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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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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兩人到了江市的商場。江市不算很發達, 沒有海市那種到處都是奢侈品的商場,大多都只是當地的牌子,裏面從買秋衣的到賣外套和鞋的都有。

路易然上次來逛這種地方還是陪著段幹嘉, 當時段幹嘉整了好幾件貂回去,路易然也不知道他帶回海市有什麽用。

路易然跟著嚴崢轉了一圈,嚴崢顯然不常來這種地方,看著指示牌找到了賣秋衣的地方。

路易然有點好奇:“你沒來過?”

嚴崢正式場合的衣服都叫助理辦了, 偶爾日常的衣服,也是出門順便時在哪個攤子上看著順眼就買一大包回家。

路易然眨眨眼睛, 沒去過小攤, 勒令嚴崢帶他去看看。

嚴崢沒同意, 路易然的皮膚他摸一下都要發紅發青, 要是穿上點不好的衣服, 會起疹子的。

他帶著路易然在商場裏從裏到外置辦完了一套, 路易然嫌棄秋衣勒得難受, 一直不太開心, 嚴崢就答應等會去小攤買兩件自己穿的衣服。

路易然好哄的很,就是好奇心重,立刻就同意了。

但是在選衣服的時候, 兩人還是發生了一點意見分歧。

嚴崢拿了件秋衣在路易然身上比劃。

路易然死活不同意:“我不要這麽厚的!”

嚴崢摸了摸:“不厚。”

路易然挑處了其他的缺點:“醜。”

嚴崢看了一眼, 穿在裏面純黑的秋衣秋褲,有什麽美醜的。

他說:“不醜。”

路易然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瞎了。”

嚴崢被罵了,反而笑了一下, 說:“你穿上就好看了。”

路易然不信他的花招, 這麽緊, 到時候穿著都不好脫。

嚴崢還要路易然試一下,路易然哪怕看見了試衣間也不願意試, 他才不要穿著秋褲走出來。

嚴崢沒說冬天路易然就會嫌棄這秋衣薄,只是厚的薄的各買了兩套,拎在手上走了。

之後路易然按照在南方過冬的習慣挑了一溜大衣,嚴崢在旁邊不說話,只默默又添上幾件。

路易然瞅了好幾眼,明明和嚴崢之前買的幾件大棉襖差不多的版型,嚴崢難道想要像他的衣櫃一樣,用一樣的衣服占領自己的衣櫃嗎。

兩人走出商場,寒風吹來,路易然打了個哆嗦,低頭看看嚴崢手上自己剛剛脫下來就沒有再穿的傳統款式的外套,糾結了一下,還是穿上了。

醜就醜一點吧。

他穿上外套,不知道為什麽裏面還是暖烘烘得,路易然被溫暖得瞇了瞇眼睛,小貓咪一樣湊到了嚴崢身邊。

嚴崢比衣服還要暖和,雖然只穿了薄薄的皮外套,但是湊近了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溫暖的溫度。

路易然幾乎是亦步亦趨地黏著他,眾目睽睽之下,還把手伸進了嚴崢的外套口袋裏。

嚴崢頂著幾個路人奇異的目光,在口袋裏把路易然的手指攥進了掌心。

等兩人大包小包回了車上,嚴崢開車去平常去的街道上逛了一圈,兩邊空蕩蕩的,路易然有點掃興,趴在車窗邊問他:“攤子呢?”

嚴崢說現在的月份還早,再過一個月,攤子就會出來了。

路易然半信半疑。

江市的冬天來的很快,那幾人被關押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開始飄小雪,地上還會結冰。

路易然這段時間的新愛好是來接嚴崢下班,雖然嚴崢下班了東西是他自己拿,車也是他開回去,但是路易然覺得自己來了就很不錯了!

他等在嚴崢公司門口,沒有進大堂,踩著門口的大理石面滑了幾步。

不知道是下了雪還是什麽,公司外的地磚上結了一層光滑的冰,在陽光下泛出點薄釉一般的光。

路易然一遍專註地順著這層冰走,一邊接電話,電話是路奉打來的,問他元旦回不回去。

海市那邊溫度還沒降下來,只要穿兩件就好了,路奉只穿了薄薄的羊絨衫打底和風衣,看著鏡頭對面的弟弟眉清目秀,陽光下玩得很開心的樣子,就連蓬松的發頂都帶著輕松的意味。

“哎呀,你們過嘛,”路易然發現這凍在地面上的冰踩不碎,還容易打滑,“元旦樓女士又不回來,中秋我在過就好啦——哎喲!”

他腳下一滑險些摔了一跤,被剛出辦公室大門的嚴崢伸手扶住了手。

路易然身上的羊絨大衣蹭在嚴崢露在外面的手背上,軟軟的,嚴崢抓緊了,摸了摸這人的小爪子,還行,曬著太陽還在蹦跶,溫度沒有很低。

路易然下意識就往嚴崢身上黏了黏,語氣帶著點抱怨地和他說:“嚇死我了...”

“說了很滑會摔傷的,怎麽還玩?”嚴崢輕輕訓了他一聲,扶著人在自己懷裏站穩了,路易然的視頻電話還沒掛,他擡手扶著嚴崢找平衡,嚴崢正好和屏幕上的看著這邊的路奉對視了一眼。

路奉:“...”

兩個大男人對視了一眼,嚴崢先打破了僵局:“路總。”

路奉“嗯”了一聲。

路易然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電話沒掛,掩耳盜鈴一樣把手機攝像頭對準自己:“都怪你嚇唬我,我差點摔跤了,我要掛了。”

路奉氣笑了:“我嚇你?”

他還沒說出下半句話,電話就被從另一頭掛了。

路奉氣得哭笑不得,把手機也扔在了一邊,真是個祖宗。

他想到剛才電話另一頭嚴崢言聽計從的樣子,在心裏嘖嘖讚嘆。

算了,他弟弟也不是很吃虧。

“...”

另一頭,嚴崢看路易然掛斷電話之後又活蹦亂跳了,看他一眼:“還踩?”

路易然緊緊抓著嚴崢的手臂,手指都要被嚴崢小臂上那塊肌肉弄疼了:“我抓著呢!”

嚴崢亦步亦趨跟著他,等路易然走完這一小段路松了口氣,才說:“要是旁邊沒人扶著,不要走這樣的路。”

他等會兒就讓人來把公司附近這一片結的冰都鏟了。

路易然推著嚴崢走:“知道了知道了,真煩。”

兩人開車去了上次嚴崢說的街道,深秋了,街道上總算出現了熱鬧的小攤,路易然懷疑是上一次兩人來得太晚,這些人都收攤了。

等到了地方,路易然就呆住了。

這裏也沒幾個買衣服的攤子,大多都是賣小吃的,空氣中飄著各種各樣炒飯的香味,還有水果紅薯冰棒,都亂七八糟地放在紙箱子裏堆在地上。

路易然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被嚇到一樣竄到嚴崢身邊。

嚴崢默不作聲地牽著他,這裏的街道路面都已經被處理過了,完全不會打滑,可以放心地走。

路易然看見好幾個談好價格拿了一麻袋東西走的大爺大媽,有點兒恍惚。

他本來就沒怎麽來過這種地方,此時更是被震驚得不知道東南西北,就算留學的時候看同學去超市采購,他也沒見過這麽買食物的。

路易然想到二十年前的樓女士也是這樣在東北扛一麻袋回院子裏的,沒忍住嘿嘿笑了起來。

嚴崢看他:“傻樂什麽?”

路易然湊過去,看看嚴崢這一身腱子肉,又覺得非常貼切了。他說:“沒樂什麽,要是我們買了,也放在麻袋裏嗎?”

嚴崢微微彎了一下唇角:“你想也不是不行。”

事實證明,路易然還是不太適應北方。

他一口氣逛了半條街,路易然對地上的雪糕沒什麽興趣,但是對黑乎乎的梨倒是很感興趣。

他覺得自己一口氣挑了十多個梨子已經夠多了,誰知道攤主嫌棄地擺擺手,給了個袋子讓他自己裝。

路易然逛了沒多久就覺得手冷腳冷,他已經按照南方的最高規格套了毛衣外套,但是周圍的空氣就是硬冷,凍得他手都邦邦硬。

被嚴崢握著的那只手是暖和的,另外一只自己揣著的是硬邦邦的。

太陽逐漸失去了力度,路易然吸了吸鼻子,問嚴崢:“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吧?”

嚴崢剛剛接過袋子,聞言應了一聲,瞧著路易然像凍得不行的樣子,皺了下眉,把人帶回車上了。

等坐上副駕駛,嚴崢開了暖氣讓路易然把手伸出來暖暖,結果路易然那只凍得有點發白左手一伸出來,嚴崢眉心就跳了跳,伸手把暖氣調低了一檔。

路易然:?

他說:“你要虐待我。”

嚴崢伸手給他捂上了,上下搓了搓,他手裏頭跟揣了個冰坨子似的。

他皺著眉說:“你是不是沒生過凍瘡。”

路易然:“凍瘡?”

嚴崢的手在慢慢給他回暖,前兩天江市下了一場雪,不大,但是溫度驟降,這兩天哪怕出太陽了也很冷。

路易然出門時挑了很久,嚴崢自知品味不好,沒有對他的衣服指手畫腳,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尊重,這人就凍成個冰棍回來,還要伸出凍僵的手和他揮揮。

路易然湊到暖氣邊,讓暖氣吹臉頰,嚴崢騰出一只手試了一下暖風的溫度,又把他腦袋撥回來。

路易然不滿地嘀咕道:“你真的不冷嗎,車裏這點暖氣和沒有一樣。”

嚴崢聞言湊過去,他的臉頰好熱,嘴唇也是熱的,一點點貼著路易然的臉頰親了過去。

路易然像是被他親舒服了,窩在嚴崢懷裏不掙紮了,只是仰著頭,聲音黏糊地問他:“說話呀。”

他閉上的眼睛睫毛又長又翹,乖乖被親的樣子像是洋娃娃。

“不冷。”嚴崢輕輕嘆了口氣,手指摸了摸路易然的小臉,還好,不像剛剛那樣冷冰冰了。他覺得自己高估了路易然在北方的生存能力,這小混蛋就是能抗,硬抗,出門和他說什麽純羊絨的夠保暖,圍巾也只是象征性地圍上一圈,連脖子都擋不全。

嚴崢操碎了心:“等一會兒再吹,不然忽冷忽熱的容易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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