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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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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069章

夏藐在即, 朝事繁忙,好在這事用不著鄢容管,便偷了幾日閑。

大婚休沐的那幾日, 虞清光在院中憋著,鄢容又跟她置氣不願從書房出來, 故此兩人借著這幾日,便時時出門游玩。

聽曲兒、投壺、看水戲,一樣不落。

整個帝京能玩的地方,鄢容都親自帶著虞清光玩過一遭, 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只要沾得一個“好”字,鄢容便統統呈給虞清光。

鄢容在帝都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入仕後,持節抄了幾家官員, 名號更是響當當。故此二人今日去了哪,明兒做了什麽, 這坊間便傳的飛快。

鄢樂安也好玩, 總想著跟著鄢容虞清光一起, 譽王妃和譽王哪裏肯願意。

“你湊什麽熱鬧?人家小兩口好容易和好了,出去玩個幾日,你生怕兩人玩的不盡興?”譽王妃把手裏的箭扔給她:“好好練你的箭,靶子都射不準。”

鄢樂安把弓往箭筒裏一扔,氣沖沖的環著手臂坐回了凳子上:“不練了!好歹我也是你親閨女,你這偏心的太明目張膽了!”

“你這小兔崽子,”譽王妃上前便揪住了鄢樂安的耳朵:“我哪裏偏心你二哥了?人家倆出去玩你跟著湊, 你這不是招人煩嗎?”

“胡說,二嫂性子好, 她才不會覺得我煩。”鄢樂安推開譽王妃的手:“娘,你快松手,疼死我了!”

譽王妃松開手:“那你二哥不會嫌你煩?”

鄢樂安:“我臉皮厚,反正他的意見也不重要。”

說著,小姑娘竟也是憂愁的嘆了口氣,哀怨的看著譽王妃:“娘,你都沒聽外面說,就那雲臺湖,被二哥包了半個月,專門去外頭請的水戲班子給二嫂看,我都沒看過呢。”

“那可是雲臺湖啊!那可是雲臺湖!當初皇叔帶著姨母也才玩了一天,二哥竟然敢包半個月。”

頓了頓,她眼睛一瞪:“他哪兒來的錢?”

譽王妃拍了拍鄢樂安的腦袋:“這你就別管了,留給你的錢,可不比你二哥大哥少,況且你皇叔是一國之君,哪裏有空帶著你姨母出來玩?二者不能相提並論。”

譽王妃乃太傅所出,上頭有個姐姐,二人分別嫁給皇帝和譽王,親姐妹倆嫁給親兄弟倆,也算是親上加親。

故此,鄢樂安稱皇後娘娘一聲姨母,也不算錯。

鄢樂安撅了撅嘴,“哎,好羨慕啊。”

譽王妃了拉她起來:“你羨慕什麽?她們哪次不是回來給你捎帶好多玩的吃的,還不滿足?”

鄢樂安:“那能一樣嗎?我要是出去玩,我也給你買東西!上次給你買的那胭脂你不還用的嘛。”

譽王妃懶得跟她再掰扯:“行了,你要是不想練,就陪你大嫂去,她有了身子,得有人陪著她解悶。”

鄢樂安對她吐了吐舌頭:“哼!去就去。”

說罷她騰的站起身,拉著裙子就往院外跑。

譽王妃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叮囑了一句:“慢點,別摔了。”

鄢樂安頭也不回:“知道啦!”

-

虞清光這小半個月,的確同鄢容日日都出去游玩。

說游玩,也不全是,橫豎不過是兩人感情之間的調劑罷了。

帝都攏共就這麽大地方,仔細算算也沒什麽可玩的,其餘的時間鄢容則是帶著虞清光出了城,在周邊的郊縣逛了逛。

好在虞清光興致也高,兩人路上也不曾有過不快。

即便是真有,她對著鄢容發幾句牢騷,鄢容便立刻湊上來哄,也根本不給她生氣的機會。

兩人就這麽玩到夏藐前一天,方才歇下來。

那捎帶回來的禮物,也都被虞清光親自整理好,吩咐著送去了各院。

鄢容瞧著,便有些吃味,湊上前環住虞清光:“你給爹娘大哥大嫂,甚至還有小妹都備了禮物,怎得沒想過要給我準備?”

虞清光用胳膊肘推開他:“正收拾著呢。”

鄢容直接把虞清光的手按住,掰著她的肩面對自己,正好將她堵在臺案前,“衣裳叫淺橋收拾就行,何須你自己動手,再說,這衣裳即便是不拿又能怎麽,上了山再買便是。”

虞清光被鄢容拉住手,只得擡眸看他:“你要什麽禮物?”

鄢容道:“禮物之所以是禮物,就在於它的不可知,倘若我親口問你要,便不算是禮物了。”

虞清光聞言上下掃了他一眼,“你堂堂譽王二公子,衣食無憂,還能缺什麽?”

鄢容:“缺的多了,只要是與你有關的,我都缺。”

虞清光只覺得他油嘴滑舌,剛想推開他,便覺腳下一輕,竟是被鄢容抱起。

“你幹什麽?”她連忙環住鄢容的脖子。

鄢容並不應,而是將她放坐在了臺案上,湊過去吻她。

虞清光迎著鄢容的吻,雙手也順勢放下,撐在了桌案上。

鄢容的唇掃過她的,而後沿著下頜慢慢游離,最後停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吮咬了一口。

虞清光下意識嘶了一口氣,“明日還要出門。”

鄢容將臉埋在虞清光頸窩,聲音含糊道:“山上冷,穿的衣服厚,瞧不見的。”

脖頸被鄢容蹭的癢,虞清光想要往後躲,卻被鄢容實實的按住後腰,貼著她道:“別躲。”

虞清光:“你也知明日要上山,還要如此,上山可是要早起的。”

鄢容只管應,卻並未停下。

薄唇貼著她的鎖骨,說話時都能傳來輕微的震癢:“現在還早,若是太晚了,明日在馬車裏也可以繼續睡。”

虞清光小聲嘀咕了一句:“事事都叫你安排了。”

鄢容聽了一頓,擡眸看她道:“不好嗎?你只管什麽都不想,困了就睡,累了就休息。”

話落,虞清光還沒來得及開口,下一秒,鄢容便是眸光一閃,驚覺自己失言:“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好好寵著你,讓你每天都能開心一點。”

虞清光被他的話逗得一笑,擡手捧住了鄢容的臉,“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我明白你的意思。”

鄢容擡手覆在虞清光的手背上,靠近她,輕輕問道;“那你想嗎?”

他湊過去,再次吻虞清光的唇:“我想......”

虞清光被鄢容堵住唇,說不出話來,便只能擡腿,勾住了他的。

鄢容心知虞清光默許了,眼裏劃過一絲笑意,湊的更近了些。

原先桌案上鋪著的衣裳已然被掃在了地上,虞清光坐在桌沿,緊緊環著鄢容的脖頸,發髻微微有些散亂。

她下頜抵著鄢容的肩,柳眉微蹙,眸中浮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想要喊鄢容,口中卻斷斷續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得埋下臉來,咬住了少年的肩。

外頭下起了霧蒙蒙的細雨。

細雨斜落,砸在檐下,便響起了泥濘的水聲。

時而急促,時而舒緩,沒有絲毫章法。

微風拂過,微微吹開窗欞,昭示著這場疾風驟雨漸漸停歇下來。

虞清光冷的發抖,便不由得往鄢容懷中縮了縮。

她身子沒有力氣,便只能環著少年,小聲道:“......抱我進去。”

鄢容拿過桌案上的外衫,將虞清光裹在其中,便摟著她的腰身,托著她去了內室。

鄢容剛一動身,虞清光便猛地咬住了下唇,聲音微顫:“鄢容......別....”

鄢容只是輕聲道:“忍一忍,只有幾步。”

兩人並未分開,外面的雨也漸漸有了加大的趨勢。

檐下積水一灘又一灘,外頭雨水砸落的聲音,混雜著鄢容的腳步聲,在這夜色中格外清晰。

鄢容走的極慢,一步又一步,虞清光便在這極慢的路程中起了一身的汗。

或許是雨斜入窗欞,濺在了她的衣衫上。

外面的雨淅瀝不止,夜色還很長。

-

第二日虞清光醒來後,外頭還灰蒙蒙的一片。

床邊點了燭,她擡手遮了遮眼,擋住了閃爍的光,待眼睛適應了,這才放下手。

鄢容正在榻邊穿著衣裳,見虞清光擡手擋光,便以為是自己吵醒了她,將那帷帳又拉近了些:“現在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虞清光將手縮回去,瞇著眼問了句:“那你起來做什麽?”

鄢容道:“父親傳我過去,他和娘也不去圍獵了,同大哥大嫂留在府中,許是有事吩咐我。”

前些日子,就在鄢容和虞清光外出玩兒時,許景盈身子不爽利,傳了太醫瞧了一眼,竟是發現有了身孕。

原本這夏藐譽王一家都要去,許是念著許景盈的身子,譽王同譽王妃等人,才會特地來留在府上。

虞清光點了點頭,翻過身去又閉上了眼。

再醒來,外頭天已大亮。

昨夜折騰的晚,今早醒過來身子仍有些疲憊。

她剛盥漱完,鄢容恰好從外頭回來,手裏還端著一盤糕點,虞清光便順勢拿起了一塊吃下。

還是熱的。

鄢容道:“路過竈房特地拿過來的,慢點吃。”

他說著,又端著桌子上的茶盞遞過來,虞清光便就著他的手喝下。

“父親傳你過去都說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說照顧好你和小妹,夏藐上女子博戲有幾場她要參加,要我多看著她。”

虞清光一邊聽他說,一邊又塞了兩塊糕點,還不忘評價:“好吃,帶著路上吃。”

鄢容點頭應下,問道:“你可都收拾好了?陛下的鑾駕馬上就到王府了。”

“收拾好了。”虞清光用帕子擦掉手上的糕點碎屑:“我們同陛下一起?”

鄢容點頭:“樂安蹭的是永安的馬車,正好路過王府,我們便隨著鑾駕一起走。”

虞清光記得,鄢樂安同永安公主關系十分要好。

她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整了整儀容,隨著鄢容一同出了院子。

雖說鄢家與天子同姓,但畢竟一個是君,一個是臣。

三人自然是要在府外等候皇帝鑾駕。

不多時,便見遠處行來浩浩蕩蕩的一隊人,前頭有騎兵引著,後面跟著三五輛富麗堂皇的馬車。

馬蹄聲和車轍聲此起彼伏,最後在譽王府門前停下。

三人見過帝後,這才各自上了馬上,鄢容的馬車則是跟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隊伍儀仗浩大,走的自然也慢慢悠悠,虞清光剛上了馬車,便有些困頓,她只好掀起簾子透氣。

這時恰巧一人騎馬掠過,驚起一陣微風。

馬上之人著一襲藍色錦緞,身姿不凡,恰好她也認識。

是鐘慈。

鄢容見勢便蹙起了眉,這活兒他了解。

夏藐之行,天子鑾駕前,皆由駙馬在鑾駕前開路。

鄢容便問了一句:“為陛下駕馬開路的怎麽變成他了?”

即便朝中無駙馬,但也輪不到一個翰林院的人吧?

聞錦回道:“公子有所不知,原本是該輪到世子的,但世子妃有孕,世子便沒跟著去,陛下左右尋不到人,只好讓鐘侍講騎馬開路了。”

“侍講?”鄢容問道:“之前不還是翰林院編撰嗎?”

聞錦道:“先前的確是編撰,只是這幾日陛下突然便叫他跟在身邊做侍講學士。”

虞清光在一邊聽著,忽而有些沈默。

四年前,她有幸跟著鄢容也參與過一次圍獵。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次為天子鑾駕開路的人,好像是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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