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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霸總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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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霸總の??

裴京郁又被關進小黑屋了。

之前參加競賽考試被關,期末考試被關就算了,這次就連謝昭君一個小小的月考也關,天地良心啊,他真的不想幹壞事,只是忙裏偷閑想看看他那好好的孩子。

裴京郁想試試點擊左上角的關閉小黑屋,剛點擊了就一小下,一個對話框又剛正不阿地彈了出來。

『誠信參考從我做起,你現在就敢關掉小黑屋了,以後還不知道要做什麽壞事。』

裴京郁無語凝噎:“……”

彳亍,那我就等著吧。

小君低著頭,沒什麽反應,既未道謝也沒躲避,靜靜看著自己的鞋尖,仿佛那是什麽極為有趣的玩具。

顧冶要說的話卡在喉嚨口,咽不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原本準備的長篇大論堵在嘴邊,他巴巴望著眼前這無知無覺的木頭,被人追捧的日子裏從未體會過討好別人的滋味。

其實也算不上是討好,只是原本的那些怒氣熄了火,看著那雙眼睛,就發不出火來。

“你不愛說話?”

顧冶琢磨半天,硬是憋出一句話來。

“我並不是針對你,只是覺得……有些好奇。”

矜傲如他,是第一次軟著聲音和別人交談。

氣氛沈默過了頭。

顧冶罕見地覺得有那麽點不好意思,倒也不是良心發現,就是單純地懊惱自己的方式,即便是交談也分許多種途徑,他選了個最笨的。

被忽略的滋味不好受,也新鮮,這個眾星捧月的孩子沒嘗過冷落,傲氣又催生出暴躁,自然也就喪失了理智。

實在犯蠢。

顧冶在心底懊惱,蠢到沒邊了。

但他又實在無法重新拾回驕傲,趾高氣昂地指揮其他人帶話,也沒法親自低下頭道歉,說到底,他壓根就沒覺得自己哪兒錯了。

頂天了,就是脾氣是暴躁了點,除此以外,不過是誤會。

這樣想,就想通了。

顧冶自己給自己尋了個理由,自我打氣——沒錯,確實不是我的錯。

這個模樣艷麗的男孩瞇著眼,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這是他對著鏡子演練過無數遍的笑容,討喜,又實用,往日裏不論是誰,不論起了什麽爭執,只要這笑露出來了,就不會有人再追究他的責任。

顧冶帶上微笑的面具,上前一步站在那小孩面前,解釋:“院長說讓我和大家認識認識,畢竟我剛來沒多久,很多事都不清楚,我以為我們也能成為好朋友的……”

小君擡起頭,目光像一潭水,靜靜望著他。

顧冶頓了頓,自己也沒發覺語氣裏的幽怨:“可你總躲著我。”

“我想,我們之間或許是有什麽誤會,就想和你交談,解釋清楚。”

“不管怎麽說,大家都是一起的,在這個福利院裏,本來就是要相互扶持,對吧?”

……

長篇大論下來,依舊沒得到回應。

就像石子跌入了水裏,一點漣漪都沒有,窒息的寂靜。

顧冶並未洩氣,在他的字典裏從未有過失敗這兩個字。

“難道說,你討厭我?”

大腦沒經過思考,不知怎麽就說出這句話。

當然顧冶心中是有答案的,自他來到這個世上,就沒遭受過白眼,即便是被小姨家領養的那段日子裏,大多數也是好眼相待。

這其中或許有遺產的緣故,但大部分還是因由他的容貌。

一張漂亮的臉。

人生中最暢銷的通行券。

他期望得到的答案,卻並未如約而至。

小君擡起頭,慢吞吞的,像只烏龜,“不喜歡。”

顧冶的笑容凝滯臉上,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低下頭,望著眼前人柔軟的發旋:“嗯?”

不喜歡?

不喜歡一個人的表現有許多種,躲避確實是其中之一,然而……

顧冶不死心:“為什麽不喜歡?”

這總得有個理由吧。

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小君吸了吸鼻子,冬天氣溫實在歹毒,他搓了搓手,踟躕著看著眼前這只攔路虎,想要回到溫暖的房間只能先過他這一關,實在煩惱。

這安靜的石頭低緩的聲音總算響起,未有起伏,偏偏令顧冶怎麽也想不通:“很多人圍著你,讓你看上去……”

“太吵了。”

小透明為了回到被窩,絞盡腦汁斟酌語句:“不喜歡你,也是因為這個。”

不是因為你的臉,不是因為你的不禮貌,也不是因為你的傲慢和不合時宜的打擾,僅僅是因為,你太受歡迎了。

如同聚光燈一樣耀眼的存在,一舉一動都是眾人的話題中心,這樣的存在,小透明當然需要遠離。

假設從一開始就不會有,並且,也永遠不會有。

可惜這個道理,顧冶是怎麽也想不明白的。

這聚光燈化成的人鉆了死牛角尖,偏偏是要撞破南墻,也不回頭。

像是一場游戲沒打通關,大多數人都會選擇二周目,三周目,甚至四周目,為的或許是游戲裝備,或許是成就獎勵,又或者是擊敗boss的滿足感,總之,目標總是相通的,從未變過。

顧冶對小君,如同發現了新大陸,探索剛剛開始,興趣是如何也降不下去的。

這個傲氣的白鶴開始低下高貴的頭顱,自顧自與透明人交好。

盡管他從未有過交友經驗,但交朋友總是簡單的。不論是電視機,還是生活中,友誼是人步入社交場所上的第一堂課,自然也有無數條道路行得通。

顧冶學著平常別人對他做的那樣,將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一半出來,送到小君身邊,有時是零食,有時是一些新奇的玩具。

大多是愛心人員捐贈的物品,每個孩子都能分到幾份的物件,顧冶並不需要,他從小到大玩得夠多的了,在未被送至福利院前,他生於一個富有的家庭。

玩具於他而言只是消耗品。

但他總覺得小君會喜歡這些,畢竟游戲比畫本有趣多了,即便是色彩鮮艷的名作,於年紀尚淺的孩子來講,大多是無聊的。而游戲就不一樣了,動起來的畫面以及音效是能刺激人的感官的。

至少在他心中是這樣的,至於自己的想法是否就是唯一,他從未思考過這事兒。

然而小君確實是個異類。

持續了一周的攻略並未成功。

一日午後,剛吃飯,昏昏欲睡的時段,顧冶自顧自往角落裏走去,手中拿著一臺游戲機。

機子已經不怎麽新了,是老舊款,然而按鍵依舊完好,沒壞,是顧冶還在家時母親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游戲機裏的游戲他已經玩膩了,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就拿去借給這沒見過世面的小孩玩玩。

所謂閑物利用嘛,不外於此。

見到他的時候,小君依舊在睡覺。這個透明人總是在睡覺,仿佛進入了冬眠的動物,不愛交流,也不常動彈,除了吃,就是睡。餘下清醒的時間裏,就盯著畫本發呆,如此就虛度了一天又一天,似乎早已成了習慣。

他安靜得不像是一個同齡的孩子,顧冶見過家族裏的長輩,在他父母尚未離世,自己也沒被小姨領養走的年歲裏,那時候,家族裏的長輩是喜愛他的。

蒼老的面容常常板著,語氣永遠平靜,仿佛世上不再有什麽事情能驚動他,目光是寂然的,思想是固執的,無法動搖的堅定。

記憶中的存在與這小透明高度相似。

荒謬中又帶著點理所當然。

小透明在角落裏不怎麽動彈。身上披著毛毯,又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像個兔子。

體型也和年紀掛不上鉤,太瘦了,看起來也不像是十來歲的孩子,八九歲的模樣,骨頭硌得人發慌。

顧冶正要躡手躡腳走過去,原本綴在他身後的孩子疑惑道:“你去那裏幹什麽?”

顧冶得意洋洋,露出一個笑:“小君找我。”

這可是個稀奇事。

那孩子露出詫異的表情,“他找你?”

“找你幹什麽?”

顧冶點頭,又得瑟:“我們是朋友呢。”

朋友這事本身不稀奇,然而和小君掛上鉤了就顯得格外稀奇。

那人被驚到,說不出話來,頓在原地,眼看著顧冶一步一步走向角落。

待到走到面前了,隔著一個手臂的距離,顧冶都坐在沙發上了,小君依舊沒動靜。

顧冶托在下巴發呆,目光從他的額頭,移到鼻尖,再從鼻尖移到下巴,得出一個結論。

一只巴掌就能籠罩下來的大小,瘦得有些過分了。

顧冶心中思索著明天開始就要給他送點吃的,福利院裏的菜其實並不合他胃口,常常要剩下一半,他可以將這些分給小君。

直到傍晚,小君才眨巴著眼醒來。他的動作有些僵硬,約莫是被凍得,也可能是長久沒疏松身體導致的幹澀。

顧冶甩了甩早已酸痛的雙臂,一面笑,一面又狀似輕松,“你醒啦?”

剛剛睡醒的小透明望著他,沒說話。

顧冶故作玄虛將雙手藏在身後:“送你一個禮物。”

小君摸了摸腦袋,依舊沒怎麽說話。但他稍稍擡起頭,不再低垂著腦袋。

顧冶將一直藏在身後的手探出,張開手掌,露出一個通體漆黑的游戲機。

游戲機上還紮著一只蝴蝶結,很通透的天藍色,絲帶是半透明的材質,有些像紗。

顧冶擡起下巴,臉上卻罕見得流露點羞澀,如果是從前的他決計不會苦惱送出去的禮物是否會得到喜愛,然而眼前這人是個意外。

他舉著游戲機,又補充道:“我沒有弄壞哦,是我媽媽之前給我的玩具,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玩。”

“我不要。”

顧冶沒生氣,難得有些耐心詢問:“為什麽不要?”

“太吵了。”

“不吵呀,你看,”顧冶給游戲機開機,指著泛著白光的屏幕解釋,“聲音是可以調的,摁鍵就在旁邊,雖然是老款,但是不傷眼的,你可以試一下。”

小君難得擡起頭,望向他:“為什麽又來找我?”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聽著平靜,然而顧冶卻欣喜,他從沒和自己說過這麽長的話。

“院長說過,他要我們做朋友,而朋友,總是要互幫互助的,難道不是嗎?”

這樣冠冕堂皇的話講出來,顧冶自己倒先覺得不好意思,然而小君一點反應沒有,點了點頭,“這樣。”就又垂下腦袋。

心墻堅硬,不可摧。

小君最終還是接過了游戲機,盡管,是被逼迫的。

顧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游戲機塞進小君的手裏,就跑到人群堆裏。

他邊笑,邊道:“你要是弄丟,我就找你算賬。”

“幾百塊錢,要原數返還!”

是騙人的,就是想嚇嚇這個冷漠的孩子。

“我也有點想出去玩了。”

在收到裴京郁第二次讓謝昭君出去玩玩的紙條時,Q版小人拿著紙條,欣然地回答道。

“之前我去C市參加競賽的時候,那裏的梳雲花特別漂亮,可是行程太緊,都沒來得及好好欣賞。”

“阿郁,你陪我一起再去C市看看吧。”

謝昭君手裏緊緊捏著紙條,向著屏幕外的玩家眨了眨眼睛,使出了超強力的wink攻擊。

裴京郁也是十分高興,大手一揮就寫下小紙條,他對這個建議簡直同意得不能再同意。

『小昭,放假還是不能把自己壓的太緊。那就一起出去玩,適當地放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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