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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第 73 章 我18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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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第 73 章 我18歲了。

日子過得安逸後, 時間的流速就變得非常的快。

一眨眼就到了高三。

高三的教學樓是獨立的一棟,和高一高二隔的很遠,離食堂和小賣部更近, 縮短了學生們吃飯排隊的時間, 更多時間花在學習上。

到了高三後,倆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書本的知識早就學完, 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緊迫的考試和做練習上。

剛打完下課鈴, 教室就匍匐了一片,老師拿著試卷匆匆的離開,沒再拖堂。

“是不是馬上就籃球賽了?”不知是誰開口說。

“想都不要想,前段時間運動會高三都在上課, 籃球賽和你有關系嗎?”一旁的學生回懟道,“我每天看著小黑板的倒計時就覺得心慌, 根本沒有閑工夫去想這些,時間過得太快了。”

“是啊, 下學期就高考了。”

這幾天忽然降溫, 學生們換上了衛衣,學委抱著試卷進來, 整個人都有些熊。

“二模成績出來了!”他急匆匆道,“這次好像平均分和最高分都是咱班!”

“沈妄在, 最高分在我們班不奇怪, 平均分也是嗎?”

聽見熟悉的名字, 路聽白半撐起頭, 朝對話的方向看了眼。

學委把試卷分發下來, 剛好發到了路聽白手裏, 對上了他的目光:“路聽白,你這次考很好!總分是班級第七!年級一百以內了!”

“謝謝。”

路聽白接過試卷看了眼。

時間差不多過去一年,去年的現在他的名次也差不多是第七,但是是倒數第七,和現在完全相反。

一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

“很棒。”

不知什麽時候,沈妄醒了,低聲說。

“托你的福。”路聽白笑了笑。

從高二後半學期開始,他就一直在努力學習,但高二下學期落了一個月的課,成績又後退不少,當時還是沈妄記下了新知識點的筆記,一點一點的給他補習,他的成績才慢慢追上來。

不過努力的並不只有他一個人,考試這麽多次,班級的名次也在不斷變化著。

但路聽白穩定在了前十五名。

“考試前說過什麽還記得麽?”沈妄接過他的試卷,直接翻到背面看了眼,“對一道大題親一下,是時候履行承諾了?”

“對了三道大題,請給我獎賞。”

路聽白說完,又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這件事是沈妄給他的獎勵,確實是獎勵沒有錯,但是——

沈妄不也占了便宜嗎!

為什麽變成他求來的了?

“行。”

沈妄毫不客氣的接話。

他把試卷遞了回來,路聽白伸手過去接的時候,沈妄忽然低頭啄了一口。

“一下。”

路聽白:?

這麽敷衍?

路聽白頓了頓,把手收了回來。

這裏是在教室,哪怕是親手,也有一種隱蔽的刺激感。沈妄親在了他的指尖上,收回手的時候,手裏柔軟的觸感還沒化開,似乎是能夠感受到對方嘴唇的溫度。

他沒再看試卷,而是把看著手發呆。

第二節課是生物課,這節課的主題還是講試卷,生物老師腰間掛著小蜜蜂,經過擴音器一擴充,聲音變得有些拖,加上他說話原本就帶著些口音,一堂課下來,班裏睡了一半。

路聽白強撐著眼皮,因為困倦,打哈切的時候,眼裏都沾上了生理性的淚水。

“小白,”沈妄的聲音忽然傳過來,“過來和你講題。”

路聽白看了他一眼,沒想太多,搬著凳子往他那靠了靠,低頭看試卷:“哪題?”

沈妄的指尖在試卷上移動了一些,路聽白的視線也跟著移動,但沒有停下來,他就湊過來親了下路聽白的臉。

“兩下。”

路聽白瞌睡瞬間就醒了,低聲道:“這裏是教室!”

沈妄蠻不在意道:“沒人看見。”

然後路聽白轉頭,對上了前來查堂謝時星的眼睛。

“………”

後面半節課他都沒太聽,做完了一張新發的試卷。

到了晚上的大課間的時候,路聽白回到寢室第一件事就是關門,然後去親正坐在書桌上看書的沈妄,一觸即離,就像是完成任務。

“可以了,第三。”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妄按了回去,加深了這個吻。

親了好一會才退開:“三下。”

路聽白咂咂嘴:“嗯。”

沈妄看著他,忽然笑了聲:“接過這麽多次吻,怎麽還是會臉紅?”

“……”

“又不是人人都像你。”路聽白嘀咕了一聲。

“像我什麽?”沈妄反問。

“我去洗澡。”

路聽白沒再繼續說,找好衣服立刻去往了浴室。一直等浴室的水霧升上來,他才覺得自己好一些。

很多東西並不是靠著時間推移就能變好,比如說。

過了這麽久,他和沈妄接吻的時候,還是會手足無措。

洗過澡後,就到了晚自習時間,高三的時間安排得很緊,課間的時間都縮短了很多,不加快速度,就會吃不到晚飯。

但晚自習的時間卻拖長了,每次高一高二都回了寢室,高三的學生還在上晚自習。

以至於下了晚自習後,幾乎沒什麽精力再去做其他事。

路聽白也是,下晚自習後,洗漱了一下,就窩在床上準備睡了。

很快熄了燈,他也進入了夢鄉。

半夢半醒之間,他好像被人擺弄了一下。

有人在他耳旁說話。

路聽白瞇開眼,發現沈妄站在了他床前,還拉著他的手沒放。

低聲說:“小白,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路聽白迷迷糊糊的問:“今天多少號?”

“10月24。”沈妄說。

“哦。”

他強撐著精神看了眼,發現自己手上多了件東西,但因為太困,沒撐太久,又進入了睡眠。

第二天醒來才發現,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他的中指上多了枚戒指。

“早。”

沈妄也剛睡醒,走到洗漱間洗漱,頭發還有些炸毛,他擡手抓了一把。

路聽白嘴裏含著牙刷,視線一直往他手上瞟,但應該是看反了方向,什麽都沒有看到。

“先吐泡泡。”沈妄說。

“哦。”

路聽白收回目光,把嘴裏的泡沫吐了,又喝了口水,把殘餘的泡泡吐幹凈,這才看了過去。

沈妄把手伸了過來,展示了他手裏的另一枚戒指。

是對戒。

“如果覺得太招搖,可以用素鏈穿著做項鏈。”沈妄說,“生日快樂。”

路聽白拉了下他的手:“不招搖。”

“招搖也沒關系。”沈妄說。

還沒等他們繼續說,宿舍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路聽白先刷完牙,便走過去開門,蘇喻站在門外,一見他便道:“生日快樂!祝你天天開心,考上一所自己心儀的學校!”

“謝謝。”路聽白說,“怎麽這麽早?”

“給,禮物。”蘇喻遞了個盒子過來,“晚了不行,最近老劉跟瘋了一樣抓遲到,上次被他抓典型,在升旗臺站了一上午,丟死人了。”

路聽白接過禮物,往紙袋裏看了一眼,發現是一臺新的筆記本。

他猶豫了一下。

“這禮物是我和蘇閑一起買的,她現在是大學生,使勁宰,千萬別客氣。”蘇喻看到了路聽白臉上的猶豫,於是道,“而且算是補去年的,你和喬姐生日在一天,去年我不知道,還在生日宴瞎起哄,太愧疚了。”

“謝了。”

路聽白還是收下了。

“今天剛好是周五,你要是謝,晚上就粉.藍請我們戳一頓。”蘇喻說,“多叫點人,分班之後,就沒怎麽一起聚過。”

“行。”

“不過先說好,你請客,請個小頭就好,人太多就AA。畢竟現在也沒畢業,一起戳一頓還是會花不少錢。”

“沒關系。”路聽白說,“男朋友有錢,怕什麽。”

“……”

行。

蘇喻為自己一大早上趕著吃狗糧這事表示深刻的不理解。

白天也很平常的過去了,周五的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放了學。

他們最後訂的時間是夜宵,等到八點左右再到市裏集合,放了學還能回家吃個晚飯,換套衣服。

路聽白也回了家。

他現在還住在關徐家,住了這麽久,也像是自己家。關徐沒有結婚生子,對他也像是對待自己親兒子。路聽白住在這,甚至比真正的家要好很多。

剛打開家門,廚房裏的香味就散了出來。

是玉米燉排骨的香味。

“回來了?”關徐的聲音從廚房的方向傳了過來,由遠及近。

“嗯。”

“今天是你生日,知道你晚上肯定要和朋友去吃東西,沒給買蛋糕,燉了排骨湯,現在剛好出鍋,你要不要來嘗嘗鹹淡?”

路聽白應了聲,走到廚房揭開鍋蓋,鍋蓋揭開的那瞬間,排骨湯的香味更濃了。

他拿小勺子舀了一勺,吹散熱氣喝了一口,味道剛剛好。

“味道怎麽樣?”關徐問他,“這還是我特意和隔壁張嬸學的呢,你要是敢說不好吃,那可真對不起我。”

“好吃。”路聽白說,“你可以出師了。”

“這還差不多。”

吃飯的時候,關徐又道:“對了,今天白天的時候有個帥哥過來找了你,給你送了幅畫,還有幾本書。他說你知道是誰送的,還說畫你隨便安排,但書必須得保管好,因為特別珍貴。我瞅著那畫可比書值錢多了,什麽毛病。”

“他一個人來的?”

“我只看到一個,你得和人家道謝啊,畢竟刻意跑一趟。”

“我會說的。”

吃過飯收拾好,時間也差不多了,路聽白是請客的人,也算半個東道主,他必須要比其他人提前一點到。

吃過飯換了套衣服,他就坐車趕往了約定地點。

到了之後,已經來了幾個人。

高三開學的時候分了班,很多高二的同學都被分開了,今天聚到一起大家話都很多,一直扯著聊個沒停。

每個看到路聽白的人,也都和他說了聲生日快樂,還送了禮物。

但路聽白的話不多,別人也沒有強求。

天色逐漸黑下來,路聽白看了一圈,一眼就認出了遠處的沈妄。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從黑暗的另一邊走過來的時候,身影從模糊變成具體,又從具體變到模糊,唯一不變的是挺拔。

“他真是什麽時候看都好帥。”身邊的人忽然說了句。

路聽白朝身旁看了眼,走到了沈妄身邊。

“來晚了。”

路聽白走近後,沈妄也停下了腳步。

“你真是什麽時候看都好帥。”路聽白朝他說了句。

“嘴這麽甜?”

“嘗嘗?”路聽白低聲說。

“別浪。”

“走吧。”路聽白聳聳肩,“人都到齊了,喻哥他們先去點菜了,我們到了應該差不多就上菜了。”

“嗯。”

“真的不嘗?”路聽白又試探性的問了句。

他知道自己有些浪了,但今晚就是有些克制不住的想做這些。

或許是來的人太多,越是在熱鬧的環境下,人就越容易想依賴別人,而沈妄就是這個讓他依賴的人。

沈妄牽他去了拐角,等到夜宵攤的時候,已經開始上菜了。

“你們買東西去了?”蘇喻見著他們便道,“怎麽這麽慢?”

“安撫了一下小朋友的情緒。”沈妄道。

路聽白沒有聽見這些,聽見了又得臉紅。

“算了算了,不管這些,快過來坐。”蘇喻招呼著,給他們一人遞了杯酒,舉起杯子道,“大家一起來碰個杯吧,難得聚到一起。”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舉起了手裏的杯子碰了一下,還很默契的大聲道:“祝路聽白小同學18歲生日快樂!”

之後,夜宵攤外面的小燈忽然黑了,梁玉從裏面推了個小推車出來,上面擺了個很大的蛋糕,蠟燭整整插了18根。

生日歌也不約而同的唱了起來。

路聽白楞了一下,並沒有反應過來。

他的本意只是請大家吃個飯,並沒有想到他們會安排這些。

這麽多人一起給他過生日,他有些不知道該怎樣面對。

他甚至還本能開始責怪自己,在來之前拖了這麽久的時間,他來的最遲,讓所有人等。

可生日歌圍繞著他,蠟燭的光照亮在每個人的臉上,歌曲歡快又明亮,同學的臉上也滿是笑意,沒有一個人因此責怪,真心的在祝福他。

這時他好像才忽然明白,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並不會計較那麽多得與失,不會把每分每寸的付出記得那麽清楚,用這個去計算回報。

只因為他們是朋友,僅此而已。

“快吹蠟燭!許個願!”

路聽白眼眶有些發熱,一直到有人在他背後輕輕拍了拍,他才回神,走了過去把蠟燭吹滅。

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當時他好像什麽都沒想,只想這份喧囂能常伴身旁。

到第五秒的時候,他才想:“希望大家能每天這麽開心,希望能和沈妄一直在一起。年年如今日。”

想完,他才吹蠟燭。

蠟燭滅那刻,人群又響起了一陣歡呼聲,之後便開始了聊天吃飯喝酒。

“小路酒量怎麽樣?”梁玉坐在一旁問他,“你今天可是主角,肯定有不少人想和你喝酒。”

“還行。”路聽白說,“盡管來。”

他有些開心,以至於自己是個一杯倒都模糊概念。

在路聽白本人的記憶裏,他沒有醉過酒,唯一一次喝多了是在KTV,那也只是睡著,並不算真正喝醉,所以他應該酒量還行。

沈妄坐在他旁邊,也沒插話,只是在別人過來敬酒的時候,他都會擋掉一半。

桌上的菜沒有動多少,酒卻喝完了一箱。

酒過三巡,大家都帶著些醉意,說話也變得大膽些。

“路聽白,小路,你知不知道咱二班的人都特別對不起你,當時剛開學的時候出的那事,大家沒有一個人為你出頭,現在想想真是挺混蛋的。”

“對啊,自己班的人被欺負,大家竟然就這麽忍了,要不是後來學校查出來真相,你現在可能已經不在這裏了。”

路聽白本人其實都沒有想過這麽多,他搖頭道:“都過去了。”

“確實都過去了,但我還是欠你一聲對不起,雖然當時我沒有說你壞話,但是很多時候,沈默也是一種暴力,我對不起你。幸好你現在好起來了,成績也上來了,還有了這麽多朋友,真的,幸好。”

蘇喻擺擺手,隔開了他們:“得得,差不多就行,老提這些沒意思。”

“那不提了,我自罰三杯。”

老同學罰酒的時候,路聽白也陪著一起喝了三杯。

他並不介意這些,但聽到這些話,心裏總歸是松了些。

路聽白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低估了輪番敬酒的威力,夜宵才吃到一半,他就已經被喝趴了,整個人頭重腳輕,頭腦發脹但卻睡不著。

他整個人都趴在了沈妄身上,懶懶的不想動彈。

“你們先回去吧不然。”蘇喻看了眼,“我再陪他們喝會,再安排人把女生送回去。”

路聽白聽見這話,又喃喃道:“我們怎麽能先走啊,這樣不好。”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有些軟,熱氣全都吹到了沈妄是脖頸上。

“交給他吧。”沈妄說。

“不……這樣不好。”路聽白繼續說。

“快走快走,你倆在我眼前礙眼,真是。”蘇喻道,“沒什麽不好,別擔心。”

路聽白回頭看了他一眼,又倒在了沈妄懷裏,嘆氣道:“沈妄,我好像站不穩啊。”

沈妄樓了把他的腰:“那我們先走了,一會把賬單發我。”

“行。”

之後路上的記憶有些模糊,路聽白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他還賴在沈妄的身上,場景已經變成了沈妄家。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他膽子大了很多,他抱著沈妄,把頭埋到了對方的肩窩裏,低聲道:“我18歲了。”

他用鼻尖蹭了蹭,又軟聲說:“哥哥。”

“要不要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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