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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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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路易然先是下意識掃視了一遍嚴崢, 見他衣著整齊,只有挽起的袖口沾濕了一點,水流順著手臂流進袖口裏, 襯衫的布料底下透出幾分肌肉的輪廓。

路易然看清嚴崢手上拿著的白色布料後,臉頰“噌”地紅了。

他惱羞成怒地推開了木門,把嚴崢擠開,搶走了他手裏的東西:“你在幹什麽?”

嚴崢摸起來冰冰涼的, 路易然此時怒火上頭,沒有註意, 一個勁把嚴崢擠到角落裏去了。

嚴崢隨著他的力氣退後, 站在角落裏說:“洗衣服。”

路易然看見底下放著的盆, 裏頭堆著已經擰好的衣服, 嚴崢力氣大, 他蹲下去摸了摸, 已經被擰得半幹了。

路易然轉頭, 又從上到下看了嚴崢一眼, 沒看出什麽不對勁的。

他伸腿輕輕踢了盆子一腳:“那你也不能洗我的內褲!”

“為什麽,”嚴崢低頭看他,“你又不喜歡洗衣服。”

路易然說:“但是這是我的內褲!”

“嗯, ”嚴崢說, “所以比其他的幹凈?”

他指尖撚著濕漉漉的白色布料,布料有點薄,順著手指垂下來, 貼在筋骨結實的手背上, 看起來有點色情。

路易然要暈過去了, 他手指戳著嚴崢鼓囊的肌肉,一個勁地頂他:“放手, 我的隱私——!隱私懂不懂。”

嚴崢懂了。

路易然害羞了。

他松開手,把濕噠噠的白色布料扔在了盆子裏,伸手環住路易然的腰,“嗯”了一聲。

以後躲著路易然洗。

路易然看嚴崢應了,這才滿意地點了一下腦袋。很快他又察覺到不對勁,嚴崢哪次抱著他不是熱烘烘的,有時候路易然都嫌棄他太熱了,結果現在嚴崢的體溫和他這個剛剛從被窩裏出來的差不多。

路易然轉過身,睡得暖烘烘的手伸進了嚴崢衣服底下摸來摸去。

他摸不著頭腦地問:“你感冒了?”

嚴崢伸手握住了他亂摸的手,他算是發現了,路易然就是喜歡摸他。

嚴崢的聲音帶著點嘶啞,低聲說:“洗了兩個冷水澡。”

路易然呆了一下,下意識想問為什麽,瞥見嚴崢的褲子後,又閉上了嘴。

他抽回手,指揮人道:“去曬衣服。”

嚴崢撇開頭無聲地笑了一下。

路易然只需要香噴噴的就好,要是一日不使喚人,他才會覺得路易然心情不好了。

嚴崢端著盆去了院子裏,路易然下意識跟著他,也不伸手,就嚴崢曬好一件,就跟著挪動一下腳步。

嚴崢一轉身差點撞到他,路易然還沒有察覺,一雙圓潤澄黑的眼睛看看他,像是在問他怎麽不動了。

嚴崢伸手從盆裏抓起件衣服,把那塊白色布料放在路易然手上:“去曬吧。”

路易然立刻攥緊手,抓著自己的褲子“蹬蹬蹬”去了距離嚴崢最遠的一頭晾衣桿。

嚴崢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後,很翹。

“...”

周煜拉了好幾個他哥的人問情況,這些人大多知情,被問到了也打著太極。

周煜臉色陰著,路易然從他臉上看出幾分他哥沈默寡言的樣子。

那幾個老人覺得這是個拿捏他好機會,才串通一氣,就等著周煜發現這事兒,看看他到底是怎麽處理了。

周煜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自己管這個廠子大半年還用之前的態度是不行的。

這些人不承認不要緊,周煜找工人找了領頭那人的老婆過去問賬。

這人住的是員工宿舍,老婆在隔壁廠子裏上班,相當好找。

周煜他的臉不夠唬人,還把路易然拉過來,路易然板著張臉假裝這批貨的老板。

他雖然長得年輕,但是周身的氣質相當唬人,工廠裏的工人一直不知道路易然的身份,聽了這個假身份也相信了。

兩人嚇唬了一通,然後得知這人的錢沒拿回家,藏在外面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這人的老婆當場就拿著包去了派出所找人麻煩。

周煜發出了陰森森的冷笑,就算關不了幾天,他也要這人家宅不安。

兩人回了辦公室,路易然坐在滾輪椅子上滑來滑去。

周煜秉承著他嚴哥的叮囑,去拿玻璃杯給路易然倒水喝,然後拿著手機打了好幾個電話。

路易然接過水杯,拿著吸管在透明的玻璃杯裏攪弄,嚴崢今天要去忙其他事,把他送過來後就去了公司。

路易然聽著周煜打電話給周凡匯報情況,打了個哈欠,拿著手機也給嚴崢打了一個。

“他在給周凡報備最近的事情,”路易然懶洋洋地趴在辦公桌邊,“電話打了半個小時了,他好黏人。”

“周凡把他養大,他比較依賴。”嚴崢解釋了一句。

路易然“唔”了一聲,行叭。

他拿著手機,把下巴擱在手背上,說話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黏糊糊的意味:“今天我和他去唬人了,那個人的老婆沖進派出所就打人,問那個人是不是又拿著錢找小姐了,警察都沒攔住他。”

路易然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新奇之餘還有點震驚。

嚴崢聽見這話皺了皺眉:“有沒有碰到你?”

“沒有~”路易然有點炫耀的意思,“我一下就躲在門後面了。”

其實現在這種事已經輪不到嚴崢和周凡管了,當年嚴崢起家的時候這種破事太多,兩人已經見怪不怪。

等路易然把今天的事情講完,嚴崢正好把手頭最後一份活幹完。

他起身,覺得不能再把小桔梗留在廠裏了,要是再多待幾個小時,小桔梗說不定就就要扛著個狼牙棒出來。

嚴崢想到那個畫面,神色下意識柔和了下來。

等掛斷電話,他把桌面的東西收拾幹凈,辦公室門被人敲響。

趙子俊從門外走進來。

“今天有幾家老板和我說,他們廠門口有人拿著零件要和經理說話,說你賣給別人不合格的零件。”

趙子俊說著靠在辦公桌邊,看嚴崢動作不停地轉開凳子,動了動眼睛:“我要了那人的聯系方式,準備看看是什麽路數...你幹嘛去,這麽忙?”

他說話的時候,嚴崢拿了外套手機,動作一直沒有停過,明顯是準備離開。

嚴崢說:“去周煜那。”

趙子俊說:“一點小事,讓他那小子自己折騰就好了,你什麽時候這麽閑了。”

嚴崢的動作頓了頓,轉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我去接路易然。”

趙子俊楞了下:“他回來了?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上次趙子俊也知道嚴崢查路易然行程的事情,他還以為自己兄弟得這麽一直心碎,沒想到路易然又默不作聲地回來了。

趙子俊新奇地繞著嚴崢轉了好幾圈,看不出成沒成。

藏這麽嚴實。

他撇撇嘴,八成是沒成。

他註意到嚴崢拿了外套搭在手臂上,挑了下眉:“外頭挺熱的,可以不帶戴。”

嚴崢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路易然不喜歡口袋裏有東西,所以摸到有什麽都喜歡塞進嚴崢的口袋,嚴崢發現這件事後,都會把外套隨手拿著。

“我挺熱的。”嚴崢說完,出門了。

他要踏出門口前,想到什麽,又頓了頓,轉身從趙子俊那裏要了號碼。

等嚴崢到了廠子裏時,路易然正跟著周煜兩個人鬼鬼祟祟在窗臺底下偷聽。

嚴崢一眼就看見了路易然的背影。他停好車走過去,

一樓的窗臺底下可臟,扔著不少煙頭,還有人把臟水往這外面潑,還好不是泥巴地,不然現在肯定泛著惡臭。

路易然有點嫌棄地挑了半天,終於找到個能落腳的地方。

他低聲抱怨:“你就不能在門口聽?或者一個一個叫過去問。”

周煜說要追究每一個偷了東西的工人的責任,廠子裏的工人成天八卦,也沒有做工的心情。

周煜索性就放了一天假,反正手頭上沒有要緊的單子要趕。

不少偷摸了一兩次的工人沒被查出來,但是都聚在宿舍裏三三兩兩的抱怨,兩人剛才路過幾個偷偷說話的工人時聽見了,周煜頭腦一昏就想出來這昏招。

他用手指在嘴邊比了個安靜,打開手機湊到裏頭想錄點證據,再不濟,多知道一點事也是好的。

路易然還沒說別的,感覺腰上一緊,他下意識壓在腰間結實的手臂上,轉頭看見是自己熟悉的臉,把到嘴邊的聲音給壓在了嗓子裏。

嚴崢把他從那一小塊臟地方抱出來,放到臺階上,蹲下來給人拍拍褲腿:“聽出些什麽來了?”

一來就看見路易然自己往臟兮兮的地方鉆。

路易然站在原地,低頭看他拍完,晃了晃腦袋,湊到嚴崢耳邊嘀嘀咕咕把偷聽的事情說完了。

他說的都是廠子裏慣會出現的小偷小摸,嚴崢默不作聲地聽完了,“嗯”了一聲:“都報警。”

路易然瞪了他一眼。

報個屁,這麽一抓,周煜的廠子都沒人敢來了,還是殺雞儆猴的好。

他伸手捏嚴崢的臉,拉長了聲音:“你哄小孩兒呢——?”

嚴崢擡手要抓他的手腕,路易然倏然放低手,抓住嚴崢的手腕,壓低聲音強調:“不洗手不能碰我。”

嚴崢被推著到旁邊的洗手池裏洗了。

工廠裏用的是一種粉末一樣的洗手液,路易然好奇很久了。他此時見嚴崢伸手熟稔地挖了一大坨,好奇地伸手從他掌心裏摸了一點。

這些糙糙的,膈得他掌心疼,難怪嚴崢手心這麽糙。

路易然伸手過去,讓嘩啦啦的水流把自己手心那點泡沫沖掉了,嚴崢的手在下面沒避開,水流經過路易然手心的手又沖刷到他的手上。

嚴崢用濕漉漉的掌心貼了貼路易然的手,他手心熱熱的,像是把自來水都焐熱了。

路易然用胳膊撞了嚴崢一下:“臟不臟呀你?都是我洗過手的水。”

嚴崢擡起手指,用指腹碰了碰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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