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 第 62 章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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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第 62 章 站住！
沒等陳一倩再說什麽, 他就關了窗戶，把人隔絕在窗外。
房間有了燈，還有了熱水壺, 照理說日子應該安逸一些, 但這個安逸並沒有持續多久，陳一倩走後，他就換了房間，回到了原本的小閣樓上住。
閣樓依舊會上鎖, 只有在吃飯和洗澡的時候, 被允許出來一會。
沒錯，就是被允許。
他能坐上飯桌吃飯，變成了一種施舍，還要在吃飯的過程中忍受杜琳的言語攻擊。多難聽的話都聽了。
又是那種沈悶到密不透風的感覺。
過年請客做了很多菜, 但其餘時候都是吃剩菜，一道菜熱了又熱, 直到再沒人伸筷子，才會倒進垃圾桶。
今天是元宵節, 早上終於換了菜色, 煮了湯圓。
杜琳舀了碗湯圓放在桌上，邊吃邊說：“明天就是一中開學吧, 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會給你交這學期學費, 但學校你就不用去了。”
路聽白剛吃一個湯圓, 甜膩的芝麻餡還沒有在口裏化開, 就楞了一下。
“去學校也是浪費錢, 還不學好, 你那男朋友是你同學吧, 也趕快分了，別見面了。”杜琳說，“我們也為你考慮了，交了這學期學費再和你老師溝通一下，你去參加學考拿個畢業證就行，你爸還托關系給你在電子廠找了份工作，過幾天你就去吧。”
“你好好珍惜這份工作，實習工資不高，但做久了每個月拿6000不成問題，你讀書出來都不一定能找到這樣的工作，現在早工作早拿錢。”路川說，“你也別想方設法再搞別的，到時候丟臉的就不止你一個人了。”
路聽白吞下湯圓，忽然沒了食欲：“知道了。”
吃過飯後，路聽白回到了小閣樓，他坐到書桌上，看著行李箱裏的書發了好一會的呆。
放假之前，他做了一個完整的規劃，每天覆習多少內容，要做多少題，他都詳細的做了規劃，杜琳和路川不管他之前，他也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計劃，盡管每天上街給人畫畫就已經夠疲倦，盡管後面房間燈都不亮，他也每天堅持了下來。
但除夕之後，他就沒再碰過書。
說不清到底是抗拒還是別的什麽，完全提不起興致，也沒有渾渾噩噩，反而特別清醒，清醒到能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一切的因果於利弊，全都能想清楚。
過了幾天，他被放了出去，這時候應該已經開學一星期了，但他不是去學校，而是勒令去上班。
路聽白坐公交到了電子廠，他在門口站了一會，看著眼前這座老舊的高樓，沒有走進去，反而轉身去街上逛了一會，還去了趟銀行。
今天出了太陽，溫度不算太高，但也有回暖的趨勢，加上吹佛的微風，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逛了一會，就去了電玩城買了100塊的游戲幣，玩了一天。
今天學生上學，電玩城也有些冷清，玩什麽都是單機在玩，連聯機的人都找不到，有些無聊。
等幣花完的時候，太陽都落山了，路聽白才回家。
“去哪了？”還在玄關，路川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怎麽沒去上班？”
“怕苦唄，只知道花家裏錢，這叫他去上班，一天都不敢去。”杜琳接話道，“你知不知道你爸為了給你找這份工作求了多少人？你倒好，不珍惜，還逃班，真是好能耐。”
路聽白換好鞋，走了進去，也沒反駁。
但他不說話，反而激怒了杜琳：“說話！又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是吧，長輩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你今天去哪了？去學校見你男朋友了？”
路聽白看向她：“沒有。”
“那為什麽不去上班？”
路聽白沒說什麽，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杜琳：“這是我的學費，我自己出，我不去上班，別管我了。”
紅包有厚厚一紮，裏面是路聽白打寒假工大部分的錢，他沒給自己留多少。
杜琳接到紅包，楞了一下，把錢拿出來數了數，臉上才有了一絲笑。但她還沒說什麽，手裏的錢就被路川一推，錢撒了一地。
“哎你幹嘛！”杜琳道，“姓路的你瘋了？！”
“這是哪來的錢！”路川質問道。
“臟錢。”路聽白說，“愛要不要。”
路川又扇了他一巴掌，鬧了這麽多天，路聽白都已經習慣了，他甚至都不覺得難過，不想哭也不想笑，半點表情都不想給他。
說完，他就回了閣樓，什麽話都沒繼續說。
之後，就真的沒人再管他，吃飯的時候沒有他的碗筷，沒人和他說一句話，家裏一片死氣沈沈，除了不讓他出門，什麽都沒再管。
周末的時候，陳一倩又來了他家，拿著鑰匙走到閣樓的時候，就像這的主人。
“好久不見呀。”她關了門，“想我沒？”
路聽白沒看她。
“對了，你之前不是問我，舅舅舅媽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嗎？”陳一倩道，“你再問一遍唄，或許我會大發慈悲告訴你呢。”
路聽白還是沒看她。
“哎，幹嘛不理我，我好歹還幫了你那麽多呢。”陳一倩說，“告訴你好了。”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說起來也巧，這學期我們班裏轉來了一個一中的學生，鄧笑笑，你應該記得吧，她呢和我說過你的事，還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她點開手機，滑到一張照片在路聽白眼前晃了晃，點過照片後又點開了一段視頻。
照片還是很久之前，那個開玩笑的擁抱，而視頻則是拍到杜琳和路川看到這張照片的場景。
“視頻可能看不出來，你知道舅舅舅媽看到照片時是什麽表情嗎？當時他們臉都綠了，綠到簡直就像是下一刻就要自刎雙目了，”陳一倩笑了起來，“我真是第一次見那麽好笑的表情，關鍵還是在道德感這麽低下的人臉上出現，我錄視頻的時候手都在抖啊，生怕下一秒就笑出來。”
路聽白看向她：“你要說什麽？”
“哦還有！”陳一倩繼續道，“除夕夜我還撞見你和他表白了，我當然知道你們現在還什麽都沒有，因為你也不配有。路聽白，你平時都不照鏡子嗎？就你這樣的還敢和人表白？人家眼瞎也不至於瞎到看得上你吧？”
“嗯，你說的對，所以呢？”路聽白說，“因為我成績比你好，拂了你面子，所以你要做到這地步？”
“你也知道啊，你也知道原因啊，你知道我和我媽被你媽嘲笑的時候有多難過嗎？”陳一倩說，“原本我都沒打算做什麽，既然她覺得她有個優秀的兒子，我就給他看看她兒子到底是什麽貨色唄。”
“說完了就出去。”路聽白不想再說什麽，就是忽然有些累。
陳一倩太離譜，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要攪得他家不得安寧，但如果沒有這件小事，她也還是會做。畢竟他們是窮親戚，而親戚之間最見不得對方好。
很離譜，但就是現實。
“別管我走啊，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陳一倩說，“從除夕那天起，我就擔負著扭正你性向的重大任務，但我裝好人你也沒反應，我左思右想，想到了一個辦法。”
陳一倩朝他走了一步，忽然伸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今天沒有大人在，不然我們睡一覺？你知道女人的好，就不會想著男人了。”
“你他媽有病吧！”
路聽白再冷靜，也被這話給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往後一退。
“你總算給出點人類的反應了。”陳一倩說，“開玩笑的，別老裝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看都看膩了。”
“神經病。”路聽白說。
“但也不是不可以。”陳一倩從上到下掃視了一圈，不知道在想什麽，“要不要試試？”
說完她又往路聽白的方向靠近了一步，路聽白立刻退到了門後，把門一關，把陳一倩鎖在了門裏。
關了門後，陳一倩在那邊罵了起來，但就像她說的，今天大人都不在，沒人會聽見。
路聽白下了樓，走了出去。
剛走出一步，腦海就想起陳一倩剛剛的話，腰上仿佛還殘餘了一絲感覺，仿佛如蛆附骨，他胃裏忽然一陣翻騰，走到旁邊幹嘔起來。
太惡心了。
不止是她，還有惡心的家庭環境，惡心的父母，惡心的揣測，最近發生的一切都讓他覺得惡心。
路聽白吐了一會，都只是幹嘔，吐到臉色發白，都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忽然間，餘光掃到了一雙熟悉的運動鞋。
路聽白沒再吐，甚至連嘴都沒顧上擦，就埋著頭往旁邊走，這人大概也註意到了他，追了過來，他一追，路聽白就開始跑，一開始是快走，後來變成了跑，最後變成了逃，幾乎慌不擇路。
其實他都沒想明白他為什麽要跑。
“站住！”沈妄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或許他只是沒想好該怎麽去面對。
又或許他只是想逃，畢竟一開始他就是個膽小的人，後來變好了一點，現在又原形畢露，遇到事情第一想法還是逃。
他的生活一團糟，一個人糟已經夠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平安夜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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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陳一倩再說什麽, 他就關了窗戶，把人隔絕在窗外。
房間有了燈，還有了熱水壺, 照理說日子應該安逸一些, 但這個安逸並沒有持續多久，陳一倩走後，他就換了房間，回到了原本的小閣樓上住。
閣樓依舊會上鎖, 只有在吃飯和洗澡的時候, 被允許出來一會。
沒錯，就是被允許。
他能坐上飯桌吃飯，變成了一種施舍，還要在吃飯的過程中忍受杜琳的言語攻擊。多難聽的話都聽了。
又是那種沈悶到密不透風的感覺。
過年請客做了很多菜, 但其餘時候都是吃剩菜，一道菜熱了又熱, 直到再沒人伸筷子，才會倒進垃圾桶。
今天是元宵節, 早上終於換了菜色, 煮了湯圓。
杜琳舀了碗湯圓放在桌上，邊吃邊說：“明天就是一中開學吧, 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會給你交這學期學費, 但學校你就不用去了。”
路聽白剛吃一個湯圓, 甜膩的芝麻餡還沒有在口裏化開, 就楞了一下。
“去學校也是浪費錢, 還不學好, 你那男朋友是你同學吧, 也趕快分了，別見面了。”杜琳說，“我們也為你考慮了，交了這學期學費再和你老師溝通一下，你去參加學考拿個畢業證就行，你爸還托關系給你在電子廠找了份工作，過幾天你就去吧。”
“你好好珍惜這份工作，實習工資不高，但做久了每個月拿6000不成問題，你讀書出來都不一定能找到這樣的工作，現在早工作早拿錢。”路川說，“你也別想方設法再搞別的，到時候丟臉的就不止你一個人了。”
路聽白吞下湯圓，忽然沒了食欲：“知道了。”
吃過飯後，路聽白回到了小閣樓，他坐到書桌上，看著行李箱裏的書發了好一會的呆。
放假之前，他做了一個完整的規劃，每天覆習多少內容，要做多少題，他都詳細的做了規劃，杜琳和路川不管他之前，他也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計劃，盡管每天上街給人畫畫就已經夠疲倦，盡管後面房間燈都不亮，他也每天堅持了下來。
但除夕之後，他就沒再碰過書。
說不清到底是抗拒還是別的什麽，完全提不起興致，也沒有渾渾噩噩，反而特別清醒，清醒到能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一切的因果於利弊，全都能想清楚。
過了幾天，他被放了出去，這時候應該已經開學一星期了，但他不是去學校，而是勒令去上班。
路聽白坐公交到了電子廠，他在門口站了一會，看著眼前這座老舊的高樓，沒有走進去，反而轉身去街上逛了一會，還去了趟銀行。
今天出了太陽，溫度不算太高，但也有回暖的趨勢，加上吹佛的微風，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逛了一會，就去了電玩城買了100塊的游戲幣，玩了一天。
今天學生上學，電玩城也有些冷清，玩什麽都是單機在玩，連聯機的人都找不到，有些無聊。
等幣花完的時候，太陽都落山了，路聽白才回家。
“去哪了？”還在玄關，路川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怎麽沒去上班？”
“怕苦唄，只知道花家裏錢，這叫他去上班，一天都不敢去。”杜琳接話道，“你知不知道你爸為了給你找這份工作求了多少人？你倒好，不珍惜，還逃班，真是好能耐。”
路聽白換好鞋，走了進去，也沒反駁。
但他不說話，反而激怒了杜琳：“說話！又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是吧，長輩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你今天去哪了？去學校見你男朋友了？”
路聽白看向她：“沒有。”
“那為什麽不去上班？”
路聽白沒說什麽，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杜琳：“這是我的學費，我自己出，我不去上班，別管我了。”
紅包有厚厚一紮，裏面是路聽白打寒假工大部分的錢，他沒給自己留多少。
杜琳接到紅包，楞了一下，把錢拿出來數了數，臉上才有了一絲笑。但她還沒說什麽，手裏的錢就被路川一推，錢撒了一地。
“哎你幹嘛！”杜琳道，“姓路的你瘋了？！”
“這是哪來的錢！”路川質問道。
“臟錢。”路聽白說，“愛要不要。”
路川又扇了他一巴掌，鬧了這麽多天，路聽白都已經習慣了，他甚至都不覺得難過，不想哭也不想笑，半點表情都不想給他。
說完，他就回了閣樓，什麽話都沒繼續說。
之後，就真的沒人再管他，吃飯的時候沒有他的碗筷，沒人和他說一句話，家裏一片死氣沈沈，除了不讓他出門，什麽都沒再管。
周末的時候，陳一倩又來了他家，拿著鑰匙走到閣樓的時候，就像這的主人。
“好久不見呀。”她關了門，“想我沒？”
路聽白沒看她。
“對了，你之前不是問我，舅舅舅媽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嗎？”陳一倩道，“你再問一遍唄，或許我會大發慈悲告訴你呢。”
路聽白還是沒看她。
“哎，幹嘛不理我，我好歹還幫了你那麽多呢。”陳一倩說，“告訴你好了。”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說起來也巧，這學期我們班裏轉來了一個一中的學生，鄧笑笑，你應該記得吧，她呢和我說過你的事，還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她點開手機，滑到一張照片在路聽白眼前晃了晃，點過照片後又點開了一段視頻。
照片還是很久之前，那個開玩笑的擁抱，而視頻則是拍到杜琳和路川看到這張照片的場景。
“視頻可能看不出來，你知道舅舅舅媽看到照片時是什麽表情嗎？當時他們臉都綠了，綠到簡直就像是下一刻就要自刎雙目了，”陳一倩笑了起來，“我真是第一次見那麽好笑的表情，關鍵還是在道德感這麽低下的人臉上出現，我錄視頻的時候手都在抖啊，生怕下一秒就笑出來。”
路聽白看向她：“你要說什麽？”
“哦還有！”陳一倩繼續道，“除夕夜我還撞見你和他表白了，我當然知道你們現在還什麽都沒有，因為你也不配有。路聽白，你平時都不照鏡子嗎？就你這樣的還敢和人表白？人家眼瞎也不至於瞎到看得上你吧？”
“嗯，你說的對，所以呢？”路聽白說，“因為我成績比你好，拂了你面子，所以你要做到這地步？”
“你也知道啊，你也知道原因啊，你知道我和我媽被你媽嘲笑的時候有多難過嗎？”陳一倩說，“原本我都沒打算做什麽，既然她覺得她有個優秀的兒子，我就給他看看她兒子到底是什麽貨色唄。”
“說完了就出去。”路聽白不想再說什麽，就是忽然有些累。
陳一倩太離譜，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要攪得他家不得安寧，但如果沒有這件小事，她也還是會做。畢竟他們是窮親戚，而親戚之間最見不得對方好。
很離譜，但就是現實。
“別管我走啊，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陳一倩說，“從除夕那天起，我就擔負著扭正你性向的重大任務，但我裝好人你也沒反應，我左思右想，想到了一個辦法。”
陳一倩朝他走了一步，忽然伸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今天沒有大人在，不然我們睡一覺？你知道女人的好，就不會想著男人了。”
“你他媽有病吧！”
路聽白再冷靜，也被這話給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往後一退。
“你總算給出點人類的反應了。”陳一倩說，“開玩笑的，別老裝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看都看膩了。”
“神經病。”路聽白說。
“但也不是不可以。”陳一倩從上到下掃視了一圈，不知道在想什麽，“要不要試試？”
說完她又往路聽白的方向靠近了一步，路聽白立刻退到了門後，把門一關，把陳一倩鎖在了門裏。
關了門後，陳一倩在那邊罵了起來，但就像她說的，今天大人都不在，沒人會聽見。
路聽白下了樓，走了出去。
剛走出一步，腦海就想起陳一倩剛剛的話，腰上仿佛還殘餘了一絲感覺，仿佛如蛆附骨，他胃裏忽然一陣翻騰，走到旁邊幹嘔起來。
太惡心了。
不止是她，還有惡心的家庭環境，惡心的父母，惡心的揣測，最近發生的一切都讓他覺得惡心。
路聽白吐了一會，都只是幹嘔，吐到臉色發白，都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忽然間，餘光掃到了一雙熟悉的運動鞋。
路聽白沒再吐，甚至連嘴都沒顧上擦，就埋著頭往旁邊走，這人大概也註意到了他，追了過來，他一追，路聽白就開始跑，一開始是快走，後來變成了跑，最後變成了逃，幾乎慌不擇路。
其實他都沒想明白他為什麽要跑。
“站住！”沈妄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或許他只是沒想好該怎麽去面對。
又或許他只是想逃，畢竟一開始他就是個膽小的人，後來變好了一點，現在又原形畢露，遇到事情第一想法還是逃。
他的生活一團糟，一個人糟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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