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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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門口是自己的前情.人……們, 病房內是紀漸,本文坐擁無數後宮的男主。

顧令心道地上要是有一個洞,他能立馬鉆進去躲起來。

“顧令……”

站在門口的為首女人顫顫巍巍地喊了一句。

詭異的安靜氣氛中, 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許徐看向面前的場景, 啞口無言:“啊這……”

顧令越發心虛,緊張起來之後他的臉色慘白。

要不然就暈死過去算了。

暈過去, 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然後讓這群人去打, 誰打贏了,誰就獲勝。

也許是看到顧令臉上慘白, 除開嘴唇還有一點血色, 門口為首的女人先一步走進來,擔憂地說:“顧令,你沒事吧。”

顧令不忍直視, 閉上了眼睛。

躲避大家的視線。

忽然耳邊有人小聲說:“他肯定身體不舒服, 你們看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嗯?

顧令耳朵動了動,這……居然給自己找了個極為可憐的理由。

等等,那她們看紀漸是在幹什麽?

一個趁著別人身體不適, 強行抱起來實行暴力的仇家?

基於這個認知。

顧令越發不敢睜眼, 他覺得這群人打起來的可能非常大。

紀漸陰沈著臉看著面前的女人們, 眼神銳利刺骨, 讓人不寒而栗。

“你們不應該來。”

“我們是顧令的朋友,紀總……”雖然氣憤紀漸態度強勢,但大家也沒有人敢來給他臉色看。

此刻,外頭又響起了耳熟的腳步聲。

蔣金和林成責邁到門口,看到病房內一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倒退出門口準備道歉, 再去其他病房裏頭找找紀總在哪裏。

“哎!”蔣金眼尖心細,看到了夾縫中的紀總。

他喊了一聲:“紀總!“

在全部人的視線都看向自己時,蔣金忽然覺得,人和人還是差距的。

如果自己像顧令這樣,把自己的小情.人們全部喊到一起,可能當場挨打的人就是自己了。

而不像現在……

……

顧令左右看了看,坐在病床上。

蔣金默默地將自己買過來的早餐放到床頭櫃上,連忙退出來中心圈,心中默許:這就是傳說中渣男的特殊待遇嗎?“

——我不是不愛你,只是我的心碎成了很多片,每一片都愛上了不同的人。

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樣的,自己和顧令若是經歷同樣的情況下,自己就一定能被揍進醫院。

顧令尷尬地笑了一下,解釋:“大家……早上好。”

“這個……剛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釋,說來話長……”顧令眼神打轉飄忽不定。

話還沒說完,忽然手被人雙手輕輕地握住。

“沒事,我理解你。”

顧令擡眸看著陌生的理由,一臉問號,我還什麽都沒說,你理解什麽了?

理解我剛才躺在男人懷中,理解我海了你們一群人?

此刻,站在床邊的紀漸臉色難看,聲音冰冷地開口:“蔣金,林成責將她們全部趕出去。”

許徐連忙喊了一句:“我是無辜的,我就是順道過來看看。”

紀漸斜眸看著他,說:“看完了,滾。”

紀漸心裏壓著一團火,他起床氣沒地方發洩。

本來昨晚就沒睡多久。

因為他的一句話,病房裏頭氣氛又瞬間凝固起來。

紀漸嘴角耷拉著。

一字一句地說:“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們……”紀漸聲音戛然而止,略微有些震驚地看著突然握住自己手指的顧令。

顧令搖搖頭。

紀漸抿緊了唇,抿成了一線,擰緊眉頭。

顧令輕聲說:“你別發火。”

而後看向坐在床邊的其他人,說:“謝謝大家來看我,不過我已經沒事了,之後我會好好註意的。”

顧令說罷看向紀漸,一字一句地說:“這些都是朋友。”

也許自己都覺得這話的可信度不高,顧令心虛地再補充了一句:“真的。”

顧令感覺自己要虛脫了。

醫生早上來查房,一推開門,被面前的場景嚇了一跳,烏拉拉一大堆人,還詭異的安靜。

最後還是醫生說病人需要足夠的安靜,大家才出去了。

顧令剛才的話說的比較委婉。

朋友……

也不會再有人自己單方面加深這層關系。

但大家察覺出紀漸的立場不同。

再聯想之前的緋聞,紀漸和他爸爸的前情.人說不定真的有什麽關系。

蔣金和林成責兩個人處理好事情,不希望許徐和剛才那些女人洩露出一些不該說的消息。

避免紀老爺子那邊起疑心。

蔣金處理完事情,和搭檔並肩走向病房,他雙手墊在後腦勺上,看著天花板。

其實紀老爺子也不是傻子。

他又不是真的聾了瞎了,做過的事情要想滴水不漏,一點消息都不傳出來,太不現實。

但到了如今的地步。

兒子被孫子送進了監獄,自己的人脈被架空多年,紀老爺子不過是強弩之末,硬撐著一口氣罷了。

只要紀總不要做得太過火。

玩玩男人女人都沒事,只要給他傳宗接代就行。

他在賭,賭紀漸會不會死磕在一棵樹上。

如果紀漸只認定一個人,那紀老爺子不可能認下顧令。

但如果紀總和當初的紀成簡一樣,是一個玩咖,花天酒地,那他才懶得搭理。

林成責腳步不停,蔣金連忙跟上去。

林助理神情覆雜,說了一句:“可是當初紀總不是說過,他不喜歡男人嗎?”

還說惡心。

說實話,他自己都不能接受。

之前消息傳的天花亂墜,但都是捕風捉影,媒體的春秋筆法他見得多了。

但今天早上,紀總在眾人面前好像對顧令……

蔣金聞言嘴角抽了抽,嗤笑一聲,說:“是啊,當時我白挨了一頓嘲諷。”

整的他那天晚上都沒睡好,紀總當時信誓旦旦的表情,蔣金當時都懷疑人生。

得了,他現在有理由懷疑紀總當時就故意說出來,不想自己去勾.引顧令的!

而現在,顯然自己同伴的個人認知遭受了巨大的沖擊。

“可……顧令是個男人啊。”

紀總再過兩年就奔三了,以前也的確沒有找人,天天在紀家莊園弄工作。

還是說,因為沒找過女人,所以被顧令帶跑偏了。

林成責這樣想著,走到病房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門被關上的。

他看到紀漸坐在床邊,背對著門口,單手摟著顧令的腰,將人攬入懷中。

紀漸將顧令遮擋了大部分,但自己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忽然蔣金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扯走。

“這……”

“你看不出來嗎?明顯是紀總在強迫人。”

“可是……”

蔣金咬牙切齒地說:“這次床頭櫃有花瓶了!”

艹,自己當初那一下真是白挨,沒親到還白挨了一頓打!!!

他這般想著,忽然打了個冷顫……

等等,這幸虧當時沒親到啊!

不然紀總和自己秋後算賬,吃不了兜著走!

*

病房之內,顧令蹙起眉頭,張著嘴,舌尖有點發麻,最後雙手放在胸.前,而後推開紀漸。

他低著頭,睜大眼睛,耳根子發紅,臉上的紅暈順著脖頸一路滑落到衣服底下。

比起昨晚的迷迷糊糊,現在自己大腦意識極度清醒,手掌的觸感真實。

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和男主親熱這個想法冒出在腦海時,顧令就懵了。

而且這個人還是男主。

等等……

自己是不是把男主給拐跑了?

“不喜歡?”紀漸聲音沙啞地問。

“有點澀……你抽太多煙了。”顧令撇過頭,頷首垂眸,發絲下的肌膚泛著好看的粉色。

紀漸盯著人,猶疑了很久,最後緩緩說:“以後不抽了。”

*

紀漸在公司開會的時候,接到了紀老爺子的電話。

對方氣勢洶洶地開口:“紀漸,你不是說不會和顧令來往嗎?為什麽你昨天還去了顧令的生日宴會上?”

會議室內異常安靜。

看著紀總臉色陰沈,捏緊了電話,而後緩緩地說:“我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

“紀漸,我是管不了你,但你記住,餘下的股東不可能買股份給你,讓你絕對占股,你現在最好也是最快的機會,就是從我手中拿股權。”

說到這裏,紀老爺子大口喘了一下氣,說:“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選。”

“你和我犟脾氣沒用,你日後遲早會結婚生子,你不妨撐著我這把老骨頭還沒入土的時候,趕緊結婚生子,還能拿到我手中的股權。”

當初的紀成簡就是被紀漸稀釋了太多的股份,最後把股份賣出去,沒想到被紀漸玩了。

他剛剛把股份賣給“靠譜的人”,對方轉手賣給紀漸。

什麽籌碼都沒了,才被送進監獄。

紀老爺子坐在太師椅子上,已然是孤註一擲,他現在也不怕日後紀漸報覆了。

電話那頭沒有了聲音,只有淡淡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老爺子聽到紀漸緩緩開口回答:“結婚生子嗎?當然,爺爺,你放心。”

嘀——

通話隨即被切斷了。

紀老爺子怔怔地看著手機。

身邊照料了自己很久的人,小聲地說:“老爺子,咱何必受這口氣,如果真的把所有的股份給了紀漸,他不一定就會聽我們的擺布啊。”

紀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你懂什麽?!”

自己紀家幾代人打下的基業,雖然差點被紀成簡那個蠢貨年輕時弄倒,但幸好騙到了紀夫人的嫁妝來填補漏洞。

現在蒸蒸日上。

“紀漸那個小畜生最記仇,他腦子有病,你難道還不懂嗎?”

自己當初要拿著他去配種的事情,被當時年幼的紀漸聽到,這成了對方心中的疙瘩。

如果自己不出面,紀漸那麽偏執,他極有可能一輩子不娶。

十幾年來,一點緋聞沒傳出來,待在紀家莊園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至今也沒和哪個女性傳出緋聞!

真要是斷子絕孫了。

那自己年輕時候的那些仇家可不得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自己臨死前,還得眼睜睜地瞧著偌大家業散給那些吸血茍活的紀家旁支。

還有紀漸母親的娘家?!

真是天大的笑話啊!!!

自己當年費盡心思,讓兒子娶妻奪嫁妝的事情,在當初可是被評價為心狠手辣,現在遭到報應不成?!

因果輪回?!

“我不能接受!我絕對不能接受!”

紀老爺子渾濁的三角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枯黃的臉上變青。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過去的老仇家們,一個個都在背後嘲笑自己。

“咳咳,咳咳!”紀老爺子猛地咳嗽起來,像是要肺部給咳嗽出來一般。

他猛地擡手抓住身邊傭人的手臂,細長幹枯的枯樹枝手指沒有一點水分,松垮垮的皮膚黏在上面,把人嚇了一跳。

他緩緩撐著站起來,看著外面的光亮,一字一句地說:“紀漸這些年的行事作風我算是看明白了,利益至上。”

“那顧令呢?”

“把他喊過來。”

*

紀氏,蔣金被紀漸喊過去的時候,一頭霧水。

“紀老爺子知道紀總你昨晚去宴會上了???”

不應該啊。

蔣金深思,說:“昨晚在顧令的生日宴會上的所有人,我都打點到了。”

顯然是有人故意搞事!

好在今早醫院的事情沒人說出去。

大抵是醫院裏人少,真要陽奉陰違洩露,那一查一個準。

讓紀漸來對付自己的家族,得不償失。

紀漸手指敲打著桌面,最後緩緩說:“給我盯好紀家老宅子那邊。”

千萬不能出現紕漏!

紀漸揉了揉眉心,讓他先下去。

“紀總,這是顧家那邊的請柬,他家老爺子九十大壽了,要去嗎?”

“不……”紀漸乍然停下,自己不去,顧令無論如何都要過去,“……收下,到時候去一趟。”

紀老爺子和顧老爺子同時給顧令發了請柬。

他剛剛出院回公司。

紀漸有點忙,林成責一副他再不去把該簽的文件簽了,當場就能從醫院樓上跳下去的絕望表情。

顧令坐在辦公室內擡手捂嘴,尷尬地咳嗽一聲,不待在一起也好。

紀老爺子的邀約先來。

前去紀家老宅子?

面對這麽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顧令果斷地說了“不”。

很忙,沒空,忙著賺錢。

自己的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起色。

紀老爺子這個時候找自己過去,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懷好意!

但是當顧家送來請柬,自家爺爺過九十大壽時,顧令就不好推脫了。

嘖,真是想著法子開宴會,好邀請別人過去,在宴會上想辦法巴結人。

顧令看了看自己手機聯系錄裏頭,幾百個號碼,近幾十個交情和商業來往親密的人,這平均下來,最次也得一周參加一輪。

秘書也要哭了,說:“顧總,不能不去啊……”

雖然大家都清楚顧令是自己主動脫離被明光集團,當然還有被驅趕成分,如今是撕破臉,但爺爺過生日是家事。

於外人面前,不去就會被人指指點點,說不孝順。、。

就是當天過去回家裏坐一會兒,也能堵住那些愛說閑話的人嘴巴。

媒體那邊蠢蠢欲動。

一旦顧令不去,新聞標題便會大做文章。

這是熱度,但也是黑紅,對於一個不打算在娛樂圈出道的老板,這算不得好事。

顧令接下了請柬。

*

顧令處理完事情,開車回家,在上車之前到處走了一圈,檢查了一下車況。

剛剛要拉開車門,忽然有兩個男人走過來。

顧令對讓他們眼熟。

之前在顧海綁架案中,他們出現過來幫紀漸處理過事情。

當時在警察面前也配了槍,國際雇傭兵?

大概是專業的安保人員,持證的?

顧令轉念一想,自己在一本原著是臆想出來的都市種馬文中,糾結保鏢到底能不能配槍,有點搞笑。

就他以前審過的稿子,更臆想天開的情節都有。

什麽超級特種兵,一個人抵一個師都是小意思,整個世界沒他都不行。

還有後宮文的種馬男主,公狗腰,一夜七次……

“顧總,這是我們的調令,您過目。”

他們倆話不多,言簡意賅,紀漸把他們分過來了。

的確是紀氏的公章。

顧令給紀漸打了電話,那邊似乎還在開會,顧令簡單地核對一下,確定是他派來的。

掛掉電話之後,顧令勾唇笑了一下。

在回家的車上,顧令拿出手機查詢一下,這種頂級的保鏢一般需要多少錢。

查完之後,他沈默了……

有錢人的花錢方法果然不是自己能想象的。

*

顧老爺子年紀大了,但人逢喜事精神爽,穿著唐裝,樂呵呵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小輩們前來賀禮。

但顧父一臉愁容。

顧令退下之後,明光集團就暫時把他推上去了。

事到如今,也於事無補了。

事多,忙碌,最後還是得被紀家吞並。

關鍵是自己的那些子女們一個個還不是善茬,明光集團財產清算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都想撈一點油水。

顧老爺子拿著拐杖懟地,看著自家兒子,生氣地說:“我大壽的日子,你哭喪著臉,真是晦氣。”

“沒有,沒有,”顧父一副死魚模樣,嘟囔著說,“我哪敢啊。”

顧老爺子氣不打一出來。

“你……”

忽然,有人急沖沖地跑進來,是顧靈,她眼神放光,興奮地說:“爺爺,紀老爺子來了!”

“什麽?!”

大家都震驚。

紀老爺子被紀漸約束那麽多年,平時紀漸就是把紀家老宅子的大門打開了,他都不敢邁出來,如今居然主動出來……

“千真萬確。”

話音剛剛落下,便聽到一聲不帶笑意的笑聲響起:“哈哈,顧老頭,我們年輕時候好歹也合作過,你九十大壽,我當然要給你這位老大哥賀壽了。”

顧老爺子可擔不起他的賀壽。

他又說:“日後紀顧兩家還要好好合作的。”

指的是紀家吞並明光。

顧父垂頭喪氣,自己一大堆私生子女,竟然一群人都沒比得過一個紀漸。

廣撒網還是比不上精英教育。

原本以為把顧令給顧母帶,能好一點,但如今看來也是一個愚昧至極的決策。

光有女人緣有什麽用,又不能爬上紀漸的床,生個大胖小子,兩家聯姻互幫互助。

現在自家老子的九十大壽上,還得看這個人耀武揚威。

真是對內,紀老爺子打不過紀漸,對外,倒是知道借著紀漸和紀氏耀武揚威。

紀老爺子說了幾句話之後,便找了休息室坐著,很明顯他的目標不在此。

顧靈蹲在自己爺爺膝蓋處,雙手墊著下巴,一副乖巧孫女模樣,激動地巴結:“紀老爺子德高望重,他今日來……”

顧老爺子打斷她,解釋:“他年輕的時候,紀家不怎麽樣的。紀成簡是個敗家子,他現在的威風有一半是沖著紀漸才得來的。”

現在他這個老不死的,跑來自己身邊拿喬,真是讓人惡心。

顧靈聞言楞了楞。

紀漸嗎?

“紀夫人死後,白家那個小姨子死咬著紀家不放,當時的紀氏上升了一下,又往下掉了。”

真要是聲名顯赫,也真做不出騙婚,騙女人嫁妝的丟人事情。

當時紀夫人病死之後,紀老爺子剛開始那得意勁頭,好一個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

顧老爺子瞧不慣多年了。

白家咬了幾年,等紀漸反撲紀家後,當時大家都覺得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小夥子,沒經驗,心腸也不可能壞到哪裏去,想著上去分食。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這才讓紀氏坐大。

顧靈聽完之後,垂眸心中觸動,如果自己嫁給了紀漸,那這一輩子就不愁吃不愁穿,誰見了還不是得恭恭敬敬地稱呼一聲夫人?

“那今晚紀老爺子來做什麽呀?”

顧靈沒等到回答,自己悄咪.咪地起身,回房間裏頭補妝之後,又換了一身衣服,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往紀老爺子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這場宴會來的人多,因是大壽,來了不少資歷深厚的人。

大家竊竊私語,這段時間顧家的風波不斷,最適合當成茶餘飯後的消遣。

“顧令今晚會來嗎?”

“不來的話,說不過去吧。”

“紀老爺子來了,紀漸會嗎?”

“那就多半不會了,紀漸十幾年都沒怎麽出現過,最近才因為顧令和吞並明光的事情露過幾次面,都沒滿一只手。他來做什麽?”

大家竊竊私語。

“等等,顧令的車來了!”

車在紅毯外面緩緩停下,打開車門,被擦拭的鋥光瓦亮的皮鞋踩在地面上,而後是被貼身的休閑褲包裹的修長雙.腿,閃著銀灰色光芒的襯衫,紮進褲頭,顯得腰身纖細。

襯衫的扣子最上面兩粒沒扣上,隱約露出消瘦的鎖骨。

顧令彎腰下車,略微一瞥頭,掃視在場眾人。

聚光燈下,淡色的唇.瓣勾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一雙淺色瞳孔顯得肌膚越發白皙。

一些女賓客眼神凝聚到他身上,又或者不好意思地撇開了頭,面上帶著淡淡的紅暈。

顧令大步流星地走向待客廳中。

“爺爺,我來給你賀壽。”

他開門見山地說。

顧老爺子對他倒是沒太大惡意,利益沖突少了,也知道明光那個破攤子,誰上都得垮。

除非是紀漸那樣心狠手辣的人。

但其他私生子女看不慣他,冷哼一聲,說:“二哥,你還好意思回來?”

“明光都沒了呢,要是我就沒臉見人了。”

顧令轉身看向那個開嘲諷的私生女,挑眉,說:“這麽惋惜明光,那你不如找個池塘跳下去一起殉葬算了。”

顧令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到時候來給你造墓,不用客氣。”

“你……”對方要氣哭了。

“好了,嚷嚷什麽啊。”

比起這個,顧老爺子更加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你和紀漸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會真的攪和在一起吧,自己養的可是一個孫子啊!!!

不是孫女!

顧令沈默了片刻,而後擡起頭笑著說:“爺爺,你想多了,我和紀漸只是……朋友。”

“……”

顧令面帶笑容,異常真誠。

“話說紀漸今天都沒來,你說他做什麽?”顧令輕描淡寫地想要撇開話題。

顧父氣得拍桌子,敲得震天響:“紀漸是沒來,紀老爺子來了,他那樣子是來找你麻煩,你還不快去見他!”

顧令聞言瞇起眼睛,回:“他和我沒有商務往來,見面就不必了。”

“你個小兔崽子不識好歹,人家好歹是長輩,走!”顧父氣急敗壞地吼,硬生生拉著顧令過去。

事到如今,顧令心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一走進休息室的門,便瞧見自己的妹妹顧靈打扮的乖巧可人,正在給紀老爺子揉肩,把人舒服的眉頭舒坦,嘴裏哼哼。

“你這小丫頭挺懂事的啊,我家紀漸如果有你這樣的丫頭照料,也不會過於忤逆。”

顧靈輕笑一聲,羞澀地說:“我怎麽配得上紀總呢……對了,老爺子,這個力度,你看可以嗎?”

顧令雙手抱胸,站在門口看著惡心的畫面,冷哼一聲。

還真是會阿諛奉承啊。

紀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兇惡,顧令!

當初自己找顧令合作,沒想到這個人話裏話外含含糊糊,以為他是不敢,沒想到是早就和紀漸勾搭上了。

紀老爺子起身,踱步走到顧令面前,看著面前長相精致的青年。

“我不管你和紀漸什麽關系,但你要記住,你不過就是一個外人,紀漸不幫你撐腰,你又能有什麽本事?”

顧令瞇起眼睛,說:“你的本事就是借著紀漸打下來紀氏,耀武揚威嗎?你不怕紀漸知道了生氣?”

紀老爺子哈哈笑起來。

啪——

而後猛地給了顧令一巴掌。

意料不及,臉上有一個鮮紅的印子。

“紀漸今天不來,他就是來了,我也不怕他!”

紀老爺子放狠話,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以色侍人,勾引了那麽多女人,不知道你這下半身有沒有被玩爛。”

“你要是是個女人,就是妓.女,難道鴨子你就覺得好聽嗎?”

一個勾引人的男狐貍精,真是害慘了自己家!

顧靈嚇了一跳,而後眼神發光,欣喜起來,就該是這樣!

顧令回過頭看著面前的紀老爺子,當場就甩了他一巴掌,覺得還不夠解氣,反手又抽了一下。

顧令甩甩手,咬牙切齒地說:“夠嗎?不夠再來。紀漸都沒打過我!”

男主都沒打自己!

他一個惡毒反派也敢下手。

紀老爺子現在境地悲慘窘迫,在外人面前囂張跋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顧令,你別太過分啊!”在顧令背後站著的顧父說完這句話,猛地後退一步。

顧靈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呆滯,瑟瑟發抖起來。

“你個老不死的!”顧令挽起袖子,惡狠狠地說,“紀漸就是不來,我也能揍死你。他來了要是幫著你,我連他一塊打!”

宴會上,大家忽然聽到了喧鬧聲。

消息傳了出來。

大家一臉震驚,手上握著的酒杯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看熱鬧時的激動。

等等,誰和誰打起了?

顧令和紀老爺子?

紀老爺子打得贏嗎?

一輛車此刻緩緩停下,大家本沒有心思看誰來了,但眼角餘光一瞥,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紀漸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顧父:當時我非常氣憤地連忙後退了一步!

紀漸:戰術後仰.jpg。(只要不打我,什麽都好說)

*

更新完關好電腦才發現忘記給上章發紅包了

,現在已經躺床上了,明早上起來開電腦再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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