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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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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025

等到傍晚時分,昏迷了一整天的夏油傑才幽幽醒轉。

下屬把他安置在了盤星宮的房間裏,睜開眼就能看見熟悉的木頭結構的屋頂。

他醒來的時候碰巧趕上外面在下雨,他仰著頭,能聽見窗外傳來的淅淅瀝瀝的雨聲,雨點打在院裏開的團團簇簇的茉莉上,屋內也能能嗅到茉莉那悲傷憂郁的香味。

夏油傑身上的傷口早已經上過藥了,還用了白色繃帶細致的纏上傷口,他能聞見藥物那種刺鼻的苦味,味道從鼻腔進入喉嚨,帶著舌根都開始發澀。

不遠處守著的菅田真奈美聽到動靜趕忙上前來查看,她發現夏油傑睜開了眼,既高興又傷感。

“教主大人,您終於醒了。”

離開了東京咒術高專,沒有了家入硝子的反轉咒術,夏油傑的傷勢好的沒有以前那麽快了,他直起身體的時候還能感受到貫穿傷帶來的劇烈的疼痛,肌肉都在用力的時候控制不住的發抖。

“您不要著急起身,身體上的傷還是挺重的,用力的話傷口很可能會裂開的。”

菅田真奈美勸阻著,但看見夏油傑執意要坐起來,還是趕忙上前去幫忙,她扶著夏油傑坐直,還體貼的在夏油傑身後墊了一個柔軟的枕頭。

“我昏迷了多久?”

夏油傑的臉色變得比昨晚條野采菊見到他的時候還要更差,失血的慘白加上情緒上的陰郁,臉上那雙細長的狐貍眼睛都無精打采的垂著,薄薄的嘴唇上毫無血色。

菅田真奈美沒忍住對著夏油傑流露出了幾分心疼之色,她看著夏油傑蒼白的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您是淩晨被送回來的,昏迷一整天了。”

她從旁邊拿過反覆加熱至最佳溫度的水,為夏油傑倒了一杯,遞到人的面前“我們知道您很關心菜菜子和美美子,但也要保重身體啊。”

夏油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幹澀的咽喉與嘴唇“送回來?誰送的?”

菅田真奈美猶豫了一會兒,找不出什麽合適的借口,但又不能不答,只能皺了皺眉頭“我實話說了,您可不要生氣。”

從她的猶豫裏,夏油傑已經猜到了那個屈辱的答案,他看著菅田真奈美,手緊緊的揪住了被子“是誰?”

“詛咒師無明。”

果然,夏油傑心裏的猜測被證實了。

但他並不因此感謝無明的體貼,他只覺得受自己到了侮辱,氣的眼眶都發紅,於是情緒激動之下稍微沒註意多使了些勁,手裏拿著的杯子發出清脆的“哢嚓”聲,碎了。

碎片紮進手掌,清水混著血液浸濕了他的手腕與衣服,也濕了身上蓋著的被子。

菅田真奈美對他會有的反應早有預料,於是只是嘆了嘆氣,對夏油傑說“我去給你拿棉簽碘伏,還有幹凈的衣服和被褥。”

橘紅色短發的女人雷厲風行的出門去找東西了,現在留在房間裏的就只有夏油傑。

他看著自己滿是紮進血肉的碎塊,一整個鮮血淋漓的手掌,忍不住用力、捏緊,看著自己的血液順著手腕的肌理蜿蜒而下,他胸悶的幾乎喘不上氣來。

從天內理子到枷場姐妹,從伏黑甚爾到詛咒師無明。

十年過去了,本來以為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確沒想到原來他還是那樣的弱小,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

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吞沒了夏油傑。

他靠著枕頭,嘴裏輕輕的一遍遍重覆念著詛咒師的名字“無明,無明。”

他幾乎要咬碎了這兩個字,讓它如同仇恨一並流入心底。

菅田真奈美找到東西回來的時候夏油傑的情緒看上去已經平覆了很多,他把受傷的手交給秘書小姐處理,然後下達新的命令。

“我要更多有關咒靈的情報,尤其是一級和特級的,哪怕需要搶那些咒術師的任務,也不要緊,一並找出來給我。”

菅田真奈美蹙著眉,剛要開口。

夏油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說什麽,於是補充道“我知道這樣的身體對上咒靈將會很危險,所以我會先養好傷再去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菅田真奈美又怎麽能拒絕他呢,於是她咽下了反對,點了點頭。

條野采菊今早按時的回安全屋休息了,不需要加班。

於是等到等到太陽落山,休息充分的他神清氣爽的出了門,帶著新得到的情報去找禦三家的晦氣。

這次的情報是寶成家給的,雖然最後為了家裏兒女的安全,寶成家輝沒有選擇跟加茂家撕破臉。

但家人受到傷害又怎麽能不在意,他在試探過條野采菊的態度過後,將能找到的情報與線索都發給了條野采菊。寶成家輝還以私人的名義私下下了委托給無明大師,想要收集更多加茂家的犯罪證據。

不是說條野采菊就這樣放下了才查到的重要線索獄門疆不管,只是孔時雨沒能找到獄門疆的下落,而且條野采菊心裏更偏向於認為那個咒具應該是在幕後黑手的手裏。

至於能解除獄門疆封印的其它咒具,獄門疆本就是為了能完美封印而制造出來的,如果說真的有解決辦法,那應該只有薨星宮那位活了很久很久的天元知道,而條野采菊如今不能打草驚蛇,硬闖薨星宮,於是只能將這件事暫時擱置。

在寶成家給出的情報裏,線索指向了大阪的一座山。

四年前、兩年前還有一個月前都曾有路過的登山者報警稱山上的神廟裏傳出了有女人的哭泣與尖叫聲,但那座神廟是加茂家的,禦三家手眼通天,這也是每一次報警最後都沒有得到處理的原因。

空氣裏彌漫著山間特有的清新氣息,伴隨著夜晚的濕潤和微涼的寒意。遠處的松濤在風中低語,偶爾傳來一聲野鳥的鳴叫,打破了夜的寧靜。夜風帶著山間的濕氣撲面而來,帶著絲絲涼意和樹葉摩擦的聲。

遠方的星辰似乎更接近地面了,零零散散的點綴在深邃的夜空中。光線下的路面時隱時現,裸露的巖石上沾著濕潤的泥土,有的地方被夜色掩映成黑乎乎的,偶爾露出的白色仿佛是前人的屍骸。

安室透帶著江戶川柯南翻墻進入了寺廟的後門,他們悄悄的溜進了白天聞到血腥味的那間屋子。

打開手電筒看清屋內狀況的一瞬間,江戶川柯南的瞳孔皺縮,他一時間甚至都沒來得及感到害怕或者惡心,而是內心充滿了強烈的憤怒。

躺在地上的女人長的很漂亮,她的五官秀麗,有一頭黑色的直長發、一雙黑色的眼睛,是一副標準的大和撫子的樣貌,她的手腳全讓人折斷了,施暴者甚至懶得清理血跡,任由那軟趴趴的肢體浸沒在已經發黑的血水中。

她的身上穿著一套紫色的和服,胸口肚子前的布料都已經一條一條的被撕爛了,肚子上有一道巨大的傷口,女人的旁邊還有一個長的像霓虹古代畫像裏提燈妖怪的死嬰。

這個房間裏原先不止有她,但是其它的人都已經成了屍體,有些甚至已經腐爛的只剩下白骨,死去沒有太久的那幾具,那殘破的身軀上還攀爬著醜陋的驅蟲,濃郁的血腥味吸引了成群的蒼蠅。

女人聽到了聲音,她麻木的擡起頭,看到來人時眼眸裏劃過了幾分驚訝,她已經很久沒有喝過水吃過東西了,喉嚨幹啞,聲音也很輕。

“你們是誰?”她小聲的提問。

安室透急步上前去檢查她的狀況,那雙灰紫色的眼睛裏滿是壓抑著的怒火,他脫下外套遮蓋住女人的身體“我們是來救你的,不要怕,馬上送你去醫院。”

離得遠一些的江戶川柯南拿出了手機準備報警與呼叫救護車,卻發現屏幕上顯示沒有信號。

他擡起了手機“安室哥哥,這裏沒有信號,我用偵探徽章聯系博士他們試試。”

女人的聲音虛弱而急切,她掙紮了兩下,但那微弱的力氣掙不開安室透抱起她的手“跑不掉的,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但你們現在走還能跑掉,快走啊,這個房間裏布置了監控的賬,你們一進來他們就知道了。”

門外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聽上去不止一個人,那些聲音在逐漸靠近屋子,他們來的很快,以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的速度,是來不及把女人一起帶走的。

於是安室透與江戶川柯南對視了一眼,安室透小心翼翼的把女人放在墻角,從衣服隔層拿出了槍支推門出去,而江戶川柯南則代替他守在了女人身前。

“姐姐不要怕,安室哥哥很厲害的。”

江戶川柯南這樣對面前滿臉驚慌的女人說著,他拿出了阿笠博士制作的徽章,緊急聯絡沒跟著進來的灰原哀和阿笠博士。

本來這個時候跑掉,之後再找機會回來救人才是最好的選擇,但女人傷的太重了,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都害怕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才會選擇讓安室透去拖延時間,而江戶川柯南留下來找機會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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