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 第 31 章 快抱我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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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第 31 章 快抱我大腿。
說完晚安後, 路聽白並沒有立刻睡，而是點進了沈妄的主頁看了一眼，沈妄的朋友圈是一片空白, 設置了僅三天可見, 連簽名都沒有。
雖說路聽白的也差不多，但他還是不免覺得可惜。
他又點回了聊天對話框，把這幾句單調的話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才放下手機。
他躺在床上想了好一會, 但接通視頻的時候, 一直在發懵，什麽記憶都沒有留下，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掛斷。
路聽白躺在床上，過了半小時都沒有睡著, 又睜開眼睛，只是這次沒有再點開聊天對話, 而是打開手電筒起了床。
沈妄的那件衛衣就放在了他的衣櫃裏，他現在最好是收拾好放著, 免得之後忘記。
反正左右都睡不著。
起床後, 路聽白就走到了衣櫃邊，打開衣櫃隨意的翻了幾下, 忽然停下了動作，走回床邊打開了燈。
房間倏然亮了起來, 亮光刺眼, 讓眼睛有片刻的睜不開, 但他沒顧得上這些, 走回衣櫃, 繼續翻了翻。
他都把衣櫃所有的衣服拿出來, 一件一件的提起晃，那件衛衣都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
路聽白僅剩的睡意都消失了，走遍了房間各個角落，又走下閣樓到處晃了一圈，那件衛衣依舊沒有出現。
他記得他明明洗好收進了衣櫃裏，為什麽會忽然消失？
大概是動靜弄得有些大，吵到杜琳也從房間裏出來，她睡意朦朧，被吵醒十分不耐煩，見著路聽白便罵道：“你有病嗎？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做什麽呢？”
“媽。”路聽白也沒顧其他，走到杜琳這邊來，“你是不是動我衣櫃了？”
“誰他媽翻你衣櫃？”杜琳道，“你瘋了看？”
“你真的沒動？”路聽白反問道。
杜琳的睡意也消散了些，怒聲道：“路聽白，你這是什麽語氣？誰給你膽子了？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你最好是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就別睡覺了。”
看她這態度，大概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路聽白有些焦灼，沒空再扯那麽多，也沒回話，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杜琳想追上去，但屋子裏的路川也發出了聲音：“別鬧騰了，快來睡覺。”
她睡意又上了頭，也沒再追。
路聽白回到自己的房間，折騰了一夜沒睡好，第二天睡醒後不久，他就出發趕往了學校，等門衛開了校門，他就第一個進去，回到寢室翻看了很久，依舊沒有發現那件衛衣。
最後的希望也消散，那件衛衣確實憑空消失了。
路聽白坐到自己床上，輕聲嘆了口氣。
其實這並不算什麽大事，他隨便找個借口就能搪塞過去，沈妄也不會計較太多，但擱他這裏，就是有些不舒服。
他拿出手機，點開沈妄的對話框，構思了一下要怎麽說，最後還是轉了300塊錢過去。
沈妄借給他的那件是某運動品牌，他回家後查過，一件衛衣差不多是這個價格。
[.：做什麽？]
路聽白把衛衣丟失的事情敲了出來，寫完後，又全都刪掉，過了好一會才回。
[L：我記得你有潔癖]
[L：別人碰過的東西你應該不會要了]
[L：所以那件衛衣我買了]
[L：夠嗎？]
[L：不夠我再補點]
最近花錢大手大腳，其實路聽白錢包已經虧空了，這300塊還是從他這個月的夥食費裏扣的，再補可能就吃不起飯了。
[.：這麽大氣？]
[L：嗯]
[L：就是這麽大氣]
[L：快抱我大腿]
[.：不抱]
[L：趕緊的]
[L：收款收款]
[.：3000.00
對方發起了一筆轉賬]
[.：給你10倍]
[.：你來抱我]
路聽白看著那3000塊的轉賬楞了一下，並沒有接收。
他又試探性的發了100塊過去。
很快，沈妄又發了1000過來。
[L：？]
[.：領]
[L：？]
他試探性的領取了1000元，又發了過去，對方又發了10000塊過來。
這下他沒敢再領了。
這就是做沈妄朋友的待遇嗎？
發過這一圈，也沒人再提起衛衣的事情，一直到第二天路聽白看到自動退款，他才發現，他凈掙1000塊。
他又把這筆錢發了回去，沈妄還是彈了10000塊過來。
路聽白也沒再發，想等這風頭過了，再還回去，不然又得來來回回。
周一下了下雨，升旗儀式被取消，第一節課由學生們自習。
路聽白起床後收拾了一下，就往教室的方向走，他周日就到了學校，比普通人來這要快一些，到教室的時候，還沒幾個人。
他習慣性的走到教室後排坐下，坐了一會從抽屜裏拿出了幾顆糖，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他已經換了座，這裏並不是他的位置。
路聽白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糖，頓了片刻，視線轉移到了沈妄的課桌，果不其然，他的課桌裏也有幾顆糖。
果然是個可愛的妹子，還會分人糖吃。
當時他坐在這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
路聽白把糖放了回去，走回自己的課桌上坐了下來，拿出手機漫無目的的玩著。
“敏姐一會會來查堂，你玩手機註意點啊，別被她逮到了。”不知道蘇喻什麽時候到的，轉過身敲了敲他的課桌，“數學作業做了嗎？借我抄抄。”
路聽白擡眸，不解道：“你哪來的勇氣？竟然敢抄我的作業。”
“上次考試你不還比我高20嗎？”
路聽白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只淡淡的看他一眼，找出數學作業遞了過去，低聲道：“我確實比你聰明一點。”
蘇喻：？
這作業他還能抄？
見對方猶豫，路聽白又想把作業收回來，道：“不抄拉倒。”
“抄抄抄。”蘇喻把作業奪了過來道，“有總比沒有的強，再說了，抄你的也沒有那麽明顯，畢竟咱倆水平差不多不是。”
“不明顯？”路聽白說，“我們是前後桌。”
“……明顯也不是不行？”
“隨便你。”
周一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之前老師說過不用集合，不用參加比賽的學生下課也懶懶的，沒有把老師的話放在心上，反而在想著中午吃什麽。
路聽白和沈妄蘇喻一起到的操場，到操場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同一節課的江喬，她沒有穿校服，而是穿著啦啦隊的隊服，裙子短到能看到白晃晃的大腿，看著就挺冷的。
“真牛啊喬姐，這天氣得穿襖子了吧，你還敢穿著這在外面晃，不冷嗎？”蘇喻一見便道。
江喬見他們，便也走了過來，道：“要不借你穿試試？這樣就知道冷不冷了。”
“那可別了，”蘇喻說，“小命要緊。”
江喬又把目光轉移到沈妄的身上，笑了聲道：“我是一班的啦啦隊隊長，今天隊服不剛好過來了嗎？所以趁著體育課試穿一下，其實不冷的，我穿了光腿神器。”
“光腿神器是什麽東西？”蘇喻彎下腰，湊到江喬的腿邊看，還用手捏了把光腿神器上的紗，“這不就是膚色的秋褲嗎？”
“踹死你啊信不信？”江喬假裝擡了擡腿，“有你這麽盯著女孩子腿看的嗎？”
其實中間隔了小半米，也沒有特別近，但還算是親密距離，如果關系不好，這樣會顯得很不禮貌。
蘇喻站直了身子，笑道：“不就是被我揭穿你外穿秋褲的事實嗎，急了呀？”
江喬還沒說話，沈妄便打斷了他們，道：“喻哥，人齊了。”
“哦，我打球去了。”蘇喻說，“喬姐好好練，別感冒了。”
“你們也好好練。”江喬說，“雖然不好好練也行，我會在一旁為一班加油的。”
路聽白坐在一旁看了一會籃球，擡眼就能看到江喬在對面晃悠，他看球的心思全無，準備先去吃飯再說。
還沒下課，食堂的人不算多，路聽白走到窗口打了一份飯，隨便選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吃了幾口，眼前忽然多出了一片陰影。
擡頭看了一眼，他就放下了筷子。
坐在對面的人是李林，還穿著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套一中的校服，勾著一邊的嘴角壞笑著，和校服一點都不搭。
“看你的樣子，不歡迎？”他說。
“不歡迎。”路聽白說，“你來做什麽？”
“找你玩兒。”李林說，“你是不是該盡盡地主之誼，帶我到一中逛逛？畢竟這麽好的學校，我可很難得才能來一次呢。”
路聽白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呀，別這麽冷淡。”李林說，“我們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嗎？這才過了兩年呢，你轉眼就把我給忘了，去和別人做朋友，我可是會吃醋的。”
路聽白舔了下唇，低聲道：“我現在沒朋友。”
“沒有嗎？”李林說，“沒有那最好啦，我們還可以繼續以前的關系，做互相最親密的人呀。”
“你別惡心我。”路聽白說。
“惡心嗎？”李林說，“我只是想報恩而已，畢竟你送了我一份那麽大的禮，我還沒來及還呢。”
路聽白性子的變化，應該是從初三的時候開始，具體的細節他記不太清，總之就忽然發現，他用武力反抗，吃虧的只是他自己，於是便想了其他的法子。
他不再反抗，而是和李林混在了一起，被他欺負，幫他跑腿，做他小弟，實際是在暗中觀察。
那時候他恨透了李林，年紀小膽子大，做的事不太經過思考，跟蹤李林到了他家，在那裏蹲了好幾個周末，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李林他媽和他爸的同事攪在了一起，並且時不時就偷著約會。
路聽白把照片都拍了下來，一份放在了男方的家門外，一份放在了女方的家門外。
還留言說，李林不是親生的。
從那之後，他來學校的日子就少了很多，最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強行退了學。
現在想起來，他確實做的不對，應該要更不留痕跡才是。
“想了想，你確實該報答我。”路聽白忽然笑了聲，“不然你可能到現在還稀裏糊塗的活著，弄不清誰是你的親爸呢。”
李林笑意收斂起來，像是抑制著怒氣，片刻後才壓著嗓子說：“這倒不勞你費心，我爸就是我爸。”
“那我是不是該恭喜你？”路聽白說。
食堂內比平時要安靜不少，只在時不時傳來幾聲刷卡的滴滴聲，或是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路聽白和李林對視著，他們臉上都掛著冷淡的笑意，比不笑還要多幾分劍拔弩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林才忽然笑了聲，打破莫名的沈默。
“兩年了，你成長了不少，更配得上做我朋友了。”他說，“沒讓我失望。”
*
作者有話要說：
多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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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路聽白的也差不多，但他還是不免覺得可惜。
他又點回了聊天對話框，把這幾句單調的話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才放下手機。
他躺在床上想了好一會, 但接通視頻的時候, 一直在發懵，什麽記憶都沒有留下，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掛斷。
路聽白躺在床上，過了半小時都沒有睡著, 又睜開眼睛，只是這次沒有再點開聊天對話, 而是打開手電筒起了床。
沈妄的那件衛衣就放在了他的衣櫃裏，他現在最好是收拾好放著, 免得之後忘記。
反正左右都睡不著。
起床後, 路聽白就走到了衣櫃邊，打開衣櫃隨意的翻了幾下, 忽然停下了動作，走回床邊打開了燈。
房間倏然亮了起來, 亮光刺眼, 讓眼睛有片刻的睜不開, 但他沒顧得上這些, 走回衣櫃, 繼續翻了翻。
他都把衣櫃所有的衣服拿出來, 一件一件的提起晃，那件衛衣都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
路聽白僅剩的睡意都消失了，走遍了房間各個角落，又走下閣樓到處晃了一圈，那件衛衣依舊沒有出現。
他記得他明明洗好收進了衣櫃裏，為什麽會忽然消失？
大概是動靜弄得有些大，吵到杜琳也從房間裏出來，她睡意朦朧，被吵醒十分不耐煩，見著路聽白便罵道：“你有病嗎？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做什麽呢？”
“媽。”路聽白也沒顧其他，走到杜琳這邊來，“你是不是動我衣櫃了？”
“誰他媽翻你衣櫃？”杜琳道，“你瘋了看？”
“你真的沒動？”路聽白反問道。
杜琳的睡意也消散了些，怒聲道：“路聽白，你這是什麽語氣？誰給你膽子了？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你最好是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就別睡覺了。”
看她這態度，大概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路聽白有些焦灼，沒空再扯那麽多，也沒回話，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杜琳想追上去，但屋子裏的路川也發出了聲音：“別鬧騰了，快來睡覺。”
她睡意又上了頭，也沒再追。
路聽白回到自己的房間，折騰了一夜沒睡好，第二天睡醒後不久，他就出發趕往了學校，等門衛開了校門，他就第一個進去，回到寢室翻看了很久，依舊沒有發現那件衛衣。
最後的希望也消散，那件衛衣確實憑空消失了。
路聽白坐到自己床上，輕聲嘆了口氣。
其實這並不算什麽大事，他隨便找個借口就能搪塞過去，沈妄也不會計較太多，但擱他這裏，就是有些不舒服。
他拿出手機，點開沈妄的對話框，構思了一下要怎麽說，最後還是轉了300塊錢過去。
沈妄借給他的那件是某運動品牌，他回家後查過，一件衛衣差不多是這個價格。
[.：做什麽？]
路聽白把衛衣丟失的事情敲了出來，寫完後，又全都刪掉，過了好一會才回。
[L：我記得你有潔癖]
[L：別人碰過的東西你應該不會要了]
[L：所以那件衛衣我買了]
[L：夠嗎？]
[L：不夠我再補點]
最近花錢大手大腳，其實路聽白錢包已經虧空了，這300塊還是從他這個月的夥食費裏扣的，再補可能就吃不起飯了。
[.：這麽大氣？]
[L：嗯]
[L：就是這麽大氣]
[L：快抱我大腿]
[.：不抱]
[L：趕緊的]
[L：收款收款]
[.：3000.00
對方發起了一筆轉賬]
[.：給你10倍]
[.：你來抱我]
路聽白看著那3000塊的轉賬楞了一下，並沒有接收。
他又試探性的發了100塊過去。
很快，沈妄又發了1000過來。
[L：？]
[.：領]
[L：？]
他試探性的領取了1000元，又發了過去，對方又發了10000塊過來。
這下他沒敢再領了。
這就是做沈妄朋友的待遇嗎？
發過這一圈，也沒人再提起衛衣的事情，一直到第二天路聽白看到自動退款，他才發現，他凈掙1000塊。
他又把這筆錢發了回去，沈妄還是彈了10000塊過來。
路聽白也沒再發，想等這風頭過了，再還回去，不然又得來來回回。
周一下了下雨，升旗儀式被取消，第一節課由學生們自習。
路聽白起床後收拾了一下，就往教室的方向走，他周日就到了學校，比普通人來這要快一些，到教室的時候，還沒幾個人。
他習慣性的走到教室後排坐下，坐了一會從抽屜裏拿出了幾顆糖，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他已經換了座，這裏並不是他的位置。
路聽白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糖，頓了片刻，視線轉移到了沈妄的課桌，果不其然，他的課桌裏也有幾顆糖。
果然是個可愛的妹子，還會分人糖吃。
當時他坐在這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
路聽白把糖放了回去，走回自己的課桌上坐了下來，拿出手機漫無目的的玩著。
“敏姐一會會來查堂，你玩手機註意點啊，別被她逮到了。”不知道蘇喻什麽時候到的，轉過身敲了敲他的課桌，“數學作業做了嗎？借我抄抄。”
路聽白擡眸，不解道：“你哪來的勇氣？竟然敢抄我的作業。”
“上次考試你不還比我高20嗎？”
路聽白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只淡淡的看他一眼，找出數學作業遞了過去，低聲道：“我確實比你聰明一點。”
蘇喻：？
這作業他還能抄？
見對方猶豫，路聽白又想把作業收回來，道：“不抄拉倒。”
“抄抄抄。”蘇喻把作業奪了過來道，“有總比沒有的強，再說了，抄你的也沒有那麽明顯，畢竟咱倆水平差不多不是。”
“不明顯？”路聽白說，“我們是前後桌。”
“……明顯也不是不行？”
“隨便你。”
周一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之前老師說過不用集合，不用參加比賽的學生下課也懶懶的，沒有把老師的話放在心上，反而在想著中午吃什麽。
路聽白和沈妄蘇喻一起到的操場，到操場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同一節課的江喬，她沒有穿校服，而是穿著啦啦隊的隊服，裙子短到能看到白晃晃的大腿，看著就挺冷的。
“真牛啊喬姐，這天氣得穿襖子了吧，你還敢穿著這在外面晃，不冷嗎？”蘇喻一見便道。
江喬見他們，便也走了過來，道：“要不借你穿試試？這樣就知道冷不冷了。”
“那可別了，”蘇喻說，“小命要緊。”
江喬又把目光轉移到沈妄的身上，笑了聲道：“我是一班的啦啦隊隊長，今天隊服不剛好過來了嗎？所以趁著體育課試穿一下，其實不冷的，我穿了光腿神器。”
“光腿神器是什麽東西？”蘇喻彎下腰，湊到江喬的腿邊看，還用手捏了把光腿神器上的紗，“這不就是膚色的秋褲嗎？”
“踹死你啊信不信？”江喬假裝擡了擡腿，“有你這麽盯著女孩子腿看的嗎？”
其實中間隔了小半米，也沒有特別近，但還算是親密距離，如果關系不好，這樣會顯得很不禮貌。
蘇喻站直了身子，笑道：“不就是被我揭穿你外穿秋褲的事實嗎，急了呀？”
江喬還沒說話，沈妄便打斷了他們，道：“喻哥，人齊了。”
“哦，我打球去了。”蘇喻說，“喬姐好好練，別感冒了。”
“你們也好好練。”江喬說，“雖然不好好練也行，我會在一旁為一班加油的。”
路聽白坐在一旁看了一會籃球，擡眼就能看到江喬在對面晃悠，他看球的心思全無，準備先去吃飯再說。
還沒下課，食堂的人不算多，路聽白走到窗口打了一份飯，隨便選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吃了幾口，眼前忽然多出了一片陰影。
擡頭看了一眼，他就放下了筷子。
坐在對面的人是李林，還穿著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套一中的校服，勾著一邊的嘴角壞笑著，和校服一點都不搭。
“看你的樣子，不歡迎？”他說。
“不歡迎。”路聽白說，“你來做什麽？”
“找你玩兒。”李林說，“你是不是該盡盡地主之誼，帶我到一中逛逛？畢竟這麽好的學校，我可很難得才能來一次呢。”
路聽白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呀，別這麽冷淡。”李林說，“我們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嗎？這才過了兩年呢，你轉眼就把我給忘了，去和別人做朋友，我可是會吃醋的。”
路聽白舔了下唇，低聲道：“我現在沒朋友。”
“沒有嗎？”李林說，“沒有那最好啦，我們還可以繼續以前的關系，做互相最親密的人呀。”
“你別惡心我。”路聽白說。
“惡心嗎？”李林說，“我只是想報恩而已，畢竟你送了我一份那麽大的禮，我還沒來及還呢。”
路聽白性子的變化，應該是從初三的時候開始，具體的細節他記不太清，總之就忽然發現，他用武力反抗，吃虧的只是他自己，於是便想了其他的法子。
他不再反抗，而是和李林混在了一起，被他欺負，幫他跑腿，做他小弟，實際是在暗中觀察。
那時候他恨透了李林，年紀小膽子大，做的事不太經過思考，跟蹤李林到了他家，在那裏蹲了好幾個周末，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李林他媽和他爸的同事攪在了一起，並且時不時就偷著約會。
路聽白把照片都拍了下來，一份放在了男方的家門外，一份放在了女方的家門外。
還留言說，李林不是親生的。
從那之後，他來學校的日子就少了很多，最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強行退了學。
現在想起來，他確實做的不對，應該要更不留痕跡才是。
“想了想，你確實該報答我。”路聽白忽然笑了聲，“不然你可能到現在還稀裏糊塗的活著，弄不清誰是你的親爸呢。”
李林笑意收斂起來，像是抑制著怒氣，片刻後才壓著嗓子說：“這倒不勞你費心，我爸就是我爸。”
“那我是不是該恭喜你？”路聽白說。
食堂內比平時要安靜不少，只在時不時傳來幾聲刷卡的滴滴聲，或是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路聽白和李林對視著，他們臉上都掛著冷淡的笑意，比不笑還要多幾分劍拔弩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林才忽然笑了聲，打破莫名的沈默。
“兩年了，你成長了不少，更配得上做我朋友了。”他說，“沒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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