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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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這些紅印都是你哥哥弄得？◎
從浴室裏出來時, 齊嘉硯就發現了，外邊的風刮得可怕。
不出意料，雨很快越下越大, 他走下樓拎了瓶苦艾酒, 再上樓時沒有立刻就回到臥室，而是停在了林舒玫的房門前。
屋外的雷聲時近時遠，林舒玫房內的動靜也是時大時小。
今早接到鄧瑗的電話，鄧瑗說，黃悅英已經醒了，病情還算穩定, 讓他過幾日帶著林舒玫去醫院探望。
鄧瑗在電話那頭還說, 外婆有事要和他們兄妹二人講。
究竟是什麽樣的事。
下午從公司去往紅花潭的路上, 有一段路堵車堵的厲害，當收到林舒玫發來的消息說不用他去接了, 直覺使然，那時他其實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果然，一去那，就見她和陸新源這般親昵。
沒想到關系好到這種地步了, 估計他不在時私底下都見過好多次面了吧。怪不得他翻林舒玫的聊天記錄翻不出什麽，怎麽可能會讓他一個外人知道？
最終齊嘉硯縮回搭在門把手上的右手，回到了他的臥室。
*
林舒玫是被齊嘉硯抓著胳膊拉起來的，被他帶進臥室時，她還有點發懵。
直到手臂上方傳來疼痛的感覺, 林舒玫才清醒過來。齊嘉硯力氣太大了, 抓的她手臂疼, 走到床邊才松開手。
齊嘉硯放開她後, 就走到了窗前的小桌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桌上擺了有一瓶酒，酒杯裏還有過半的酒沒喝完，酒杯旁躺著本淺黃皮套的方形本子。看著眼熟，林舒玫卻想不起那是什麽東西。
“這麽晚不睡覺是在看書嗎？”本子看起來舊舊的，林舒玫以為那是本老書。
“睡不著。”
昏黃燈光下，齊嘉硯一身黑色浴袍，領口隨意敞開，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雙腿交疊坐在桌前，半潮的短發有些亂，托起酒杯，壓著杯身的指骨微微屈起，手背面青筋凸顯。
他穿衣打扮向來一絲不茍，平日裏不論是袖口、領口還是領帶都給人一種過於正式的感覺。
也似乎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在他身上看到一絲慵懶隨意。
“我喝了酒。”說完，齊嘉硯便舉起酒杯，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林舒玫以為齊嘉硯的意思是她打擾到他喝酒了，坐在床沿，往床中間一點點挪近，忍不住小聲呢喃：“你什麽時候開始喝酒了？不是說好了非酒局不飲酒嗎……”
聲如細蚊，落到齊嘉硯耳邊，早已被風聲雨聲吹的支離破碎。
勉強聽了個大概，齊嘉硯“呵”一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聲線發冷反問：“害怕？所以跑來找我是嗎？”
林舒玫垂頭揪著床上的被子，把被子揪成一小團攥在手心裏，心有餘驚，眼淚在低頭那刻也順著臉頰滑落，在小巧的下巴處停留了半晌，便滴到了被子上，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事實的確如此，過了好一會，她才擡起頭，輕輕回了聲：“嗯……”
“怎麽不去找陸新源？他那衣服穿的不暖嗎？”齊嘉硯把酒杯放下，轉過身，半瞇起桃花眼，狹長的眼底浮上一層陰郁。
“什麽？”林舒玫心一顫，旋即咬了咬唇肉，定定盯著他的眼睛說：“你好像很希望我去找他？”
“難道你心裏不想嗎？林舒玫。”
林舒玫怔楞了一下，虧她剛才還抱有希望，覺得他肯定會來找她和以前一樣安慰她，看來是她想錯了。
“好，”林舒玫一邊說著一邊點頭：“我現在就開車去找他。”
她撐著床邊起身，往房門的方向走，沒走幾步就聽到齊嘉硯出聲喝止：“林舒玫你給我回來。”
嚴肅的厲聲下，林舒玫停住了腳步，男人的話音剛落，緊接著的就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
林舒玫嚇得連忙捂住耳朵，下意識蹲在地上，擺出自以為最安全的防備姿態。
但很快，她捂在耳邊的手，就被拿開，整個人被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你不是要趕我走嗎？”林舒玫紅著眼問。
“我有說讓你走之類的話嗎？”
好像也是，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那樣的話。但他的態度惡劣的和趕人有什麽區別？
猶豫再三，林舒玫仍然倔強居多，但外邊雷聲作響，她還是害怕，片刻後，無奈向他示弱說：“今晚……我今晚想待在你這。你是我哥哥，有義務保護妹妹。”林舒玫越說越小聲，到最末連她自己都快聽不到自己說的話了。她已經沒精力和他吵架了，只能服軟。
“現在倒是想起我了？”齊嘉硯繞到桌前，拿起酒瓶往空杯子中到了半杯的酒，走回床邊，把酒遞到她面前，淡然開口：“把這個喝了，好入睡些。”
林舒玫也不知道為什麽齊嘉硯出一次差能染上睡前喝酒的習慣，還要讓別人喝。她本想拒絕的，可拒絕的理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齊嘉硯率先縮回手：“算了，別喝，對身體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林舒玫覺得疑惑，擡眼去看齊嘉硯，他抿著唇，神情有些不自然，握著酒杯那只手膚色泛白。
其實齊嘉硯說的也沒錯，現在窗外還在下雨，時不時還會打雷，喝些酒的確更容易入睡先。
“把酒給我吧。”林舒玫伸扯住了齊嘉硯的睡袍尾巴。
他轉眼俯視著她。
兩人就這麽靜靜對視了片刻，齊嘉硯才把酒給了她。
林舒玫也累了，快速將酒喝完就躺進了被窩裏。她睡在左側，給齊嘉硯留了個右側的位置。
她和齊嘉硯聽見好久沒有同床共枕過了，況且中間還發生了這麽多事，說不緊張那都是假的。
可困意和微醺的感覺很快頂替了緊張感，被子上熟悉的清香讓人心安，林舒玫很快就哈欠連天，眼皮愈發沈重，迷糊間，她好像看見齊嘉硯走進了浴室裏。
*
洗漱了幾遍，身上還是有酒味，齊嘉硯又重新沖了個澡，換了一身新的睡衣，酒味才變淡到幾乎聞不到。
走出浴室，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團，隨後就是桌上快見底的苦艾酒。
頭痛欲裂，他難受的擡手扶額，緊咬下牙。
剛才怎麽會有那樣齷齪的想法……
外邊還在下雨，將桌上的相冊收好，關掉燈上床，齊嘉硯的動作都很輕，躺進被子裏，從他這個視角看，只能看到林舒玫的背影。
她好像睡著了，看樣子睡得很沈。
今晚林舒玫穿的是件長袖長褲款的棉睡衣，裹得很嚴實。
齊嘉硯心裏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將側身熟睡的林舒玫攬進了他的懷裏，攬住她的腰肢。
把她那遮住臉的頭發撩到耳後別好，齊嘉硯先是用唇，輕碰了一下她的臉。接著移到了她的唇邊。
唇瓣輕柔相貼，呼吸交融。
他事先提醒過了，他喝了酒。
肆無忌憚地親吻，直到懷裏的人發出一聲嚶嚀，這才讓他把理智拉回。
一絲腥味在口腔裏漫延，他低眸去看，懷裏的人眉頭微蹙，雙眼閉緊。
原來是剛剛不小心咬她的嘴唇咬重了，紅腫的唇邊，還掛著一滴血液。
齊嘉硯深埋下頭，小心吮吸著，直到傷口不再流血，他拍拍林舒玫的頭，又把她往懷裏攏。
或許是因為害怕，林舒玫也很乖巧地伸手抱緊他。
隔著劉海，齊嘉硯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才肯罷休。
“乖乖睡覺吧。”
*
第二天早上，林舒玫睡醒以後，整個臥室裏只有她一個人。
窗外天朗氣清，無雨無風。
回到自己的房內洗漱，林舒玫站在鏡子前，一邊刷牙一邊放空，腦袋裏斷斷續續的思考著今天一整天要做的事。
不知不覺，薄荷味泡沫流到了唇角，緊隨著的是一陣刺痛，腦海裏的計劃被痛感掐斷，林舒玫急忙把嘴裏的泡沫吐掉，用清水漱口。
把口杯和牙刷擺好，她將臉挨近鏡子，捏住下唇往右邊扯，這才看清唇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小傷口，破了皮，傷口那塊紅通通的，感覺下一秒就快要滲出血來了。
剛剛刷牙的時候就是這裏疼，難不成是牙刷紮的？
反正是小傷口，平日裏身上也總會莫名其妙出現一些小淤青，她也沒太在意，換好衣服下了樓，早飯早就放好在桌子上。
林舒玫拉開椅子坐好，把長發別在耳朵後邊，趁著這個期間，偷偷轉眼去瞥坐在客廳裏的人。
齊嘉硯坐在沙發角落，手指敲打著筆記本電腦鍵盤，應該是在辦公。
齊嘉硯昨天是和她一起睡的嗎？沒什麽實感，對於昨晚的記憶，林舒玫只記得有點熱。
一想到只要在暴雨天，就不得已要依附齊嘉硯，林舒玫就對自己恨鐵不成鋼。
今天的早餐看起來不太美味，昨天明明和徐姨說想吃紫薯奶酪餅的，但送來的卻是蘋果小米粥。
嘴巴受傷，喝粥更方便，林舒玫也只好坦然接受小米粥，忘掉心心念念的奶酪餅了。
隨便喝了幾口小米粥，林舒玫就飽了。
手機消息鈴聲也在這個時候響了，是陸新源發來的，他說今天他也會去和他們一起討論，以宣傳片男演員的身份。
按照慣例，周末工作室休息，但眾人決定好，還要就宣傳片的拍攝工作商議討論，定好演員，所以待會休息休息，她就要去工作室了。
林舒玫不想再讓齊嘉硯接送她了，接連幾天的開車接送，完全沒有自由度可言，要是再發生和昨天一樣的事，她要怎麽和朋友解釋，臉都可以不要了。
昨晚事發突然，忘記給傷口抹藥了，不過除了右腳踝，其他的傷口要麽陸陸續續結痂，要麽淤青漸漸變淡，也快好的差不多了。
只有右腳踝還會痛，昨天站的稍微久了一點，感覺好像比前幾天更痛了點。
林舒玫安慰自己是錯覺，她也沒把要去工作室的事和齊嘉硯說，待會自己開車去就好了。
“粥好喝嗎？”
齊嘉硯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林舒玫實話實說：“不好喝，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把我的早餐換了。”
“粥好，好下咽。吃飽了嗎？”
“待會一起去醫院看看外婆。她找我們有話說。”
聽完最後一句話，林舒玫手上的勺子掉進了粥裏，粥還剩了半碗，勺子從高處掉落，粥水濺到了她的手背上，緩緩滑落。林舒玫趕忙抽出一張紙巾，擦拭幹凈，語氣不穩定問道：“外婆專門說要找我們嗎？要說什麽？為什麽專門找我們？”
應該不會知道了她和齊嘉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吧。
“不會吧……”林舒玫忍不住呢喃，壓不住慌張的情緒，下意識地去掐指尖，從大拇指一直捏到小指。
林舒玫前幾天還在車上問過齊嘉硯為什麽不搬回家裏去住？齊嘉硯沒回答她，回想近些日子發生的事，不回去住是對的，不然傭人管家那些，該要怎麽看他們。
因為心裏過於緊張，林舒玫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慌亂的語氣惹得齊嘉硯停下手中敲鍵盤的動作，緩緩擡眸，看向她這邊：“不太清楚，去了就知道了。”
“好……聽媽媽說外婆現在病情穩定了很多，應該只是想找我們聊聊天吧。”
齊嘉硯：“嗯，可能吧。”
林舒玫：“下午再一起去可以嗎？話說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要不等你忙完再去？”
“不用。今天一天都有空。”齊嘉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接著說：“你想什麽時候去？”
“我待會要去一趟工作室，雅芝他們會來接我。不用你送我去了。”
聞言，齊嘉硯合上筆記本電腦，眼神定定看向她：“你們工作室周末不是休息嗎？”
“有些事要處理。”
“什麽事？會不會和昨天一樣，出現一些不該出現的人？林舒玫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話？”
林舒玫受不了被他這種質問的口吻，略顯不耐煩回答：“工作上的事。”她煩躁站起身，椅子劃過地板，發出難聽的“滋啦”聲。
“忘了全忘了。你管好你自己吧，相親去了嗎？家裏現在亂糟糟的你還是聽話一點吧。”林舒玫說完之後，就上樓收拾東西，以最快速度，下了樓就往車庫去。
意外的齊嘉硯沒有攔她，轎車很順暢的駛入大道，路上沒有堵車，很快就到了工作室。
陸新源來的比她還早，坐在會客廳裏聽李雅芝他們聊宣傳片的腳本。預備的幾位女演員也都來齊了，就連一向遲到晚來的虞娜今日也來了，凝神聽著陸新源對腳本的理解。
意識到自己是最後一個到的，林舒玫包包都沒放，直接找了個空位子坐下加入了討論。
這次宣傳片的拍攝，工作室裏的人都會參與進來，相當於每個人都要出境。腳本的內容大致為男女主是一對青梅竹馬，自七歲相識起，男女主每年一起過生日時都會拍一張合照和錄唱生日歌的視頻，二人就這樣影形不離，從小學到初中、初中到高中、高中到大學……最後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那一張張照片就是兩人美好愛情的具象化。攝影師作為局外的記錄人，任務就是用盡全力留下美好記憶。
最初的腳本方案是林舒玫和李雅芝在旅行那段時間想出來的，之後就把完善腳本的任務交給了趙理。
“主題很好啊，那既然男主角確定是陸新源了，是不是就該挑女演員了？”剛才沈默不言的虞娜突然提問，眾人皆是一楞，但她說的沒錯，大家又都點點頭。
林舒玫就坐在虞娜身邊，她看到虞娜眼神一直往三位備選的女演員那邊瞟，臉色看起來不大好看。
最終在工作室幾人的商榷下，選定了其中一名長相清純甜美的女演員。
選定完演員後，時間也快到中午了，忙了將近一早上，眾人決定先休息休息再去吃午飯。
王莎莎他們還在和女演員對接工作，辦公室裏就林舒玫和李雅芝兩個人。
“舒舒。你這脖子是怎麽回事啊？”李雅芝關掉電腦，把腳本丟在桌上坐到了林舒玫身邊，隨後二話不說就撩開她的頭發，另一只上撫上了她的鎖骨附近，一點點往上游走。
“什麽脖子？”林舒玫被摸得脖子癢，苦笑哀求她住手。
“呀，別摸了，什麽嘛？你摸我幹嘛？”
李雅芝收回手，指著她的脖子，一臉嚴肅：“你這鎖骨的地方和脖子上都有紅印子，目前鑒定為傳說中的草莓印，還有你的嘴腫腫的，說，你是不是瞞著我和陸新源戀愛了，瞧你之前一聞到你們的關系就那支支吾吾的模樣，肯定有事瞞著我！”
林舒玫今天穿的是一件方領的保暖打底衣，外加件寬松的針織開衫外套，又披著頭發，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
“嗯？”林舒玫聽的一頭霧水，拿起桌上的小鏡子湊近一照，李雅芝說的居然沒錯，鎖骨處有三個紅紅的印子，脖子上也是零散分布著三四個，不過基本上都是分布在側邊，顏色也不算特別深，怪不得她沒有註意到。
“好啊，你們都到這種地步了！”李雅芝打量著林舒玫，滿臉不可置信。
“沒有！”林舒玫也不清楚這些紅印子是怎麽來的，但又怕李雅芝誤會，急忙解釋：“我和陸新源真的沒什麽，這些紅印子有可能是最近抹藥和吃藥導致的。”
李雅芝不相信：“藥物過敏？我怎麽感覺不太像啊。啊，還是說這……這都是你哥哥弄的，他昨晚回去打你了？就因為你和陸新源談戀愛？這不是家暴嗎？！”
“沒有啦！”林舒玫揉著太陽穴，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在關鍵時刻，陸新源走了過來，一只手搭在林舒玫的轉椅邊俯身問：“今天中午一起去吃個飯嗎？”
大概是挨得近的原因，林舒玫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不是大家一起去嗎？”
身旁的李雅芝倏地站起來，拿起包包挎在肩上，笑著說：“不了不了，就不去打攪你們啦！你們兩個去吧，王莎莎他們估計也快弄好了，我去找他們吃飯了拜拜！”
林舒玫回頭的功夫，李雅芝就跑沒影了。
辦公室內就剩她和陸新源二人。
突然安靜下來，氣氛有點尷尬，還是陸新源先說的話。
“走吧，還是待會再去，我都可以，全看你的意思。”
“現在就去吧。”林舒玫起身收拾東西：“你想去哪裏吃？”
見她起身，陸新源的手也從轉椅上拿開，勾唇一笑：“這個問題該問你的。”
林舒玫是想著請他吃飯作為賠償和報答。畢竟昨天發生的那件事，林舒玫多多少少還是會耿耿於懷，何況這次參加宣傳片的拍攝，陸新源不打算要一分片酬，最近也受到過很多他的幫助，於情於理她都要有所表現。
“啊，其實都可以，你選餐廳吧。”
陸新源也沒有扭捏推脫，而是很快就訂好了餐廳，把位置發給了林舒玫，讓她先去，他可能會晚點到。
林舒玫也沒多想，確認了地址之後，就下電梯往停車場方向去。
陸新源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眼眸中的笑意隨著林舒玫漸走漸遠，隨後在拐角處消失的背影消失，嘴角逐漸壓平成一條直線。
他從大衣口袋中摸出手機，亮屏那刻，頁面即刻蹦出好幾條未接來電的顯示。
聯系人無一例外的，都是虞* 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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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紅印都是你哥哥弄得？◎
從浴室裏出來時, 齊嘉硯就發現了，外邊的風刮得可怕。
不出意料，雨很快越下越大, 他走下樓拎了瓶苦艾酒, 再上樓時沒有立刻就回到臥室，而是停在了林舒玫的房門前。
屋外的雷聲時近時遠，林舒玫房內的動靜也是時大時小。
今早接到鄧瑗的電話，鄧瑗說，黃悅英已經醒了，病情還算穩定, 讓他過幾日帶著林舒玫去醫院探望。
鄧瑗在電話那頭還說, 外婆有事要和他們兄妹二人講。
究竟是什麽樣的事。
下午從公司去往紅花潭的路上, 有一段路堵車堵的厲害，當收到林舒玫發來的消息說不用他去接了, 直覺使然，那時他其實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果然，一去那，就見她和陸新源這般親昵。
沒想到關系好到這種地步了, 估計他不在時私底下都見過好多次面了吧。怪不得他翻林舒玫的聊天記錄翻不出什麽，怎麽可能會讓他一個外人知道？
最終齊嘉硯縮回搭在門把手上的右手，回到了他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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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玫是被齊嘉硯抓著胳膊拉起來的，被他帶進臥室時，她還有點發懵。
直到手臂上方傳來疼痛的感覺, 林舒玫才清醒過來。齊嘉硯力氣太大了, 抓的她手臂疼, 走到床邊才松開手。
齊嘉硯放開她後, 就走到了窗前的小桌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桌上擺了有一瓶酒，酒杯裏還有過半的酒沒喝完，酒杯旁躺著本淺黃皮套的方形本子。看著眼熟，林舒玫卻想不起那是什麽東西。
“這麽晚不睡覺是在看書嗎？”本子看起來舊舊的，林舒玫以為那是本老書。
“睡不著。”
昏黃燈光下，齊嘉硯一身黑色浴袍，領口隨意敞開，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雙腿交疊坐在桌前，半潮的短發有些亂，托起酒杯，壓著杯身的指骨微微屈起，手背面青筋凸顯。
他穿衣打扮向來一絲不茍，平日裏不論是袖口、領口還是領帶都給人一種過於正式的感覺。
也似乎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在他身上看到一絲慵懶隨意。
“我喝了酒。”說完，齊嘉硯便舉起酒杯，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林舒玫以為齊嘉硯的意思是她打擾到他喝酒了，坐在床沿，往床中間一點點挪近，忍不住小聲呢喃：“你什麽時候開始喝酒了？不是說好了非酒局不飲酒嗎……”
聲如細蚊，落到齊嘉硯耳邊，早已被風聲雨聲吹的支離破碎。
勉強聽了個大概，齊嘉硯“呵”一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聲線發冷反問：“害怕？所以跑來找我是嗎？”
林舒玫垂頭揪著床上的被子，把被子揪成一小團攥在手心裏，心有餘驚，眼淚在低頭那刻也順著臉頰滑落，在小巧的下巴處停留了半晌，便滴到了被子上，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事實的確如此，過了好一會，她才擡起頭，輕輕回了聲：“嗯……”
“怎麽不去找陸新源？他那衣服穿的不暖嗎？”齊嘉硯把酒杯放下，轉過身，半瞇起桃花眼，狹長的眼底浮上一層陰郁。
“什麽？”林舒玫心一顫，旋即咬了咬唇肉，定定盯著他的眼睛說：“你好像很希望我去找他？”
“難道你心裏不想嗎？林舒玫。”
林舒玫怔楞了一下，虧她剛才還抱有希望，覺得他肯定會來找她和以前一樣安慰她，看來是她想錯了。
“好，”林舒玫一邊說著一邊點頭：“我現在就開車去找他。”
她撐著床邊起身，往房門的方向走，沒走幾步就聽到齊嘉硯出聲喝止：“林舒玫你給我回來。”
嚴肅的厲聲下，林舒玫停住了腳步，男人的話音剛落，緊接著的就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
林舒玫嚇得連忙捂住耳朵，下意識蹲在地上，擺出自以為最安全的防備姿態。
但很快，她捂在耳邊的手，就被拿開，整個人被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你不是要趕我走嗎？”林舒玫紅著眼問。
“我有說讓你走之類的話嗎？”
好像也是，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那樣的話。但他的態度惡劣的和趕人有什麽區別？
猶豫再三，林舒玫仍然倔強居多，但外邊雷聲作響，她還是害怕，片刻後，無奈向他示弱說：“今晚……我今晚想待在你這。你是我哥哥，有義務保護妹妹。”林舒玫越說越小聲，到最末連她自己都快聽不到自己說的話了。她已經沒精力和他吵架了，只能服軟。
“現在倒是想起我了？”齊嘉硯繞到桌前，拿起酒瓶往空杯子中到了半杯的酒，走回床邊，把酒遞到她面前，淡然開口：“把這個喝了，好入睡些。”
林舒玫也不知道為什麽齊嘉硯出一次差能染上睡前喝酒的習慣，還要讓別人喝。她本想拒絕的，可拒絕的理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齊嘉硯率先縮回手：“算了，別喝，對身體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林舒玫覺得疑惑，擡眼去看齊嘉硯，他抿著唇，神情有些不自然，握著酒杯那只手膚色泛白。
其實齊嘉硯說的也沒錯，現在窗外還在下雨，時不時還會打雷，喝些酒的確更容易入睡先。
“把酒給我吧。”林舒玫伸扯住了齊嘉硯的睡袍尾巴。
他轉眼俯視著她。
兩人就這麽靜靜對視了片刻，齊嘉硯才把酒給了她。
林舒玫也累了，快速將酒喝完就躺進了被窩裏。她睡在左側，給齊嘉硯留了個右側的位置。
她和齊嘉硯聽見好久沒有同床共枕過了，況且中間還發生了這麽多事，說不緊張那都是假的。
可困意和微醺的感覺很快頂替了緊張感，被子上熟悉的清香讓人心安，林舒玫很快就哈欠連天，眼皮愈發沈重，迷糊間，她好像看見齊嘉硯走進了浴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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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了幾遍，身上還是有酒味，齊嘉硯又重新沖了個澡，換了一身新的睡衣，酒味才變淡到幾乎聞不到。
走出浴室，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團，隨後就是桌上快見底的苦艾酒。
頭痛欲裂，他難受的擡手扶額，緊咬下牙。
剛才怎麽會有那樣齷齪的想法……
外邊還在下雨，將桌上的相冊收好，關掉燈上床，齊嘉硯的動作都很輕，躺進被子裏，從他這個視角看，只能看到林舒玫的背影。
她好像睡著了，看樣子睡得很沈。
今晚林舒玫穿的是件長袖長褲款的棉睡衣，裹得很嚴實。
齊嘉硯心裏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將側身熟睡的林舒玫攬進了他的懷裏，攬住她的腰肢。
把她那遮住臉的頭發撩到耳後別好，齊嘉硯先是用唇，輕碰了一下她的臉。接著移到了她的唇邊。
唇瓣輕柔相貼，呼吸交融。
他事先提醒過了，他喝了酒。
肆無忌憚地親吻，直到懷裏的人發出一聲嚶嚀，這才讓他把理智拉回。
一絲腥味在口腔裏漫延，他低眸去看，懷裏的人眉頭微蹙，雙眼閉緊。
原來是剛剛不小心咬她的嘴唇咬重了，紅腫的唇邊，還掛著一滴血液。
齊嘉硯深埋下頭，小心吮吸著，直到傷口不再流血，他拍拍林舒玫的頭，又把她往懷裏攏。
或許是因為害怕，林舒玫也很乖巧地伸手抱緊他。
隔著劉海，齊嘉硯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才肯罷休。
“乖乖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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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舒玫睡醒以後，整個臥室裏只有她一個人。
窗外天朗氣清，無雨無風。
回到自己的房內洗漱，林舒玫站在鏡子前，一邊刷牙一邊放空，腦袋裏斷斷續續的思考著今天一整天要做的事。
不知不覺，薄荷味泡沫流到了唇角，緊隨著的是一陣刺痛，腦海裏的計劃被痛感掐斷，林舒玫急忙把嘴裏的泡沫吐掉，用清水漱口。
把口杯和牙刷擺好，她將臉挨近鏡子，捏住下唇往右邊扯，這才看清唇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小傷口，破了皮，傷口那塊紅通通的，感覺下一秒就快要滲出血來了。
剛剛刷牙的時候就是這裏疼，難不成是牙刷紮的？
反正是小傷口，平日裏身上也總會莫名其妙出現一些小淤青，她也沒太在意，換好衣服下了樓，早飯早就放好在桌子上。
林舒玫拉開椅子坐好，把長發別在耳朵後邊，趁著這個期間，偷偷轉眼去瞥坐在客廳裏的人。
齊嘉硯坐在沙發角落，手指敲打著筆記本電腦鍵盤，應該是在辦公。
齊嘉硯昨天是和她一起睡的嗎？沒什麽實感，對於昨晚的記憶，林舒玫只記得有點熱。
一想到只要在暴雨天，就不得已要依附齊嘉硯，林舒玫就對自己恨鐵不成鋼。
今天的早餐看起來不太美味，昨天明明和徐姨說想吃紫薯奶酪餅的，但送來的卻是蘋果小米粥。
嘴巴受傷，喝粥更方便，林舒玫也只好坦然接受小米粥，忘掉心心念念的奶酪餅了。
隨便喝了幾口小米粥，林舒玫就飽了。
手機消息鈴聲也在這個時候響了，是陸新源發來的，他說今天他也會去和他們一起討論，以宣傳片男演員的身份。
按照慣例，周末工作室休息，但眾人決定好，還要就宣傳片的拍攝工作商議討論，定好演員，所以待會休息休息，她就要去工作室了。
林舒玫不想再讓齊嘉硯接送她了，接連幾天的開車接送，完全沒有自由度可言，要是再發生和昨天一樣的事，她要怎麽和朋友解釋，臉都可以不要了。
昨晚事發突然，忘記給傷口抹藥了，不過除了右腳踝，其他的傷口要麽陸陸續續結痂，要麽淤青漸漸變淡，也快好的差不多了。
只有右腳踝還會痛，昨天站的稍微久了一點，感覺好像比前幾天更痛了點。
林舒玫安慰自己是錯覺，她也沒把要去工作室的事和齊嘉硯說，待會自己開車去就好了。
“粥好喝嗎？”
齊嘉硯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林舒玫實話實說：“不好喝，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把我的早餐換了。”
“粥好，好下咽。吃飽了嗎？”
“待會一起去醫院看看外婆。她找我們有話說。”
聽完最後一句話，林舒玫手上的勺子掉進了粥裏，粥還剩了半碗，勺子從高處掉落，粥水濺到了她的手背上，緩緩滑落。林舒玫趕忙抽出一張紙巾，擦拭幹凈，語氣不穩定問道：“外婆專門說要找我們嗎？要說什麽？為什麽專門找我們？”
應該不會知道了她和齊嘉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吧。
“不會吧……”林舒玫忍不住呢喃，壓不住慌張的情緒，下意識地去掐指尖，從大拇指一直捏到小指。
林舒玫前幾天還在車上問過齊嘉硯為什麽不搬回家裏去住？齊嘉硯沒回答她，回想近些日子發生的事，不回去住是對的，不然傭人管家那些，該要怎麽看他們。
因為心裏過於緊張，林舒玫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慌亂的語氣惹得齊嘉硯停下手中敲鍵盤的動作，緩緩擡眸，看向她這邊：“不太清楚，去了就知道了。”
“好……聽媽媽說外婆現在病情穩定了很多，應該只是想找我們聊聊天吧。”
齊嘉硯：“嗯，可能吧。”
林舒玫：“下午再一起去可以嗎？話說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要不等你忙完再去？”
“不用。今天一天都有空。”齊嘉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接著說：“你想什麽時候去？”
“我待會要去一趟工作室，雅芝他們會來接我。不用你送我去了。”
聞言，齊嘉硯合上筆記本電腦，眼神定定看向她：“你們工作室周末不是休息嗎？”
“有些事要處理。”
“什麽事？會不會和昨天一樣，出現一些不該出現的人？林舒玫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話？”
林舒玫受不了被他這種質問的口吻，略顯不耐煩回答：“工作上的事。”她煩躁站起身，椅子劃過地板，發出難聽的“滋啦”聲。
“忘了全忘了。你管好你自己吧，相親去了嗎？家裏現在亂糟糟的你還是聽話一點吧。”林舒玫說完之後，就上樓收拾東西，以最快速度，下了樓就往車庫去。
意外的齊嘉硯沒有攔她，轎車很順暢的駛入大道，路上沒有堵車，很快就到了工作室。
陸新源來的比她還早，坐在會客廳裏聽李雅芝他們聊宣傳片的腳本。預備的幾位女演員也都來齊了，就連一向遲到晚來的虞娜今日也來了，凝神聽著陸新源對腳本的理解。
意識到自己是最後一個到的，林舒玫包包都沒放，直接找了個空位子坐下加入了討論。
這次宣傳片的拍攝，工作室裏的人都會參與進來，相當於每個人都要出境。腳本的內容大致為男女主是一對青梅竹馬，自七歲相識起，男女主每年一起過生日時都會拍一張合照和錄唱生日歌的視頻，二人就這樣影形不離，從小學到初中、初中到高中、高中到大學……最後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那一張張照片就是兩人美好愛情的具象化。攝影師作為局外的記錄人，任務就是用盡全力留下美好記憶。
最初的腳本方案是林舒玫和李雅芝在旅行那段時間想出來的，之後就把完善腳本的任務交給了趙理。
“主題很好啊，那既然男主角確定是陸新源了，是不是就該挑女演員了？”剛才沈默不言的虞娜突然提問，眾人皆是一楞，但她說的沒錯，大家又都點點頭。
林舒玫就坐在虞娜身邊，她看到虞娜眼神一直往三位備選的女演員那邊瞟，臉色看起來不大好看。
最終在工作室幾人的商榷下，選定了其中一名長相清純甜美的女演員。
選定完演員後，時間也快到中午了，忙了將近一早上，眾人決定先休息休息再去吃午飯。
王莎莎他們還在和女演員對接工作，辦公室裏就林舒玫和李雅芝兩個人。
“舒舒。你這脖子是怎麽回事啊？”李雅芝關掉電腦，把腳本丟在桌上坐到了林舒玫身邊，隨後二話不說就撩開她的頭發，另一只上撫上了她的鎖骨附近，一點點往上游走。
“什麽脖子？”林舒玫被摸得脖子癢，苦笑哀求她住手。
“呀，別摸了，什麽嘛？你摸我幹嘛？”
李雅芝收回手，指著她的脖子，一臉嚴肅：“你這鎖骨的地方和脖子上都有紅印子，目前鑒定為傳說中的草莓印，還有你的嘴腫腫的，說，你是不是瞞著我和陸新源戀愛了，瞧你之前一聞到你們的關系就那支支吾吾的模樣，肯定有事瞞著我！”
林舒玫今天穿的是一件方領的保暖打底衣，外加件寬松的針織開衫外套，又披著頭發，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
“嗯？”林舒玫聽的一頭霧水，拿起桌上的小鏡子湊近一照，李雅芝說的居然沒錯，鎖骨處有三個紅紅的印子，脖子上也是零散分布著三四個，不過基本上都是分布在側邊，顏色也不算特別深，怪不得她沒有註意到。
“好啊，你們都到這種地步了！”李雅芝打量著林舒玫，滿臉不可置信。
“沒有！”林舒玫也不清楚這些紅印子是怎麽來的，但又怕李雅芝誤會，急忙解釋：“我和陸新源真的沒什麽，這些紅印子有可能是最近抹藥和吃藥導致的。”
李雅芝不相信：“藥物過敏？我怎麽感覺不太像啊。啊，還是說這……這都是你哥哥弄的，他昨晚回去打你了？就因為你和陸新源談戀愛？這不是家暴嗎？！”
“沒有啦！”林舒玫揉著太陽穴，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在關鍵時刻，陸新源走了過來，一只手搭在林舒玫的轉椅邊俯身問：“今天中午一起去吃個飯嗎？”
大概是挨得近的原因，林舒玫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不是大家一起去嗎？”
身旁的李雅芝倏地站起來，拿起包包挎在肩上，笑著說：“不了不了，就不去打攪你們啦！你們兩個去吧，王莎莎他們估計也快弄好了，我去找他們吃飯了拜拜！”
林舒玫回頭的功夫，李雅芝就跑沒影了。
辦公室內就剩她和陸新源二人。
突然安靜下來，氣氛有點尷尬，還是陸新源先說的話。
“走吧，還是待會再去，我都可以，全看你的意思。”
“現在就去吧。”林舒玫起身收拾東西：“你想去哪裏吃？”
見她起身，陸新源的手也從轉椅上拿開，勾唇一笑：“這個問題該問你的。”
林舒玫是想著請他吃飯作為賠償和報答。畢竟昨天發生的那件事，林舒玫多多少少還是會耿耿於懷，何況這次參加宣傳片的拍攝，陸新源不打算要一分片酬，最近也受到過很多他的幫助，於情於理她都要有所表現。
“啊，其實都可以，你選餐廳吧。”
陸新源也沒有扭捏推脫，而是很快就訂好了餐廳，把位置發給了林舒玫，讓她先去，他可能會晚點到。
林舒玫也沒多想，確認了地址之後，就下電梯往停車場方向去。
陸新源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眼眸中的笑意隨著林舒玫漸走漸遠，隨後在拐角處消失的背影消失，嘴角逐漸壓平成一條直線。
他從大衣口袋中摸出手機，亮屏那刻，頁面即刻蹦出好幾條未接來電的顯示。
聯系人無一例外的，都是虞* 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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