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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血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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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血泉

商清時艱難咽下嘴裏的湯。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下意識看向謝流淵,對方恰好在這時走過來,好奇道:“血泉是什麽?”

商清時忍住沒說。

血泉,是原劇情中謝流淵最大的外掛。靠著這玩意兒,謝流淵的修為一度晉升得比身為男主的雲珩還要快。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東西,導致謝流淵剩餘的最後一絲人性徹底泯滅,徹底淪為半人半魔種的怪物。失去神智,只知道一味地制造殺戮。

不知道商清時的想法,奉陽答道:“血泉是魔界的東西,每任魔尊死時,都要以身殉魔池,從幹涸的魔池中引出泉水。得到它的人,不僅能夠修為大增,還能成為新一任的魔尊。”

聞言,謝流淵似乎不太在意的樣子,又低下頭去擺弄霜降劍的劍穗。

商清時問道:“奉陽,這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正陽宮傳出來的唄,”奉陽攤攤手:“魏重越閉關出來了,說是要帶領正陽宮弟子前往魔界,趁魔界暫時無主,將血泉封印,挫一挫魔種們的銳氣。”

這個消息,簡直比血泉出世還要讓商清時震驚。

“魏重越這把年紀了,不好好躺著,竟然還想著拼搏?他真不怕死路上啊?”

“誰知道呢,我看他就是失心瘋了,總想著做點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以此超越先掌門的成就。可他無論做什麽事情都不過腦子,只會弄巧成拙。”

奉陽從骨子裏就對這個人有偏見,說的話算不上好聽:“隨他折騰去,魔種們不把他打死,或者他真能封印血泉,從此我的名字倒過來寫。”

他語氣輕松,商清時卻為此感到憂心忡忡。

到了夜間,謝流淵爬上主殿的床時,商清時還在為血泉的事情出神。直到手都摟腰上了,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是說好讓你打地鋪麽?趕緊下去,別逼我踹你。”

話音剛落,謝流淵適時地打了個噴嚏。看樣子,是昨晚睡地上著涼了。

但他沒有說話,而是乖乖地起身,委屈巴巴地抱住自己,赤著腳往床下走,背影落寞又可憐。

商清時看不下去,終究是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算了,你就睡床上吧。”

謝流淵並不意外。

像是早就知道商清時會心軟一般,迅速坐回他身邊,將腦袋埋進他的頸窩,依戀地蹭蹭:“師尊在擔心什麽呢?”

“我在想,”商清時試探性地開口:“如果有一樣東西,原本是屬於你的,能夠增進你的修為,但它會害你入魔,那你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謝流淵沒有回答,而是平靜地反問道:“師尊的意思呢?是希望我要還是不要?”

他擡起腦袋,在長生殿影影綽綽的燭火中,心情頗好地勾起唇角,與商清時四目相對。

四下好安靜。

一縷白發散落下來,遮擋住商清時昳麗至極的眉眼,看得出他的神情很是糾結。

老實說,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太想讓謝流淵變回原劇情中那個半人半魔種的怪物,又怕剝奪了謝流淵變強的權利,到頭來他會怨恨他。

他認真思考了很久,久到身旁的謝流淵發出一聲輕笑。

“嗯?”商清時猛地擡頭,眸光有些錯愕:“你笑什麽?”

“師尊好呆。”謝流淵毫不避諱地撩起那縷白發,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您說的那個東西,是血泉麽?那是魔界之物,跟我有什麽關系。”

“萬一真跟你有關系呢?”商清時問。

那是屬於謝流淵的機緣。

無論劇情被篡改成了什麽樣子,它依然會如附骨之疽般,想方設法找上謝流淵。

除非遇上雲珩和明珠的那種情況,在雲珩的默許下,機緣才能轉移到明珠的身上。

而且,商清時始終不覺得魏重越是真心實意想封印血泉,挫傷魔界,造福修仙界。

那人可是個反派,他八成是想獨吞。

關鍵血泉位於魔界深處,沒有魏重越那樣的實力,任何人進去都是死路一條。

這件事簡直成了懸在商清時心中的一塊巨石。

他長長嘆氣,謝流淵卻絲毫沒將這當回事,輕輕摟住他,安撫般說道:“放心吧師尊,我不會沾染那種妖邪之物的。”

商清時似乎是有話要說:“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謝流淵篤定地打斷他的話:“我說不要就不要。”

商清時有些疑惑:“那你要什麽?”

“要師尊。”

“……”

明明是很正經地在跟他談論重要的事情,他卻非要將話題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引導。

看在他如此乖巧的份上,商清時沒有拒絕,回抱住他。

他脫了外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裏衣。稍微用點兒力,就能摸到後背那些嶙峋的疤。

心頭一時間百感交集,商清時問:“謝流淵,以前挨打時,你在想什麽呢?”

謝流淵倒是實誠,語氣漠不關己,就好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一般。

“想狠狠報覆回去,想讓所有傷害我的人得到報應。”

“想著我不好過,那我就要全天下的人都不好過。既然這世上沒有我在乎的人,那我就要讓整個修仙界,淪為屍山血海。”

商清時又問:“現在呢?”

“現在?”謝流淵反覆咀嚼這兩個字,盯著商清時那雙琉璃琥珀般的眼瞳,身上所有的戾氣在剎那間消散得一幹二凈。

而後緩緩笑開,湊近對方蒼白如玉的脖頸,呼吸正一點一點地變重:“現在,想親師尊。”

灼熱的氣息讓商清時的脖頸染上雨後桃花的艷色。

商清時像是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頗有些難為情,但或許是被那雙黑沈如墨的眼眸蠱惑,最終還是壯著膽子,緩緩湊近他。

忽略動如擂鼓的心跳聲,顫顫巍巍地閉上雙眼,吻了吻他的唇角。

大概是反悔了,他想逃,卻被謝流淵扣住後腦勺,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呼吸交纏在一起。

夜色旖旎。

謝流淵的手從商清時腰間慢慢上移,最後探進他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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