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賤美小姐的混亂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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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瑞雯說的話的伊莉絲, 差點一個沒蹲住直接臥倒在地,這個回答是不是不太靠譜?

“你是說,你最近這麽奇怪,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是外星人?”伊莉絲在確認瑞雯不會破門而出後狐疑地站起身來,“你認真的?”

伊莉絲眼前的小女孩一臉嚴肅認真地點了點頭,瑞雯擼起袖子將自己的手臂伸到了她的眼前,伊莉絲看著她麻麻渣渣的胳膊, 神色覆雜, 遲疑道:“你……得了雞皮膚嗎?”

重點是這個嗎, 沒看見我的胳膊是藍色的嗎?瑞雯臉都漲紅起來,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胳膊拍在伊莉絲臉上,她深呼一口氣,望著伊莉絲的雙眸示意她繼續說。

“你,你……”伊莉絲彎下腰, 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不確定道, “你的衣服掉色了??就算你又得了雞皮膚衣服也恰好掉色,也不能說明你是外星人啊?”

瑞雯氣的想打人!

伊莉絲還是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 她是真的覺得這沒什麽問題, 她伸手摸了一把瑞雯的胳膊,眼看手上什麽都沒帶下來,才“哇哦”一聲表示驚訝。

“你把墨水灑胳膊上倒是洗洗啊。”

我叫你犯蠢!叫你雞皮膚,什麽掉色,鬼知道哪裏來的染色墨水!瑞雯猙獰著臉氣勢洶洶把另一只袖子也擼了起來, 跳起來把彎著腰的伊莉絲一按,對方跌坐在地板上,她舉起胳膊貼在伊莉絲的臉上跟搓蘿蔔絲一樣快速摩擦起來。

伊莉絲“嗷”的一聲從瑞雯的暴行中清醒過來,她瞪圓還沒具現化的雙目,不一會兒,瑞雯竟然眼睜睜的看著眼前連眼睛都沒有的雞蛋精兩行熱淚潸然而下。

她是不是做過分了,瑞雯有些懊悔的放下胳膊,伊莉絲自從和他們兩個熟了之後還沒被這樣粗魯的對待過而且,瑞雯看了一眼剛才自己因為激動不斷摩擦生熱差點生出一溜青煙,在伊莉絲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的臉上留下的紅印,頓時心裏就更加不好過起來。

瑞雯張開嘴無聲的說了幾個音符:“我,我不是……”

“哇——”伊莉絲猛地大哭出來。

天,她竟然忘了對方的哭包屬性。

瑞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陣勢嚇的手忙腳亂起來,伊莉絲一邊哭一邊幹嚎:“嗚嗚,自從我來這個世界後,都沒有人有這樣對待過我,我好懷念啊,哇——,嗝——”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到了這個比自己矮了一頭多的小女孩的腿邊,並且環住了對方的大腿。

“我好……”感動,伊莉絲被眼前的瑞雯驚的連話都沒有說全,而因為伊莉絲的哭聲緊忙趕到的查爾斯此時正好打開了門,下一秒也楞在了原地。

“瑞雯,你變身了。”伊莉絲有些呆滯地喃喃自語,“原來,你沒有騙我。”

瑞雯隨著伊莉絲的目光將視線漸漸地往下挪去,她在看見伊莉絲扒著的屬於自己的那雙腿已經完全變得和自己的胳膊一樣時,整個人都呈現出吶喊狀,她自己都驚呆了,她就是隨便一猜啊,要不要這麽準!

查爾斯率先脫離了石化的行列,開口道:“原來瑞雯你真的是——”

“……是鮫人啊。”伊莉絲下意識的接道。

exo me???說好的外星人呢,鮫人是什麽玩意?

下午三點,查爾斯房間內開始了一場跨世紀鬥智商的辯論賽。

童話思考式辯論方代表伊莉絲咄咄逼人:“你看看,這寶藍色的鱗片,放在陽光下還會反光,皮膚還是藍色的,怎麽不是美人魚種族下的鮫人?”

科學即正義辯論方代表查爾斯不輸氣勢:“瑞雯流眼淚既不會變成珍珠,對水也沒有依賴性,怎麽可能是人魚族?”

“所以你真的看過小美人魚對嗎?”悄咪咪出聲搞事的瑞雯在兩個人的目視下尷尬一笑捂住了嘴,“sorry啊,你們繼續,繼續。”

查爾斯將目光再次透到在自己對面的伊莉絲身上:“我覺得瑞雯可能是像我一樣‘變異’,至於外星人的機率太低了,這麽多年瑞雯都和地球人表現的相差無幾。”

“也有可能是血統剛剛顯現出來啊,絕對是鮫人!”詞窮了的伊莉絲幹脆搬出了‘家長標準句子一百種’裏面的套話,“我比你見長那麽多,見識的比你喝的茶還多!我是不會錯的!”

“可是你剛來的時候還騙我你是牙仙,我看你……好,我閉嘴,繼續。”

伊莉絲拍了一下桌子用來提升我方的氣勢:“你說瑞雯是變異,你有證據嗎?”得,她連無賴都耍了起來,“哼哼哼哼~”伊莉絲覺得自己的反駁簡直無懈可擊驕傲的擡起了小下巴,試圖用自己剛長出來的鼻孔diss對方。

“好了,伊莉絲。”查爾斯的態度軟化下來,開始給偶爾犯傻的伊莉絲洗腦,“你看,我有一些特殊能力,對吧?”

“對。”伊莉絲點頭

“她和我是兄妹,對吧?”

“沒錯。”伊莉絲也承認。

查爾斯狡黠一笑:“所以瑞雯有和我一樣的能力也不為過吧。”

“……你當我傻,你們又不是親生的!”

啊,沒騙過,失策。“傳染?”

“歪理!那我還和瑞雯相處許久了呢!她怎麽就不能是美人魚了!”

“你又不是真的牙仙!”查爾斯也用呲牙回覆伊莉絲。

伊莉絲雙手撐著桌子和查爾斯四目相對,她看著查爾斯因為著急而變得臉紅脖子粗襯得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可憐樣子,完全忽略屏幕外一群為一美瘋狂打call的顏控們,非常直女的覺得:“我贏了。”

她得意洋洋地轉頭跟還在看戲的瑞雯說:“瑞雯,你準備好去海洋世界打敗皇室一統大海,然後去救一個什麽都不會空有身份的傻瓜男人之後再和他一起聯手通知世界,最後踹掉他當自己的女王了嗎?”

我們看的小人魚是不是有什麽微妙的不同!?查爾斯目瞪口呆,但他還是沒有忘記反擊:“你的人魚物語一定有問題,瑞雯肯定是和我一樣的特殊人群!”

這場無止境戰爭最後還是止於瑞雯,她非常漢子的用一些特殊的小手段揪開了在這件事情上異常幼稚的兩人,頭頂滿是包和受了嚴重內傷的兩人,表示瑞雯開心就好。

瑞雯將兩個人分開後,三個人就各自回到了房間,她揪了一把頭發,覺得額角的青筋還在不停跳動,她關上門,仔細確認上鎖了之後才走到了盥洗室的鏡子前。

唉,全身都是這樣藍藍的還有反光的魚鱗狀物,這可怎麽辦好?毀容算不算殘疾,會不會給社會補助啊,愁人。

畫風正沖著伊莉絲那邊以及上一個世界的詹吧唧進化的瑞雯在作者的惡意安排下還是找回了屬於自己的理智,她覺得自己不是外星人不是鮫人甚至和查爾斯也不同。

她是個怪物。

如果此時伊莉絲和查爾斯在也許還能開導瑞雯,但瑞雯關上了房門也緊閉了心靈的門連窗戶都沒留,她只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迷茫如同海水不斷像瑞雯的心靈沖擊最後淹沒了她,她將手扣到鏡子上,仔細描繪著鏡子裏的自己。當時玩完捉迷藏後她就發覺了自己的不對勁,可是她一直拒絕承認,她找理由,她掩蓋,她逃避,都是自欺欺人。

瑞雯,你是個怪物。

她如是告訴自己。查爾斯不嫌棄自己並且願意配著伊莉絲打鬧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是因為他開心於遇到了自己的‘同類’,瑞雯知道查爾斯一直忌諱自己的能力,並覺得自己是異類,可是這哪裏一樣。瑞雯不覺得現在的自己可以稱之為人類了,所以她才在伊莉絲進來時為了掩人耳目說自己是什麽外星人。

那伊莉絲呢?伊莉絲大抵是真心認為她沒有哪裏不對吧,畢竟對方是個如此天真的人,就連伊莉絲本身就變成了奇奇怪怪的樣子,也依舊活的那麽讓人羨慕。

有的時候瑞雯甚至看不透伊莉絲,那種感覺往往只是一瞬,但瑞雯知道那不是錯覺。明明平常都傻的通透到一眼就能看穿,到關鍵時刻或者說那些別人不知道該幹什麽的時候,伊莉絲卻總能用奇怪的方式岔開話題接著向著一種無法抑制卻絕對美好的方向發展。

這哪裏是愚笨之人可以做到的,伊莉絲也不是毫無破綻,然而那些不自然反倒讓她顯得更加真實,更讓人覺得,這樣的笨蛋,絕對要讓她活的好好的,最好啊,永遠都是個無憂無慮的傻瓜。

查爾斯和伊莉絲認同你,你就不是異類了嗎?我是。年幼的瑞雯沒有經歷過什麽波折,她的心裏還是跨不去自己變得這般不同這道坎。

瑞雯摸著自己肩膀上的鱗片和身體上似蛇皮的紋路,難以抑制的恐懼湧上她的腦海,她不想這樣,她不想的,誰來……救救她啊。

她在洗手臺前拼命讓自己的呼吸變得順暢,常識著和原來變成別人一樣調動身上的能力,真是可笑,她現在竟然要偽裝成‘自己’,瑞雯渾身燥熱,疼痛感從毛孔裏滲透出來一寸一寸直至遍布渾身每一個角落。

瑞雯咬住下唇,直到她感覺到嘴裏溢出來的血腥味,才松開嘴,她沖著洗手池吐掉嘴裏的汙穢,血裏甚至還有她疼到不小心咬下來的嫩肉,瑞雯用自來水漱了漱口,清涼的水湧入她的嘴裏,瑞雯才發覺自己身上早被汗水浸透,衣服都粘黏在了皮膚上。

她瞟了一眼胳膊上目前還無法恢覆正常的那一塊,冷漠的用袖子蓋上,如果忽略瑞雯顫抖的雙手,也許才會覺得她是真的不在乎了吧。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溫暖的,瑞雯見識過那些本來多喜歡查爾斯的人在知道查爾斯的不同後的驚恐面容,也沒忘記他們之後的敬而遠之,他們永遠不會接受本身的她的。

就算瑞雯在如何痛苦,就算她表面一如往常卻每夜輾轉反側,日子還是一天天過去,時間不會為了任何人停留,它是最冰冷的決策者。

眼看聖誕節就要來臨,這次的平安夜與往年不同,澤維爾夫婦因為工作上的原因無法參與這次盛宴,查爾斯雖然有些不舍,但他也知道這是不得不做的決定,他目送父母離開,然後轉身。

“查~爾~斯~”

查爾斯背後一涼,他被耳邊瞬間出現的聲音嚇的一顫,硬生生地擠出微笑偏頭對著肩膀旁邊伊莉絲的大臉說:“伊!莉!絲!”

原本還有些不開心的瑞雯被逗的頭頂的陰霾漸漸散去,本身就閑不住的她像前一個聖誕夜一樣拉開了怒火沖沖的兩人,兩個人也願意給瑞雯面子順從的放下了爭吵,等著這些天第一次這麽有精神的瑞雯發話。

“也許……我們做個聖誕蛋糕?”剛說完瑞雯就有些後悔了。

本身還興致勃勃等著瑞雯出主意的查爾斯也微笑著漸漸石化,他眼看伊莉絲已經露出了‘有點意思’的氣場,撇了一眼明顯懊惱的瑞雯,覺得自己肩上的負擔更重了。

想當初,查爾斯過生日的時候,瑞雯和伊莉絲就帶著想要給對方一個蘇坡瑞思的心裏準備了一場生日聚會,至於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這麽說吧,那天的查爾斯吐的很開心。

不得不說,伊莉絲和巴基相處的那幾年,唯一繼承了對方的有可能就是出神入化的黑暗料理屬性,沒有發起來的蛋糕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伊莉絲青出於藍勝於藍做出來的蛋糕不僅沒型還粘糊糊的宛若沒熟,查爾斯吃的時候差點看見腦袋周圍飛舞的小天使。

查爾斯當機立斷轉移了話題:“我想,不如看電影怎麽樣?”

於是,平安夜當天,兩個小鬼就陪著童心未泯的伊莉絲在一個上午看完了《仙履奇緣》,三次。

瑞雯:查爾斯,我恨你,我寧願吃蛋糕。

“啊,好無聊啊,也許我們應該做點餅幹,留著明天聖誕節吃。”伊莉絲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咬了一口道。

興致勃勃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人是誰呀?他都快要能長處主題曲了好嗎?

查爾斯也有些受不了連續看同一部電影的折磨,他看向了廚房,視線從廚具一直瞟到烤箱,他頓了頓:“我想這是個好主意,不過,伊莉絲這次我們三個一起做明天要用的甜點,所以要分工,你就……嗯……”查爾斯又挨個看了一遍並且腦補了伊莉絲觸碰這些東西帶來的後果,“負責模具,印餅幹什麽的,好嗎?”這是查爾斯覺得風險最小的一個步驟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瑞雯收到了查爾斯的腦電波,立刻接茬:“這正好能夠發揮你的藝術細胞啊,伊莉絲!”

也是。伊莉絲想想覺得沒毛病,愉快地答應了下來,查爾斯和瑞雯這才松了口氣。

“明天爸爸媽媽也不在,我們今天就先把甜品做好了吧,明天在做火雞和菜品。”瑞雯把板凳搬到櫥櫃下方,站上去開始翻找塵封已久的菜譜。

說到聖誕節,最經典的就要屬聖誕糖霜餅幹了,查爾斯看瑞雯安全的踏上了椅子也走去了冰箱面前,他的常識告訴他,一定需要面粉和雞蛋。

但是這個雞蛋到底是要這種白色的還是這種黃色的?面粉是低筋、中筋還是高筋?

未來畢業於哈佛大學,並且開創變種人學校給無數變種人找到了人生方向,智商遠遠超出常人的x教授·查爾斯在平安夜這一天,遇到了千古難題,造成了他這短短的十年生涯裏最難以抉擇的滑鐵盧。

而瑞雯也灰頭土臉地翻找到了《種花美食一百道》、《如何抓住女人的胃》、《仰望星空派的歷史與改進》等根本對烹飪餅幹沒有任何幫助的書,天,平時爸爸都在看些什麽東西呀?瑞雯顫抖著雙手拎著一本勉強和甜品沾邊的《甜食和play的美好聯系》她面無表情地打開然後僵硬地塞了回去。

“那個……”伊莉絲看著突然就整個人都灰暗了的兩個人開口打斷這失落buff的讀條。

“不,不用了,伊莉絲。”

“交給我們就行了。”

伊莉絲眨眨眼睛,這個戲碼好像在哪裏見過,不過,她想說,她可以犧牲一點鼻子拿出一塊美食餐布啊,真的沒問題嗎……

等到查爾斯和瑞雯準備好材料要開始時,一旁還在等著為了藝術獻身的伊莉絲已經躺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胸口合十,臉上帶著不存在的安逸笑容,頭頂帶著聖光,餓的快要升天了。

瑞雯用手指著連書頁都發黃了的菜譜跟拿出所需要的東西的查爾斯吩咐:“黃油要放在常溫下解凍一下。”查爾斯將黃油放在了底下墊著熱水的盆裏接著把它們端到了廚臺,他開口:“伊莉絲,還要再等一下,伊莉絲?伊莉絲你睡著了嗎?”

?!!兩個人發現了奄奄一息宛若年邁的老人散發著‘看破紅塵’氣息的伊莉絲。

“伊莉絲你怎麽不告訴我們該吃完飯了?你看你多要餓暈了。”瑞雯趕緊向前兩步把已經光環的伊莉絲搖醒。

也在一旁擔心著的查爾斯見伊莉絲虛弱的動了動手指,即便是餓得不行,躺在沙發上,她也要用她嘶啞的聲音喊出:“我願意為了藝術等待!”

“可是這樣的話,等晚飯好了要一兩個小時之後了。”瑞雯拉起伊莉絲問道。

“哦……我們還是先吃飯吧。”伊莉絲垂死病中驚坐起一竄就是三米遠,話音未落就已經剩的只剩虛影,查爾斯和瑞雯再看,伊莉絲已經拿好了餐具坐在餐桌上等著吃飯了。

三人快速的解決完了晚飯,伊莉絲瞧著對面的兩個小豆丁,不知怎麽就有些感慨:“你們長的可真快。”和巴基以及史蒂夫在一起的時光不同,他們三個可以說是同齡人,這兩個小鬼是她看著長起來的,“沒想到一年多都過去了。”

“伊莉絲,我們已經不是孩子了。”查爾斯苦惱於伊莉絲總是把他當成孩子,他比伊莉絲自己還要成熟啊。

是啊,瑞雯垂下眼眸,咬住嘴裏的湯匙,往年她都覺得時間過的太慢,現在她卻有些遺憾於時間的流逝。

“唉,不知道我原來老吃的那家冰淇淋店還在不在。”

我是瘋了才會覺得這個人會緬懷時光!?

瑞雯推開手邊的餐盤,皮笑肉不笑地征求兩個人的意見:“我們該繼續了,對、吧!”

兩個人:小雞啄米.JPG

瑞雯先將簡單的輔料按配重準備好,然後把切好的黃油塊遞給查爾斯,查爾斯接過盆插好打蛋器,氣運丹田,把軟化的黃油迅速打散,利索地將旁邊的糖粉倒了進去,繼續運用自己並不嫻熟的技能——把糖粉打的四處亂飛。

那一刻,雪白的糖粉混著顏色鮮艷的黃油塊形成美麗的弧度,在定格般的畫面裏擴散開來,最為純潔的顏色和保有食欲的色彩所帶來的對比刺激著人的眼球,隨著夢幻的‘砰砰’聲,美好的帶著節日祝福的混合物完美的濺到了每一個人身上,它也沒有忘記給這沒有人氣的廚房帶來一些溫暖。

“查爾斯!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條裙子!!”瑞雯用胳膊擋住查爾斯沒來得及關上打蛋器而繼續亂飛的糖粉。

伊莉絲則是抹了一下濺到袍子上的不明物:“嘔——惡心,不好吃。”

“伊莉絲你別吃那個。”躲不開襲擊的查爾斯頂著滿臉甜蜜,狼狽的關上了罪魁禍首,他擦了一下臉,“看來需要低一個檔位。”

接下來無非就是重覆放材料和飛濺兩個步驟,二十分鐘後,三人總算到了冷凍面團這一步,查爾斯端著盤子站在冰箱前不知所措,到底是放在負十三度的那邊還是負十五度的那邊?

看不下去的瑞雯催促著查爾斯隨便放一邊拉著對方過來看著他們爭不過想要弄糖霜的,自稱大廚的伊莉絲別炸了廚房。

為什麽制作糖霜這種只需要按順序放入材料就能做好的簡單事需要人看見,俗話說得好,每一個女主,不是料理天才就是廚房殺手,伊莉絲恰好就擁有但憑雙手就可以讓打蛋器報廢連帶廚房裏的每一件沾得上遍的可□□變一個絕不算好的形態。

“好了。”爆炸頭·瑞雯停下手裏的動作,她滿意的為了自己畫的三個人的餅幹模具點點頭。

掃帚頭·查爾斯也點點頭讚揚了瑞雯的手藝。

滿頭包·伊莉絲抱住慫慫的自己躲在墻角不肯出來,查爾斯和瑞雯也有點不舍但是他們不給伊莉絲點教訓,估計對方還會長著要去幹別的。

面對這角落的伊莉絲嘿嘿傻笑出來,要是有嘴她的嘴角都能咧到後腦勺,她的肩膀不斷顫抖起來,這酸爽,簡直難以相信。

不明真相的兩人:有點心疼啊。

聖誕節如期而至,到最後伊莉絲都沒有機會展現自己的超強藝術,但她異常滿足,作為一個抖m預備人員,她練功發自真心。

做為團聚的節日,就算三個人什麽都不做,只是在早上起床後與對方打一個招呼都可以使空氣中彌漫著無盡的溫馨,對於伊莉絲來說,這一天她的心情都有著無法控制的愉悅和興奮。

聖誕節的任務繁重,即使查爾斯和瑞雯兩個人不想讓伊莉絲參與進來,忙東忙西的他們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盯著伊莉絲。

就在查爾斯和瑞雯苦惱於松肉錘的型號時,那邊的伊莉絲已經偷偷摸摸的鉆回房間,準備她給兩人的聖誕禮物去了。

伊莉絲對於兩個人的禮物自由打算,自從她等再也沒有見過死侍後,她認定如果自己不付出更多,所謂朋友都會和她漸行漸遠,她為了讓澤維爾夫婦這個月忙的馬不停蹄已經犧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現在她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能暫時讓查爾斯和瑞雯改變體質的血了。

作為一個半吊子的掛名神,她還是有那麽一點能力的,雖然比不上那些生而為神的傳統神明,但暫時舒緩兩人的能力她還是做的到的,要付出什麽那是自然的事情,畢竟伊莉絲的能力已經削弱了不少,而查爾斯和瑞雯又曾經定期接受澤維爾夫婦提供的‘藥劑’。

唉,早知道當初就接受那群神的好意了。伊莉絲打起精神,繼續制作媒介,為什麽別的神揮揮法器就能做到的小事,她卻要這麽費勁啊。

總算是討論出結果的兄妹兩人開始分工,由於昨天查爾斯的實物,飯後的甜點今天就由瑞雯來制作,查爾斯拿出腌好的雞腿肉站在比瑞雯低一點的凳子上,心生疑惑:“今天是不是太過順利了?”

“是啊。”查爾斯這麽一說,瑞雯也覺得今天太過安靜了,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對了,伊莉絲去哪了?”

“她或許是覺得太過無聊回房間創作去了。”查爾斯笑道。

確實躲到了屋子裏的伊莉絲終於克服了生理上的恐懼,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也許沒有五官卻可以使用嘴也算自己的特殊能力吧,伊莉絲用自嘲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手腕上的猩紅隨著伊莉絲的動作緩緩滴落到地上,她不舍的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再見了,我剛剛長出來的小鼻子。伊莉絲晃了晃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眩暈感的大腦,繼續畫著過於繁瑣的魔法陣,這個圖印刻在她的靈魂上,伊莉絲閉著眼睛都能描繪出來。

伊莉絲調動出身體裏所剩無幾的能量聚集在指尖,她站在繪制完畢的法陣中間,用帶著亮光的指尖點在自己腳下,開始吟唱咒文,她是什麽神來著,為什麽要幹這種頗為形式的東西才能發揮作用啊,伊莉絲拽起袍子的邊角不拘小節的擦了一把汗。

“以我之血,作為載具,賜予你們誠摯的祝福,願你們心想事成。”伊莉絲舉起手裏的兩瓶淡粉色的液體,躺在恢覆了原樣的地板上,深呼一口氣,這回,他們應該可以舒緩自己的能力了,瑞雯也可以不用每天都露出鮫人的樣子了。

查爾斯正把考好的雞腿從烤箱搬出來,被腳下飄忽,下一秒就要摔倒,臉色如同腎虛的伊莉絲嚇了一跳:“伊莉絲,你怎麽出了一堆汗,你剛才到底幹什麽去了?”他怎麽覺得伊莉絲的身影淡了許多?

“說出來你不信,我剛才和畫筆打了一架。”

……這個清新脫俗的理由,瑞雯和查爾斯看伊莉絲不願說出來也沒有深究,裝作信了的樣子,其實在內心已經吐槽了滿屏。

裝飾好聖誕樹後,聖誕夜終於打開了帷幕,恢覆了不少精神的伊莉絲伸手把樹上的星星插好,順便還揉了揉站在她兩側的小人們的腦袋,她把手裏的聖誕節壞掛在了被她強硬地換上了聖誕老人衣服的查爾斯的脖子上。

伊莉絲瞅著查爾斯滑稽的樣子拽過旁邊笑個不停的瑞雯,狠狠地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讓其精心編織的辮子炸開來,她看著自己的巨作,滿意的裝模作樣捋了捋假想的胡子。

瑞雯和查爾斯相互看了一眼,查爾斯走到了桌子前拿起自己考好的奶油蛋糕切了一塊,瑞雯勾勾手讓伊莉絲彎下腰來:“嘗嘗我們做的蛋糕吧。”

查爾斯端過蛋糕,把盤子伸到伊莉絲臉前,瑞雯心有靈犀的跳起來按住伊莉絲的腦袋讓其和蛋糕有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伊莉絲甩開臉上的奶油,懵逼的舔了一口:“還不錯,你們也嘗嘗吧。”說罷,她伸手把兩個人摟到臉旁,也不在乎蛋糕盤子掉在地毯上有多難洗,她一手按住一個貼到了自己臉上,不停的晃動腦袋:“這回你們的臉上也有了吧。”她直至兩個人快要被她滿臉的奶油埋沒到窒息才停手。

胡鬧一通的三人,臨近傍晚才做到餐桌上,伊莉絲清了清嗓子,開始清唱聖誕歌,坐在她對面的兩人已經有了不管多難聽都捧場的準備,她開口:“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意外的還不錯啊?兩人眼裏的驚訝掩蓋不住,所以平時她都是故意唱的那麽難聽的嗎?

“好了。”一首歌很快就唱完了,伊莉絲率先念起禱告詞,三人默契地拿起刀叉開始滿足自己的胃,伊莉絲插起一口雞肉,食不言寢不語完全不在她的詞典裏,“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唔,等一下。”

伊莉絲端起盤子,風卷殘雲地把東西塞到嘴裏,在兩人眼裏就是食物憑空消失了,,她一邊嚼著吃的一邊翻找袍子裏的內兜:“關於瑞雯在意的事啊,我覺得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本身因為不希望在節日掃興而一直都在隱忍著痛楚的瑞雯聽見伊莉絲輕描淡寫,用毫不在意的語氣揭開每一分每一秒都折磨著她的傷口,瑞雯捏緊了手裏的刀子,她知道不應該責怪伊莉絲,畢竟她什麽都不懂,她竟然什麽都不懂,為什麽還要仿佛痛苦過一般往自己的傷口上撒鹽!?

閉嘴啊,求你閉嘴啊!

“我有辦法,還能順便解決查爾斯你的問題。”

瑞雯低下頭,努力不讓自己的怒火燒毀這一年一度的日子,伊莉絲還在說著話,瑞雯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對方的樣子,周圍的世界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她耳邊由眼前的人發出的甜美聲音也開始崩壞,她除了心裏的夢魘什麽都聽不到。

你根本什麽都做不到。瑞雯用力到握彎了手裏的餐具,你哪一件事能做好,你到底以為,你是誰啊。

世界以瑞雯為中心慢慢變得如同老式的黑白默片一般逐漸僵化,她的耳邊只剩嗡聲,怪不得伊莉絲可以說出這樣天真的話,瑞雯擡起頭,笑了起來,她的眸子還帶著不知道是怒火還是感動的殷紅色:“你明明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還要說出這種話。”

“你得到了所有人的愛戴,一定很開心吧?”瑞雯沒有聽到查爾斯的勸阻,她強烈的恨意無處發洩,仿佛只要說出這些傷人的話她就可以得到救贖一般。

瑞雯的眼裏只有和伊莉絲本來樣子重疊的美麗身影,她能感覺到查爾斯在努力的進入自己的大腦試圖來安撫自己:“就算你變得這樣,你還是能輕易地贏的我們的信任,你一定很得意吧?”

“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獲得所有人的原諒,你一定覺得以所當然吧?”瑞雯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揚。

她毫無情緒地看了一眼還在掌控能力的查爾斯,伸手將對方推倒:“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我們這麽快就接受了你?”瑞雯走到了伊莉絲面前。

查爾斯跌坐在凳子上,瑞雯,不要說出來啊,在瑞雯的平靜到顯得冷酷的聲音響起後,針紮似的撕心裂肺在他的腦海裏炸裂開來。

“你明明,才是怪物啊。”

[明明,你才是詛咒啊。]

伊莉絲閉上眼握緊手裏的瓶子。

“看來,目前你還是用不了它啊。”她垂下眼,轉身,墨綠色的鬥篷因為主人急促的轉身翻動起來,“你應該回屋去冷靜一下。”

瑞雯的眸子被鮮紅填滿,她輕聲開口像是惡魔的低語:“我們也許根本就不需要你啊。”說完,她的笑流露出聲,刺耳的微笑隨著她揚長而去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

但是隔閡以及傷痛不會隨著她的離去而消逝。

“伊莉絲,你說吃來的時候,就知道要面對什麽,對吧?”查爾斯慘白著臉歪頭看向背著他的伊莉絲。

伊莉絲的身影一動,查爾斯猜測對方是在點頭,她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嗯。”她把手裏的一瓶藥水放在了桌子上,“你的聖誕禮物,聖誕……快樂,我的小聖誕老人。”

如果相互傷害和發洩情緒就可以解決問題,那就太好了,飽受詛咒折磨十幾年的伊莉絲握緊雙手。

瑞雯冷著臉大步走向房間,她的表情每走一步就改變一分,我到底在做什麽啊,她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眼眶裏的淚水遲遲不肯落下,我為什麽要傷害他們。

伊莉絲不是怪物,你才是啊。瑞雯關上門,任由刺骨的淚珠滾落在身上,她靠在門板上像是失去所有力量滑落下去,瑞雯盯著已經不似人類的雙手,崩潰又絕望的把手插到頭發裏,她蜷縮在原地,啜泣聲充斥著自己的耳膜。

瑞雯瞪大眼,像是快要猝死,她發出求救似的斷斷續續聲:“我到底,怎麽了啊。絕望,不是我傷害在乎的人的理由啊。”下一秒她的情緒驟然變化,她像是冷靜了下來,她沈默著站起身,走到陽臺邊,看著外面的枯草,宛如化作雕塑不在動彈。

伊莉絲帶起兜帽,踏上樓梯,她抿起嘴,瑞雯總會蛻變成真正的成熟的,但不是現在,沒有能可以幫助自願沈入泥沼之中的人,有些事情,不經歷過就永遠無法釋懷。

“查爾斯,你知道的,我們必須這麽做。”

“……我知道。”

不管是澤維爾夫婦的事也好,還是瑞雯的事也罷,他們必須做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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