我。”

因為小林的反問，原本暗中觀察的激動渡邊冷卻下來，心中扭曲蜷縮的柔軟想法變得僵硬；而負責說話的冷靜渡邊卻慌亂得無法順利組織語言，想到一個完美的答案給小林。

“了解而喜歡也好，喜歡所以想了解也好。”渡邊的聲音沒有絲毫不安地顫抖，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在順著沒什麽邏輯的淩亂思緒在說，他的腦內沒有一點草稿，“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不知道。”

“很抱歉回答你不知道，我對你的事情不是那麽清楚，所以會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我仍舊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我喜歡著你。”渡邊是一個老實的人，很多時候，比起用語言來說明，他的行動就能表達出準確的意思。

可就像說叫不醒裝睡的人一樣，他的行動在故作不知的小林眼中，就是沒有辦法得到解讀。因此他要用語言來告訴這個他無比喜歡和在乎的人，說出自己的心情，但渡邊也不是一個舌燦蓮花的人，他語言不華麗和沒什麽技巧。

“我想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我覺得開心和快樂。所以我喜歡小林你，你的外表我喜歡，你的聲音我喜歡，我也喜歡兩人獨處時會在我說話的時候看著我的眼睛你。所以每次看到你的時候，我都會覺得你很可愛，很喜歡。”

小林看著對她說了很多個喜歡的渡邊，她心裏很開心，卻覺得有些委屈，於是問了一個任性的問題，“那你有多喜歡我？”

只要你說我就相信。這原本應該是戀愛中的情侶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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