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旖旎夜◎

回到家中, 林舒玫將買的東西整理擺放好，吃了幾口薯片覺得有些糊嗓子就沒吃了，回到自己房裏收拾衣服洗澡。

擦頭發的時候, 林舒玫就聽到外邊有不小的動靜, 心想應該是齊嘉硯回來了。這幾天她都是在他的房裏睡的，這個家就他們兩個住，也沒有刻意避諱遮掩。

吹幹頭發，簡單進行了一下睡前護膚，林舒玫就拿著手機進了對面房間。

室內暖烘烘的，貌似已經開了不久的暖氣了, 冷白燈光籠罩下, 齊嘉硯一身黑色睡袍, 半倚靠在床頭敲著筆記本電腦，額前碎發有些淩亂, 緩緩擡眸，見她坐到了床邊，便將電腦合上，放到桌面。

齊嘉硯朝她招手，她便乖巧往他的方向坐。

她的手腕被捉住, 身形不穩，跌坐在他的腿間。

溫熱的氣息噴湧在耳廓外，癢癢的，麻麻的。

齊嘉硯撩撥著她的發絲問：“洗澡了？”

她用臉去回蹭他的手，輕輕回了個“嗯”。這幾天齊嘉硯都有在檢查塗抹護手霜, 那層薄繭的觸感不再強烈難耐。

“明天工作室還是休息嗎？”

“周末, 慣例休息。”

說話間他的手掌已經往裏衣探去。

剛洗完澡, 熱水灌入身體的餘溫未散, 與之相比，齊嘉硯的手反倒是有些冰涼，順著細腰往下探時，林舒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剛想說話，下巴就被他用另一只手的虎口鉗住，往後掰。親吻來勢猛烈，吻的最後，林舒玫被厚重的眩暈感裹挾，呼吸變得短促，齊嘉硯估計也是察覺到了，暫時放過了她，起身去關燈。

按照這幾日他們擦槍走火的狀況，多半到了後面都會借助別的解決。她也是沒記起，今天好不容易去趟商場忘記買了，買一大堆零食，只顧著口腹之欲，不過也是有點受到黃悅英的影響，總害怕被發現。

林舒玫整理了下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以為今天就到此為止，於是鉆進被窩裏等著齊嘉硯。只聽見“啪嗒”聲響，眼前剎那蒙上黑幕，等了好一會，卻遲遲沒能等到齊嘉硯。

她掀開被子邊，露出雙眼睛去看，齊嘉硯坐在床邊背對著她，本想開口問，卻是先聽到鋁箔包裝被撕開的聲音。

林舒玫心中忽然明朗，知道他剛才折回去是買什麽東西了。

心裏難免有點緊張，林舒玫搭在被子邊的手不由得發緊，被子攥成團捏在手心裏。

剛穿好的睡袍不過五分鐘就被剝掉丟在地上，被子蜷成團，堆在床尾。

林舒玫感覺像溺在了水裏，怎麽都找不到支撐點。能抓住的，貌似只有床單和齊嘉硯的手臂。

前面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全身像沐浴在火焰裏一樣難受。林舒玫窩摟著他脖子嬌嗔怪他心不細，應該再買多樣東西才是。

中途休息了半小時，林舒玫手枕在耳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了，齊嘉硯似乎沒有滿足，貼在她脖頸周圍親昵，擾的她根本睡不了。

林舒玫生氣推了他一把。然後，然後就被撈了起來，放到了腿上。

汗津津的貼合在一起，有些難受，林舒玫下巴搭在他頸窩，雙手胡亂抓著他後背，小腹一陣酸麻，她忍不住，在他肩頭處咬了一口。

齊嘉硯倒是有耐性，半點聲都不啃，任由她胡來。

林舒玫覺得自己像是被裹在了千斤重的棉裏，連呼吸都是奢求，眼前視線晃悠，難以聚焦，直到口中鐵銹味漫到了喉間，意識才稍微回凝了些。

“等……等……等一下！”

齊嘉硯果真停了下來。

林舒玫語氣內疚，伏在他肩頭，“咬出血了……”

齊嘉硯撫摸著她的頭發，又在她額頭印了個吻，柔聲細語道：“沒事。”

“疼嗎？”

“不疼，你呢？”

林舒玫實話實說：“疼。”

*

後半夜林舒玫困得要命，迷迷糊糊沖了個澡就躺回床上睡覺了。

第二天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林舒玫洗漱完下樓，發現齊嘉硯坐在沙發，沒去公司，而是用電腦處理著事務，穿著卻是整整齊齊的，黑色風衣配黑色直筒西褲，不似她，睡衣外隨意披了件棉外套就下樓。

“你待會要出門嗎？”林舒玫坐到齊嘉硯身邊，頭靠在他肩膀，靠了不到幾秒，立馬反應過來，腦袋挪開，“你的肩膀還疼嗎……”

林舒玫越說越小聲，夜裏暗，又困，沒來得及仔細看他肩上的傷口如何。

齊嘉硯合上電腦後蓋，捏她的臉頰，“不疼，靠回來吧。”他用手壓住她的頭，力道不算大，讓她靠回肩頭上。

“今天不去公司，要出門逛逛嗎？”

“去哪呢？”林舒玫沒提起什麽興趣，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有點犯困犯懶。下午要帶瓜子去寵物醫院，現在她只想待在家裏休息。

和齊嘉硯表明想法後，林舒玫感覺他貌似也是這麽想的。

“還會累嗎？”見她把自己手臂當抱枕，臉上還有困意，齊嘉硯替她挽起掉落的頭發，別在耳後，說：“回房再睡睡？”

林舒玫打了個哈欠，用臉蹭著他的衣服，“好啊，順便幫你的肩膀塗個藥。”

齊嘉硯點頭答應，林舒玫把他往樓梯口推，讓他先回房裏等她，自己則翻箱倒櫃找出了適用的軟膏和棉簽棒，飲了口溫水，這才拿著藥上樓。

一進門，就看見齊嘉硯站在窗前拉窗簾，“刷”的一聲落，屋內瞬間暗了好幾度。

林舒玫覺得齊嘉硯變矯情了，塗個藥都要遮遮掩掩，生怕別人看見。

“這個窗戶外邊又看不見裏面，而且塗個藥很快的啦。”林舒玫盤腿坐在床中間，擰開藥膏的蓋子，從棉簽袋裏抽了根棉簽，用棉簽頭抹除擠出的乳白藥膏。

齊嘉硯褪去外套，坐在床頭邊，抱臂看著她一系列舉動。

林舒玫擡眸對上他視線，直勾勾的，眼底似鋪了層焰火，等她把藥膏蓋子擰好，指尖夾著的棉簽立馬被奪走。

齊嘉硯撩開肩頭上的衣服，無規則的牙印胡亂分布在那白皙皮膚上，他將帶有藥膏的棉簽按在發紅的傷口，左右隨意塗了塗，丟開棉簽，隨後抓住她小臂，一把摟進懷裏。

“這樣快些。”

林舒玫心裏翻了個白眼，這是嫌她動作慢了？

心思仿佛被窺探，齊嘉硯把頭埋在她頸窩，低笑說：“又不疼，何況是有點急。”

他的手從身後往前探，體溫先交融。

林舒玫知道他剛才為什麽要去拉窗簾了。

睡意全無，但還是累的，身心俱疲。

洗過澡，林舒玫躺回床抱著被子看了眼手機，快到寵物醫院預約的時間了。

浴室裏水聲不斷，林舒玫爬起身，打算先換好衣服下樓等齊嘉硯。

兩人抱著小貓，一起去了寵物醫院。所幸的是，醫生說瓜子情況還不錯，這段時間再觀察觀察。

回來時點的餐食也到了。

齊嘉硯把瓜子放回房內，林舒玫坐在餐桌前，擺著餐具。

外邊的東西終究沒有家裏做的好吃。可惜今天徐姨請假了，帶著瓜子不方便，於是就點了餐到家。

她和齊嘉硯都不會做飯，讀初一的時候，林舒玫前桌是個愛紮馬尾辮的女孩兒，林舒玫幾乎沒看她吃過食堂裏的飯菜，聽說她也有個哥哥，在附近的國企上班，幾乎每天，她哥哥都會給她送中飯，雖然食堂裏的飯菜也不難吃，但家裏的飯肯定更香。尤其是前桌和她炫耀，她哥哥給她送飯時的驕傲口吻，林舒玫就更羨慕了。

當時齊嘉硯讀高一，都是在附中。

林舒玫還記得那是周五晚上，她讓徐姨先回家，不用備飯菜。然後無理取鬧纏著齊嘉硯給她做飯吃。

齊嘉硯說他不會，從小到大家裏安排什麽飯菜他就吃什麽，沒想過要學。如果她想吃什麽他可以去買回來。

聽完，林舒玫就說為什麽別人的哥哥會，故意刺激他，結果還真有效果。當晚，齊嘉硯就圍著圍裙下廚，手忙腳亂，在自家廚房裏跟個做賊的陌生人似的。自然，做出來的菜也一言難盡。

嚼不爛的雞肉，帶血的魚肉，還有發黃的青菜……

齊嘉硯怕林舒玫吃了鬧肚子，最終兩人還是妥協，出門找餐廳吃飯。

“在想什麽呢？”說著，齊嘉硯把肉夾到她碗裏。

“在想我們兩個會不會一起在廚房裏做飯，你淘米，我備菜。吃完飯後，我們就去一邊散步一邊聊天，路過長椅便坐下，看看月亮吹吹風……”林舒玫幻想著以後，越說越起勁，“……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和正常情侶一樣。”

齊嘉硯一向都是個很有耐心的人，這次也依舊耐心聽她說完。林舒玫轉過頭去看時，齊嘉硯握著筷子，一動不動，不知為何，他坐在冷白燈光下，有種莫名的孤獨感，低著頭，像是在思忖。

“怎麽了？”

林舒玫以為他也和她一樣，在想著些以後的事。

屋內氣氛沈默了好一會，身旁的人才出聲。

他問：“小舒，我們出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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