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 第 65 章 憑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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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第 65 章 憑我喜歡你。
到了八點的時候, 路聽白就回去了。
一回到關徐家，他就坐在了小臺燈前，拿出筆開始做題。他不會因為一點困難就踟躕不前, 寒假頹廢了半個月已經夠了, 來了關徐這幾天之後，他就恢覆了原來的計劃，每天除了做題就是畫畫，只有在晚飯後會給自己一段空閑的時間休息。
雖然他也沒用來休息, 而是發了呆。
關徐端了一杯牛奶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看了眼路聽白的題集：“昨天你一點才睡是不是？”
路聽白稍作停筆，看到了牛奶，擡眸道：“謝謝。”
“來我這也挺久了，不準備和我說說你的事？”關徐說, “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麽來，也不想知道你爸媽做了什麽糟心事, 我想知道的是你打算以後怎麽辦。”他頓了頓，又繼續說, “我不會趕你走, 只要我在一天，這就永遠歡迎你, 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這不過分吧？”
路聽白沒想著瞞, 只是沒有想好該怎麽說。
片刻後, 他才開口道：“我想參加高考。”
“還是想考C大？”關徐問。
路聽白點頭：“是。”
他們學校學的很快, 在高二上學期的時候, 就提前把高二下學期和高三上學期的教材學完了, 所以只要按部就班的覆習, 再自學高三下學期的內容就能參加考試。況且，他爸媽已經交了這學期學費，他只要在高三的時候再交了就行。
這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只要不去上學，杜琳和路川就不能鬧到學校去，這樣他也不會影響沈妄。
“還是那句話，考上我就給你包個大紅包。”關徐嘆了口氣，“但你不要太累，考不上也沒關系，人生的路並不只有一條。”
路聽白喝了口牛奶，奶味在口中散開，他笑了聲：“好，知道了。”
“真謝我今天就早點睡。”關徐說完這句話就回了房間，把客廳留給了路聽白。
路聽白覆習了一會，看了眼墻上的時間，放下了手裏的筆，去了浴室。
就這樣過了幾天，路聽白估摸著差不多的時候，他去找了寧覺。
路聽白到的有些早，寧覺開門的時候還穿著睡衣，頂著一頭亂發，一臉不耐煩，但看到他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片刻後才說：“進來吧。”
他點了點頭，跟在寧覺身後走了進去，這裏沒什麽變化，和他上次來一模一樣，只是門邊多了幾袋垃圾，更亂一些。
“隨便坐吧。”寧覺隨意道。
路聽白坐了下來：“打擾你休息了。”
寧覺把睡衣的外套脫了下來，裹上了棉衣，還抓了把頭發，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才繼續道：“別客套，直說吧，你怎麽來了？”
“找你有點事。”路聽白說。
“什麽事？”
“兩件。”路聽白豎起了手指，“第一件是想讓你看下我練習控線和構型的進度，我一直都在練習，現在已經能夠熟練的畫出線條，你看看我能不能進入下一階段的練習，下一階段要練習什麽。”
“可以，還有呢？”
路聽白頓了頓：“幫我弄一套一中的月考試卷，最好是有參考答案和整個年級的成績表。”
他需要知道自己現在處於什麽水平，是進步還是退步。
“也行。”寧覺利落道，“那輪到我問你了。”
“你請問。”
“你知道小沈在找你吧？”寧覺直言道，“你不去見他，反來見我，這怎麽說？”
路聽白一早就料到了寧覺會這樣問，於是也不慌不忙的答：“我和他道過別，他也知道我不會去學校，沒必要找我。”
“哦，意思，”寧覺頓了一下，“給撩不給負責？”
“沒有。”
還沒等路聽白繼續辯駁，寧覺就說：“你在我這紋了玫瑰紋身，不會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吧？”
“不是，”路聽白又說，“他對我沒那意思。”
“哦，他是慈善家，對你啥也不是，但得幫你找人教畫畫，為你的前途殫精竭慮，還得在你失蹤的時候拼命找。”寧覺說，“當代大慈善家啊，你不得給人頒個獎？”
路聽白皺眉，他沒想到寧覺會這麽直接，直接到有些咄咄逼人。
“你應該不瞎吧？他怎麽對你，又怎麽對別人，其中的差距你不會看不出來吧？”寧覺說，“還是說你故意裝作不知道，讓他那樣高高在上的人喜歡你，滿足你的掌控欲？”
“嗯，對啊。”路聽白垂眸道，“是這樣吧。”
在外人眼裏，應該就是這樣，是沈妄一直在付出，對他好，什麽都會考慮到他，他和別人都不一樣。
事實好像也是這樣，路聽白想不出話來反駁，但這種特殊對待就算是喜歡嗎？
如果把他比作一只小狗，在最脆弱的時候遇到了主人，他渾身臟兮兮的，眼睛裏都透著可憐，換做是誰成了那個主人，都會對待這個小狗不一樣一些，因為他最可憐，最需要被照顧。
然後小狗被惡狗盯上了，遠離他最敬愛的主人，這種行為在外人眼裏就是忘恩負義，對吧。
確實是這樣沒錯。
路聽白一直很清晰的能夠看清楚自己的境地，他模糊的只是沈妄對他的感情到底能不能稱得上是喜歡。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希望答案是否。
泥潭裏的小狗出了泥潭也是最不起眼的小狗罷了，而主人值得更好的人陪伴在他身邊，而不是被小狗拉下泥潭，沾一身臟汙。
“路聽白，你知道你回答的是什麽嗎？”
“老師，別問了。”路聽白說，“如果你不願意幫我，我就去找別人。”
“你既然叫我一聲老師，我就必須插手這事。”寧覺放緩了些聲音，“剛剛的話別放在心上，你只要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我是旁觀者，我看的最清楚。”
路聽白沒說。
“就當講故事。”寧覺又說，“告訴我。”
路聽白也嘆了口氣：“就當講故事？”
“嗯，就當講故事。”
“老師，”路聽白片刻後才說，“你是沈妄的朋友，你應該知道他有多優秀。”
路聽白剛說一句話，寧覺就皺起了眉。
“他對我很不同，或許……”路聽白頓了頓，“多少會有點喜歡，但他的這份喜歡是我處心積慮得到的，是我詭計多端，總是讓他看到處於低谷的我，激發他的保護欲，他覺得我可憐，於是就想管我，所以才會做你看到的這些。”
路聽白說著說著有些想笑，他說他總讓沈妄看到處於低谷的他，可他的人生又有什麽時候不在低谷呢？
他笑了出來，繼續說：“這種喜歡哪怕是僅有一點也會迷惑人的眼神，讓他為我做更多，但能維持多久？他能一直靠著這個牽著他嗎？就算能，我也不願意。”
“我不能這麽自私，不能以愛之名拉他下水，不能毀了他。”
路聽白說完，寧覺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覆他。
片刻後才說：“所以你是為他好？”
寧覺的聲音音很輕，路聽白剛察覺出一絲諷刺時，就聽他怒聲道：“去他媽的為他好！”
“又是這套垃圾理論，為了誰好，所以就要遠離他？所以就要用這個來傷害？”寧覺說，“這算是什麽行為？這叫自我感動，自欺欺人，你知道嗎？”
“是因為小謝老師嗎？”路聽白忽然說。
寧覺微頓。
“是因為小謝老師以為你好這個理由和你分手，所以你才會這麽激動嗎？”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寧覺問他。
“我聽沈妄說過，他見過小謝老師，而且你倆年紀相仿，還彼此認識，猜到也不難。”路聽白之前就有猜，但真正確認是無意中看到過謝時星的手機屏保，屏保的照片是寧覺的單人照，還是學生時期的。
如果放的是合照，還能以朋友的身份解釋過去，放單人照就不一樣了。
況且他們的關系本來就很微妙，也不難猜。
“我理解小謝老師。”路聽白說，“你認識我的第一天曾對我說過什麽，你還記得嗎？”
寧覺對他說的是：“這人不會說話，我來替他說。我的畫技不不是還行，是特別好，無人能及的好，只要我想，央美的大門能夠隨時為我敞開，明白嗎？”
當時他說這話的時候仿佛只是隨意一說，連身形都沒擺正，但語氣又何其囂張恣意。
現在看來，他說央美可能還是往低了說，他肯定能去更好的地方，得到最特別的優待。
可是他現在什麽都沒有，只是一個蝸居在城市裏最不起眼的一個小房間的紋身師，連生意都沒有好好做。
“老師，你真的滿意現狀嗎？”路聽白繼續說，“還是說你對小謝老師沒信心，你覺得他會在你進修的時候和其他人談戀愛、結婚、生子？”
“你知道個屁。”寧覺說，他放低了些聲音，“反正他不能用這套來道德綁架我。”
“可是你現在你也在道德綁架他嗎？”
路聽白沒說太明白，但他們都明白了對方是什麽意思。
謝時星為了寧覺的發展而分手，這是為他好，中間發生了什麽暫且不論，只說現在，寧覺偏偏就不好好發展，讓謝時星看他頹廢而愧疚。如果是道德綁架的話，那他們彼此都做了這件事，誰也沒有對不起誰。
“別說我了，現在在於你。”寧覺岔開話題。
“說我，可以。”路聽白嘆了口氣：“我和小謝老師終歸是不一樣的，小謝老師他長得好看，學歷也高，在人群中也是最出眾的那幾個，配得上你，可是我呢。”
“我連買個沐浴露，都仿佛是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責，被最惡毒的語言怒罵，說……”
“你算什麽東西？你也配？”
路聽白吞了口唾沫，呼吸仿佛變得沈重，好似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完最後那句話。
“所以啊。”他說，“我憑什麽？”
一陣風拂過，門被吹開了。
路聽白看過去的時候，臉色忽然蒼白，之後的話都卡在了喉口，不上不下吞不進去也說不出來。
“憑我喜歡你。”
*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就開始甜辣！
收到大家營養液啦！非常感謝~不過ljj設置自定義感謝範圍不能超過七天，所以我下章自己統計一下~
寫這段實在是卡，給大家說聲抱歉，下本一定好好存稿，爭取給大家帶來更好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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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徐端了一杯牛奶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看了眼路聽白的題集：“昨天你一點才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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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他才開口道：“我想參加高考。”
“還是想考C大？”關徐問。
路聽白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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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只要不去上學，杜琳和路川就不能鬧到學校去，這樣他也不會影響沈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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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聽白喝了口牛奶，奶味在口中散開，他笑了聲：“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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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聽白覆習了一會，看了眼墻上的時間，放下了手裏的筆，去了浴室。
就這樣過了幾天，路聽白估摸著差不多的時候，他去找了寧覺。
路聽白到的有些早，寧覺開門的時候還穿著睡衣，頂著一頭亂發，一臉不耐煩，但看到他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片刻後才說：“進來吧。”
他點了點頭，跟在寧覺身後走了進去，這裏沒什麽變化，和他上次來一模一樣，只是門邊多了幾袋垃圾，更亂一些。
“隨便坐吧。”寧覺隨意道。
路聽白坐了下來：“打擾你休息了。”
寧覺把睡衣的外套脫了下來，裹上了棉衣，還抓了把頭發，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才繼續道：“別客套，直說吧，你怎麽來了？”
“找你有點事。”路聽白說。
“什麽事？”
“兩件。”路聽白豎起了手指，“第一件是想讓你看下我練習控線和構型的進度，我一直都在練習，現在已經能夠熟練的畫出線條，你看看我能不能進入下一階段的練習，下一階段要練習什麽。”
“可以，還有呢？”
路聽白頓了頓：“幫我弄一套一中的月考試卷，最好是有參考答案和整個年級的成績表。”
他需要知道自己現在處於什麽水平，是進步還是退步。
“也行。”寧覺利落道，“那輪到我問你了。”
“你請問。”
“你知道小沈在找你吧？”寧覺直言道，“你不去見他，反來見我，這怎麽說？”
路聽白一早就料到了寧覺會這樣問，於是也不慌不忙的答：“我和他道過別，他也知道我不會去學校，沒必要找我。”
“哦，意思，”寧覺頓了一下，“給撩不給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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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路聽白繼續辯駁，寧覺就說：“你在我這紋了玫瑰紋身，不會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吧？”
“不是，”路聽白又說，“他對我沒那意思。”
“哦，他是慈善家，對你啥也不是，但得幫你找人教畫畫，為你的前途殫精竭慮，還得在你失蹤的時候拼命找。”寧覺說，“當代大慈善家啊，你不得給人頒個獎？”
路聽白皺眉，他沒想到寧覺會這麽直接，直接到有些咄咄逼人。
“你應該不瞎吧？他怎麽對你，又怎麽對別人，其中的差距你不會看不出來吧？”寧覺說，“還是說你故意裝作不知道，讓他那樣高高在上的人喜歡你，滿足你的掌控欲？”
“嗯，對啊。”路聽白垂眸道，“是這樣吧。”
在外人眼裏，應該就是這樣，是沈妄一直在付出，對他好，什麽都會考慮到他，他和別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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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他比作一只小狗，在最脆弱的時候遇到了主人，他渾身臟兮兮的，眼睛裏都透著可憐，換做是誰成了那個主人，都會對待這個小狗不一樣一些，因為他最可憐，最需要被照顧。
然後小狗被惡狗盯上了，遠離他最敬愛的主人，這種行為在外人眼裏就是忘恩負義，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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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聽白一直很清晰的能夠看清楚自己的境地，他模糊的只是沈妄對他的感情到底能不能稱得上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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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潭裏的小狗出了泥潭也是最不起眼的小狗罷了，而主人值得更好的人陪伴在他身邊，而不是被小狗拉下泥潭，沾一身臟汙。
“路聽白，你知道你回答的是什麽嗎？”
“老師，別問了。”路聽白說，“如果你不願意幫我，我就去找別人。”
“你既然叫我一聲老師，我就必須插手這事。”寧覺放緩了些聲音，“剛剛的話別放在心上，你只要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我是旁觀者，我看的最清楚。”
路聽白沒說。
“就當講故事。”寧覺又說，“告訴我。”
路聽白也嘆了口氣：“就當講故事？”
“嗯，就當講故事。”
“老師，”路聽白片刻後才說，“你是沈妄的朋友，你應該知道他有多優秀。”
路聽白剛說一句話，寧覺就皺起了眉。
“他對我很不同，或許……”路聽白頓了頓，“多少會有點喜歡，但他的這份喜歡是我處心積慮得到的，是我詭計多端，總是讓他看到處於低谷的我，激發他的保護欲，他覺得我可憐，於是就想管我，所以才會做你看到的這些。”
路聽白說著說著有些想笑，他說他總讓沈妄看到處於低谷的他，可他的人生又有什麽時候不在低谷呢？
他笑了出來，繼續說：“這種喜歡哪怕是僅有一點也會迷惑人的眼神，讓他為我做更多，但能維持多久？他能一直靠著這個牽著他嗎？就算能，我也不願意。”
“我不能這麽自私，不能以愛之名拉他下水，不能毀了他。”
路聽白說完，寧覺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覆他。
片刻後才說：“所以你是為他好？”
寧覺的聲音音很輕，路聽白剛察覺出一絲諷刺時，就聽他怒聲道：“去他媽的為他好！”
“又是這套垃圾理論，為了誰好，所以就要遠離他？所以就要用這個來傷害？”寧覺說，“這算是什麽行為？這叫自我感動，自欺欺人，你知道嗎？”
“是因為小謝老師嗎？”路聽白忽然說。
寧覺微頓。
“是因為小謝老師以為你好這個理由和你分手，所以你才會這麽激動嗎？”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寧覺問他。
“我聽沈妄說過，他見過小謝老師，而且你倆年紀相仿，還彼此認識，猜到也不難。”路聽白之前就有猜，但真正確認是無意中看到過謝時星的手機屏保，屏保的照片是寧覺的單人照，還是學生時期的。
如果放的是合照，還能以朋友的身份解釋過去，放單人照就不一樣了。
況且他們的關系本來就很微妙，也不難猜。
“我理解小謝老師。”路聽白說，“你認識我的第一天曾對我說過什麽，你還記得嗎？”
寧覺對他說的是：“這人不會說話，我來替他說。我的畫技不不是還行，是特別好，無人能及的好，只要我想，央美的大門能夠隨時為我敞開，明白嗎？”
當時他說這話的時候仿佛只是隨意一說，連身形都沒擺正，但語氣又何其囂張恣意。
現在看來，他說央美可能還是往低了說，他肯定能去更好的地方，得到最特別的優待。
可是他現在什麽都沒有，只是一個蝸居在城市裏最不起眼的一個小房間的紋身師，連生意都沒有好好做。
“老師，你真的滿意現狀嗎？”路聽白繼續說，“還是說你對小謝老師沒信心，你覺得他會在你進修的時候和其他人談戀愛、結婚、生子？”
“你知道個屁。”寧覺說，他放低了些聲音，“反正他不能用這套來道德綁架我。”
“可是你現在你也在道德綁架他嗎？”
路聽白沒說太明白，但他們都明白了對方是什麽意思。
謝時星為了寧覺的發展而分手，這是為他好，中間發生了什麽暫且不論，只說現在，寧覺偏偏就不好好發展，讓謝時星看他頹廢而愧疚。如果是道德綁架的話，那他們彼此都做了這件事，誰也沒有對不起誰。
“別說我了，現在在於你。”寧覺岔開話題。
“說我，可以。”路聽白嘆了口氣：“我和小謝老師終歸是不一樣的，小謝老師他長得好看，學歷也高，在人群中也是最出眾的那幾個，配得上你，可是我呢。”
“我連買個沐浴露，都仿佛是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責，被最惡毒的語言怒罵，說……”
“你算什麽東西？你也配？”
路聽白吞了口唾沫，呼吸仿佛變得沈重，好似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完最後那句話。
“所以啊。”他說，“我憑什麽？”
一陣風拂過，門被吹開了。
路聽白看過去的時候，臉色忽然蒼白，之後的話都卡在了喉口，不上不下吞不進去也說不出來。
“憑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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