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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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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路易然沖到了餐廳裏,他覺得自己腦袋好像出了一點毛病,以前也不是沒有身材好的男人在身邊轉悠,怎麽嚴崢解個扣子,他反而轉不開眼了。

自助餐廳人不多,工作人員也懶懶散散的,他在裏面火燒屁股似的轉了兩圈,才在工作人員奇怪的目光下逐漸冷靜下來。

路易然砸吧嘴回味了一下,覺得可能是嚴崢是所有身材裏面最自然膚色最好看的一個,也不像外國人是獼猴桃。

他想得笑了下,看玻璃罩下酒店提供的食物順眼不少,端餐盤時難得地多選了幾樣。

等他吃完,段幹嘉還沒下樓,路易然察覺點不對,打電話過去還是占線。

他拿了幾樣飯菜帶去樓上,刷卡房門時聽見屋子裏的段幹嘉正對著電話另一頭保證。

“媽,易然雖然是同性戀,但是絕對看不上我,我和你保證!”

路易然聽了一會兒,慢條斯理地伸手敲敲衛生間門。

段幹嘉這才發現他已經站門口不知道聽了多久,臉上露出一個驚悚的表情。

路易然笑起來,把手裏的食物塞段幹嘉手上,順手抽走了他的手機:對著另一頭叫了聲:“阿姨。”

另一頭的段媽媽是他叫了很多年的阿姨,聽見路易然的聲音頓了下,很溫柔地應了聲。

“小然。”

路易然嘴角彎了彎,露出顆虎牙:“放心吧,他馬上就回去了,我一定把他趕回去。”

“那麻煩你了小然,”段媽媽溫溫和和地說,“他的職位空了快一個月了,總不能再拖。”

路易然按了免提,示意段幹嘉表態。

段幹嘉聽見這話幹嚎著不想走,路易然捂住話筒,輕輕踹了他屁股一腳:“閉嘴。”

他說完之後,松開捂著話筒的手,對另一頭說:“下周一定讓您看見段幹嘉,您放心。”

掛斷電話,路易然對段幹嘉說:“定最近的機票,準備滾蛋。”

段幹嘉反抗無效,懨懨地拿著路易然給他帶的面包坐在了沙發上:“我不想回去上班。”

路易然繼續踢:“不走,你家公司準備留給誰。”

他踢完拿著手機走到門外,一個電話打給了段家給段幹嘉安排的助理。

助理被拉黑,已經惶恐地拿著薪水摸了一個星期的魚,接到電話時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麻煩你訂最近的回海市機票,”路易然說,“經濟艙也沒有關系。”

屋裏頭的段幹嘉發出一聲哀嚎:“你以為在外面說話我就聽不見了嗎?”

和另一頭定好是四天後的機票,路易然把電話掛斷,發現拐角走廊原本有個人走過來,走一半又原地畫了個圈轉回電梯。

路易然覺得有點奇怪,挑了下眉,抓著手機回屋子裏了。

段幹嘉在屋子裏躺屍,看見他進來動也沒動:“隨你吧,我是不會走的。”

路易然踢他的鞋,這鞋段幹嘉從國外辛苦背回來,寶貴得很,這都沒反應了,看來是真有點生氣。

路易然:“你在這兒幹嘛,礙事,快回去。”

段幹嘉要和他爭辯,路易然擡手打斷他的話頭:“你在這兒我爸一定知道,知道就覺得我是在這裏享福的,和他只是賭氣。”

路易然和他對視了一會兒,語氣逐漸緩和,循循善誘:“你早點回去,他早點重視這事,對不對?”

段幹嘉琢磨琢磨,居然有點被說服了。他說:“你真不是在驢我?這地方男的也多,你不會過年給我領個回去看吧?我記得前幾天你還因為別人一個玩笑踢我。”

路易然聽見這話,不知道為什麽眼皮猝然一跳,立刻就想起嚴崢來。

說實話,嚴崢看起來直得不能再直,這幾次見面態度也很正常,唯一出格的地方就是最近偶遇太多,但是路易然都不知道自己會出現在哪裏,說嚴崢蹲自己也有點扯。

他揉揉眉心,踢了段幹嘉一腳:“我現在也在踢你,和玩笑有什麽關系?”

“而且穿背心的一般叫男人,不叫同性戀,”他說,“不會,快滾。”

另一頭,

走到電梯間的下屬火急火燎地給老大打電話。

“老大,你說那個大項目的老板好像要走了啊,我們還來得及嗎?”

嚴崢接通電話,聽見這話眉心一跳:“去哪裏?”

不是昨天才搬到老屋子,今天就覺得老屋子太破了,換個地方?還是被自助餐難吃到了。

好像不是沒這個可能。

“好像是去海市。”

地方也沒錯。

嚴崢眉頭皺得更深。

電梯信號不好,下屬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一看,電話因為沒信號斷了。

他急得跳腳,老大今天忽然說有個大項目的老板來了,他沒見過老大那麽嚴肅的樣子,這麽好奇地來看一眼,就發現了這麽大事。

剛才電話另一頭的聲音依舊穩重,下屬還以為嚴崢穩得住,正在心裏暗自感嘆,他們老板不愧是一路從白手起家打拼上來的。

電梯門一打開,卻看見一個一米九的身影杵在電梯門口,投下的陰影把他整個人都蓋住。

嚴崢身後還跟著個助理,看起來生無可戀,下屬看慣了這個表情,一般有會開嚴崢執意要拖或者直接取消的時候助理就是這樣子。

他說:“老大,您剛不是上公司車去開會嗎?”

嚴崢提著下屬的衣領出來:“不急,好好說。”

下屬:“...”

他把自己聽見的都覆述了一遍,嚴崢聽完,皺了下眉:“確定是西站上飛機?”

下屬:“確定!”

嚴崢點了下頭,觀察著吧,要是人真走,他也不可能把人綁著不讓走吧。

難道是自己追太緊了?可是路易然看起來也並不排斥。

嚴崢眉頭蹙起,在眉心留下淺淺一道刻痕。

他想起來朋友和他說追人要張弛有度,追得太近容易惹人排斥。

下屬還以為他站在電梯門口半晌是要沖上樓挽回客戶了,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嚴崢黑著臉轉頭說:“回公司。”

“你不上樓嗎?!”

嚴崢像是個黑臉閻王,看了下屬一眼。

“不上。”

“...”

段幹嘉既然要回去,就要趁著這幾天把該見的人都見一面。

路易然觀察了兩天,也沒有看見嚴崢的蹤影。

他被段幹嘉拉著忙了好幾天,天天回酒店紮進床上就睡,完全忘了老屋連窗戶都沒關。

好在這兩天沒下雨,等他記起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四天後了。

段幹嘉下午的飛機,上午有個認識的伯伯回來了,還得踩著時間去拜訪。

路易然這次沒跟他一起,兩人約了中午碰面後,路易然就先回了老屋子。

他抱著自己已經洗得香噴噴軟乎乎的床單打了車,上車的時候把酒店用來裝床單的塑料袋打了好幾個結,不想讓車上的煙味串進去。

這次的司機很大方,開著空調和小風扇抽煙,路易然伸手把窗戶搖下來一截。

體型有點大的司機看他一眼,路易然從後視鏡裏和他對視:“不抽煙,聞不慣。”

司機把目光移開了。

二十分鐘後到了老屋,路易然熟門熟路地拖著自己的行李下車,短短幾天他就習慣了這地方,習慣真是有點恐怖的東西。

路易然目標明確地朝自己家門口走過去,打開門的時候發現隔壁院子門是半掩的,隱隱約約能聽見裏頭嘩啦啦地響,不知道在幹什麽。

奇怪,江市的老板難道都不用上班的嗎,怎麽這麽閑。

路易然抱著這個疑惑進了屋,把手上抱著的床品隨機選中個櫃子塞進去。

他正塞著,忽然聽見墻邊傳來被墻面被敲了下的聲音。

路易然在腦袋裏還原了一下房子的布局,次臥和隔壁主臥用的是同一堵墻。

隔壁算熟人了。

他說:“幹嘛。”

不知道是不是墻隔音其實還行,路易然問完後沒聽見回音。

為了自己的觀察大計,路易然出屋子準備去隔壁找嚴崢的麻煩,順便看一眼嚴崢今天穿的什麽。

想到嚴崢很頂的身材,路易然哼了幾句歌走到院子裏,目光掃了一圈,不知道這裏上門見面有沒有什麽禮節,摘根草算了。

他摘了墻角的幾根狗尾巴草,出門徑直右轉敲響了隔壁的院門。

他的手剛剛碰上隔壁院門,沒關好的木門就自己往後打開了。一股蒸騰的熱氣冒出來,隨後周圍的溫度就降了點。

嚴崢背對院門站著,深藍色的水管一頭連在水龍頭上,另一頭拿在他手裏,管頭正嘩啦啦地往外冒水澆著院子,水管很長,有時候隨著他的動作會打在院墻上。

路易然精神就點。

找到了!罪魁禍首!

嚴崢沒察覺身後冒出個人,他正給院子澆水降溫。

幾天沒見,嚴崢像是又曬黑了點,熱的時候用水管兜頭沖沖,水流劈裏啪啦從他的板寸上流下,順著眉骨滴落,就連白色背心也打濕了大半黏在身上,可見腰腹間一塊塊緊實的溝壑 。

路易然靠著門欣賞了一會兒。

嚴崢等忙完才聽見身後院門那塊有聲音。

嚴崢皺了下眉,轉過身,卻看見路易然抱胸站在門檻後,一副“大門自己開的我只是站在門口看見了”的樣子。

見這人終於註意到自己,路易然才挑了下眉,坦坦蕩蕩地回視,甚至上下打量了一下。

“嚴哥,”他語氣促狹,“背心是不是也該換大一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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