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 第 37 章 什麽叫色令君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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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第 37 章 什麽叫色令君昏？
蘇閑回答了他, 說可以，盡管是這樣，路聽白也還是沒什麽數, 到最後也承認自己是否喜歡, 沒有給出那個問題的應答，事情好像就這樣不了了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周一，路聽白到學校的時候, 前桌依舊空著, 從他的方向能夠一眼看到老師。
期中考試剛過去不久，學生們還處於放松之中，教室裏有些嘈雜，雖然並不算吵, 但也讓人很難安下心來。
路聽白看著書，從抽屜裏拿出沈妄送給他的那本筆記, 看了一會筆記，他又把他遞過去的那張紙條拿出來看了看。
沈妄寫的那一行小字還規整的停留在紙上, 附近平整潔白, 保存得很好。
他回頭看了眼，計算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距離, 想了想現在把紙條傳過去要經過多少人，還是決定放棄。
下課又上課, 午休的時候, 沈妄發現自己的課桌上忽然多了瓶牛奶。
牛奶下面還壓了一張紙條。
[你什麽時候教我學習？]
沈妄把紙條收進了兜裏。
下了最後一節課後, 路聽白回到了寢室, 沈妄最後一節課沒有上, 比他到的早一些, 路聽白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洗好了澡。
“隨時都可以。”
經過沈妄身邊的時候，忽然聽他道。
路聽白留下紙條後，一直都沒有收到回覆，把這件事想了一天，於是沈妄說的時候，他就立刻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但他還是假裝疑惑道：“什麽？”
沈妄笑了一聲，從外套的口袋裏找出紙條，當著路聽白的面展開，勾了勾嘴角：“隨時都可以。”
路聽白咳了一聲：“嗯。”
說實話，這樣讓他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的字不太好看，有些歪歪斜斜。
“這個課間有一個多小時，我先考考你。”沈妄說，“來做一下這題。”
他走到課桌旁，指了指上面翻看的題冊。
路聽白點頭，默默坐過去，坐到了課桌前的椅子上。
這張是課桌是沈妄的桌子，他很少會過來坐，更不會這樣冠冕堂皇的坐，坐下後還是覺得不太適應，視線沒忍住往旁邊掃了一圈。
沈妄的課桌很幹凈，沒什麽雜物，就書架上放著題集，各類科目都有，大部分是些超綱的奧數題，包括翻開的這本。
路聽白低頭看，發現後面的大題都已經做好了，只留一些簡單的題目沒有動筆。
而他要做的題，正是其中空著的一道。
又是一道幾何題。
他都懷疑沈妄特意和他過不去，總是讓他做最不會的幾何，雖然其他的也不太會。
“這個和上次做的那道相似嗎？”路聽白說，“解題思路方面，或是畫輔助線的位置，我看著好像都差不多。”
“是差不多。”沈妄坐到了他旁邊，單手撐在課桌上看著他。
路聽白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舍得收回目光，但他還是把視線轉移到題集上。
不過沈妄在，他真的很難專心。
路聽白寫下一個解字，又聞到了從一旁傳來的橘子香。
這香味並不濃，但大概是沈妄剛洗過澡又靠得近，味道很清晰。
沈妄好像還在看著他。
路聽白的思緒在做題和偷看沈妄之間反覆糾結，看題怎麽都看不進腦子裏，他在上面隨便畫了一條輔助線，都沒有用尺子，就特別直，但是畫的位置好像不對，畫下去之後頭腦還是一片空白，想不出解題的思路。
“我先洗澡。”路聽白掙紮了半晌，然後放棄，“可以嗎？”
“可以。”
路聽白松了口氣，收拾衣服，去洗了個澡。
這個澡洗得他都很浮躁。
但出來之後，忽然又不那麽浮躁了，因為他的書桌上，堆放著厚厚一摞的五三。
“以後除了課餘作業之外，你再每天做一章這個習題。”沈妄說，“數理化靠做題，語外生也不能落下，高一的教材我都帶了，以後你就每天背一章，晚上我抽查。”
路·滿腦子亂七八糟廢料·聽白：“……”
“我能……”放棄嗎？
“不能。”沈妄打斷道。
一個懈怠太久並養成敷衍習慣的人忽然不能敷衍並且要每天完成定量任務是非常艱難的，路聽白毛巾耷拉在頭上，都沒顧上再擦，立刻道：“每天都要做題和背書嗎？”
“你能做到嗎？”
不……
“嗯？”沈妄又壓低聲音，反問道。
“我能。”路聽白說。
說完這句話，路聽白幾乎瞬間就後悔了，什麽叫色令君昏？這就叫色令君昏，平時的學習任務已經夠重了，他現在不止要做平時的作業，還要再做一套五三，加上背一頁的詞，稍微想象一下，都覺得頭大。
但說出去的話又不能收回。
沈妄看了他一眼，又笑了聲，道：“不逗你了，以後一周抽查一次，任務量你自己看著安排。”
路聽白松了口氣：“好。”
沈妄說的誇張，實際上實施起來並不難，並且不只是不難，還讓人覺得動力滿滿，因為做完一周後，就能聽沈妄給他講題。
路聽白最喜歡的就是沈妄認真做題的樣子，認真的沈妄比平時還要吸引人，他現在能明擺著聽，絲毫不需要避諱。
不過盡管這樣想，這一周還是太長了些。
“要不要我教你？”
路聽白思考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了一道女聲。
他轉頭看埌韍去，才發現是他的新同桌。
換座位之後，他們就一直沒太多交流，路聽白只知道她的名字，其餘的一概不知。
“我看你做這題思考了好久，要不要我給你講解一下？我英語還行。”梁玉說。
路聽白在題上畫了個圈圈，想了想道：“不用了，英語不得先背單詞嗎？我詞匯量不夠，你教我語法我也聽不懂。”
梁玉臉紅了一點，訕訕道：“嗯，好吧。”
路聽白點了點頭，準備繼續看題時，又聽對方道：“其實班裏很多人都想認識你。”
“什麽？”路聽白不解。
“因為你平時不怎麽說話，又不怎麽參加集體活動，長得還好看，大家都很想認識你，”梁玉臉又紅了些，但還是繼續道，“能和你坐同桌我很高興。”
路聽白聞言楞了一下。
他以為他一直默默無聞，別人看待他都只會覺得他孤僻，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不說話是真的，不參加集體活動也是真的，但他好看嗎？
路聽白不理解，但他又沒辦法直接問這個問題，那反倒會顯得自戀。
“謝謝。”他說。
“你以前就是這樣和人說話嗎？”梁玉說，“總覺得你和沈妄有些像，可能是你們走太近了。”
“……我和沈妄像？”路聽白更不理解了。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是會越來越相像吧。”
路聽白：？
“我沒和他在一起。”
“你說什麽呢？”梁玉笑了笑，“我說你們一起玩，不是那個在一起。”她頓了頓，又繼續說，“不過我偷偷告訴你，其實還有人嗑你倆CP。”
“之前那貼不是刪了……”
“說你倆是很好的朋……”
他們同時說完了這句話。
路聽白：“……”
梁玉：“？”
“你知道那個貼子？”梁玉震驚道，臉好像都沒那麽紅了。
“不知道。”路聽白說。
“那你說的是什麽？”梁玉問他。
“之前我的事鬧那麽久，我去過貼吧，偶然看到了也不奇怪吧。”路聽白說。
“可是那個CP貼在你出事之前就已經被人刪掉了。”
“不是吧？”
“不是嗎？”
說實話，路聽白還真不知道，他只是很久之後才偶然間點進去看過一次而已。
他也忽然理解為什麽自己接話會這麽多破綻，總往莫名其妙的方向想，原來是梁玉一直在往哪方面帶，一直給他挖坑啊。
換做是沈妄的話，就肯定沒這麽容易露餡了，畢竟他本來就從不會往這方面想。
那他會怎麽答呢？
路聽白忽然就很好奇，CP貼剛出來的時候，沈妄是怎麽看待他們關系的。
他想了一會，都沒想出個答案。
大概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在那段時間，沈妄對他好像一直都沒太多變化。
“那貼子不是刪掉了嗎？為什麽還會有人嗑我們CP呢？明明我倆看著也不像回事啊？”
路聽白沒再想，轉頭去問對方。
“哪裏不像回事了！”梁玉道，“高冷禁欲校霸攻x孤僻內向小啞巴受簡直就是校園文的標配好嗎？而且你倆啥也不用做，光是站在一起，就能讓人腦補一本小說。”
路聽白：“……”
他怎麽半個字都沒懂呢？
“哦，沒有說你是小啞巴的意思。”梁玉說，“就是說，你話少，然後，在別人面前話少沒關系，在沈妄面前話不少就行。”
“你說的那個，攻受，是？”路聽白半頓，“什麽意思？”
梁玉：“……”
糟糕，她好像暴露了。
“這個你不用在意，總之就是……”梁玉半頓，“你們關系很好的意思，最好的朋友，BF，BEST FRIEND。”
路聽白點了點頭，感覺無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那我能是攻嗎？”片刻後他又問。
“……”
*
作者有話要說：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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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剛過去不久，學生們還處於放松之中，教室裏有些嘈雜，雖然並不算吵, 但也讓人很難安下心來。
路聽白看著書，從抽屜裏拿出沈妄送給他的那本筆記, 看了一會筆記，他又把他遞過去的那張紙條拿出來看了看。
沈妄寫的那一行小字還規整的停留在紙上, 附近平整潔白, 保存得很好。
他回頭看了眼，計算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距離, 想了想現在把紙條傳過去要經過多少人，還是決定放棄。
下課又上課, 午休的時候, 沈妄發現自己的課桌上忽然多了瓶牛奶。
牛奶下面還壓了一張紙條。
[你什麽時候教我學習？]
沈妄把紙條收進了兜裏。
下了最後一節課後, 路聽白回到了寢室, 沈妄最後一節課沒有上, 比他到的早一些, 路聽白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洗好了澡。
“隨時都可以。”
經過沈妄身邊的時候，忽然聽他道。
路聽白留下紙條後，一直都沒有收到回覆，把這件事想了一天，於是沈妄說的時候，他就立刻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但他還是假裝疑惑道：“什麽？”
沈妄笑了一聲，從外套的口袋裏找出紙條，當著路聽白的面展開，勾了勾嘴角：“隨時都可以。”
路聽白咳了一聲：“嗯。”
說實話，這樣讓他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的字不太好看，有些歪歪斜斜。
“這個課間有一個多小時，我先考考你。”沈妄說，“來做一下這題。”
他走到課桌旁，指了指上面翻看的題冊。
路聽白點頭，默默坐過去，坐到了課桌前的椅子上。
這張是課桌是沈妄的桌子，他很少會過來坐，更不會這樣冠冕堂皇的坐，坐下後還是覺得不太適應，視線沒忍住往旁邊掃了一圈。
沈妄的課桌很幹凈，沒什麽雜物，就書架上放著題集，各類科目都有，大部分是些超綱的奧數題，包括翻開的這本。
路聽白低頭看，發現後面的大題都已經做好了，只留一些簡單的題目沒有動筆。
而他要做的題，正是其中空著的一道。
又是一道幾何題。
他都懷疑沈妄特意和他過不去，總是讓他做最不會的幾何，雖然其他的也不太會。
“這個和上次做的那道相似嗎？”路聽白說，“解題思路方面，或是畫輔助線的位置，我看著好像都差不多。”
“是差不多。”沈妄坐到了他旁邊，單手撐在課桌上看著他。
路聽白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舍得收回目光，但他還是把視線轉移到題集上。
不過沈妄在，他真的很難專心。
路聽白寫下一個解字，又聞到了從一旁傳來的橘子香。
這香味並不濃，但大概是沈妄剛洗過澡又靠得近，味道很清晰。
沈妄好像還在看著他。
路聽白的思緒在做題和偷看沈妄之間反覆糾結，看題怎麽都看不進腦子裏，他在上面隨便畫了一條輔助線，都沒有用尺子，就特別直，但是畫的位置好像不對，畫下去之後頭腦還是一片空白，想不出解題的思路。
“我先洗澡。”路聽白掙紮了半晌，然後放棄，“可以嗎？”
“可以。”
路聽白松了口氣，收拾衣服，去洗了個澡。
這個澡洗得他都很浮躁。
但出來之後，忽然又不那麽浮躁了，因為他的書桌上，堆放著厚厚一摞的五三。
“以後除了課餘作業之外，你再每天做一章這個習題。”沈妄說，“數理化靠做題，語外生也不能落下，高一的教材我都帶了，以後你就每天背一章，晚上我抽查。”
路·滿腦子亂七八糟廢料·聽白：“……”
“我能……”放棄嗎？
“不能。”沈妄打斷道。
一個懈怠太久並養成敷衍習慣的人忽然不能敷衍並且要每天完成定量任務是非常艱難的，路聽白毛巾耷拉在頭上，都沒顧上再擦，立刻道：“每天都要做題和背書嗎？”
“你能做到嗎？”
不……
“嗯？”沈妄又壓低聲音，反問道。
“我能。”路聽白說。
說完這句話，路聽白幾乎瞬間就後悔了，什麽叫色令君昏？這就叫色令君昏，平時的學習任務已經夠重了，他現在不止要做平時的作業，還要再做一套五三，加上背一頁的詞，稍微想象一下，都覺得頭大。
但說出去的話又不能收回。
沈妄看了他一眼，又笑了聲，道：“不逗你了，以後一周抽查一次，任務量你自己看著安排。”
路聽白松了口氣：“好。”
沈妄說的誇張，實際上實施起來並不難，並且不只是不難，還讓人覺得動力滿滿，因為做完一周後，就能聽沈妄給他講題。
路聽白最喜歡的就是沈妄認真做題的樣子，認真的沈妄比平時還要吸引人，他現在能明擺著聽，絲毫不需要避諱。
不過盡管這樣想，這一周還是太長了些。
“要不要我教你？”
路聽白思考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了一道女聲。
他轉頭看埌韍去，才發現是他的新同桌。
換座位之後，他們就一直沒太多交流，路聽白只知道她的名字，其餘的一概不知。
“我看你做這題思考了好久，要不要我給你講解一下？我英語還行。”梁玉說。
路聽白在題上畫了個圈圈，想了想道：“不用了，英語不得先背單詞嗎？我詞匯量不夠，你教我語法我也聽不懂。”
梁玉臉紅了一點，訕訕道：“嗯，好吧。”
路聽白點了點頭，準備繼續看題時，又聽對方道：“其實班裏很多人都想認識你。”
“什麽？”路聽白不解。
“因為你平時不怎麽說話，又不怎麽參加集體活動，長得還好看，大家都很想認識你，”梁玉臉又紅了些，但還是繼續道，“能和你坐同桌我很高興。”
路聽白聞言楞了一下。
他以為他一直默默無聞，別人看待他都只會覺得他孤僻，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不說話是真的，不參加集體活動也是真的，但他好看嗎？
路聽白不理解，但他又沒辦法直接問這個問題，那反倒會顯得自戀。
“謝謝。”他說。
“你以前就是這樣和人說話嗎？”梁玉說，“總覺得你和沈妄有些像，可能是你們走太近了。”
“……我和沈妄像？”路聽白更不理解了。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是會越來越相像吧。”
路聽白：？
“我沒和他在一起。”
“你說什麽呢？”梁玉笑了笑，“我說你們一起玩，不是那個在一起。”她頓了頓，又繼續說，“不過我偷偷告訴你，其實還有人嗑你倆CP。”
“之前那貼不是刪了……”
“說你倆是很好的朋……”
他們同時說完了這句話。
路聽白：“……”
梁玉：“？”
“你知道那個貼子？”梁玉震驚道，臉好像都沒那麽紅了。
“不知道。”路聽白說。
“那你說的是什麽？”梁玉問他。
“之前我的事鬧那麽久，我去過貼吧，偶然看到了也不奇怪吧。”路聽白說。
“可是那個CP貼在你出事之前就已經被人刪掉了。”
“不是吧？”
“不是嗎？”
說實話，路聽白還真不知道，他只是很久之後才偶然間點進去看過一次而已。
他也忽然理解為什麽自己接話會這麽多破綻，總往莫名其妙的方向想，原來是梁玉一直在往哪方面帶，一直給他挖坑啊。
換做是沈妄的話，就肯定沒這麽容易露餡了，畢竟他本來就從不會往這方面想。
那他會怎麽答呢？
路聽白忽然就很好奇，CP貼剛出來的時候，沈妄是怎麽看待他們關系的。
他想了一會，都沒想出個答案。
大概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在那段時間，沈妄對他好像一直都沒太多變化。
“那貼子不是刪掉了嗎？為什麽還會有人嗑我們CP呢？明明我倆看著也不像回事啊？”
路聽白沒再想，轉頭去問對方。
“哪裏不像回事了！”梁玉道，“高冷禁欲校霸攻x孤僻內向小啞巴受簡直就是校園文的標配好嗎？而且你倆啥也不用做，光是站在一起，就能讓人腦補一本小說。”
路聽白：“……”
他怎麽半個字都沒懂呢？
“哦，沒有說你是小啞巴的意思。”梁玉說，“就是說，你話少，然後，在別人面前話少沒關系，在沈妄面前話不少就行。”
“你說的那個，攻受，是？”路聽白半頓，“什麽意思？”
梁玉：“……”
糟糕，她好像暴露了。
“這個你不用在意，總之就是……”梁玉半頓，“你們關系很好的意思，最好的朋友，BF，BEST FRIEND。”
路聽白點了點頭，感覺無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那我能是攻嗎？”片刻後他又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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