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 第 71 章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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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第 71 章 他哭了。
桌上攤著一頁空白習題, 旁邊的草稿紙寫滿了字跡。
路聽白計算著練習冊上的題目，一直都沒有專下心來。
和沈妄分開後，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他很早就收到了沈妄發來制衡他父母的‘消息’, 但他一直沒有付諸行動。
這並不算一件小事，真的要和杜琳和路川攤開來說，那就基本宣告斷絕關系，但這也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除此之外, 路聽白想不到更好的處理方式。
屋外下起了小雨, 枝頭也冒出了新芽，是春天來了。
在雨變得更大之前，路聽白給沈妄發了條短信，拿了一把傘出了門。
繞了一段路, 回到小巷子的時候，從遠處還能看到隔著窗戶透出來的光。
雨點滴滴答答, 外面沒有人，整條小巷都很僻靜。路聽白在家門口站了一會, 忽然覺得陌生。
上次離開時他走的匆忙, 沒有帶鑰匙，只能敲門才能進去。
門拖了好一會才開, 開門的人是杜琳，一見到他便道：“你誰呀？”
杜琳滿眼陌生, 雖然是裝的, 因為她一直這樣, 總是得理不饒人, 只要讓她不痛快, 她就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讓人求她原諒。
她滿眼陌生，路聽白卻真的覺得陌生，明明他並沒有離開這個家太久。
“我來拿東西。”路聽白說。
說完，便繞過杜琳朝裏走了進去，徑直走向小閣樓，把櫃子裏的一些筆記本拿了出來，包括一些舊書，舊畫冊，厚厚一紮。
走到客廳的時候，杜琳就推了他一把，把他手裏的書全都掀到了地上：“你他媽什麽意思呀？把這當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路聽白看了眼地上的書籍，沒有接話，而是彎腰撿書。
等他把書全拾起來，又被杜琳掀翻：“路聽白！你翅膀硬了是吧，和你說話你當沒聽見？我問你他媽什麽意思！”
路聽白又想彎腰去撿，但這次杜琳並沒有如他的願，直接把剩餘的幾本踩在了腳下，擡起了手，想要打他巴掌。
巴掌並沒有真正打下來，而是被路聽白在半空中截住了手腕。
他已經17歲了，雖然在同齡的男生中並不算高個，但還是比杜琳高上一個頭，根本不需要用多少力氣，就能做到這些。
“你他媽反了！”杜琳的手腕被抓得有些痛，幾乎在一瞬間，她就爆炸了，“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做這些，真以為自己有男人就有靠山了是嗎！”
他們隔得很近，路聽白看她的時候還需要低頭。
杜琳年輕的時候很漂亮，哪怕是長相有些刻薄，也很多人追，但她戀愛腦又情緒化，選擇了顏值同樣出眾但家裏窮的路川，婚前的期待與幻想在婚後就成了矛盾，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經過時間的蹉跎，她臉上的刻薄更重了，掩蓋了那份漂亮，低頭看的時候還能看到因憤怒擠出來的皺紋。
“媽，”路聽白語氣平靜，“不膩嗎？”
手裏的最後幾本書也被打到了地上，路聽白看了眼，很快收回了目光。他沒再彎腰，而是松開手，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對路聽白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麽，丟了也就丟了。
那條重要的圍巾，早就在他離開那天就帶走了。
杜琳有一瞬間的微楞，但很快就是更大的怒火，手邊有什麽就拿著什麽，不顧一切的往沙發那邊砸。
砸過來的是一個玻璃杯，路聽白轉身，隨手接了下來。
“過來談談吧，”他嘆了口氣，“最後一次了。”
杜琳還是罵個不停，一直到路聽白點開一段視頻，她的罵聲才停滯，走到沙發旁，怒聲道：“你他媽想幹嘛！”
前段時間，因為杜琳出軌，家裏翻天覆地過一陣子，後來就不了了之，路聽白沒想到還有後文。
杜琳交往的那個男朋友，也有原配，原配是個富婆，家裏幹KTV生意的，有點小錢。
她以為傍上了小款，但出軌男能是什麽好東西，玩了一陣子就膩了，拋棄了她。
路川知道了這件事，一開始很生氣，但後來卻和她同流合汙，刻意制造了一起捉奸的戲碼，偽造了許多證據，威脅那個出軌男，趁機敲詐勒索。
這件事的轉折是出軌男的一次受傷，那時候他們才知道，出軌男的原配不簡單，畢竟是混KTV的，背後多少沾點黑，如果被原配知道了這件事，他們一家都得遭殃，所以才停了手。
路聽白播放的這段視頻，就是所謂的出軌證據。
“現在能好好談了嗎？”
杜琳氣到沒說出話。
“有時候我經常會思考，人究竟能惡劣到什麽地步，但是我沒想出答案，我的遭遇總在告訴我，不止於此，不止於此，一次又一次被刷新。”路聽白說，“小時候不懂，會期待你們改變一點，哪怕是給我買顆糖我都會很開心，後來懂了，我也不想要糖了，但給我糖的人卻出現了。”
“真是搞笑，搞個同性戀還找到人生哲理了？惡不惡心？”
“惡心？”路聽白低聲反問，“你有沒有想過，我被男朋友知道有你們這樣的父母的時候，我也會覺得惡心，會無地自容，擡不起頭？”
“閉嘴！”杜琳怒聲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媽了！”
“來這之前我就沒指望和你談感情，我只是想告訴你，以後別插手我的事。”路聽白說，“在我成年有獨立經濟能力後，每年會給你們打一筆錢，盡我的贍養義務。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寧願毀掉自己，也要拉我下水，把我的事全部公之於眾。”
“路聽白！”
“但真的能毀掉我麽？”路聽白聲音完全啞了，“就憑這？”
說完這些，路聽白就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杜琳一直在背後怒罵，但這些很快就被隔絕在門的另一邊。
外面的雨大了些，路聽白看著雨幕，才發現自己的傘忘在了室內。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把傘出現在他的頭頂，雨沒有淋到他。
路聽白側頭看過去，什麽都沒說，只彎了彎嘴角咧開一個淺淡的笑。
沈妄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手怎麽這麽涼？”
“冷的。”路聽白搖頭，又把手縮了縮，沈妄的手心溫熱幹燥，溫度很快也傳到了他的手心，“但現在不冷了。”
沈妄沒多問，只說：“走吧。”
“去哪？”
“你想去哪？”沈妄問，“想去學校，還是想回我家？”
路聽白現在想和沈妄單獨待在一起，但又忽然由衷的懷念起那個熱鬧的大家庭，懷念學校的歡聲笑語，又或是那些稀疏的日常。
“學校。”他說。
“好。”
走出巷子口，很快就打到了車，上車之前，路聽白回頭看了眼這破落的小巷，這裏承載了他太多回憶，但此時回想，卻只記得那天的煙花，以及蠟燭前沈妄的臉。
除此之外，好像什麽都想不起來。
車子行駛得很快，司機說前面在施工，換了條小路帶他們拐過去，沿途的街景從熟悉變為陌生，又從陌生到了熟悉，不知道下次再來會是什麽時候。
到了學校後，沈妄帶他從正門走了進去。
路聽白正疑惑，就見沈妄說：“小謝老師特批的假條，我一直放在口袋。”
“哦。”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整個校園都很安靜，路聽白走進去看到門口的那倆排熟悉的樟樹林，才覺得安心。
他們沒去教室，而是到了寢室。
路聽白進去的時候才發現，他的床位還占著，上面鋪好了新的鋪蓋，疊放的很整齊，書桌的書也沒有動，就像他從沒有離開一般。
“先睡一會。”沈妄走過去把他的被子攤開，“休息好再去教室。”
路聽白朝前走了一步：“坐一會就好。”
“昨晚是不是沒睡？”沈妄又問。
路聽白覺得可能是自己眼圈有些重，所以一眼就被發現，索性也沒再拒絕，脫了外套，又扭捏並且迅速的脫掉褲子，鉆到被窩裏躺下。
“那我睡一會，你先去教室上課。”路聽白說，“醒來我就來找你。”
“嗯。”
沈妄應了聲，但是卻沒有離開，而是走到書桌旁坐下，不知道在看一本什麽書。
路聽白躺了一會，沒有睡著，睜開眼看沈妄的背影，不自覺的低聲說了句：“沈妄。”
“我在。”
路聽白又張了張口，但時間過了好一會，他才繼續說，“我特別害怕。”
哪怕他整個過程都表現得特別冷靜，他重覆的告訴自己沒關系，生活只會越變越好，但他還是特別害怕。
一種極致劇烈的踏空感充斥了他全身，他不敢去深想，他怕他會覺得難受，更怕自己不難受，不知道該怎樣去看待這件事，理智和感性好像變成了倆道極端，讓他整個人都割裂，一邊拉扯，另一邊又不斷推拒。
無所適從。
沈妄走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通紅的眼圈。
他又想遮掩，垂著眼角，把被子往上蓋了一些，遮住了他的窘迫。
大概是被子裏太悶，過了一會他才探出頭，把臉露了出來，又朝著沈妄笑了下，小心翼翼的。
但眼淚卻來的更快一些。
四目雙對時，他哭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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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算一件小事，真的要和杜琳和路川攤開來說，那就基本宣告斷絕關系，但這也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除此之外, 路聽白想不到更好的處理方式。
屋外下起了小雨, 枝頭也冒出了新芽，是春天來了。
在雨變得更大之前，路聽白給沈妄發了條短信，拿了一把傘出了門。
繞了一段路, 回到小巷子的時候，從遠處還能看到隔著窗戶透出來的光。
雨點滴滴答答, 外面沒有人，整條小巷都很僻靜。路聽白在家門口站了一會, 忽然覺得陌生。
上次離開時他走的匆忙, 沒有帶鑰匙，只能敲門才能進去。
門拖了好一會才開, 開門的人是杜琳，一見到他便道：“你誰呀？”
杜琳滿眼陌生, 雖然是裝的, 因為她一直這樣, 總是得理不饒人, 只要讓她不痛快, 她就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讓人求她原諒。
她滿眼陌生，路聽白卻真的覺得陌生，明明他並沒有離開這個家太久。
“我來拿東西。”路聽白說。
說完，便繞過杜琳朝裏走了進去，徑直走向小閣樓，把櫃子裏的一些筆記本拿了出來，包括一些舊書，舊畫冊，厚厚一紮。
走到客廳的時候，杜琳就推了他一把，把他手裏的書全都掀到了地上：“你他媽什麽意思呀？把這當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路聽白看了眼地上的書籍，沒有接話，而是彎腰撿書。
等他把書全拾起來，又被杜琳掀翻：“路聽白！你翅膀硬了是吧，和你說話你當沒聽見？我問你他媽什麽意思！”
路聽白又想彎腰去撿，但這次杜琳並沒有如他的願，直接把剩餘的幾本踩在了腳下，擡起了手，想要打他巴掌。
巴掌並沒有真正打下來，而是被路聽白在半空中截住了手腕。
他已經17歲了，雖然在同齡的男生中並不算高個，但還是比杜琳高上一個頭，根本不需要用多少力氣，就能做到這些。
“你他媽反了！”杜琳的手腕被抓得有些痛，幾乎在一瞬間，她就爆炸了，“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做這些，真以為自己有男人就有靠山了是嗎！”
他們隔得很近，路聽白看她的時候還需要低頭。
杜琳年輕的時候很漂亮，哪怕是長相有些刻薄，也很多人追，但她戀愛腦又情緒化，選擇了顏值同樣出眾但家裏窮的路川，婚前的期待與幻想在婚後就成了矛盾，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經過時間的蹉跎，她臉上的刻薄更重了，掩蓋了那份漂亮，低頭看的時候還能看到因憤怒擠出來的皺紋。
“媽，”路聽白語氣平靜，“不膩嗎？”
手裏的最後幾本書也被打到了地上，路聽白看了眼，很快收回了目光。他沒再彎腰，而是松開手，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對路聽白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麽，丟了也就丟了。
那條重要的圍巾，早就在他離開那天就帶走了。
杜琳有一瞬間的微楞，但很快就是更大的怒火，手邊有什麽就拿著什麽，不顧一切的往沙發那邊砸。
砸過來的是一個玻璃杯，路聽白轉身，隨手接了下來。
“過來談談吧，”他嘆了口氣，“最後一次了。”
杜琳還是罵個不停，一直到路聽白點開一段視頻，她的罵聲才停滯，走到沙發旁，怒聲道：“你他媽想幹嘛！”
前段時間，因為杜琳出軌，家裏翻天覆地過一陣子，後來就不了了之，路聽白沒想到還有後文。
杜琳交往的那個男朋友，也有原配，原配是個富婆，家裏幹KTV生意的，有點小錢。
她以為傍上了小款，但出軌男能是什麽好東西，玩了一陣子就膩了，拋棄了她。
路川知道了這件事，一開始很生氣，但後來卻和她同流合汙，刻意制造了一起捉奸的戲碼，偽造了許多證據，威脅那個出軌男，趁機敲詐勒索。
這件事的轉折是出軌男的一次受傷，那時候他們才知道，出軌男的原配不簡單，畢竟是混KTV的，背後多少沾點黑，如果被原配知道了這件事，他們一家都得遭殃，所以才停了手。
路聽白播放的這段視頻，就是所謂的出軌證據。
“現在能好好談了嗎？”
杜琳氣到沒說出話。
“有時候我經常會思考，人究竟能惡劣到什麽地步，但是我沒想出答案，我的遭遇總在告訴我，不止於此，不止於此，一次又一次被刷新。”路聽白說，“小時候不懂，會期待你們改變一點，哪怕是給我買顆糖我都會很開心，後來懂了，我也不想要糖了，但給我糖的人卻出現了。”
“真是搞笑，搞個同性戀還找到人生哲理了？惡不惡心？”
“惡心？”路聽白低聲反問，“你有沒有想過，我被男朋友知道有你們這樣的父母的時候，我也會覺得惡心，會無地自容，擡不起頭？”
“閉嘴！”杜琳怒聲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媽了！”
“來這之前我就沒指望和你談感情，我只是想告訴你，以後別插手我的事。”路聽白說，“在我成年有獨立經濟能力後，每年會給你們打一筆錢，盡我的贍養義務。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寧願毀掉自己，也要拉我下水，把我的事全部公之於眾。”
“路聽白！”
“但真的能毀掉我麽？”路聽白聲音完全啞了，“就憑這？”
說完這些，路聽白就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杜琳一直在背後怒罵，但這些很快就被隔絕在門的另一邊。
外面的雨大了些，路聽白看著雨幕，才發現自己的傘忘在了室內。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把傘出現在他的頭頂，雨沒有淋到他。
路聽白側頭看過去，什麽都沒說，只彎了彎嘴角咧開一個淺淡的笑。
沈妄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手怎麽這麽涼？”
“冷的。”路聽白搖頭，又把手縮了縮，沈妄的手心溫熱幹燥，溫度很快也傳到了他的手心，“但現在不冷了。”
沈妄沒多問，只說：“走吧。”
“去哪？”
“你想去哪？”沈妄問，“想去學校，還是想回我家？”
路聽白現在想和沈妄單獨待在一起，但又忽然由衷的懷念起那個熱鬧的大家庭，懷念學校的歡聲笑語，又或是那些稀疏的日常。
“學校。”他說。
“好。”
走出巷子口，很快就打到了車，上車之前，路聽白回頭看了眼這破落的小巷，這裏承載了他太多回憶，但此時回想，卻只記得那天的煙花，以及蠟燭前沈妄的臉。
除此之外，好像什麽都想不起來。
車子行駛得很快，司機說前面在施工，換了條小路帶他們拐過去，沿途的街景從熟悉變為陌生，又從陌生到了熟悉，不知道下次再來會是什麽時候。
到了學校後，沈妄帶他從正門走了進去。
路聽白正疑惑，就見沈妄說：“小謝老師特批的假條，我一直放在口袋。”
“哦。”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整個校園都很安靜，路聽白走進去看到門口的那倆排熟悉的樟樹林，才覺得安心。
他們沒去教室，而是到了寢室。
路聽白進去的時候才發現，他的床位還占著，上面鋪好了新的鋪蓋，疊放的很整齊，書桌的書也沒有動，就像他從沒有離開一般。
“先睡一會。”沈妄走過去把他的被子攤開，“休息好再去教室。”
路聽白朝前走了一步：“坐一會就好。”
“昨晚是不是沒睡？”沈妄又問。
路聽白覺得可能是自己眼圈有些重，所以一眼就被發現，索性也沒再拒絕，脫了外套，又扭捏並且迅速的脫掉褲子，鉆到被窩裏躺下。
“那我睡一會，你先去教室上課。”路聽白說，“醒來我就來找你。”
“嗯。”
沈妄應了聲，但是卻沒有離開，而是走到書桌旁坐下，不知道在看一本什麽書。
路聽白躺了一會，沒有睡著，睜開眼看沈妄的背影，不自覺的低聲說了句：“沈妄。”
“我在。”
路聽白又張了張口，但時間過了好一會，他才繼續說，“我特別害怕。”
哪怕他整個過程都表現得特別冷靜，他重覆的告訴自己沒關系，生活只會越變越好，但他還是特別害怕。
一種極致劇烈的踏空感充斥了他全身，他不敢去深想，他怕他會覺得難受，更怕自己不難受，不知道該怎樣去看待這件事，理智和感性好像變成了倆道極端，讓他整個人都割裂，一邊拉扯，另一邊又不斷推拒。
無所適從。
沈妄走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通紅的眼圈。
他又想遮掩，垂著眼角，把被子往上蓋了一些，遮住了他的窘迫。
大概是被子裏太悶，過了一會他才探出頭，把臉露了出來，又朝著沈妄笑了下，小心翼翼的。
但眼淚卻來的更快一些。
四目雙對時，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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