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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他的回答是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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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他的回答是親吻

帶刀不可置信地擡起沈重的眼皮,看著賀蘭慈長長密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接著慢慢擡起來,一雙眼睛正看著自己。

哪怕他知道賀蘭慈這時候看不見,帶刀仍然感覺到一定是在註視著自己。

這就是賀蘭慈給他的回應。

他知道自己跟主子的身份懸殊,哪裏有主子跟暗衛廝混到一起的……

他甚至不敢有這份心思,哪怕有也是爛在肚子裏,斷然不敢說出口的……

只是他沒想到賀蘭慈也是有這麽一份心思,可是自己太笨,沒有聽明白主子的意思,遲來的回答沒想到賀蘭慈會回應自己。

賀蘭慈有潔癖,更不喜歡親近別人,吻技極差,只知道捏著帶刀的下巴(),帶刀被()疼了也呆楞著不知道動彈,任由賀蘭慈在他這方寸之地肆意掠奪。

帶刀發著高燒,溫度燙人,賀蘭慈感覺自己的口()被帶刀的高溫燙傷了。

捏著帶刀的下巴,離開了。

牽扯出一根細細的()絲。

“上來。”

賀蘭慈重新蹲下來把帶刀重新背在身上,一步一步走著,不管帶刀說什麽,賀蘭慈也不肯放他下來。

“你要是亂動我會更累。”

賀蘭慈喘著粗氣,皺著眉頭呵斥道。

帶刀果然不動彈了,但是賀蘭慈明顯感覺到後頸那一塊的衣領子被打濕了。

賀蘭慈感覺每走一步都在透支著自己的生命。

苦澀的野草,冰涼的溪水,那是他曾經無法想象的東西,卻在這一刻都嘗了一遍。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終於聞到了煙的味道,再走兩步能聞見飯菜的香氣,他順著香氣到了門口。

剛想敲門忽然感覺不對,到底誰會腦子冒泡把房子建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但是他們沒有第二個選擇,不得不去敲開這扇門。

“叩叩”兩聲後,有人開了門。

賀蘭慈還沒開口,就聽到對面驚訝的聲音。

“賀公子?”

這個聲音一時間讓賀蘭慈楞住了,錯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你是……沈無疾?”

“正是老夫!這神仙谷裏面除了我哪裏還有別人?”

沈無疾接過賀蘭慈背上的帶刀,連忙讓賀蘭慈進了門。

他伸手在帶刀的額頭摸了一把,哎呦了一聲,連忙讓帶刀躺在榻上。

“怎麽燒的這麽厲害?跟塊熱地瓜一樣……哎!怎麽還有傷?!”

賀蘭慈一聽,連忙說道:“傷哪裏了?我是聞到他身上有血腥味,但是怎麽問他都不肯說。”

沈無疾皺著眉頭,看著帶刀露出來的傷口,已經潰爛化膿了,看著口子像是被利器所傷。

沈無疾嘆了一口氣,“右胸口被戳了一個窟窿。”

“什麽?!”

不僅如此,帶上身上還有數不清的刀傷,像是被很多人劃的,像是跟別人混戰了一樣。

他剛想跟賀蘭慈說,就發現賀蘭慈對著一個沒有人的方位滿臉緊張和震驚。

心下頓時咯噔了一下,試探地問道:“賀公子的眼睛是……”

“看不見了,突然看不見的。”

賀蘭慈接著說道:“先不用管我,神醫你快看看帶刀他怎麽了?他身上很燙,還總是說胡話。”

沈無疾搬來他的小箱子,先給帶刀處理傷口,他看著站在一旁的賀蘭慈說道:“你左腳邊有一把小椅子你坐下。”

他在賀府住了那麽久,賀蘭慈因為他治好了帶刀的原因,一直好吃好喝地招待他,讓沈無疾悠哉悠哉過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

沈無疾對這個長得好又有錢的賀蘭慈印象特別好,連忙開始給帶刀療傷。

一頓忙活,血水都換了幾盆,最後將一快沾了水後又擰幹的冰毛巾放在帶刀的額頭上降溫,因為傷口發炎引起了高燒,燒得都說胡話了。

一直娘娘娘的喊,有時候還會喊兩聲主子,沈無疾沒空哄他,一碗藥灌進去帶刀直接睡得不省人事了。

但是賀蘭慈這邊急得要死,沈無疾走過來說道:“這些傷要不了他的命,已經讓他睡下了,我給你看看手吧。”

賀蘭慈這才伸出左手給他。

沈無疾看著這雙原本蔥段一樣白皙修長的手此刻在縫隙裏沾滿了土,小拇指還帶著血汙,甚至短了一大截。

他們到底進京遭受了什麽,沈無疾有些問不出口來。

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解開了那一層沒有換過藥的紗布來。

他看了三秒,說道:“保不住了。”

賀蘭慈似乎一點也不震驚,緩緩說道:“我知道,砍了吧。”

那麽久沒有換過一次藥,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沈無疾打開一個竹筒拿來了刀,在火上過了過,幾乎是嘆息地說道:“賀公子,你忍著點。”

“嗯。”

帶刀身上被塗了藥,裹滿了紗布,睡在溫暖的床榻裏,屋外的風越刮越大,呼呼地吹的人心裏感覺十分不安。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正看見一身雪的沈無疾搖頭晃腦地拿著一塊布去拍打自己身上雪。

不是說人死了之後去的是陰曹地府,怎麽會看見沈無疾?

難不成他也死了?

沈無疾一轉身就看見坐起來的帶刀,驚喜道:“這麽快就醒了?”

帶刀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神醫……你也死了?”

“呸呸呸,說什麽喪氣話!老夫活得好好的,一口氣能打死兩頭牛。”

沈無疾自己在谷裏天天註重養生,要是現在就死了,他還當個狗屁的神醫。

接著探頭去看帶刀旁邊,見沒人起來,說道:“賀公子還沒醒啊,要不你叫叫他?”

帶刀聞言往身邊一偏頭就看見還在睡夢中的賀蘭慈,一如在賀府裏安靜的睡著,露出恬靜的睡顏來。

帶刀想起來賀蘭慈起床氣重,搖了搖頭。

還是不要叫他了吧,不然又要發脾氣。

誰知道賀蘭慈皺了皺眉頭,竟然睜開了眼,原本睡眼惺忪的他摸到眼前的帶刀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等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發現帶刀人還在,並且還把自己的手塞進被子裏去了。

立馬爬起來,來回摸著帶刀,似乎在確認他是個完整的人,嘴裏念叨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沈無疾似乎對兩個男人的卿卿我我有很大意見,默默離開了。

接著賀蘭慈又是一巴掌招呼在帶刀的肩膀上。

“問你哪裏傷了也不說,你很能抗?!”

帶刀卻註意到賀蘭慈另一只手上的紗布,幾乎是慌亂地捉起賀蘭慈的手來,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直珍藏的寶貝被摔碎了一樣。

他主子被人砍掉了一節手指頭。

那細長的手指頭曾經觸摸過他的()(),帶刀幾乎是咬牙切齒問道:“誰砍的?”

“不重要了,我們跑出來了不是嗎?”

賀蘭慈到現在都覺得慌亂,帶刀把自己打暈後竟然還能帶自己出來,至於他父王他根本就不抱希望了。

叛軍逼宮,誰還能活著?

他現在已經認清楚現實了,他的厲害只不過是姑蘇王給他建造的溫室,被寵愛包圍的他有恃無恐罷了。

等到了真正的困境,別人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

誤打誤撞到了神仙谷恐怕是他這段時光最幸運的日子。

賀蘭慈摸著帶刀的臉,說道:“叛軍逼宮我們還能活著多虧了你。”

帶刀為了救他得罪元白,又為了救他去見了帶刀。

為了他闖過天牢又闖過天牢,在叛軍逼宮的困境裏還能把他帶出來。

賀蘭慈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摸著帶刀身上大大小小包紮好的傷口,他就難過得要命,尤其是當他觸碰到帶刀背後由他抽出來的鞭痕,回不到過去的無力感又是包圍著他。

帶刀看著賀蘭慈,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安慰地拍了拍賀蘭慈的手背,說道:“已經就不疼了。”

已經不疼了,但是疤痕還在,它的存在從來沒有被抹殺,只是不疼了而已,可它依舊是一道傷口。

賀蘭慈想起來帶刀昏迷的時候,他跟沈無疾圍坐在桌子上,說著他和帶刀的經歷,說到藏雲閣被燒,江臨舟下落不明時,賀蘭慈見沈無疾臉色平靜,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麽一點也不著急?”

沈無疾卻笑道:“我早就知道藏雲閣被燒了,做人都買賣本就不是長久之計,更何況我早就提醒過江成秋不能和朝廷拉扯上關系,他不聽啊這只不過是自食因果。這對江臨舟是無妄之災,可老夫只會治病救人,救不了他。凡事都是因果輪回,我和阿完的因果早就斬斷了,自然也不會再插手江臨舟的事。”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沈無疾卻不是這麽做的,他在雪化了之後下山了。

賀蘭慈不解問道:“你不是跟他沒有因果了嗎?”

裝深沈被戳破了的沈無疾沒好氣地跳了起來,“老夫想要啥因果老天就得給我什麽因果!”

說完還不忘囑咐道:“我去去就回,西屋裏頭全是吃的,你倆要是勤快點山後面有的是吃的,藥我已經一包包裝好了全在抽屜裏。你眼睛不方便,記得讓帶刀給你上藥。對了,你眼睛的話沒事少生點氣,就是心眼太小,氣急攻心,全報應在眼睛上了。”

原本前半段賀蘭慈覺得他還算是個好人,連他跟帶刀吃什麽都囑咐好了,結果聽到後半段沈無疾說自己心眼小,氣得賀蘭慈猛地就把門關上了。

沈無疾挑著包袱指著門道:“說你心眼小還不信,這不就是!”

【作者有話說】

春和水寒大人給我畫了慈和刀,萌死我了,大家快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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