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 第 53 章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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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第 53 章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晚自習的鈴聲響了, 人聲由遠及近，門外一陣喧囂。
路聽白還想繼續說什麽的時候，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他走過去開了門, 蘇喻站在了門口，一開門便道：“我就知道你們肯定在寢室，快出來，下雪了！”
“平安夜快樂。”路聽白說, “喻哥。”
“平安夜快樂。”
今天的冬天很冷, 初雪也下得格外早，平時要放了寒假之後才能看得到雪的影子，今年卻下在了平安夜。
大概是瑞雪兆豐年，在新歷交替的時候就下了下來, 預兆明年會是更好的一年。
路聽白兜裏揣著沈妄給他的那個蘋果，走出門的時候, 一眼就看到紛紛飛揚的雪花，大片大片, 飄舞得漫天都是, 這種美是人無法覆制的美。
“今年的雪真大。”
路聽白說完，忽然覺得自己脖間一暖, 回頭看的時候，發現是沈妄給他系上了圍巾。他看到了圍巾上的紋路, 這才反應過來, 這條是他白天的時候看到的圍巾。
並不是別人送沈妄的, 而是沈妄準備送他的。
“平安夜快樂。”
沈妄說。
圍巾裹了一層又一層, 路聽白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骨碌骨碌的, 特別好看。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和你說。”沈妄繼續說。
不知道是雪花飄落的太美還是怎樣，路聽白看著他，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什麽事？”他聽見自己問道。
“南城的冬天很冷，但往南走有一座城市，那裏氣候溫和，四季如春，冬天也不會像這樣難熬。”沈妄說，“有一所大學很適合你，分數線不算太高，也不是單項招生，你可以選擇裏面的設計專業，畢業後做個設計師。”
沈妄從來都不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別人偷安怠惰也好，沒有追求也好，未來好與壞，都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路聽白不一樣，一直都是不一樣的，他想看他成長，變得更好更好。所以才會帶他認識寧覺，所以才會在發現他怕冷的時候，找到南方最合適的大學，看學校的專業，就業率，分數線。
他不知道這種行為叫什麽，甚至都不知道路聽白會不會願意讓人插手，但他還是做了。
“怎麽樣？”
路聽白眨了眨眼，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把懷裏的蘋果揣得更緊一些。
“能和我說更多嗎？”
“當然。”
南城以南的那所大學地處沿海，四季也不那麽分明，一年只有夏天和冬天，夏天很長，冬天偏短，冬天不會太冷，大部分時候都只需要穿衛衣加牛仔褲，只有到了深冬的那幾天會冷一點，但也就僅僅幾天。
那所大學很大，是一個普通的一本，分數線比重本要低上一些，招生的範圍也很廣。
閑暇時間可以繞著海邊走，還能坐船去小島上散步，時間不緊不慢。
路聽白聽沈妄說著，未來好像分明了起來。
他從未想過去那麽繁華的城市，但聽沈妄這樣說，好像這樣也挺不錯的。
過了聖誕節之後，立馬就迎來了元旦，學校在元旦節放了三天假，收假之後沒有再學習新知識，而是進入了緊張的覆習期。
還有半個月就要期末考，考完之後這學期就結束了。
時間過得很快。
收假後第一天上課，班裏就來了位不認識的老師，他站在講臺前，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老師有事辭職了，以後由我接管她的事務，教你們班語文，以及管理你們班級。”他說，“我叫謝時星，你們可以叫我謝老師，但我不愛別人給我取外號。”
班裏的學生都頓了頓，一時間教室有些嘈雜。
無論換做哪個班，在最後半個月忽然換了個班主任，都無法平靜下來，更何況謝時星還是剛畢業的學生，來一中不到一年，根本沒有建立起。
換做是另一個老教師，學生的接受程度都會高很多。
路聽白坐在座位上，也覺得巧。
為什麽林敏偏偏在這時候辭職，又為什麽來的人偏偏是謝時星，雖然從理論上來說，他們並不算認識，但還是會有些難以言喻的微妙。
周圍議論紛紛，謝時星也沒叫停，只是道：“給你們20分鐘的討論時間，把你們想問的提出來，我只回答三個問題。”
說完，他就坐到了講臺上，任由學生們討論。
20分鐘後，他才道：“時間到了。”
學生們停下討論，第一個問道：“林老師為什麽會辭職？”
謝時星道：“這是她的私事，我無權作答。”
第二個問題是：“你有帶班的經驗嗎？這次是暫時接替，還是說持續到高三分班？”
謝時星道：“沒有經驗，也不是暫時接替。”
第三個問題是：“那學校為什麽會派你過來帶我們班？”
謝時星聲音依舊沒有波動，公事公辦的回答說：“因為，我能帶好。”
說實話這三個問題都不算客氣，但謝時星回答完之後，學生們卻沒再繼續議論，反而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班會的後期，他也沒講課，就這樣放著。
下了課後，他單獨叫了路聽白到辦公室，他坐在林敏之前的位置，這讓路聽白覺得有些奇怪。
“小謝老師。”路聽白到了後，叫了他一聲。
“坐吧。”謝時星指了一下旁邊的位置，忽然又笑了聲，“林老師是比我大才叫我小謝老師，你也比我大嗎？小朋友。”
路聽白坐到旁邊的位置：“……”
“我叫你過來是為了打聽一下班裏的情況。”謝時星說，“放假之前我觀察了幾天，其他的暫時不說，”他頓了頓，繼續道，“班裏和數學老師的關系是怎麽回事？”
路聽白頓了一下。
他以為最多是問誰學習好，誰性子跳這類型的問題，但卻沒想到他會這樣問。
“你是指……？”他遲疑道。
“我看了班裏的平均成績，數學要比其他科目都要差。”謝時星說，“並且學生們在數學課完全屬於插科打諢，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路聽白不知道該怎麽答。
直說數學老師不盡職盡責還收受賄賂？還是說不知道？
這個問題對於學生來說有些尷尬，問問題的人還是老師，那就更尷尬了，路聽白怎樣答都不算好。
見他沈默，謝時星又道：“其實我叫你來，有點走後門的意思，寧覺這扇後門，你給開嗎？”
“我只說我知道的，不代表所有人的看法。”路聽白看了他一眼，接話道，然後他把之前聽到的一些事挑挑揀揀的說了一遍。
謝時星聽完，也只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還有一點。”謝時星繼續說，“林老師和我說過，你不想走繪畫這條路，那你現在有明確的目標了嗎？”
路聽白看了他一眼，認真道：“我想考C大。”
謝時星看了他一眼，點頭：“挺好的，C大很不錯。”
談話就此結束。
之後他做了什麽路聽白並不知道，只是班裏很多學生都被叫出去問了話，學生們被壓了一學期，私下的證據其實沒少收集，只是沒有等到一個契機發出來。
大概過了一星期，他們班原本的數學老師被革了職，然後謝時星兼職教他們班的語文和數學，並且都教的很不錯。
學生們終究是服了他的管教。
對於這些，路聽白只聽了個風聲，並沒有身在其中，連討論都沒有參與，自從平安夜那天立下flag之後，他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學習和畫畫上，沒抽出空去聽其他。
其實在此之前，他也努力學習很久了，但是那時候只是想在考試的時候證明自己一下，並沒有這麽明確的目標，但有了目標之後，他就不再執著於短時間內提升成績，而是更加穩紮穩打，從基礎開始覆習。
時間一閃而過，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試的這天。
路聽白寫完英語答卷的最後一題的時候，窗外又飄起了大雪，南城進入了深冬，離放假的日子也近在咫尺。
剛打過一道提示鈴，現在離下考時間還剩15分鐘。
路聽白這時才深刻的意識到。
過完這15分鐘，就到寒假了。
寒假有一個月，他也要和沈妄分開一個月。
或許中間還會有一起約出來玩，但終歸不會是像現在這樣每天一起學習，在同一個房間睡覺，一睜眼就能看到對方。
只要這樣一想，他幾乎立刻就開始不舍，明明都還沒有分別。
路聽白看著窗外，揉了揉眉心，又把視線放在了試卷上，從頭到尾的檢查一遍，改了幾個選擇題。
下考之後，學生們都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寒假作業幾天前就已經全部發了下來，班主任只要再交待一下寒假的註意事項，組織學生打掃衛生，便能放假。
路聽白看著自己書桌上的書，明顯心不在焉。
蘇喻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聽見。
“路路？”蘇喻又重覆叫道，“你在想什麽呢？”
路聽白擡眼看他，搖頭：“沒什麽。”
“書要搬回寢室嗎？什麽時候走？走之前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書就放這吧，又不是不來了。”路聽白說，“一會我先回寢室收拾東西，就不吃飯了。”
“那行。”蘇喻說，“之後微信聯系，提前給你拜個早年，祝你新年快樂！”
“你也是。”
路聽白回到寢室的時候，又被那種離別的愁緒給籠罩住，即使他反過來一想，現在通訊行業這麽發達，隨時都能和人聯系，他家離沈妄家也不算太遠，也能隨時過去找他，但他還是覺得有些悶。
平時期末，他都會提前把行李收拾好，但是今天卻沒有，回到寢室後，還慢悠悠的磨了好一陣子。
等到宿舍的嘈雜聲越來越小，他才把行李收拾好，沈妄一直在旁邊坐著，並沒有離開。
“沈妄。”路聽白叫了他一聲，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道，“你怎麽還沒走？”
“不著急。”沈妄說。
“哦。”路聽白應聲。
“考得怎樣？”沈妄問他。
“還行。”路聽白想了想答，“離C大又進了一步，寒假我也會繼續努力，爭取來年更進一步。”
“可以，但也不要太累。”沈妄說。
路聽白不想再接話了，心裏更悶了一些，沈默了半晌之後，他才說。
“我要走了，沈妄。”
“祝你假期愉快。”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路聽白放下行李走到了沈妄面前，“就當鼓勵我，可以嗎？”
*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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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的鈴聲響了, 人聲由遠及近，門外一陣喧囂。
路聽白還想繼續說什麽的時候，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他走過去開了門, 蘇喻站在了門口，一開門便道：“我就知道你們肯定在寢室，快出來，下雪了！”
“平安夜快樂。”路聽白說, “喻哥。”
“平安夜快樂。”
今天的冬天很冷, 初雪也下得格外早，平時要放了寒假之後才能看得到雪的影子，今年卻下在了平安夜。
大概是瑞雪兆豐年，在新歷交替的時候就下了下來, 預兆明年會是更好的一年。
路聽白兜裏揣著沈妄給他的那個蘋果，走出門的時候, 一眼就看到紛紛飛揚的雪花，大片大片, 飄舞得漫天都是, 這種美是人無法覆制的美。
“今年的雪真大。”
路聽白說完，忽然覺得自己脖間一暖, 回頭看的時候，發現是沈妄給他系上了圍巾。他看到了圍巾上的紋路, 這才反應過來, 這條是他白天的時候看到的圍巾。
並不是別人送沈妄的, 而是沈妄準備送他的。
“平安夜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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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和你說。”沈妄繼續說。
不知道是雪花飄落的太美還是怎樣，路聽白看著他，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什麽事？”他聽見自己問道。
“南城的冬天很冷，但往南走有一座城市，那裏氣候溫和，四季如春，冬天也不會像這樣難熬。”沈妄說，“有一所大學很適合你，分數線不算太高，也不是單項招生，你可以選擇裏面的設計專業，畢業後做個設計師。”
沈妄從來都不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別人偷安怠惰也好，沒有追求也好，未來好與壞，都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路聽白不一樣，一直都是不一樣的，他想看他成長，變得更好更好。所以才會帶他認識寧覺，所以才會在發現他怕冷的時候，找到南方最合適的大學，看學校的專業，就業率，分數線。
他不知道這種行為叫什麽，甚至都不知道路聽白會不會願意讓人插手，但他還是做了。
“怎麽樣？”
路聽白眨了眨眼，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把懷裏的蘋果揣得更緊一些。
“能和我說更多嗎？”
“當然。”
南城以南的那所大學地處沿海，四季也不那麽分明，一年只有夏天和冬天，夏天很長，冬天偏短，冬天不會太冷，大部分時候都只需要穿衛衣加牛仔褲，只有到了深冬的那幾天會冷一點，但也就僅僅幾天。
那所大學很大，是一個普通的一本，分數線比重本要低上一些，招生的範圍也很廣。
閑暇時間可以繞著海邊走，還能坐船去小島上散步，時間不緊不慢。
路聽白聽沈妄說著，未來好像分明了起來。
他從未想過去那麽繁華的城市，但聽沈妄這樣說，好像這樣也挺不錯的。
過了聖誕節之後，立馬就迎來了元旦，學校在元旦節放了三天假，收假之後沒有再學習新知識，而是進入了緊張的覆習期。
還有半個月就要期末考，考完之後這學期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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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有事辭職了，以後由我接管她的事務，教你們班語文，以及管理你們班級。”他說，“我叫謝時星，你們可以叫我謝老師，但我不愛別人給我取外號。”
班裏的學生都頓了頓，一時間教室有些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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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聽白坐在座位上，也覺得巧。
為什麽林敏偏偏在這時候辭職，又為什麽來的人偏偏是謝時星，雖然從理論上來說，他們並不算認識，但還是會有些難以言喻的微妙。
周圍議論紛紛，謝時星也沒叫停，只是道：“給你們20分鐘的討論時間，把你們想問的提出來，我只回答三個問題。”
說完，他就坐到了講臺上，任由學生們討論。
20分鐘後，他才道：“時間到了。”
學生們停下討論，第一個問道：“林老師為什麽會辭職？”
謝時星道：“這是她的私事，我無權作答。”
第二個問題是：“你有帶班的經驗嗎？這次是暫時接替，還是說持續到高三分班？”
謝時星道：“沒有經驗，也不是暫時接替。”
第三個問題是：“那學校為什麽會派你過來帶我們班？”
謝時星聲音依舊沒有波動，公事公辦的回答說：“因為，我能帶好。”
說實話這三個問題都不算客氣，但謝時星回答完之後，學生們卻沒再繼續議論，反而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班會的後期，他也沒講課，就這樣放著。
下了課後，他單獨叫了路聽白到辦公室，他坐在林敏之前的位置，這讓路聽白覺得有些奇怪。
“小謝老師。”路聽白到了後，叫了他一聲。
“坐吧。”謝時星指了一下旁邊的位置，忽然又笑了聲，“林老師是比我大才叫我小謝老師，你也比我大嗎？小朋友。”
路聽白坐到旁邊的位置：“……”
“我叫你過來是為了打聽一下班裏的情況。”謝時星說，“放假之前我觀察了幾天，其他的暫時不說，”他頓了頓，繼續道，“班裏和數學老師的關系是怎麽回事？”
路聽白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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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他遲疑道。
“我看了班裏的平均成績，數學要比其他科目都要差。”謝時星說，“並且學生們在數學課完全屬於插科打諢，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路聽白不知道該怎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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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對於學生來說有些尷尬，問問題的人還是老師，那就更尷尬了，路聽白怎樣答都不算好。
見他沈默，謝時星又道：“其實我叫你來，有點走後門的意思，寧覺這扇後門，你給開嗎？”
“我只說我知道的，不代表所有人的看法。”路聽白看了他一眼，接話道，然後他把之前聽到的一些事挑挑揀揀的說了一遍。
謝時星聽完，也只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還有一點。”謝時星繼續說，“林老師和我說過，你不想走繪畫這條路，那你現在有明確的目標了嗎？”
路聽白看了他一眼，認真道：“我想考C大。”
謝時星看了他一眼，點頭：“挺好的，C大很不錯。”
談話就此結束。
之後他做了什麽路聽白並不知道，只是班裏很多學生都被叫出去問了話，學生們被壓了一學期，私下的證據其實沒少收集，只是沒有等到一個契機發出來。
大概過了一星期，他們班原本的數學老師被革了職，然後謝時星兼職教他們班的語文和數學，並且都教的很不錯。
學生們終究是服了他的管教。
對於這些，路聽白只聽了個風聲，並沒有身在其中，連討論都沒有參與，自從平安夜那天立下flag之後，他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學習和畫畫上，沒抽出空去聽其他。
其實在此之前，他也努力學習很久了，但是那時候只是想在考試的時候證明自己一下，並沒有這麽明確的目標，但有了目標之後，他就不再執著於短時間內提升成績，而是更加穩紮穩打，從基礎開始覆習。
時間一閃而過，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試的這天。
路聽白寫完英語答卷的最後一題的時候，窗外又飄起了大雪，南城進入了深冬，離放假的日子也近在咫尺。
剛打過一道提示鈴，現在離下考時間還剩15分鐘。
路聽白這時才深刻的意識到。
過完這15分鐘，就到寒假了。
寒假有一個月，他也要和沈妄分開一個月。
或許中間還會有一起約出來玩，但終歸不會是像現在這樣每天一起學習，在同一個房間睡覺，一睜眼就能看到對方。
只要這樣一想，他幾乎立刻就開始不舍，明明都還沒有分別。
路聽白看著窗外，揉了揉眉心，又把視線放在了試卷上，從頭到尾的檢查一遍，改了幾個選擇題。
下考之後，學生們都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寒假作業幾天前就已經全部發了下來，班主任只要再交待一下寒假的註意事項，組織學生打掃衛生，便能放假。
路聽白看著自己書桌上的書，明顯心不在焉。
蘇喻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聽見。
“路路？”蘇喻又重覆叫道，“你在想什麽呢？”
路聽白擡眼看他，搖頭：“沒什麽。”
“書要搬回寢室嗎？什麽時候走？走之前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書就放這吧，又不是不來了。”路聽白說，“一會我先回寢室收拾東西，就不吃飯了。”
“那行。”蘇喻說，“之後微信聯系，提前給你拜個早年，祝你新年快樂！”
“你也是。”
路聽白回到寢室的時候，又被那種離別的愁緒給籠罩住，即使他反過來一想，現在通訊行業這麽發達，隨時都能和人聯系，他家離沈妄家也不算太遠，也能隨時過去找他，但他還是覺得有些悶。
平時期末，他都會提前把行李收拾好，但是今天卻沒有，回到寢室後，還慢悠悠的磨了好一陣子。
等到宿舍的嘈雜聲越來越小，他才把行李收拾好，沈妄一直在旁邊坐著，並沒有離開。
“沈妄。”路聽白叫了他一聲，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道，“你怎麽還沒走？”
“不著急。”沈妄說。
“哦。”路聽白應聲。
“考得怎樣？”沈妄問他。
“還行。”路聽白想了想答，“離C大又進了一步，寒假我也會繼續努力，爭取來年更進一步。”
“可以，但也不要太累。”沈妄說。
路聽白不想再接話了，心裏更悶了一些，沈默了半晌之後，他才說。
“我要走了，沈妄。”
“祝你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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