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5章 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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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095

兩天後, 東京軍警臨時據點。

“劈裏啪啦”“轟隆”,離工藤宅不遠的房子內傳來了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本就十分關註這棟房子的前東大研究生的註意力。

赤井秀一迷惑而警覺的從屋子裏面探出一個頭, 緊接著, 他就眼睜睜的看見隔壁的小棟別墅, 像是被打碎的雞蛋一樣, 墻面一下子就裂開了一個巨大的縫。

緊接著縫隙越裂越大, 貫穿了一二三樓。

赤井秀一:“……”

FBI探員側了側頭, 他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滿心想的都是是不是琴酒終於忍受不了,叛逃軍警了, 要不怎麽能打出這麽大動靜。

等他收拾好自己——指的是換掉睡衣、梳好頭發、檢查一下臉部狀態、還挑了支不知道誰送的但味道還蠻好聞的香水往身上噴。

跟孔雀開屏一樣。

在臨出門時,他猶豫再三還是多帶了幾盒子彈。

萬一到時候琴酒看見他直接撲過來揍他, 那還是要有一點自保能力的, 畢竟他親愛的宿敵先生打人是真的狠,真的絲毫不留情面, 一不小心也是真的會死。

結果等他千辛萬苦來到了別墅的大門口, 一打開門, 看見的卻是一片狼藉的客廳,瓷磚的地面上滿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劈出來的溝溝壑壑,破損程度比起墻面而言還要嚴重上許多。

而他最熟悉的top killer先生則是站在狼藉的大廳中央,琴酒的嘴裏還咬著一根剛點燃的煙,銀狼先生的神情陰郁,心情不愉,他的手裏還抓著一只垂耳兔(bushi), 好吧,其實是一只留著垂耳兔發型的人, 看起來年齡不大,不像是已經成年了的樣子,而且那個人看起來是已經被打暈過去了。

於是赤井秀一當即就是一個猛然後仰“你果然還是背叛軍警了嗎?不過你手上提著的是什麽?一個小孩子?要不你還是放下他吧,畢竟小孩子是無辜的啊。”

琴酒聞言差一點就被煙嗆到了,他無語的扭過頭看著赤井秀一“你在犯什麽傻?這些可都不是我打出來的,是他打出來的。”

他拎著垂耳兔的後衣領,把人拿起來顛了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實際上這樣的戰鬥力……算了,這也不是我該解決的事情。”

銀發殺手拎著人就要出門,從赤井秀一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皺了皺眉頭,好似聞見了什麽。

是一股悠遠的雪松香氣,其中還隱隱約約能聞見一股與香味融合的很好的酒香,讓人在聞見的一瞬間就能想起西伯利亞的大雪,冷冷清清的,混雜在琴酒通身的苦澀辛辣的煙味裏,若隱若現卻又無孔不入。

“你噴香水了?”琴酒下意識的側過頭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兩雙具有同樣的野性與鋒芒的綠色眼眸撞在一起,琴酒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麽,他放下緊鎖的眉峰,嗤笑了一聲“花裏胡哨的,多此一舉。”

赤井秀一也笑了,他大膽又具有侵略性,眼眸裏深刻的野心與野性混雜在一起,這讓他在看著琴酒的時候,眼神就像是回南天無孔不入的潮濕氣息,冰涼又繾綣,附骨之蛆一般的難纏,他勾起了唇角“不喜歡嗎?我覺得這個味道很像你。”

是俄羅斯的嚴冬,是經年不化的霜雪,是血水與硝煙,是我此生的……宿敵。

琴酒哼笑了一聲,他單手把手上的垂耳兔提起,扛在了肩上“現在沒空理你,走了。”

他也不趕赤井秀一走,但也不要求FBI先生隨行,他只是走到了自己的車子邊——還是那一輛保時捷365A。

在組織破滅的之前琴酒就有所察覺,因此也早有準備,他的行動可以說是不慌不忙的,自然也就帶上了自己的愛車,後來在軍警站下腳跟,他也倒沒有忘了找機會把自己的車送過來。

車門“嘭”的一聲關閉,但在走之前,琴酒卻揺下了車窗,像是挑釁又像是調戲,他勾起唇角,向著赤井秀一的方向,吐出了一口嗆人的雲霧。

車緩慢的駛離了,而FBI探員卻還是站在原地,他撚了撚指尖的那一點冰涼,不知道是在感嘆那種煙還是那個人。

“唔,好辣。”

按理來說,芥川龍之介的事情應該交由太宰治來處理,而不是見都沒見過□□禍犬的條野采菊,但是……太宰治那個混球提前跑路了!

所以到最後,昏迷的垂耳兔終歸是被送到了條野采菊的手裏。

在琴酒抓著昏迷的垂耳兔找上門之前,條野采菊正在與福地櫻癡溝通國會的事情。

福地櫻癡對於加茂倒戈這件事情十分的滿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加茂家是禦三家之一,本就與許多議員關系匪淺,更何況他們還是總監部頑固派的中堅力量,自從加茂倒戈,很大一部分反對派議員都站在了我們的這一邊。”

“我打算撐著這個時候趁熱打鐵,所以提案安排在了三天之後,你們最後穩住這三天,任務就可以圓滿結束了。”

條野采菊對此還算是早有預料,但他還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拖長了語調假意抱怨“您說的倒是簡單,任務的後續,新總監部的威懾與安排,這可不是什麽很少的工作量,還是要再拖延好長一段時間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等你回來,我給你和末廣批一個長假,給你們度蜜月吧,就當是補償了。”

“福地隊長!”

“不要臉皮那麽薄嘛,百年好合啊百年好合。”

條野采菊無語的掛斷了電話,結果他剛剛松下來一口氣,轉頭就看見了琴酒破門而入。

條野采菊:“……?”

琴酒提起了瘦弱的少年,他不喜歡更多廢話,所以解釋起來還算是簡單明了“這個人今早闖進臨時據點,嘴巴裏還念著太宰先生,什麽你們搶走了太宰先生之類的話。”

“應該是太宰治那個混蛋昨天提到過的,他的學生,叫什麽芥川龍之介。”

條野采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在心裏暗暗罵了一頓撒丫子跑路的太宰治,但是沒有辦法,他也只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情無奈極了“港口黑手黨的禍犬啊,我也沒辦法……啊,算了,你去把他的衣服扒了,拿根繩子捆嚴實吧,就放在……”

白發軍警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屋子裏的房屋布局,最後指了指夏油傑搬出去之前住的那一間“放那裏面吧。”

琴酒面無表情的全部照做。

至於再之後,芥川龍之介醒過來以後的大吵大鬧,還有發現自己□□之後的羞憤欲絕,那就是後話了,因為那不再是條野采菊的工作。

他在琴酒離開之後,很快就打電話叫來了末廣鐵腸,接著就毫不猶豫的出了門。

——他要去抓跑路的太宰治。

太宰治抓起來的難度可不比費奧多爾要小,只不過抓費奧多爾是有風險的,抓太宰治就不一樣了。

俗話說黑化強一倍,洗白弱三分啊。畢竟都已經從良了,自然也就不能多用□□那邊的手段,反倒是軍警或者說條野采菊的違法手段要更多一些,抓人要更有優勢。

不過意外的是,條野采菊居然是在商場見到這個人的,追上去的時候,他正在捧著禪院真依的手,邀請對方跟自己殉情。

“啊,這還有一位美麗的小姐,請問您願意跟我一起殉情嗎?”

禪院真依都驚呆了,她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難免有一些手足無措,她不同於姐姐的任性放縱,性格內裏要稍微怯弱了一些,第一次遇上怪人還沒有那麽快反應過來應該揍人。

“哎?等等?什麽殉情?”

旁邊的東堂葵叉著腰,他看了看太宰治,眼神裏劃過一絲忌憚,但直覺告訴他現在沒有危險,於是很快就藏起了自己眼神裏的異色,又轉頭去看禪院真依。

“這應該是在告白吧,要同意嗎?真依?”

這真的是……火上澆油,故意添亂。

條野采菊嘆了一口氣,太宰治敏銳的發現了不對,他躲開了條野采菊的腿,卻因為速度不夠快,沒能躲開下一刻敲到腦門上的劍鞘。

棕衣偵探呈西子捧心狀,刻意做出了一副嬌弱的樣子,倒下去的時候還故意抱住了禪院真依的腿“啊……我被白發的暴力狂殺死了,要死了……”

條野采菊笑著踹了他一腳,但是沒有選擇過多搭理他,而是擡起頭看向神色變幻的禪院真依“禪院同學,下次遇到這種狀況,不要心軟,應該直接當成騷擾處理哦。”

禪院真依猶豫了一會兒,她的情緒覆雜,也因此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於是只能胡亂隨意的應了兩句“嗯……嗯。”

太宰治軟趴趴的趴在地上“看吧,小姑娘都看不下去了,多麽狠心的詛咒師啊,多麽討厭的人啊。”

條野采菊頭都不轉的又踹了他一腳,皮笑肉不笑“怪大叔就應該這麽處理啊,順帶一提,不負責任的男人也是不提倡做男朋友的哦,尤其是你,既然你養的垂耳兔,就給我負起責任來啊!”

“不……什麽垂耳兔,那明明是超級加倍暴躁,還聽不懂命令的狂犬、野犬、惡犬!而且如果有選擇我不想讓他過來的……我都已經不管他好多年了。”

“那您也不能把人丟給gin先生啊,他多無辜啊,突然之間就被人偷襲。”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事實證明,在條野采菊的面前耍賴,再怎麽瘋狂撒潑打滾是沒有用的,白發軍警最後還是冷酷無情的拽著太宰治的腿,就這麽把人拖著離開了商場。

只是在走之前,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看一直難得沈默的東堂葵一眼,剛好一級咒術師也看了過來,東堂葵的目光隱隱約約含著什麽,是忌憚、是若有所思、是憂心與疑慮。

條野采菊意識到了什麽,於是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給了地上裝死的太宰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太宰治沒有說話,只是擺爛的癱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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