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第 80 章

關燈
第80章 第 80 章

路佳澤的事不用路易然操心, 樓女士回來了,老路總再對他的性向和擇偶有什麽意見,那就要換成他去國外, 樓女士駐守國內了。

一個禮拜後,路易然心情很好地坐上了回江市的飛機。

路易然沒有提前和嚴崢說,下飛機就坐上了去嚴崢公司外的車,江市的雪剛停, 地面上結著一層薄而透亮的冰,道路兩側有人在不斷用鐵鏟鏟出道路。

路易然還記得自己受傷的尾椎骨, 下車後很小心地踩著濕滑的地面走上臺階, 進了公司前廳。

前臺認得他, 路易然比了個噓的手指, 示意前臺不用管自己。

他在旁邊的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坐不了一會兒, 又跑到外面買咖啡, 可是外頭沒什麽咖啡店, 他只好空手回來,順便在公司外頭的空地邊堆了兩個巴掌大小的雪人。

嚴崢不喜歡和別人擠,從前總是會故意推遲一會兒下班, 不過之前路易然在的時候, 他把推遲改成了提前。

路易然不知道這回事兒,以為等十分鐘嚴崢就應該下樓,結果等到大廳裏人都走光了, 也沒等到。

他想到剛才許多下班的員工都從公司對面的便利店捧了個杯沖泡的奶茶, 看起來很好喝, 於是起身也去了對面的便利店。

他起身時沒看見電梯上從頂樓跳動的數字,所以等捧著奶茶往回走的時候, 就看見正從大廳門口往臺階下走的嚴崢。

路易然眼睛一亮。

嚴崢走得很穩,或許是因為臺階上還有些沒被鏟幹凈的薄冰的緣故,這些地方一直在室外被風雪垂著,總是很快鏟掉,很快又重新變得危險。

但是嚴崢的腳步又大又穩,他甚至有點漫不經心的意思,像是覺得回家沒有意思,所以在路上耽誤一會兒時間也無傷大雅,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看起來居然相當有吸引力。

路易然朝他走過去。

他穿的是周叔新給他買的羽絨服,俄羅斯的大牌子,據說那邊非常冷。為了讓路易然能在江市好好過冬,周叔給他準備了整整三個行李箱的冬裝,都直接寄到了家裏。

嶄新的白色短款羽絨服和淺藍冬帽在皚皚白色中有些顯眼,嚴崢很早就註意到了這個目標明確徑直朝自己的方向而來的人。

因為有點像他老婆。

但是路易然昨天和他打電話時還抱怨家裏事情好多,有點煩人。

嚴崢緩緩停下了腳步:“路易然?”

路易然戴著冬帽,裏頭還有耳機,沒有聽見嚴崢的聲音,悶頭苦走。

嚴崢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因為他覺得這人和路易然有點太像了。

空氣中飄來一絲溫暖而芬芳的香味,嚴崢低頭輕輕嗅了嗅,嗅到一絲熟悉的香味。

地上有點滑,嚴崢伸出手,後退了一步,意料之中地接到了撲過來的男生。

男生的手圈住嚴崢的脖頸,摟得緊緊的,身上還帶著一股香味:“嚴老板!”

“嗯。”

嚴崢應完,見路易然亮亮的眼睛看著自己,似乎還沒有聽見他說話的樣子。

男生手裏的奶茶晃蕩了一下,被小心地舉高了,嚴崢伸手捉住路易然,撥開他的帽檐,把耳機取出來:“嗯。”

嚴崢似乎很開心,湊過來親了親路易然的眼睛。

路易然被他親得閉了一下眼:“幹嘛呀,我的嘴巴是白白長的嗎?”

嚴崢很輕地笑了一下,伸手把冬帽往下拽了拽,重新蓋住路易然的兩只耳朵:“不是。”

他覺得路易然的冬帽太薄了,四處看了一圈,進了剛剛路易然進的便利店,給他買了個白色耳包子,特意選了毛茸茸的那款,出來給路易然戴上:“回來怎麽不和我說?”

“給你個驚喜呀。”路易然柔軟的羊毛冬帽在嚴崢臉頰上蹭了蹭,帽子和他的聲音一樣軟,“嚇到了沒?”

“確實有點,”嚴崢淡淡道,“前兩天這一塊剛有路人摔進醫院,我還以為你剛才又得摔一跤。”

哎呀,那不是接住了嘛。

路易然松開了胳膊,伸直了手臂,把兩杯沖好的奶茶端到嚴崢面前,給他瞧:“我給你帶了喝的哦,好多人都在喝。”

嚴崢低頭看一眼,很好,香飄飄。

他估計路易然可能沒喝過這種店裏沖泡的奶茶,嘗個新鮮。

他從路易然手裏拿過了兩杯奶茶,插上吸管,路易然湊過腦袋來要喝,被他撥開。

嚴崢低頭嘗了口溫度,然後默默把奶茶拿得離路易然遠了點。

路易然明白了,又收回腦袋到處轉,來了江市明明已經許久,但是卻很新奇的樣子:“為什麽路上沒什麽人?”

兩人在大馬路上走著,嚴崢道:“因為凍腳。”

路易然覺得還好,他在裏面穿了好多,看起來都有點圓滾滾了,剛剛在機場裏熱得不行,一出門又開始冷了。

他悶頭跟著嚴崢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你車停哪了?”

“晚上有個商會,司機跟著呢,”嚴崢說:“就在後頭。”

路易然扭頭,看見一輛黑色的越野正不緊不慢地跟在街角。

他:“...”

他狠狠踩了嚴崢一腳:“你不怕遲到啊?”

有司機接還帶著他瞎走什麽啊。

嚴崢被他實打實踩了一腳,反而笑了聲:“放心,周煜開的車。”

“跟你壓馬路比較好玩。”

路易然瞪了他一眼。

嚴崢拿出手機打了通電話,那輛悍馬就慢悠悠溜達到了兩人身邊。

路易然沒看周煜的視線,埋頭爬到座位上,然後轉身把車門關上。

嚴崢見狀,從另一頭繞上車。

路易然不過離開了兩周,前排的周煜眼力勁飛快上升,一聲玩笑也沒吱,還升起了前後座之間的擋板。

路易然有點兒震驚地看周煜一眼,嚴崢伸手把他的腦袋撥回來:“前幾天犯事了,被他哥訓了一頓,夾著尾巴呢。”

路易然“哦”了聲,他說周煜怎麽淪落成嚴崢的司機了。

他下意識蹭了嚴崢的手心一下,嚴崢在外頭待久了,在開了暖氣的車裏顯得有點涼,靠起來很舒服。

他瞇了瞇眼睛說:“那我要表示一下關心嗎?”

“不用管他,”嚴崢說,“去了那麽久,回來先多看我兩眼就行。”

路易然笑了起來。

他從座位上爬起來,越過中間的位置,到嚴崢腿上。

嚴崢伸手把奶茶放進手邊的凹槽裏,抱住了跨坐在自己腿上的路易然:“做什麽?”

路易然捧著他的臉摸了摸,想起來老頭怕自己被對方玩弄的話,湊過去縮在嚴崢懷裏。

他原本骨骼就不大,靠在嚴崢懷裏更是小小一團,貼在這人緊實的胸口聽裏頭的心跳:“我年紀這麽小,又花心,要擔心的是你,對不對? ”

耳邊的“咚咚”聲加快,嚴崢“嗯”了聲。

他低聲說:“我以為你坐過來是要親我。”

就算這裏的後座足夠寬敞,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也有幾分擁擠。

路易然擡頭,鼻尖貼著嚴崢的鼻尖蹭了蹭,又慢吞吞地縮回去了:“晚上要去什麽會啊?”

嚴崢無心回答這個問題,只盯著他退開的小臉,低聲道:“很普通的商會...不過有個合作商在那裏,我要去給他個面子,你陪我去?”

路易然在江市一眾老總跟前也是刷過臉的。

嚴崢湊上來輕輕叼住路易然的唇畔,路易然低哼了一聲:“嗯...好呀。”

嚴崢裏頭穿的是西裝,上車嫌熱,脫掉了外套,路易然伸手就能挑開他的紐扣,摸到裏頭僨張而蓬勃鼓動的肌肉。

兩人唇畔廝磨,並不深吻,只是長久沒見一點情難自禁的親昵。

路易然被嚴崢頂得靠在前座的椅背後,懸空的腳不得不往下借力似地找了找,終於踩上了一處實處。

是嚴崢的皮鞋。

路易然莫名哼了一聲,真皮靠椅有點冷,冰得他後頸到脊骨泛起一陣酥麻的顫栗。路易然伸手抵開貼過來的嚴崢,低聲說:“這東西可不隔音。”

周煜要給聽完了。

嚴崢拇指抹掉他唇角的水光:“你沒出什麽聲。”

路易然不是很信,他見嚴崢像是要咬住拇指的樣子,連忙從中間抽了張紙巾扔給嚴崢,讓他把手擦幹凈了。

他自己爬回座位後頭,嫌紙巾礙事,扔在了嚴崢那邊。

他的腿還有點軟,不是很好爬,嚴崢從後面托著他的屁股助了一把力。

很翹,很有彈性。

嚴崢摩挲了一下指尖。

路易然捂著屁股竄到車窗另一邊,又瞪了一眼嚴崢。

瞪完後他低頭看看那兩杯被放在座椅中間的奶茶,觀察了一會兒。

嚴崢見狀伸手拿了杯嘗了嘗溫度,覺得差不多了,才把另一杯放到路易然跟前。

路易然就像是嗅到貓條的小貓,聞著味道就湊過來了。

嚴崢還是不放心:“慢點兒喝。”

路易然點點頭,叼著吸管吸了一口——

路易然:。

好、燙。

他懷疑嚴崢的舌頭也是鐵做的。

路易然一個激靈竄起身,四處找剛才被他扔開的紙盒,嚴崢皺起眉,手伸到他跟前:“吐掉。”

路易然瞪了他一眼,還沒指紙巾,嚴崢另一只手就鉗住他的雙頰。

路易然的臉頰實在太小,嚴崢一只手就能包圓,像是捏住了一團又輕又軟的雲朵。

路易然嗅到了一點很淺卻很熟悉的香味,還沒記起來這是什麽味道,嚴崢只輕輕用力,路易然就把奶茶吐在他手裏了。

嚴崢這才俯身撿起腳邊的紙盒,從裏頭抽了兩張紙巾把手心的淺色奶汁吸幹凈,又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袋裏。

他翻了瓶礦泉水出來,擰開遞給路易然:“含著。”

路易然低頭喝了一小口含在舌尖。

見路易然乖乖含著了,嚴崢才得空打濕紙巾,擦幹凈手心的黏膩。

這一通忙得他有點冒汗,嚴崢很仔細地把手心都擦幹凈了,路易然在這種東西上有點小潔癖,要是有點臟都不會讓他碰。

等湊近也聞不到那股子奶茶香味,嚴崢這才抽了張紙巾擦幹手,給路易然展示了一下自己幹凈的手心,這才捧著他的臉頰。

路易然的水還沒吞下去,鼓著臉看他。

這種情況下難道還要親嗎。

嚴崢說:“吞下去。”

路易然“咕嚕”一聲才吞下去,嚴崢指尖摸了摸他的嘴唇,示意路易然張開嘴給他看看。

路易然這才會意,但是有點不情願,半天不願意動彈。嚴崢明白他的意思,又拿水給這小祖宗漱口。

路易然折騰了一通,這才這人允許幫自己看。

嚴崢很小心地捧著他的臉頰,觀察著路易然嬌嫩的口腔。

路易然唇珠發紅,舌尖也是紅紅的,帶著一點被蹂躪過的殷紅,說不準是被吮的還是被燙的。

嚴崢沈默著不說話,路易然有點煩:“怎麽樣呀。”

他是不是又要忌口了。

嚴崢用指尖碰了碰,觀察路易然沒有露出吃痛的神情,這才松開了手。

“小貓舌頭。”他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