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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霜降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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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霜降共鳴

魏秋霓記得,他的名字叫謝流淵。

和雲珩明珠一樣,他也是淩霄派掌門的親傳弟子。

但她對他沒什麽印象,只記得那日團隊賽,他殺了個人,然後嚇得直發抖,往淩霄派掌門的懷裏蹭。

哦,對了。

他的武器是淩霄派先掌門的霜降劍。

霜降劍乃極陰之劍,適配水靈根或冰靈根之人。

謝流淵卻是火靈根,根本無法發揮出這把劍的真正實力,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說服淩霄派掌門把劍給他的。

眼看謝流淵的腳就要踏上試煉臺,商清時擔憂道:“你身上的傷真沒事麽?”

謝流淵的腳步停了片刻,隨後回過頭去,朝對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師尊不必擔心。”

接著,他站在臺子邊緣,掌心聚起火苗,臺上的毒水霎時沸騰起來,很快被蒸發幹凈。

奇怪的是,站在臺子周圍的一圈弟子並沒有感受到變異火靈根的灼熱,而是一個個打起冷顫來,仿佛在冰天雪地裏走過一遭。

謝流淵若有所思,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原本灰白的火焰中,不知何時摻了一縷藍色,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過。

是靈根又發生了異變麽?

怪不得之前商清時說他的身體變得很冷。

他另一只手握緊霜降劍,劍柄上的小兔子掛件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凝聚著冰冷火焰的手掌拂過劍身,用霜降劍這麽久以來,頭一回與它產生了共鳴。

謝流淵踏上試煉臺,周身溫度驟降,緩緩下起雪。

霜雪星星點點地覆在他的長睫上,他擡起眼眸,看向對面的魏秋霓。

魏秋霓深吸一口氣,默默握緊手裏的鞭子。

每個門派幾乎都把厲害的弟子放到最後上場,剛才她打了那麽多場,那其中不乏築基後期和半步金丹,雖然最後的結果是贏了,但對她的靈力消耗極大。

如今她體內靈力怕是跟謝流淵差不了多少,只能聽天由命。

“得罪了,這場比試我一定要贏!”魏秋霓甩出長鞭,破空聲響起,鞭身裹挾著淡淡靈力,朝謝流淵而去。

謝流淵提劍迎上,長鞭在劍身上纏繞一圈又一圈,魏秋霓試圖將霜降劍拉過來,卻發現冰霜自劍上漫延開來,竟是將她的鞭子給凍住了。

魏秋霓咬咬牙,驟然松開了鞭子,掌心凝聚出靈力球,再度朝謝流淵攻去。

謝流淵同樣用空著的手,凝聚火焰直直與她的靈力球對上。

二者相撞的那一剎那,頓時火光四濺,而後猛地爆炸,令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

魏秋霓擡起手。

剛才謝流淵周身的雪落到她的胳膊上,明明感覺到涼意,但顯現出來的卻是被灼燒的痕跡。

雪並沒有要融化的意思,正不斷侵蝕著她的皮膚,傳來細細密密的痛感。

她只好調動靈力護體,與此同時雙手結印,雙腳離地,整個人升到半空。

霎時天光乍亮,雲層中穿出一絲一縷的陽光,盡數落到她身上,無數白色的細密絲線在她周身環繞。

商清時眉頭一跳。

她現在施展的功法,莫非是一坨狗……啊呸,九玄禦幻?

白色絲線在魏秋霓十指間纏繞,迅速延伸至試煉臺,隨著她微動的手指,變幻各種形狀。

無數根交叉的絲線經過謝流淵的身邊,輕而易舉削掉一片衣角,可想而知,若是他的身體接觸到這些絲線,會造成多麽嚴重的後果。

他狼狽地避開,試著用劍砍向絲線,可鋒利無比的霜降劍對其毫無作用,反被彈回來,震得他手麻。

他又試著用火焰灼燒,仍舊毫無作用。

絲線再度靠近他,他一時躲避不及,發帶被削斷,烏黑長發如瀑布般傾灑下來,整個人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才不至於被擊中。

再次站起來時,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慌張。

半空中的魏秋霓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操縱法術。

這回謝流淵沒有躲。

而是將霜降劍踩在腳下,施展禦劍飛行,周身被冰冷的火焰包圍,直直朝她沖去。

魏秋霓連忙將手指聚攏,謝流淵毫不避讓,絲線徑直從他的身體中穿過。

令人意外的是,並沒有發生圍觀群眾們想象的血腥場面。

謝流淵不僅毫發無損,還與魏秋霓一同從空中墜下來,劍尖直指她的脖頸:“你輸了。”

魏秋霓的喉嚨幹澀:“你是怎麽發現的?”

“這世上沒有變異火靈根點不燃的東西,而且,那些絲線沒有影子。”謝流淵道:“所以我猜,你施展的是幻術,所幸我賭贏了。”

魏秋霓深吸一口氣,九玄禦幻的確是幻術,但若是能修煉到第九層,絲線會擁有真正的殺傷力,只可惜她的境界遠遠不夠。

目光落到某處時,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甚,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栗起來。

大家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站在不遠處的魏重越。

他不知是何時來這裏的,一動不動望著臺上謝流淵持劍的身影,仿佛陷入石化一般。

同樣的藍色衣裳,同樣的霜降劍,同樣輕飄飄地破掉了他引以為傲的九玄禦幻。有那麽一瞬間,這道身影與他四百多年來的夢魘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四下變得一片黑暗,他什麽也看不清。視線受阻,聽覺變得格外靈敏,奚落聲不斷在耳畔響起。

“魏師弟,你輸了。”

“魏師弟,你又輸了。”

“魏師弟,我都已經讓你一只手了,你怎麽還打不過?”

“魏重越,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魏重越踉蹌幾步。

見他狀態不對,圍觀群眾們環顧四周,見寧非羽不在,才敢竊竊私語。

“難得見魏掌門如此失態,他在害怕什麽?”

“還能怕什麽,他這輩子順風順水,唯獨在那個人的面前,露盡了醜態。”

“那個人是誰?”

“淩霄派先掌門呀,你連這事都不知道?謝流淵手裏的劍,正是先掌門的法器,估計他就是看到了這玩意,嚇得應激了。”

魏秋霓抹了把冷汗,強忍住心底的恐懼,顫顫巍巍上前,聲音仍舊止不住發抖:“……義父。”

被她這麽一喊,魏重越才終於從幻象之中脫離,扶住墻壁勉強穩住身形:“我要閉關,誰都別來打擾我!”

說完,他的身影當即消失在了原地,快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魏秋霓張了張嘴。

所以……

她的腦袋保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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