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2 ? 第 62 章

關燈
62   第 62 章

◎將她的臉反扣吻了上去◎

入冬, 又是下雪天,林舒玫穿的衣服厚但不多,保暖又不顯臃腫, 大衣配毛衣, 要不是齊嘉硯說今晚帶她去個地方,可能還會套多幾件衣服在身上。

穿的少倒成給了齊嘉硯“上下其手”的便利機會,不過一會的功夫,外邊的毛呢大衣就被脫了下來,只剩一件灰色毛衣。

林舒玫一度懷疑齊嘉硯的急性胰腺炎是不是裝出來的,哪有病人是這樣的?

齊嘉硯掀開被子把林舒玫摟了進去, 一手環住她下腰, 下巴抵在她額頭上。

病床不算小, 但他們兩個成年人躺在一張床上,還是有些擁擠。

二人裹著厚被子, 緊緊相擁著,幾乎沒有半點縫隙,溫暖的體溫互相碰撞,方才脫大衣時,林舒玫身上滋生的冷意也逐漸消散。

林舒玫今天穿的那件毛衣是那種保暖的又有點厚度款式, 冷意消散後,緊接著的是悶熱感。

“別這樣抱著,又不是在家裏,等下醫生護士來了怎麽辦?”林舒玫去推齊嘉硯搭在她腰上的手,結果反而被抱的更緊。

齊嘉硯稍稍松開, 拉開了二人間的距離, 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緩緩說:“沒事, 剛才發信息給陳昊讓他跟護士說了,今晚不會有人進來的。”

林舒玫不大相信,“什麽時候發的信息?我怎麽沒看到?是你動作快還是在騙我?”

“騙你做什麽?”齊嘉硯輕笑,“我動作快不快你還不知道嗎?”

“……”林舒玫默了默才道:“看來你病的還不夠重。”真是白瞎了她的擔心。

齊嘉硯聽到後,一改剛才隨性的模樣,用略帶嚴肅的口吻說:“這病很嚴重,害得我在你面前跟不能自理一樣。”

“你不需要我照顧就算了。我也不是愛照顧人的性格。”林舒玫的印象裏,齊嘉硯生病的次數很少,且都是些感冒之類的小病,從小到大,林舒玫也確實沒見過他這般病殃殃的模樣,更談不上照顧病人。

“怎麽不要?”

“那你剛才還一副逞強的樣子?!”

“這不是生病了嘛。”

林舒玫也不客氣,冷笑連連說:“你這樣子我都懷疑你在裝病。”

他說話時,溫熱的鼻息弄得林舒玫額頭又濕又癢,她忍不住抽出手去撓,只是才撓片刻不到,立馬就被壓下。

“還是別這樣抱著吧。影響不好而且很擠……”

“這裏就我們,而且平躺著只會更擠。”

林舒玫抽出被壓著的手,去掀被角,“那我等下洗完澡去沙發那邊睡覺,省得害你睡不好。”

齊嘉硯捉住她手腕,不讓她亂動,順帶把掀開的被角掩好,“去沙發做什麽,有床。況且,今晚就沒想過能睡好。”

最後那句話玩味語氣明顯,林舒玫很快就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腦中閃過的唯一想法——這人病的還不夠重。

“齊嘉硯!”林舒玫猛地擡頭,完全不顧齊嘉硯還貼著她的額頭。

“嘶——開玩笑的,我是說這病折磨人,睡不好也正常。”齊嘉硯沒想到林舒玫會突然擡頭,被磕到下巴還在隱隱作痛,他捂著下巴,不忘點林舒玫,說:“你這腦袋裏想些什麽呢?嗯?說來聽聽?”

齊嘉硯一邊說一邊屈指輕輕敲著她的前額。

他的動作雖輕,但剛才那番調笑著實惹怒了林舒玫,這不明擺著話裏話外說她心術不正想歪了嗎?

趁齊嘉硯的手還停留在腦門上,林舒玫一把揪住他的手指,隨後用力往後推,兩人中間距離不再是密不透風,林舒玫撐著床邊的護欄,身姿敏捷跳下了床,迅速整理好身上的毛衣和散亂的長發。

被林舒玫這麽突如其來的一推,齊嘉硯的後背撞到了冷冰冰的護欄上,又疼又麻,卻還是被她的舉動逗得想笑,“我一個病人又不會對你做什麽,這麽害怕幹嘛。”

林舒玫覺得齊嘉硯生病後心情比平日裏好很多,不過腦子的玩笑話也是接二連三的說,說難聽點,跟個叛逆少年一樣。在她的印象裏,少年齊嘉硯沒有叛逆期,難不成現在覆發了?

“還笑,我去洗澡,把被子蓋好些。”

齊嘉硯斂了斂嘴角的笑,囑咐說:“好,洗澡時註意水溫,別著涼了,有什麽事喊我。”

林舒玫“嗯”了一聲,從行李包裏翻出換洗的衣物便往浴室去。花灑湧出的溫水落在皮膚上,水溫恰好,暖意布滿全身,她一邊洗著一邊想著剛才齊嘉硯那番話,心裏不是滋味,明明齊嘉硯自己才是病人,是要被關心的那方,卻還要操心別的事,而且對她給予的關心照顧很是抗拒,這樣的關心照顧在他眼中仿佛是施舍。

從前都是齊嘉硯作為“哥哥”的身份在照顧她,這次他生病,她也想為他做些什麽。

這不得不讓她想起之前在看到過的一則視頻,有人會渴望生病,甚至還會期望自己的病情越嚴重越好。

林舒玫覺得,這次齊嘉硯生病未嘗是件壞事,並非盲目樂觀,往好的方面想,他能從中感受到被人照顧和關愛。

可事實是,全家只有她一人來了醫院,來醫院的路上,林舒玫有嘗試發消息給家裏的長輩,鄧瑗和齊序康沒空,黃悅英和徐玉仙兩位老人家只是口頭上說讓齊嘉硯要註意身體,過幾日天氣穩定些再來看望他。

林舒玫甚至設想過,如果不是她揭穿了齊嘉硯的謊言,估計他都打算一個人在醫院直到病好了才回家,誰都不打算告知。

穿好帶來的舊睡衣,裹上外套,林舒玫踩著一次性拖鞋走出浴室,齊嘉硯一手拿著手機坐在床上,看樣子是在用手機辦公。

“別拿著那手機玩了。”林舒玫模仿著平日裏齊嘉硯勸她的語氣,奪過他手中的手機。

當齊嘉硯的手機落到手裏時,她才感受原來到這種光明正大奪人手機的感覺這麽爽,算是報了之前被齊嘉硯搶經常她手機的仇。

林舒玫突然的強勢舉動不免讓齊嘉硯一楞,隨後又見她叉腰板著張臉,拿腔作調說:“洗澡了嗎?沒洗澡快去洗澡,洗完澡就回來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明天再說,別一整天都抱著手機,真當自己是鐵人啊?”

齊嘉硯被“罵”的頓了好幾秒思緒才轉過彎來,揚起眉尾,失笑出聲,“你這都是跟誰學的,還挺有模有樣的。”

“別管我。”林舒玫一揮手,柔聲柔氣一派好心關心他會被狠心拒絕,那還不如換種方法,於是繼續指揮道:“快去洗澡,洗完身體暖和些。”

“好,聽你的。”齊嘉硯掀開被子起身,動作麻利了不少,見他走向浴室的背影,林舒玫心中立馬滋生出滿滿的成就感,怪不得齊嘉硯之前愛管著她,心想:看來還是裝腔作勢強勢些管用,沒想到是齊嘉硯會吃這一套。

齊嘉硯洗澡期間,林舒玫站在窗前看雪。透明窗的外邊已經糊上了一層薄雪,從室內看外面街道,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霓虹五彩的燈光,隨寒風飄落人間的細碎雪花,料想明日的惠京將會是銀裝素裹的一座城,轉眼間,又是一年,今年好像不大一樣,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不知為何,看著飄雪,林舒玫的心緒和那片片雪花一樣,雪花不知會飄往何方,不知會在何時融化在某個無人在意的角落,她也不清楚,未來會是什麽樣。眼下,似乎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浴室水聲停下那刻,林舒玫手機鈴聲也隨之響起。

是鄧瑗和齊序康發來的信息,都是來詢問齊嘉硯的病情的,難得他們有如此默契的時候。

林舒玫將她從醫生那得知的情況全都悉數告知給他們二人,齊序康回消息回的快,只有簡單一句話,大概意思是這病他年輕時也得過,無大礙死不了,好好休息就好。鄧瑗回信息回的慢一些,林舒玫猜,這個點鄧瑗應該還在公司。鄧瑗的回覆也很簡單,但更有人情味些,兩句回覆都是讓林舒玫照顧好齊嘉硯,大概是因為平時都是齊嘉硯照顧她。

林舒玫垂眼盯著逐漸變暗的屏幕,怔怔出神,心中不由自主冒出疑問——如果坦白失敗後,會怎麽樣?她真的有勇氣坦白嗎……

後背傳來的體溫打斷了林舒玫的思緒,她收好手機,去看攬住自己腰部的手,許是剛洗完澡的緣故,那雙白皙的手染上紅,手背和手骨上,清晰可見青筋凸起,齊嘉硯不知何時從浴室出來,悄無聲息走到了她的身後。

“在窗邊看什麽呢?”

林舒玫沒答,而是下意識去握住他的手,感受他掌中那股異於平常的體溫,十指相扣,溫暖從掌心蔓延開來,體溫差異越變越細微。她握著他的手,將他的手背貼到臉頰邊,一點點的磨蹭,林舒玫喜歡這樣的肌膚接觸,因為總會感到莫名心安。

手掌被握緊的瞬間,氣氛就變得暧昧,加之這樣親昵的動作,於齊嘉硯而言,無疑是主動的撩撥,他用虎口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反扣,吻了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