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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第0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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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第055章

虞清光湊得近, 鄢容便垂眸看著她。

兩人鼻尖若即若離,時而貼著,時而撤開, 鼻息間縈繞著的清甜氣息,不知是虞清光的熏香還是她的發香,

虞清光被鄢容垂眸盯著,也不覺得害羞,讓坦然的迎上他的視線,又問了一句:“怎麽不說話?”

鄢容只是看著虞清光, 而後托著她後背的手逐漸下滑,最後握住她的腰用力,再次將她推開,淡淡道:“明日,你隨我進宮一趟。”

上一次鄢容在永安生辰時便說要帶她入宮, 為的是見一面太後娘娘,可她當日落水, 便只好狼狽回去。

虞清光問道:“還是去見太後娘娘嗎?”

鄢容點了點頭, “祖母身子不好, 他一直想見你。”

說罷,鄢容兀自起了身,不再去看虞清光:“天色已晚,你回去吧。”

虞清光見他總是避開自己的問話,心知他心中仍有別扭,並不願意輕易原諒他,可態度對她到底是不如先前那般冷漠。

她知道是自己磨的鄢容有些招架不住, 因此才避著她要下樓。

可虞清光哪裏肯讓鄢容就這麽走了,連忙跟了上去, 拽住他的袖擺,追問道:“鄢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鄢容沒有搭理虞清光,卻也不甩開她。

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了樓,只待徹底走了下來,鄢容方才加快了速度,虞清光連忙小跑黏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你等等我!”

虞清光追著鄢容的步伐,擡眸看著他,“你主動邀請我跟你一同進宮,可見你並不生氣了,為何卻總是要板著臉不同我說話?”

她小跑著擋在鄢容面前,鄢容往前走著,她便跟著他後退。

“鄢容,我與你都是要成婚的人了,難不成你要一直這樣嗎?”

因著虞清光站的比鄢容靠前,正好擋著他,鄢容又不敢加快速度,生怕虞清光來不及後退,便只好錯開步子繞開她。

虞清光見他要繞走,便連忙轉身追上,誰知道剛一轉,便扭住了腳。

她哎呦一聲便要往地上跌去,下一秒便被鄢容扶住了腰身。

虞清光眼疾手快撲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擡眸迎上鄢容視線,是掩不住的笑意。

鄢容心知又被虞清光耍了一道,便冷了下了臉,作勢要推開她。

虞清光死活不松,仰著頭看他:“同樣的套路,你已經上了兩次當了,鄢容,你明明很關心我,不要總是口是心非。”

鄢容被虞清光這麽直白的挑明心思,心中一時也有些抹不下臉來,他抿住薄唇,也不再去推虞清光,而是自顧自的往前走。

他的確口是心非,也是生氣。

可誰知一面對虞清光,那氣便有些撒不出來,可虞清光似乎吃準了他似的,他越是抵抗不了什麽,虞清光越是學著那副樣子往他身邊湊。

偏生他又十分受用。

鄢容在縈州再見虞清光時,心裏便知道,先前虞清光在他跟前伺候,並非是真的合他心意。

而是她本就知道自己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招架不了什麽,因此才能將他拿捏的死死的。

後來以虞清光的身份面對他的,才是她更為真實的一面。如今的虞清光能如此對他,自然也是吃準了他的脾氣,故意往他跟前湊的。

但他又不想如此輕易的原諒虞清光,因此只好冷著臉,話都不曾多說一句。

他生怕多說一句話,便忍不住心軟。

虞清光自然是將鄢容的表情看在了眼裏,她追著鄢容問道:“你不好意思了?”

之後虞清光無論說什麽,鄢容都冷著臉不再應她。

她一路從書房追著鄢容到了院內,院中樹下架了一個小桌,聞錦淺橋都在桌前坐著,還有一位女子背對著虞清光,但看背影並不能看出是誰。

三人手中都拿著描字的竹簽,似乎正在玩著什麽。

聽見院外傳來動靜,三人站起,那女子轉過身來一瞧,竟是鄢樂安。

鄢樂安見到虞清光,面色一喜,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她看著鄢容:“二哥!”

那視線落在虞清光身上,頓了一瞬,便笑道:“二嫂!”

見鄢樂安迎了上去,聞錦和淺橋也放下手中的竹簽,站在兩側。

兩人跟在鄢容身邊多年,向來十分規矩守禮。

譽王府中的下人見了主子自然都要作揖福禮稱呼一聲,兩人也不例外,因此在鄢樂安出聲喚人時,兩人也心照不宣的開口:“公子。”

喊鄢容時,倒是格外的一致,可到了虞清光這裏,卻是各不相同。

聞錦仍是那副一板一眼的出聲:“虞姑娘。”

淺橋聽了鄢樂安喊虞清光二嫂,心中有了思量,便脫口而出:“二少夫人。”

聞錦說的快,因此他聲音歇下來時,淺橋的那句“二少夫人”還未念完,便聽得格外清楚。

話落,院中忽的便陷入沈默。

不光是因為淺橋的那句,還因著鄢樂安的那聲二嫂。

聞錦和淺橋兩人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狐疑,淺橋連忙給他使眼色,聞錦這才有些後知後覺。

他畢竟是男子,對於這些細微的稱呼並未太放在心上,如今被淺橋提了醒,方才覺出鄢樂安剛剛似乎對著虞清光喊了一聲二嫂。

便也連忙低頭,改口道:“二少夫人。”

虞清光被這突然改口的稱呼叫的猝不及防,拒絕似乎有些不妥,可應下更顯得不合適,一時便有些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鄢樂安知道虞清光和鄢容正鬧著別扭,因此她這聲二嫂是故意喊的,她本就是為了看好戲,自然不可能先打破僵局。

聞錦和淺橋開了口後便低下了頭,如今跟前站著三位主子,自然輪不到她們兩個下人說話。

因此便只剩下了虞清光和鄢容。

五個人誰都不曾開口,默了半晌,才聽鄢容率先打破了沈默。

他看向聞錦,吩咐道:“明日我要進宮,去備馬車。”

聞錦點頭:“屬下這就去準備。”

說罷便連忙出了院子。

鄢樂安向來是個鬼機靈,她察覺到鄢容和虞清光之間有些詭異、卻又異常和諧的氛圍,倒不像是正在鬧別扭,心中便有了些思量。

她湊上前去:“二哥,你是要帶二嫂去見祖母嗎?”

鄢容見她句句不離二嫂,便不動聲色的擰起了眉,卻也沒有否認,而是看向鄢樂安冷冷道:“回你院中,明日隨我一起去。”

鄢樂安撅了撅嘴,“我才不要夾在你和二嫂中間,日後你若是見我不順眼,定會要拿這件事數落我!”

說罷,鄢樂安便又將話題扯了回去:“再說了,祖母要見的是二嫂又不是我,我日日都能見得祖母,明日你們早上去,我下午去,咱們錯開來,祖母那裏便不會顯得太過冷清。”

她話裏話外都是不想打擾鄢容和虞清光,語氣也笑嘻嘻的,不知是真是假。

鄢容見她一骨碌說了那麽多,也懶得再跟她廢話,只是上前拽著她的手臂往院外推,不容置喙道:“明日我叫你,不要晚了。”

鄢樂安被鄢容推的一個趔趄,站穩身子後,便咬著唇回頭看鄢容,氣沖沖道:“行二哥,等你與二嫂成親時,我一定會為難你的!”

說罷,便對虞清光擺了擺手,“二嫂我回去了!”

再看向鄢容時,當即便換了個表情,重重的哼了一聲,跑出了院子。

不過瞬間,這園中便又剩下了虞清光和鄢容兩人。

淺橋站在一旁忽而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她擡眸看了虞清光一眼,“二少夫人是要住下嗎?”

“......”

虞清光不知道怎麽回答,鄢容竟也沒有開口。

淺橋即刻意會,便開口道:“那奴婢去收拾房間。”

剛擡腳,便被鄢容喊住:“不必收拾,你下去吧。”

淺橋得了令,便連忙退下。

虞清光看向鄢容,“怎麽,你要我和你一起住?”

鄢容被虞清光說的一楞,而後淡淡道:“我從未讓你留下。”

鄢容說罷便往主室走去,虞清光也跟在後頭,自顧自的說:“反正我不管,我都跟你來到這裏了。你若是不同意,我便坐在外頭吹一晚上的風,介時耽誤了和太後娘娘見面,可不怪我,”

鄢容性子冷,有什麽事更是拉不下臉來開口,十分嘴硬。

虞清光在四年前便深谙他的脾性,只要是在鄢容不會生氣的範疇之中,虞清光有求於他,便會拼命地軟磨硬泡。

有時她甚至不需要多說,鄢容自然就心軟了。

鄢容現在正好便處於嘴硬的時候,虞清光便厚著臉皮,頗有些死纏爛打的架勢。

鄢容被她說的接不上話,又見推不開她,便只能進入房中,由著虞清光跟上來。

他撩起珠簾走進內室,作勢要解下外袍。

虞清光連忙跟上去拉住他的手,學著四年前那般熟稔的模樣,“我來。”

鄢容被他拉住了手,便也不再動,由著她抽出手中的衣帶。

鄢容今日穿的是軟綢,並不繁瑣,更是鄢容往常在府中慣常穿的衣裳,因此虞清光還算熟悉。

她幫鄢容褪下外袍,搭在旁側鏤空的勾絲衣架上。

循著記憶,從衣櫥中拿出一件滑軟的褻衣外衫,為鄢容穿上。

虞清光低頭做的認真,“你沒有拒絕我,”她為鄢容系著最後一根衣帶,同時擡眸看向鄢容,“那是不是就是要留下我的意思?”

鄢容沒有再拒絕,而是淡淡看她:“外頭的羅漢床已被卸下,這裏沒有你能睡的地方。”

方才虞清光跟著鄢容進來時,自然也看到廳外原來放羅漢床的地方,換成了一面瓷器書架。

四年前她跟在鄢容身邊伺候時,晚上鄢容歇下,她便睡在外頭的羅漢床上,兩人隔著一道珠簾,從未有半分僭越。

虞清光抽回思緒,一時也有些楞住,連帶著那給鄢容系帶的手也頓住。

她抿唇道:“那個偏室......”

鄢容打斷他,淡淡道:“自你走後,我便不曾著人打掃。”

虞清光先前只疑鄢容是不想讓她留下,才說不讓淺橋打掃,可這會兒再聽鄢容的話,便有些遲疑。

也是,她離開後,鄢容自然生氣,那偏室不支人打掃,倒也有幾分可信。

虞清光思慮時,目光無意識的到處亂飄,不知不覺,視線便落在了不遠處,半放著紗帳的榻上。

她今日來也只是想磨一磨鄢容,可鄢容實在不願意留她,她回去便是,倒也不急於一時,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如此想明白後,虞清光便抽回思緒。

可剛回過神,竟發現自己低頭看著鄢容的榻。

她擡眸看了鄢容一眼,只見後者垂著眸,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那眸子裏似乎帶了一些探究。

虞清光自然明白鄢容會錯了意,她剛準備開口解釋,那拉著鄢容衣帶的手腕便被鄢容扣住。

她看過去,鄢容眸色淡然,覆在腕上的手傳來滾燙的觸感,看著她道:“你確定......”

鄢容頓了頓,語氣慢了下來:“要睡在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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