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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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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嚴崢去菜場了, 因為路易然點了好多大菜,要吃蝦要吃排骨還要吃肉!

路易然一個人在他的院子裏瞎轉悠,嚴崢的院子除了壓實的土沒其他東西, 路易然有點兒無聊,回自己的屋子裏給小多肉澆了回水。

小多肉蔫巴巴的,路易然伸手捏了一下,癟了。

他神色驚恐地把那瓣葉肉往原位推推, 隨後若無其事地放回了屋檐底下。

他找到小多肉還算翠綠的一面拍了張照,發給了自家哥哥。

路奉沒一會兒就回消息了。

【不錯, 這回沒養死。】

路易然以前很喜歡養蘭花, 回國就弄一盆, 有時候在國內短短兩個月就養一盆死一盆。

路易然對著屏幕冷哼了一聲, 繼續按手機, 試探今天局長有沒有給家裏通風報信:【你最近忙不忙?】

路奉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怎麽有閑工夫想起來關心我了?”

路易然蹲在旁邊開始扒拉小多肉的土:“就是順口問問, 我聽人說你最近很忙?”

路奉笑了笑, 看來路易然過得還算開心:“我最近在分公司視察, 已經忙完了,還有一點政府的合作要跟進。”

路易然“哦”了一聲,謹慎分辨路奉的語氣, 看來局長沒有打小報告。

他開心了不少, 聽見隔壁有腳步進去轉了一圈,對路奉說他不聊了,要去吃飯了。

路奉有些驚訝, 路易然在家裏都是被阿姨三催四催才會吃飯, 經常和他們錯開, 沒想到這麽積極。

他看看掛斷的電話,咽下了還沒說出口的後半句話。

算了, 政府合作在江市這種事到時候見面就知道了,也不用提前說。

路易然剛剛掛斷電話就聽見他家院門響了一聲。

嚴崢看見他的動作:“在打電話?”

路易然搖搖頭,捏著手機說:“要敲門。”

嚴崢沒掩上門,側著身子從打開的門裏看著他,伸手在門板上敲了敲,然後走進來:“過來?”

路易然:“要幫忙?”

嚴崢提著塑料袋走到他身邊,塑料袋裏一半都是沈甸甸的肉:“你看著就行。”

嚴崢說著,看見路易然跟前可憐的蔫巴巴的多肉,笑了一聲:“還是要吃這個?”

路易然拍拍手:“算了吧,好不容易活著的。”

嚴崢俯身撚了撚葉肉,根應該已經有點爛了。

他沒說話,把多肉往屋檐外移了點。

兩人到了隔壁,嚴崢進廚房,路易然在堂屋裏找了一圈,拎著小馬紮在門口觀察嚴崢做菜。

嚴崢看他幹坐著無聊,分了一把豆芽菜讓他掐根,路易然就坐在小馬紮上很認真地一根根挑出已經自己把自己處理好的豆芽,還有需要他處理的豆芽。

嚴崢覺得按照他這個速度,他們明天都吃不上飯。

等他把所有菜備好後,回頭看見路易然還在仔仔細細地一個一個剝掉豆芽的皮。

嚴崢沒催,把豆芽那道菜放到最後做。

開火,熱鍋,下油,廚房裏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隨後有一點嗆的油煙味彌漫出來。

路易然打了好幾個噴嚏,眼睛都打紅了。

嚴崢聽見,讓他坐到院子裏去,路易然懶得挪動,象征性地把鼻子往衣領裏藏了藏,甕聲甕氣地說:“好了。”

嚴崢連椅子挪動的聲音都沒聽見,他洗幹凈雙手,回頭一看路易然果然沒有動,腦袋都要藏到領子裏去了。

他走過去,俯身就著馬紮把人抱起來。

路易然害怕自己摔下去,伸出兩只手臂緊緊圈住了嚴崢的脖頸:“...我的盆子!”

“等會兒給你拿。”

路易然摸到了嚴崢脖頸下突突跳動的血管,順著往下摸了摸,摸到他緊繃的肱二頭肌。

路易然眨了下眼睛,以前他雖然很喜歡型男,但是是因為這些人把衣服撐起來撐得很漂亮,但是嚴崢是第一個讓他意識到這些肌肉的實力。

他又八爪魚一樣摸了摸,濕漉漉的手涼涼的,貼在皮膚上摸得嚴崢輕輕吸了口氣。

嚴崢把人放下,又把人的手扒拉下來,轉身將兩個被留在原地的小盆給他端到面前。

路易然低頭看看,不接,矜持得像是個不願沾濕手的小貓咪:“完工了,你可以拿走了。”

嚴崢也低頭看了看,路易然做的真的很仔細,這些豆芽被掐得長短一致,水洗得發亮,不談燒菜,至少每個都和路易然長得一樣標志,讓人有些舍不得燒掉這些豆芽。

他把和路易然一樣秀氣的小豆芽撿起來,拎進了廚房。

燒菜要一會兒,路易然無聊地在院子裏溜達來,溜達去,從這頭走到那頭,連墻角的雜草都被他薅了兩下。

嚴崢從廚房窗戶裏能看見他無聊到冒煙的腦袋,關小了火,朝門邊喊了他一聲。

路易然一下子支棱起腦袋:“怎麽了?”

還是個勤快小貓。

嚴崢給了他一把剪刀:“幫我去後院摘點菜。”

菜?

嚴崢後院還有菜?

路易然有點感興趣了,記起來嚴崢曾經說過他家後頭還有個小門。

問明白怎麽剪後,他在堂屋找了圈,很快發現目標小門。

他精神起來,走過去擰開把手,門只是虛掩著的,一碰就開了。

路易然:?

他不可置信地看看院子裏生氣勃勃,個個都從泥巴裏鉆出來朝天的綠菜,他還以為嚴崢和他一樣種不活東西,才把前院子弄成那樣子的。

路易然想到自己已經泛黃的多肉,再看看嚴崢這裏水靈靈長著的小白菜,一下子十分嫉妒。

嚴崢在廚房裏等了一會兒,過了十分鐘也沒聽見人的動靜,覺得有點奇怪,剛要放下手裏的活去看一眼,就看見路易然手裏拽著兩顆小白菜進屋。

兩顆小白菜被剪得就剩下腦袋了,嚴崢接過,路易然也不理他,噔噔噔跑回堂屋等吃的了。

雖然不知道路易然為什麽不開心了,但是路易然今晚胃口不錯,甚至破天荒地主動齒了好幾口素菜。

路易然還有點震驚地盯著那一大碗白菜燒鹹肉:“我不是就剪了兩顆嗎?”

嚴崢的菜在鍋裏還會自己長大?

嚴崢面不改色地又吃一口:“葉子多。”

兩人吃完晚餐,路易然瞥見除了那一袋子菜,還有一個小藥盒,他拿過來看看,發現是個什麽什麽軟膏。

他拿出來在手裏玩了玩,低頭隔著盒子聞了聞,擡頭問:“你怎麽買這個?”

嚴崢正在洗碗,看見他小狗似的在盒子上聞來聞去,手上動作頓了頓。

他手上還滴著水,路易然看他不回答,狐疑地拿著盒子靠近:“怎麽不說話?”

嚴崢垂下目光,目光在路易然身後一掠而過,轉開視線:“你痛不痛?”

路易然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嚴崢在說哪裏:“痛!痛死了!你下次再碰我我就揍你。”

嚴崢聽著皺起眉,擦幹了手走近。

路易然“蹭蹭蹭”退開好幾步,抓著藥盒警惕地看著他:“你幹嘛。”

嚴崢見狀站在原地,手指動了動,解釋道:“痛的話要擦藥。”

路易然:?

給他用的?

路易然擡起手,嚴崢就看這小兔崽子擡手輕輕往外一擲,那小藥盒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掉在院子裏。

嚴崢差點被氣笑了:“幹什麽?”

路易然坐回小馬紮上監工:“不擦。”

他說著調整了一下姿勢,嚴崢力氣還真大,現在還有點痛。

嚴崢看他坐在小馬紮上挪來挪去的,上前兩步蹲在他跟前,寬闊厚實的後背像是一塊大石頭。

“今天真沒被碰著?”

路易然歪頭看了他兩秒,倏然雙手抓住下擺,往上一掀,露出一塊白白的腹肌。

嚴崢先是下意識撇開視線,然後又臉色鐵青地轉回來,盯著路易然的肚子。

男生薄薄的腹肌上布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青紫,經過這麽長時間,已經發出來,邊緣泛著紫痕。

路易然低頭碰了碰,觀察了一下嚴崢的神色,疼得齜了下牙:“有一點痛。”

嚴崢一言不發地去屋裏拿了紅花油,出門一看,路易然已經跑了,地上的小藥盒在他跑的時候估計還被踢了一腳,現在在墻角下。

嚴崢去把藥盒撿起來,站在隔壁院門口敲了敲。

路易然在裏面裝死,嚴崢耳朵貼著門聽了聽,聽見院子裏頭有人窸窸窣窣的動作。

“路易然,開門,”嚴崢沈聲說,“別逼我翻進來。”

嚴崢出來得太快,路易然還沒來得及跑到屋子裏去。

他特地把門鎖了,聽見這話時加速了悄咪咪挪動的速度。

翻翻翻,翻進來他就進房間了。

身後傳出一點動靜,路易然冷酷得頭都沒回,眼看房門就近在咫尺,手裏抓著的鑰匙被人從背後抽走。

路易然回頭,嚴崢跟個黑臉閻王似的杵在他身後。

嚴崢視線激光一樣掃在他身上:“還跑?”

路易然先是心虛了一瞬,隨後立刻理直氣壯起來:“這裏是我的院子。”

嚴崢聽見這話,掃了他一眼,俯身把人扛了起來。

路易然:??!

他立刻說:“——痛!”

怎麽還撒嬌。

嚴崢面無表情地換了個姿勢。

路易然發現嚴崢沒把他扛肩上,而是抱小孩一樣托著膝彎,讓他半坐在臂彎上。

他立刻安靜了,扯了一下嚴崢肩膀的衣服:“就在這兒擦啊,你去哪裏?”

嚴崢不說話,從裏面打開院門,路易然開始揪他耳朵了:“...把我放下來!你敢這樣把我抱出去,你不丟人我還嫌丟人...!”

嚴崢有點手癢,想再抽他一下。

他硬是把人抱回了自己的院子裏,把人按在小馬紮上,讓人自己掀著衣服。

路易然誓死不用紅花油,嚴崢拿他沒辦法,只好進屋子裏翻了翻,拿了個透明小玻璃瓶來。

“以前老人調的,藥效有點大,不過很好用。”

嚴崢說著,走到路易然跟前蹲下,擰開蓋子。

空氣中只飄來一點清涼的味道,路易然面前忍了,掀著衣服抱怨道:“你好磨嘰。”

嚴崢說:“揉開了才能用。”

路易然聞言沒忍住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嚴崢的手指在淺色的膏體中碾了一圈,嚴崢指節太寬,罐子裏只能勉強塞進兩根手指的第一節指節,黏在罐壁上的淺色膏體被攪走,露出點透明的罐身。

路易然莫名想起上次接名片時這人手就怪咯人的。

嚴崢把藥膏擦在手心,搓熱,貼上男生腹部的時候感覺男生敏感地抖了下。

嚴崢放緩了動作:“痛?”

路易然捏著鼻子,莫名咬緊了牙:“還行。”

他雖然這麽說,但是眉頭都皺巴巴地擰在了一起,像是個苦大仇深的喪氣小貓。

嚴崢放輕了動作,不過男生還是時不時抖一下。

嚴崢快速上完藥,視線落在路易然身後,路易然瞪了他一眼,捂著身後:“這裏沒問題。”

他剛才偷偷看過,就是有一點紅!

他在嚴崢這裏的信譽下降了一個百分點,嚴崢擡頭看著他:“真的?”

路易然都要炸了:“廢話!”

嚴崢把藥膏都留給了路易然,又拿著他的翻蓋手機去處理了幾個緊急事務。

路易然盯著他的脊背,盯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他今天過得相當精彩,精神松懈下來後就有點犯困,他聽見嚴崢在和對面說徐老板的事,踢踏著鞋子走過去,把耳朵也湊到了手機邊。

嚴崢見他來了,把手機開了免提。

趙子俊的聲音從聽筒裏流出來:“他在找人把藍毛弄出來呢,被那個局長按得死死的,姓徐的現在在到處打聽這人是誰。”

徐老板沒想到今天吃個小工作室把牙崩了,根本就沒在意過薛學明嘴裏那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唯一的印象是最近嚴崢頭腦發暈追著的小男生。

一點沒和之前江市出現過的路小少爺對上號。

趙子俊的幸災樂禍都藏不住,順便還朝嚴崢問候了一下路易然。

路易然支著耳朵聽他哈哈了半天,打了個哈欠,沒了興趣。

徐老板從外省倒騰便宜貨,弄到江市來後以次充好,徐老板找地痞流氓找人麻煩,鬧進派出所用錢擺平。

路易然聽了一耳朵徐老板的惡劣事跡,慢吞吞捂了捂耳朵。

噫,耳朵臟了。

他懶得再聽,又慢吞吞地晃悠走了,趴到小門邊上看裏頭精神的小白菜。

嚴崢拿著電話看著他的背影,關掉免提。

對面趙子俊問:“走了?”

嚴崢“嗯”了一聲。

趙子俊笑了起來:“放心,之前查了那麽多天,他的貨都被舉報了,保證沒有一家能下船的,也不會有人給他供貨。”

徐老板抱團的事實在不光彩,他們跟路易然關系好,這事結束後多條銷售的路子,算是雙贏。

嚴崢掛斷電話走過來,一只手輕輕落在路易然身上:“不多聽一聽?”

路易然:“沒興趣。”

他懶懶打了個哈欠:“你們看著來吧,我要回去睡覺了。”

這就算了?

嚴崢慢慢地摸了摸他的脊背。

還真是不記仇。

他的目光無意識落在了路易然正拿在手裏戳戳戳的屏幕上,頓了頓,看見對面的聊天人是薛學明。

嚴崢:“...”

他記起自己還沒加上這人的社交媒體,甚至上次手機號都差點被拉黑。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地要落兩人的聊天記錄上,又克制著移開。

原本專心啪嗒啪嗒按屏幕的路易然冷不丁來了一句:“想看就看。”

他在薛學明那裏給徐老板潑臟水潑得起勁,他知道薛學明是個疑心病,心氣還高,最討厭被糊弄了。

嚴崢一怔,垂下眸還是沒看,只是輕輕又摸了一下男生清瘦的脊背,低聲說:“我還沒有加上你。”

“我看你用社交媒體比較多,”嚴崢慢慢地說,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商量:“前男友都可以,鄰居是不是應該也可以?”

他說著看了路易然的表情一眼:“會不會影響到你的‘鬥爭’?”

路易然哼笑,可不是嗎,垃圾信息太多,本來他從來不看的,可是自從嚴崢用短信和他聊天後,路易然一天不知道要被多少條垃圾短信騙著解鎖手機看一下。

路易然這麽想著,還是嘴硬了一下:“可以發彩信嘛,有什麽好加的。”

嚴崢頓住,摸不準路易然的意思是真的還是假的。

路易然瞅他,好笨,自己怎麽可能看上這麽笨的人。

他拿過嚴崢的手機,操縱著按鍵,輸入了自己的賬號查找。

他沒怎麽用過按鍵手機,用到最後太笨了,惡狠狠地按下確定就把手機扔回嚴崢懷裏。

“討厭死了,真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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