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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第 11 章 我沒那麽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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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第 11 章 我沒那麽好欺負。

周五的下午,路聽白一直處於很茫然的狀態,但回家後他又忽然看透了一些東西。

這件事從貼吧的第一個貼,到後來被找上學校,從張毅母親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態和動作,都像是排練過一般,把她受害者的身份和弱小表現得淋漓盡致。

而圍觀的人們,他們同情弱者,他們置身渡外,他們不會去探究這些深處的真相,只會相信自己看到的表層。

而越是戲劇性的發展,越是會討論得不亦說乎。

路聽白回想那天的細節,從淩亂的發絲,到跛著的腳步,也越發的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為什麽知道呢,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要怎樣利用外在去欺騙大眾的眼睛。

想通過後,路聽白忽然就不那麽迷茫了。

周末的兩天過得很快,周一又很快到來。

而謠言像是長了翅膀,在看不見的地方瘋長,這個話題也從隱秘的討論,變成了掛在嘴邊的談資。

到學校的時候,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之前還要增加好幾倍,更加露骨,把眼裏的鄙夷仿佛是在說。

“他怎麽這麽不要臉,發生了這種事竟然還敢來學校。”

“連中考作弊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麽是不敢做的。”

“要不還是小聲點,畢竟這種人急了,什麽事都敢做。”

“他那初中同學也真夠倒黴的,攤上了這麽個貨色。”

“……”

就算不去聽,路聽白只知道他們私下會議論什麽,因為比這還要過分的字眼他都在各種公開的場合見過。

他拉高了校服的衣領,加快腳步往教室的方向走去,走到教室後,照常把各科作業放在課桌的角落上,然後伏在桌上休息。

一直到快上課,他才坐起來,把在校外買的牛奶喝掉,拿出課本。

拿課本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的作業沒有收上去,而是掉在了地上,還被人踩了幾腳。

路聽白也沒在意,彎腰把習題集撿了起來,拍了拍書面上的灰。

做完這些,他又伏在了桌子上,上課才擡頭。

擡頭的時候,沈妄坐到了座位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轉過了頭,神色有些不虞。

路聽白覺得有些無聊,就靜靜的看著他。

過了兩秒,沈妄才轉頭,低聲問他:“看著我做什麽?”

“我只是猜你剛剛在想什麽。”

“我在想什麽?”沈妄反問,“你說說看。”

“你是不是在想,”路聽白頓了頓,“我有沒有偷偷哭。”

“那你有麽?”

沈妄半頓,最後只是問他。

“我沒有。”

路聽白說。

他轉回了頭,過了一會,又補充道:“其他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他放輕了聲音,“我沒那麽好欺負。”

“嗯。”

最好是這樣。

周一這天和往常無數個周一一樣,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路聽白在教室待了一天,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就沒有離開過座位。

而他身旁坐著的人是沈妄,剛好又可以借對方的光,得半刻的清閑。

下了最後一節課後,路聽白快步回到了寢室,自從那天被關在宿舍外一次後,他每天回宿舍都比其他人要快,盡量在別人回來之前,洗好澡整理好內務,做完這一切就再去吃晚餐。

他並不是個急性子的人,但這兩周被迫改變了很多。

另外三人也不是很想和他遇見,每次都是吃完飯才回宿舍,不過這是上周的情況。

路聽白洗完澡出來後,就差點被路過的高思遠絆倒。

刻意絆倒。

“這是誰呢?”高思遠絲毫不羞愧的收回腳,調笑道,“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路聽白嗎?怎麽不在某人身邊窩著,還回宿舍了?”

路聽白沒說話,徑直越過他,到洗漱臺前洗衣服。

“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高思遠走過來,把他的桶踢翻,“也難怪偷人東西,就這素質做什麽都不奇怪。”

路聽白彎腰,打算把掉在地上的濕衣服裝回桶裏,但他剛彎下腰,衣服就被人踩在了地上。

擡頭看才發現是徐朝旺。

路聽白對他三個室友心裏有分級,高思遠和李成只是狗腿,有些沒腦子,容易被人當刀使,但徐朝旺是真的壞,他仗著家裏有錢,看人總愛帶著一種高人一等的蔑視。

以前他們雖然交流不多,但徐朝旺大概是一直都看不起他。

看過去的那眼,徐朝旺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裏滿是玩味。

路聽白呼出一口氣,松了手,起身打算離開。

但他站起來一半,又被徐朝旺按了回去。

“不是要洗衣服麽?”徐朝旺對高思遠使了個眼色,“那肯定要洗幹凈一點。”

接著,他的棉被被人抱了過來,隨意的往洗漱間一扔,掉落在了滿是水的衣物上。

“這個天氣蓋什麽厚被子?”徐朝旺笑著說,“看你蓋這麽久,被子也該洗洗了。”

“路聽白,我上周的襪子還沒洗,幹脆一起幫我洗了好了,反正順便嘛。”

李成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路聽白有時候真覺得自己塑造的人設塑造得太過,讓人真覺得他是個什麽垃圾都能踩一腳的廢物。

徐朝旺的手還搭在他的肩上,路聽白起身,把對方的手腕從他的肩上打了下去。

“適可而止吧。”

他冷聲道。

大概是沒想到他會反抗,徐朝旺明顯楞了一下,在楞的瞬間,路聽白就大步離開了洗漱間,往門外走去。

“操,這什麽態度?”

身後的人反應了過來,罵了一句。

路聽白走出宿舍,遠遠的就聽到了徐朝旺的聲音:“跟上去。”

他有些煩。

不,準確說是非常煩。

這一天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的怒點上瘋狂跳躍,一件他可以忍,但次數多了,他不想再忍。

他任由他們跟著,選擇性的往前走,最後在器材室前停下,轉身看向他們。

“跟著我做什麽?”

路聽白先發制人道。

“學校這麽大,路是你家開的?”高思遠道,“我們走著玩呢。”

路聽白忽然笑了聲,用只有三個人才聽到的聲音說。

“徐朝旺,你是天之驕子,你家裏有錢,人緣好,學習也好。”他說,“但那都是以前,現在你什麽都不是,因為什麽都比不過沈妄,你嫉妒他,又沒辦法拿他撒氣,所以才把所有的矛頭指向了我,是嗎?”

“操!”高思遠罵了一聲,“路聽白你他媽瘋了?”

這些話其實每個人心裏都有點數,但這是徐朝旺的逆鱗,從來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

“哦還有,你追了蘇閑那麽久。”路聽白勾著嘴角,笑得越發明顯,“蘇閑也喜歡沈妄吧。”

“閉嘴!”李成道,“別說了!”

“老徐,你別聽這小子瞎扯,他估計是狗急了咬人,完全不經腦子在說話。”高思遠急忙道,“閉嘴吧你路聽白!”

徐朝旺的臉色沈到和暮色融為一體,陰郁幾乎要嘶吼出來。

路聽白看他覺得有些好笑,他才輕易說幾句就覺得無法忍受了,那這幾天他過的是什麽日子?徐朝旺又往上添了多少把火?他稍微回想一下恨不得馬上將這人推入深淵。

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永遠都不會覺得疼,這才哪到哪?

“我說錯了嗎?”路聽白反問,“還是身邊的狗腿太多,真把自己當祖宗了?”

這話連帶著三人一起罵了。

器材室的位置離操場不遠,站在這還能遠遠的聽到操場上傳來的打球聲。

“把他抓進去。”

徐朝旺的聲音混著暮色傳過來。

他的聲音很啞,幾乎是瞬間,高思遠和李成就過來扣住了路聽白的胳膊,抓著他往器材室裏走。

而路聽白要的就是這個。

他被鉗制得不舒服,掙紮著不願往裏走,一邊道:“放手!”

“剛剛還挺能,現在怕了?”李成說,“告訴你,晚了。”

被抓進器材室後,他被大力甩到了角落的地上,膝蓋都磕破一層皮。

徐朝旺從門外走進來,關上了器材室的門,室內瞬間暗了下來,他一步一步走過來,每一步都邁得很重。

最後停在了路聽白的跟前,彎下腰揪住了他的衣領。

“繼續說啊。”他聲音明明很輕,咬字卻又極重。

“徐朝旺,你真覺得對我做這些,沈妄就會皺一絲眉頭嗎?”路聽白放緩了聲音,“我和他根本一點都不熟。”

意料之中的拳頭並沒有下來,反而是一聲輕笑:“對了,沈妄。”

“他動了我的東西,那我也動動他的東西沒關系吧。”

路聽白忽然感覺腰部抽的一疼,接著才回神發生了什麽。

徐朝旺這天殺的狗東西竟然敢捏他的腰!!!

仍是滿心算計,路聽白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只覺得徐朝旺做的越過分,對他就越有利。

“你身上這麽香。”徐朝旺靠近了些,“就是這樣勾引男人的麽?”

“滾開!”

路聽白怒罵道。

高思遠和李成也楞住了,不知道徐朝旺是要做什麽。

“按住他。”徐朝旺說,說完又笑了聲,繼續道,“我說沈妄怎麽看上個這樣的貨色,原來如此啊,腰這麽細,操起來比女人還帶勁吧。”

“老徐,你冷靜一下,這……”

高思遠狐疑的看了一下四周,勸著道。

畢竟他原本只是想教訓一下路聽白,沒想著真犯事。

這位置得天獨厚,路聽白在器材室看了一圈,才找到的這裏,這裏看不到攝像頭的位置,但是攝像頭卻能把這部分影像記錄進去。

就算攝像頭沒有捕捉進去,路聽白兜裏的手機,也能全部記錄下來。

“怕什麽?”

“不是,這確實有點過分了。”高思遠道,“路聽白,稍微收拾一下得了,這事萬一鬧出去真不好收場。”

“只要你們不說,會有第五個人知道麽?”徐朝旺色心上了頭,心裏只想著這個事,“把他褲子脫了。”

他頓了一下,又道:“要不,一起上?他只要還要臉在這世上活著,就絕對不敢說出去。”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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