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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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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駱與嘉看起來慘兮兮的, 英俊的臉上多了一塊紅痕,略微腫起,眼底下一片烏青, 眸子布滿血絲,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駱, 快進來,你這是怎麽了?跟人打架了?”孟逐星一面讓他進院子裏,一面打量著他的神色。

難不成是若楠那邊露餡兒了?

“姐, 昨天晚上我和若楠姐一塊兒去看電影,原本都挺好的, 我倆都很開心,散場的時候突然有個男人走過來,問若楠姐什麽時候去他那兒……”

駱與嘉臉上滿是憤怒的神色, “那人說話太輕浮,若楠姐也壓根兒不認識他,我就跟他推搡了起來,沒忍住就動起了手。”

“然後呢?你就掛了彩?”

“嗯……”駱與嘉小聲嘀咕,“沒想到那人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 打架還挺厲害。”

是那個西裝男?孟逐星心裏咯噔一下,不動聲色問:“若楠呢?她沒說什麽嗎?”

“沒,她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 醫院來電話找她,她就急匆匆離開了,也沒來得及幫我處理傷口。”說到後面,他的聲音有幾分委屈。

孟逐星忍不住笑:“你也知道若楠的脾氣的, 工作第一,她不是有意忽略你的。”

“我知道的, 就是昨天晚上我回家後一直在想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他看著也是個體面人,不太像是街上那種無賴混混隨便調戲人……”

駱與嘉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安,“姐,你說他會不會真的認識若楠姐?他們是不是有什麽……”

“你因為這個一夜沒睡?”

“嗯……”駱與嘉低下頭,聲音有些沮喪,“不瞞您說,我和若楠姐不是男女朋友,是我一直在追她,她從沒答應我什麽。”

“她那麽優秀,有很多人喜歡愛慕,我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我知道我沒什麽立場去要求她怎樣,就是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多想……”

他擡起頭,眼圈更紅了,勉強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您是她的好朋友,我跟您說這些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這話我也沒人可以說,您聽完就忘了吧。”

孟逐星有點不忍:“我和若楠雖然是朋友,但感情的事我也不好多說什麽。

你要是真喜歡她,就好好做自己,結果如何,自己問心無愧就好。要不你今天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學琴的事兒不著急。”

“不成,我不能讓樂天失望。”駱與嘉擦了擦眼眶,作出和平日裏的樣子走進了琴房。

看著他強作歡顏的樣子,孟逐星心裏嘆了口氣。

作為一個現代人,她覺得若楠這樣追求自由的戀愛,灑脫做人挺好的,她沒跟任何人確定關系,也就不存在出軌或者劈腿一說。

只是如果自己是她的其中一個追求者,得知真相後或許會心碎不已——自己獨一份兒的真心,在喜歡的人眼中只是隨手挑揀的幾分之一。

不過,愛情這東西本來就沒有公平性可言,不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更不是明碼標價的等價交換。

愛情更像是一場豪賭,贏家歡天喜地,輸家則狼狽離場。

-

天氣暖和時,托兒所組織了春游。

得知消息後,孟逐星給兩小只收拾小背包,裝了紙巾、面包、牛奶、餅幹、酸奶糖,還有保溫水杯。

兩人裝的東西一樣,就怕引起紛爭。

陸思甜怕太陽太曬,還給他倆一人一頂防曬帽,鵝黃色,帽檐兒上繡著一只小白鵝,特別可愛。

兄妹倆穿著同款牛仔背帶褲和白色長袖,背著同款書包,又頂著張相似度極高的小臉,不用說也知道是雙胞胎。

孟逐星看著很喜歡,手裏的相機哢嚓哢嚓就沒停過。

“我算是知道家裏怎麽這麽多相片了,”陸思甜笑道,“一沓沓的相冊,以後陶陶和樂天長大了,都是美好的回憶。”

“不像我小時候,都沒留下什麽照片。”

“你要是真好奇你小時候長啥樣兒,就跟小林結婚也生一個,是女兒的話應該會和你很像。”

陸思甜擺了擺手,“其實也沒那麽想知道,我倆再處一段時間再說吧。”

孟逐星不解:“怎麽啦?你和小林鬧矛盾了?”

“那倒沒有,他前幾天還跟我說,想找個時間回老家一趟,去看看張老師。”

“這是應該的,她辛苦養大了小林,是他在世上最親的人了,你們早就該去瞧瞧她的。”孟逐星想了想,“要不就趁著五一勞動節放假回去看看,再請兩天假,好不容易去一回在那兒多待兩天。”

“成,我們到時候提前買好票。”陸思甜有點緊張,“姐,你說我要不要燙個頭發啥的?”

“怎麽你怕人家張老師不喜歡你呀?”

“也不是……就是覺得這種場合是不是要隆重點兒?”

孟逐星:“看你個人喜好,如果你真心喜歡燙頭發,那就去,如果只是覺得這個場合比較重要,為了討好他人,那就沒必要。”

她摸了摸她烏黑柔順的長頭發,“你這樣就挺好看呀,清秀素雅,要是去燙了頭,你是不是還得想著化個妝、配個裙子和小包?”

“確實……”陸思甜撓了撓臉,“我平時都習慣素面朝天,背個簡單能裝東西的帆布包到處跑,那些好看但是不怎麽實用的小包對我來說用不上。”

“那就甭浪費時間想這些了,之前小林來咱家也沒說去做個發型啥的呀?只要收拾得利落幹凈就好。”

“哎。”

轉眼到了五一假期,孟逐星和陸宗青買了許多禮物讓陸思甜帶著,送她和林希凡上了火車。

一家四口沒立刻回家,而是開車去了香山游玩。

正值假期,游客特別多,停好車後,陸宗青背著包拎著吃的,和孟逐星帶著兄妹倆往山上走去。

雖然不是秋天觀賞楓葉的熱門時候,但春暖花開,還是有很多人成群結隊地來爬山散步的。

像他們這樣帶著孩子來的也不少,起初孩子們還很興奮能跑在大人前頭,漸漸地有的累了,就開始撒嬌耍賴讓大人背。

陶陶就是如此,她一撇嘴,陸宗青就蹲下,讓她爬到他的背上。

他則把包背在前面,儼然是個大寫加粗負重前行的老父親。

孟逐星伸手接過他手裏拎著的吃的,笑道:“累不累?離山頂可還遠著呢。”

陸宗青把陶陶往上托了托,“這算什麽?待會兒再背個樂天也不在話下。”

樂天聽到後說:“爸爸,我不累,我能爬上去的!”

“寶寶你要是累了就說,不要不好意思,你爸爸他身體好著呢。”

“我知道,我聽姑姑說過,爸爸以前是當兵的,可厲害啦。”

“你姑姑都跟你怎麽說的?”

“唔,姑姑說,爸爸可以跑好遠好遠……身上還背著很重的東西,還是在夜裏,在山上,還經常晚上不睡覺在拉練。”

樂天的語氣裏滿是崇拜,兩眼冒星星地看著陸宗青,“爸爸,你真了不起呀。”

已經坐了好多年辦公室的陸宗青,聽到這樣直白熱烈的誇讚,開心的同時又有點兒悵惘。

時光如梭,他已經34歲了。

從前在軍營裏嚴格紀律、日夜訓練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覆返,他也不再年輕。

陸宗青看著依然年輕漂亮的孟逐星,心裏突然湧出一抹恐慌——

會不會有一天,他人老珠黃,星星會喜歡上別人?

她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思想本來就比他開放,以後她會不會嫌自己太古板無趣?

如果出現更年輕、更會討她歡心的人,她會不會就拋夫棄子?

……等等,這段時間,她好像對樂天的鋼琴課老師駱與嘉特別關心?動不動就給他準備好吃的,還常常跟他聊天?

沒記錯的話,有一回他還看到姓駱的紅著眼眶,而星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宗青腳步漸漸沈重,看著前面牽著女兒蹦蹦跳跳的孟逐星,嘴角漸漸抿了起來。

他這是有多粗心。

老婆身邊多了只虎視眈眈的惡犬,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行,他要奪回星星的心!

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的孟逐星,總覺得背後有一道過於熾熱的視線。

嗯?她疑惑回頭,見陸宗青的眼睛不知道怎的,瞧著有點發紅。

“宗青哥你眼睛裏進東西了嗎?”

“嗯,到前面緩坡上,你給我吹吹吧。”

“好。”

緩坡處有幾塊大石頭,光滑平整,正適合坐著休息。

陸宗青把陶陶放下來,讓她和樂天坐著吃點面包,他則屈著長腿將孟逐星圍在腿間。

他仰起頭,“右邊眼睛很不舒服,星星幫我吹一吹。”

孟逐星俯身捧住他的臉,輕輕吹了下,“有沒有好一點?”

“沒有,繼續。”

“哦。”她手指撫上他的眼皮,微微掰開眼瞼,他眼珠漆黑,睫毛濃長,隨著她的呼吸而輕微顫著。

陸宗青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眼神有些過分灼熱。

“……怎麽了?眼睛很不舒服?”

“嗯,要你親一下才能好。”

“……?”

孟逐星疑心自己聽錯了,這大白天的,她怎麽覺得他在勾引她?

“咳,在外面呢。”她小聲說,手指摸了摸他的臉,“你怎麽了?感覺很不對勁。”

陸宗青蹭了蹭她的掌心,直勾勾地盯著她:“老婆,你有沒有覺得我變老了?”

“哈?”孟逐星一臉莫名,“你在胡說什麽啊?”

“你哪裏老了,這裏,這裏,這是這裏?”她一邊說一邊劃過他的手臂、胸肌、腹肌,“都硬邦邦的,比很多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還結實呢!”

“那你還喜歡嗎?”

“嗯?喜歡啊。”孟逐星壓低聲音附在他耳邊,“你這是幹嘛呀?光天化日想逼我做壞事?”

陸宗青側首,輕輕親了一下她泛紅的耳垂,“你覺得我在勾引你?”

孟逐星咬牙切齒:“難道不是嗎?”

陸宗青低笑一聲:“星星,你的反應讓我很開心。”

“……什麽意思?”

他摟住她的腰,飛速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沒什麽,休息夠了,咱們繼續往上走吧。”

兩小只吃飽喝足精神大振:“好~”

唯獨孟逐星滿心疑惑:他這是怎麽了?怎麽說話讓人雲裏霧裏的……

在香山看了風景,躺在草坪上野餐、吹風、曬太陽,悠閑愜意地度過半天時間,到下午三四點鐘時,一家四口開始徐徐下山。

陶陶和樂天玩累了,一前一後掛在爸爸身上,得虧陸宗青身體底子好,在山道上也走得特別平穩。

到了市區後,四人在一家餃子館吃了飯,回到家時天都黑了,陸宗青燒水給兄妹倆洗完了澡,在他們睡著後,他又回到了浴室。

孟逐星正在裏面聽著收音機泡澡,跟著音樂一起哼唱。

他關上門,解開了襯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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