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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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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047

江戶川柯南那自信滿滿的模樣讓條野采菊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加油啊, 小偵探!”他微笑著,毫不吝嗇的給予了鼓勵。

等到忽悠(劃掉)安撫好了小偵探,條野采菊放下了手機, 就要立刻趁著夜色, 匆忙的趕赴與五條悟約定好的地點。

可能是因為詛咒師無明總是在半夜做任務這樣的一個形象太過於深入人心, 漸漸的所有在東京的熟人尋找條野采菊都是在夜半三更。

五條悟給的地點是一處居酒屋。

店鋪的門口掛著很有覆古風味的海報以及裝飾用的西式提燈, 大門兩邊, 包括大開的窗口下面都擺了一排排的漂亮的花, 昏黃的燈光下看不清花朵的顏色,只能看清大體的長相,應當是繡球花。

店內沒有什麽人, 畢竟現在已經是下半夜了,居酒屋大多數時候招待的都是下班過後來小酌一杯的社畜, 這個點那些人大多都已經回去休息了, 只有老板還懶洋洋的坐在櫃臺之後,聽著催人入睡的音樂閉眼暫歇。

五條悟坐在挺靠近角落的一個位置上。

那雙璀璨奪目的六眼與往常一樣用白色繃帶遮蓋的嚴嚴實實, 白發的咒術師大張著雙腿, 大喇喇的躺在椅子靠背上, 條野采菊一進門他就有所察覺,擡起了臉望向條野采菊的方向。

“我還以為你至少會帶個同伴,就不怕我抓了你去總監部交差?”

“以您這些年的行事而言,我以為您跟總監部的關系應當不是很好?”條野采菊在他的對面坐下,聞言假意驚詫的看向五條悟。

這句話當然是假話,再怎麽行事五條悟也沒有給總監部造成太大的損失,他還是有可能是禦三家派來的魚餌的, 別說夏油傑和五條悟被人算計的事,大家族嘛, 內部有些矛盾糾紛不是很正常。

條野采菊敢就這麽只身過來,實際還是因為他有把握在五條悟開領域之前用千金之淚跑掉。

但說話的時候不能這麽直白,因此才換了一種好聽的說法。

五條悟嗤笑一聲,他懶得跟條野采菊說這些彎彎繞繞的話,只是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直白的詢問。

“國家要插手咒術界?你們具體是想怎麽做?”

“建立新的總監部,以國家律法根據具體情況做出一定調整,以新的準則來規範新總監部的行事、對咒術師進行管理、對詛咒師的進行懲罰。”

“另外還有約束世家,扶持非世家咒術師,讓他們能夠有機會參與進新總監部上層。”

條野采菊幹脆利落的告訴了五條悟,因為這其實這不是什麽秘密,這一套章程是到時候要用來說服總監部的,遲早都會被人知道。

“你身在咒術界,應該比我更清楚咒術界的律法的弊端,犯錯者如果是禦三家,那懲罰就是暧昧不清的,但如果犯錯的是非世家咒術師,那一小點點事情,最後可能都要傷筋動骨。”

五條悟都不用太多思考,因為這些事情他見過太多次了,自然也明白條野采菊說的是對的,放在從前他或許還會懷疑一下國家有沒有能力做到,但百鬼夜行裏他已經見過了軍警的戰鬥力,有武力才有強制執行力。

他只是有些新奇,於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這是在……說服我?你想讓我跟你們站在一個陣營?”

“當然,您很強,特級咒術師對於新總監部的成立而言,也是一個很不錯的助力”條野采菊勾起唇,話語半真半假。

實際上特級確實重要,但不可控的特級還不如不留,他之所以會嘗試說服五條悟,只是因為五條悟的心聲體現出來的自身態度,是更偏向變革的,還有說服的餘地。

“是五條悟,還是五條家?”

“是五條悟,但如果您能說服五條家,那會更好,禦三家畢竟盤踞多年,不能一下子全部拋去,那太傷筋動骨了。”

“五條家?不,那你就會失望了,我應該是做不到的”五條悟攤了攤手“我很久不回本家了,上次回去還是為了夏油傑的事情,我跟他們的關系一向不好,最近這段時間才緩和了一點。”

“五條家的人不會聽我的。”

“這可不一定。”

“嗯?”

五條悟有些吃驚的擡起頭看向條野采菊。

“要聽我的試一試嗎?”軍警笑容狡黠,像只正在搖晃尾巴的大狐貍,肚子裏裝滿了壞水,說起話來都是小算盤。

五條悟沒有思考太久,很快一拍桌子,嚇得不遠處快睡著的老板一個激靈,投來了驚魂未定又迷惑的目光。

六眼神子斬釘截鐵“試!你說吧,怎麽做?”

條野采菊臉上的笑容真摯了幾分,他盤算著五條家的境況與五條悟的性格,很快拿出了具體的主意。

“五條家的老人或許迂腐,但年輕一代的思想總不能那麽根深蒂固,他們能產生的影響或許不大,但最好入手,而且他們才是如今的戰鬥主力,先跟他們搞好關系吧。”

“年輕一代……”五條悟側頭思索“我也都不怎麽熟,他們是那些老橘子教出來的,守規矩,一天天神子長神子短的,我以前都不樂意跟他們在一塊。”

“不不不,人總有想放松的時候,他們在您面前守規矩只是因為跟您不是很熟,而且又是正經的甚至是被家長盯著的場合,您聽我的……”

條野采菊靠近過去,在五條悟的耳畔低語,某只大只的白色緬因貓沒有猶豫太久,很快點了點頭。

六眼神子打開了自己的手機,準備現場嘗試,他翻找了一下,從通訊錄裏找出一個拉黑已久的號碼。

“摩西摩西,五條悠真?”

大半夜的,電話對面的人本來是在睡覺,拿起手機的時候也沒有看名字,只是滿腹怨氣,結果聽到這個聲音一下子嚇醒了。

“神子?神子大人有什麽吩咐?要做什麽我馬上去!”

五條家的年輕一代從小聽著神子的事跡長大,誰不是把五條悟當成了偶像,哪怕五條悟這些年與五條家漸行漸遠,但從小的潛移默化哪裏是那麽容易消解的。

況且家中長輩也沒有說過五條悟的什麽不是,前段時間甚至還聽說是卑鄙的加茂家一直在挑撥離間!

天啊,神子大人終於願意跟我(們)打電話了!看來有希望讓神子大人重新接受五條家!

五條悠真摩拳擦掌,心裏很快就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啊……我明天要去一趟名古屋拔除咒靈,你好像有個任務也是在那邊的對吧?明天中午過來接我一下,我們一起去。”

“好的神子,沒問題的神子!”

五條悠真鬥志滿滿,他已經沒有睡意了。

睡什麽睡!明天要接神子,哪裏還睡得著!還不快去準備最舒適的車!還要帶上神子最喜歡的食物還有飲料!決不能讓神子感受到哪怕是一點點的不舒服!

電話掛斷了。

“萬一他告訴家裏的那些老橘子……”五條悟突然就想到了這一點,忍不住皺了皺眉。

“怕什麽”條野采菊不引為意,他用手撐著頭,臉上滿是笑意“五條家那些人現在就愁著不能跟您修覆關系呢,哪怕知道了也不會阻攔的,您就看著吧。”

五條悟的嘴角抽了抽。

好吧,其實條野采菊說完他就相信這個判斷了,畢竟相處了這一段時間,有一點還是清楚的,就是……

這個人的腦子可是超好用的啊!

但從五條悟到五條悟的學生們,似乎都不是擅長在這種事情上動腦子的類型,五條悟想讓學生們學一學,以後對付那些老橘子也能不那麽被動且狼狽。

這樣想著,五條悟提出了請求。

“嗯?我來給您的學生訓練嗎?您居然能夠放心?”條野采菊有些驚奇。

畢竟五條悟疑心一向很重的,之前合作的時候也多是互相算計,怎麽突然這麽放心他,難不成是因為軍警這個身份的特殊buff加持?

“放心,我當然放心,那就說好了,我什麽時候帶他們過來?”五條悟眼珠子一轉,就已經想好到時候要怎麽把學生們騙過來了。

什麽?你說為什麽不在東京咒術高專?

拜托,那裏雖然比京都校好一點,但其實也是在總監部眼皮子底下,沒看見上次大倉燁子大殺四方,第二天消息就被總監部知道了,那群老橘子還打電話過來向五條悟興師問罪。

條野采菊並不反對這個決定,主要是教育確實是會影響到人的,他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給咒高的學生灌輸新總監部建立所需要的那些思想。

他掰著手指算了算“第一次上課的話……明天後天晚上都是可以的。”

五條悟拍板定論“那就後天晚上!”

條野采菊還是覺得難受,主要是這麽信任他的五條悟真的很少見,怪不習慣的,總擔心是不是有什麽陰謀,但聽心音聽起來,五條悟又好像確實是沒怎麽多想,於是只能不自在的選擇了相信。

他想了想,想到今天本來以為會跟五條悟談的事情。

“我還以為您今天會問起夏油傑呢?”

“哈?反正他都被警察抓了,也不差那一會兒,過段時間再去看他也不晚,況且他給我留的麻煩我都還沒有收拾幹凈呢。”

想到這些天的忙碌,五條悟忍不住喵喵咪咪的抱怨“我!加班!加了!整整一個星期!”

“所以我現在絕對不能見他,我怕我見到他就會忍不住揍他!”

“嗯……雖然您這麽的忙碌,但總監部的那些人好像很早就沒有工作要做了,我看著他們是挺閑的,還有空刺殺議員呢。”

五條悟豎起了耳朵,怒不可遏“可惡!我都這麽忙了他們怎麽可以閑著!”

“不過,刺殺議員?”

五條悟擡眼看了看氣定神閑的條野采菊,又放松了下來,在椅子上癱成一攤“算了,反正你肯定有主意了。”

條野采菊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沖著他笑了笑。

一刻鐘過後,五條悟拿著條野采菊給出的主意氣勢洶洶的去找總監部晦氣了。

緊接著在約定好的那個晚上,大約九點鐘的時候,五條悟讓七海建人準時的帶著一群學生來找條野采菊上課了。

本來五條悟是想自己帶著學生過來的,奈何臨時又有任務,只能讓七海建人來看護陪同。

這個時候學生們甚至還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哪裏,也不知道那個混賬白毛教師為什麽又要大半夜的折騰他們。

他們只是習慣性的信任著五條悟的決定,只是在上樓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抱怨。

“可惡!那個混蛋老師!大晚上的又整什麽幺蛾子!”

“鮭魚鮭魚!”

“七海老師,你知道五條老師究竟叫我們來這裏幹什麽嗎?”

七海建人沈默了一會兒,其實他也並不清楚,金發的成年人現在只覺得無語又無奈。

“不知道,他只說他在外面找了個人給你們上課,但他怕你們看到這個人之後反應過激,所以讓我來陪著你們。”

這樣不正式的偷偷摸摸的讓人過來上課,實在讓人懷疑五條悟找的是誰,學生們交談片刻,有了個可怕的猜測。

“反應過激……難不成是夏油傑?”

“不可能吧?”

最後雖然不是夏油傑,但詛咒師無明這個答案也沒有比夏油傑好多少。

反正狗卷棘在看到白發詛咒師的第一眼就炸了毛。

“明太子!”

禪院真希與熊貓急忙把狗卷棘護在了身後,警惕的盯著詛咒師無明看。

而條野采菊呢,他自從在五條悟的心聲裏聽見那一句“把學生騙過來”,就已經猜到會是這個局面了,所以只是給人打開了門,就直接轉身回到臨時教室裏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用右手拖著頭,惡趣味的看著學生們慌裏慌張的模樣,施施然等著這些人什麽時候能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七海建人最為靠譜,他把走到了學生們的前面,態度良好語氣正常的詢問“你就是五條悟找來的老師嗎?”

“是的。”

“能請問一下您的身份嗎?”

條野采菊笑了,他側了側頭“我在黑市的代號是無明,所以,你們還要進來嗎?”

詛咒師無明?!

無論這一刻七海建人的腦袋有多打懵,無論他多想現在就轉身回去把五條悟錘成餅餅,但至少在理智回籠之後,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相信了五條悟的決定。

他只是掏出手機跟五條悟確認了一遍,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後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人渣”。

五條悟那個混賬東西肯定是故意的!那個惡德教師就是故意不說等著他們出醜!

但七海建人最後還是主動踏進了臨時教室的門。

學生們跟在他的身後,進來之後自覺的關上了房門,他們還有些緊繃,緊緊的貼在一起,坐在了條野采菊對面的椅子上。

條野采菊平靜的抿了一口茶,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我跟五條悟合作了一段時間,他覺得我身上有些東西是能教給你們的,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想讓你們學的這種東西要怎麽教才好,畢竟我也沒給人做過老師。”

“這樣吧,在課程開始之前,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們覺得……對於咒術師而言,是智慧重要還是實力重要?”

學生們面面相覷,但還是看在五條悟的面子上,盡力的放松了下來,他們開始猶疑著回答條野采菊提出的問題。

“應該是武力值更重要吧?強大的人才會得到別人的尊敬與認可。”

“我也覺得是武力值。”

“鮭魚鮭魚。”

條野采菊揉了揉眉心,雖然他已經對咒術師的想法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會覺得無奈,於是他扭過頭去看這個教室裏最後一個沒有回答問題的人。

“七海老師覺得呢?”

七海建人想了想,話語出口的時候謹慎了很多“我覺得都重要,但拔除咒靈,應該更需要武力。”

條野采菊笑了笑,他的手轉著一只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筆,筆尖停止動作的時候剛好是朝著桌面上擺放著的本子的。

“我跟你們說一個例子吧,這個案例的主人公生活在橫濱,橫濱的裏世界稱呼他為——心操師。”

與此同時,相隔甚遠的橫濱。

太宰治張嘴打出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他的面前站著的是枷場菜菜子、枷場美美子以及加茂雅紀,當然,加茂雅紀現在已經改名叫土屋雅紀了。他們三個跟著武裝偵探社一起行動了好幾天。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其實已經把武裝偵探社的人當成了同伴。

三個人剛才才千辛萬苦的把猝不及防的跳河自殺的太宰治撈上來。

枷場菜菜子脾氣比較爆,已經在指著太宰治數落了“讓你不要跳不要跳,現在好了,感冒了吧?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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