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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終究是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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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終究是錯付了

“什麽?”

這回換作是商清時在風中淩亂了。

“奉陽之前說,魏重越打算領著正陽宮弟子前去封印血泉。怎麽突然又改了主意,要聯合各大門派之力?”

“習慣就好,”謝流淵忍不住插嘴:“他的性子本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否則之前,也不會擅自更改修仙大會的賽制。”

商清時下意識看向他。

來自終極大反派對炮灰反派二號的評價,還是十分中肯的。

想了想,商清時道:“慕深你先回去吧,等奉陽來了,我再和他商量商量。”

慕深點點頭,小心翼翼將令牌放到桌上。

猶豫一番,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掌門,您這是和誰住一起了嗎?”

沒等商清時回答,謝流淵搶先一步說道:“和我住一起,長老看不出來嗎?”

誰問他了。

慕深只是想聽商清時親口承認而已。

他忽略掉謝流淵,直勾勾地看著商清時,妄圖從對方的口中得到答案。

在他探究的目光下,商清時硬著頭皮回答道:“是的,我現在跟謝流淵住在一起。”

慕深:“……”

好好好。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之前在山下,謝流淵當著一大堆人的面,親口承認自己是個斷袖。如今商清時還敢跟他同住一屋,意思不言而喻。

悲傷間,慕深終於肯用正眼瞧謝流淵,然後就看見他脖頸上顯眼的牙印。

慕深更悲傷了。

整個人都蔫蔫的,仿佛被太陽燙焦的向日葵。

見他這樣,商清時沒忍住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慕深?”

“我沒事。”他搖搖頭,邁著沈重的步伐離開了長生殿,行走的時候,仿佛行屍走肉一般,連靈魂都被抽走。

他想,自己怕是沒有機會了。

感情這種事情,講究個先來後到。

謝流淵不僅是前者,還又爭又搶,連吃帶拿,眼裏容不下半點沙子。

最關鍵的是,他甚至不在意自己的名聲,那天他大大方方承認的態度,與慕深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慕深回頭看了一眼。

也是這樣一個好天氣,他和商清時遇見。對方戴著冪籬坐在草地上,衣衫在風中飄搖,縹緲得好似一片雲。

被他這份清冷獨絕,舉世無雙的氣質所吸引,慕深主動過去跟他打招呼,看見他腰間的淩霄鏡時,心情更雀躍了,以為他們會有很多的話題聊。

那時他只當商清時是淩霄派的長老,直到對方掀開冪籬,露出那張驚塵絕艷的臉。

白發如雪,清冷如玉,卻勝過世間一切顏色。

慕深從未見過那麽好看的人。

以前沒有,以後也更不會有。

然而那日的驚鴻一瞥,綠草幽幽,微風徐徐,天光雲影,如此美好的開頭,終究沒能得到相應的結局。

慕深吸吸鼻子,忽然想起今日還沒有下山巡邏,於是加快步伐離開了。

親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長生殿外,商清時收回視線,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謝流淵打橫抱起。

這小孩……

一天使不完的勁兒。

被抱上床後,商清時朝他擡擡下巴:“把那個請柬拿過來讓我看看。”

謝流淵折返到桌邊,拿起令牌,遞過去。

以靈力灌註,令牌上便浮現兩行字。

商清時看了看,而後露出錯愕的神情,“魏重越指名道姓,要讓你跟著我去正陽宮。”

謝流淵也覺得奇怪:“是因為上次我拿霜降劍嚇到他了,他想報覆我麽?”

總之沒什麽好事。

商清時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而後從空間手鐲裏取出一瓶治療跌打扭傷的藥膏,用指腹蘸了點,往他脖子的牙印上抹抹。

他只有這藥。

可能沒什麽效果,但主打一個心理安慰。

抹完,他又摸摸自己還沒幹的頭發,朝謝流淵伸手:“給我拿帕子過來。”

謝流淵沒給,而是用手凝聚寒氣,讓他頭發的水汽蒸發。

沒想到這靈根經過再度變異之後,與之前沒什麽區別,還是能夠用來弄幹頭發。

離得這麽近,商清時楞是把謝流淵這副披頭散發的模樣看順眼了,不再似之前那般排斥。

伸手揪揪他的長生辮:“今晚老實點,別動手動腳。”

“我一向很老實的。”謝流淵理不直氣也壯。

可是入夜後,他的手還是到處亂碰,仿佛將商清時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師尊好像長了點肉,現在這樣剛剛好,之前太瘦了。”

“師尊好軟。”

“師尊腰上怎麽有凹陷?”

商清時忍無可忍:“那叫做腰窩,還有你真的好吵,快睡。”

謝流淵還挺喜歡看他這副要怒不怒的樣子,仿佛這樣,他才真正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且謝流淵發過元神誓,若對方真的心不甘情不願,那他就會被血脈中逆流的火焰灼傷,直至身死魂消。

但元神誓一直沒反應。

這就說明,商清時雖然嘴上說著拒絕的話,內心卻並不抵觸這些事情。

“師妹教過我,睡覺時要跟喜歡的人說晚安。”謝流淵湊到他耳邊:“師尊晚安。”

明珠都教了些什麽啊。

商清時困得厲害,實在沒有心思去想。

一覺醒過來之後,身旁空空如也,連半點溫度也沒有殘餘。

奉陽風塵仆仆地進殿,似乎是很勞累的模樣:“昨天雲珩他們那邊遇到了點小麻煩,我過去幫他們解決了。”

“那就好。”商清時示意他過來些,隨後將令牌遞過去:“魏重越邀請各大門派前往正陽宮,說要聚眾前往魔界封印血泉,這件事你怎麽看?”

“掌門想去嗎?”奉陽反問:“想去的話咱們現在出發,不想去就不搭理他。”

這話說的。

把魏重越當空氣,對方要是真的發了怒,怕是沒人能夠承受得住吧。

商清時問道:“若是不去,萬一魏重越發瘋怎麽辦?”

奉陽想也沒想,道:“我說過的,我就算打不贏他,也可以與他同歸於盡。”

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聽不出什麽情緒。

商清時眉頭一跳,心頭湧起萬千思緒,最後化為一聲嘆息。

“我也說過的,叫你以後別說這種喪氣話,我不愛聽。”

於是奉陽迷茫地擡頭,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那掌門想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當然是去正陽宮。”商清時起身,理了理衣袖的褶皺:“看看那魏重越,究竟想玩什麽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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