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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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阿姨您聽我說, 我有個朋友在醫院上班，她前陣子跟我說他們醫院在組織常見醫護知識培訓，面向全社會的, 結課後會給個證書，待會兒我問問她, 看這個培訓還招不招人。”
“要是可以的話，您可以讓您女兒去參加一下，她有基礎在, 肯定比旁人學得快，等拿到證書了, 再去找個上門照顧老人的工作，您看怎麽樣？”
趙阿姨先是歡喜，旋即眼神又黯了下來, “好是好，只是我女婿要上班，親家又忙著照顧其他孫子，紅梅要是去上課，孩子誰帶啊？”
“您女婿不能把孩子帶單位去嗎？他那是托兒所, 不是正合適？”
“女婿總說這樣影響不好。”
“那紅梅姐都為孩子犧牲那麽多了，他就不能付出些？”
趙阿姨動了動嘴唇，“成, 等你問了有信兒了，我再跟他們說。”
他們說話的時候，陶陶和樂天正和幾個小朋友在沙坑裏追逐打鬧，弄了滿身的泥沙, 小臉上卻笑得燦爛。
孟逐星見了也不生氣，笑著對他們招了招手, 在他們像只小狗般歡快地跑過來時，“陶陶和樂天玩得開心嗎？累不累呀？”
兄妹倆異口同聲：“開心——一點也不累！”
孟逐星摸了摸他們熱乎乎的臉頰，“真棒，和小朋友們說再見，我們要回家啦。”
陶陶和樂天乖巧地轉身，沖還在沙坑裏的小朋友們揮手：“再見啦～”
小朋友們戀戀不舍，有的還開始哭了起來，那家長見狀，趕忙走過來問：“陶陶媽媽，你們明天還來嗎？”
“不一定呢。”
“哦……”
孟逐星笑道：“我們就住在這附近，你們要是想來找陶陶玩，就到安平胡同的公交站牌附近，那個紅門的四合院就是我們家了。”
“噢噢，紅門的……四合院？”那位媽媽有點震驚，“您家這麽富裕啊？”
孟逐星淡淡笑了笑：“是舊房子，不值什麽錢。”
“哦……成，趕明兒我帶小雨去找陶陶玩。”
孟逐星和趙阿姨帶著兄妹倆回到家，趙阿姨去做飯，孟逐星則倒了熱水給倆小泥猴洗手洗臉。
本來兩小只還很配合，洗著洗著就開始玩起水來，見媽媽唬起了臉，陶陶趕忙賣乖：“媽媽，我們不鬧了。”
孟逐星是怕他們弄濕了衣服，萬一再著涼。
給他們換上幹凈的衣服後，兄妹倆主動爬上床，打開矮櫃上的錄音機，跟著磁帶學起古詩來。
見他們這麽懂事，孟逐星很欣慰，給宋若楠撥了個電話過去。
跟她確認培訓班還有名額後，她把這事兒跟趙阿姨說了。
趙阿姨很是高興，利索地做完飯，孟逐星讓她早點回去：“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您跟紅梅姐說說吧，日子長著呢，總不能一直這樣緊緊巴巴地過，您說是嗎？”
“哎——你說得對，以後孩子上學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趙阿姨走後沒多久，陸宗青就頂著月色回來了。
他身上有股煙味兒，進家後第一件事便是換了衣服，簡單洗漱一番後才靠近倆孩子。
“今天單位有領導來，開會時間長，有幾個人抽煙，我待久了身上也跟著沾了味道。”陸宗青說完，低頭嗅了嗅，“沒熏著你吧？”
孟逐星搖了搖頭，“一點點，不難聞。”
“……那我吃完飯再去洗個澡。”
“天怪冷的，不洗也沒關系。”孟逐星給他盛了碗飯，“這兩天單位都挺忙的嗎？”
“嗯，有個項目比較著急，下周我還要出差一趟。”
“去哪兒？”
“甘肅酒泉。”
“啊？那麽遠啊……”孟逐星頓了一下，“不過你是不是可以順路去看看思甜？”
陸宗青笑了笑，“兩個地方離得可不近，開車也得大半天，要是有空的話，我就過去一趟。”
“你要待幾天啊？”
“最少一周吧，看項目進展是否順利。”
“再加上來回路上的時間，不得大半個月見不著你啊。”
“星星，這是我的工作。”
“嗯，我明白也理解。”
孟逐星笑著指了指一旁的兩小只，“就怕你走的時間長了，這倆家夥回頭對你覺得生分。”
陸宗青摸了摸樂天和陶陶的腦袋，眼神溫柔：“不會的。”
兄妹倆正埋著小腦袋認真吃飯，聞言擡頭看了爸爸一眼，齊聲道：“我們乖乖在家等爸爸回來~”
陶陶還小大人樣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和哥哥會照顧好媽媽噠！”
模樣乖巧得讓人心裏直發軟，孟逐星忍不住笑：“還行，這回還記得帶上她哥哥。”
陸宗青摸了摸陶陶紅撲撲的臉頰，“我們陶陶一直都很懂事，也一直都很喜歡哥哥，對不對？”
“嗯！”陶陶連連點頭，她才沒有欺負哥哥呢。
樂天揚起臉笑了笑，眼睛彎得像月牙兒。
這孩子的性子有點太溫吞了，也不知長大後能不能稍微強勢些，要不然感覺很容易吃虧。
孟逐星這樣想著，之後再帶兄妹倆出門玩時，就會有意識地讓樂天多和其他小朋友接觸。
她也沒有強迫他，就是不經意間給他制造機會，想鍛煉調整一下他的性格。
見到有調皮的小男孩過來搶他手裏的水果糖，孟逐星也沒出聲制止，只在一旁觀察著。
樂天先是楞了一下，大眼睛撲閃著，嘴巴動了動卻什麽也沒說。
孟逐星出聲提醒：“樂天，是你主動要和哥哥分享糖果的嗎？”
樂天懵懵地搖了搖頭，“沒有呀。”
“那你就和哥哥說清楚，你不給他，哥哥就不能搶你的，這樣是不對的。”
“哦……”樂天看著比他高一頭的男孩，握了握小拳頭，小聲說，“哥哥，糖是我的……”
小壯嬉笑道：“你有這麽多糖呢，我幫你吃兩塊。”
樂天遲疑地看了眼媽媽，見她正在一旁鼓勵地看著自己，心裏突然就不害怕了，認真道：“我是有很多，但是，我沒有主動給你，你來搶我的，就是不對。”
小壯楞了一下，“你怎麽這麽小氣，算了，不吃了還給你。”
說著，他把嘴巴裏吃了一半的糖吐到樂天手上，正要轉頭跑開，後腦勺卻突然挨了一巴掌。
這巴掌力道不重，卻冷不丁嚇了他一跳。
小壯在這一片玩熟了的，非常調皮不講理，爸媽忙著賺錢沒時間管他，他就常常跑來公園搶小孩子的零食。
這些小孩要麽不敢吱聲，要麽家長不在意、不跟他這個小孩子計較，他再裝乖作傻，打幾個哈哈就過去了。
一直以來搶吃搶喝都很順利，他怎麽也沒想到今天會挨揍。
小壯不可置信地回頭，咦，什麽也沒看見？
目光下移，他看到了一個氣鼓鼓的小女孩，正叉著腰怒視著他。
女孩比他矮一個頭多，長得白白嫩嫩，穿得像只小熊，她樣子長得軟，沒想到脾氣卻很爆，奶聲奶氣地問：“誰讓你，欺負我哥哥的？！”
小壯一時間有點傻眼，下意識反駁：“我沒欺負他！就是拿了他兩塊糖。”
陶陶握住哥哥的手，將他手心裏黏膩膩的糖都蹭在小壯身上。
蹭幹凈後，她才繼續說：“沒經過同意，拿別人的東西是偷、是搶，信不信我說給公安叔叔，讓他們把你抓進去！”
“你、你騙人，公安才不會管這種小事呢……”小壯很沒自信，卻只好硬著頭皮強撐，“不就是兩塊破糖嗎？誰稀罕。”
陶陶說：“你不稀罕還要搶？你是小豬嗎這麽貪吃。”
小壯：“……”
他長得有點胖，還有點黑，平時最不喜歡別人說他像豬了。
他看了看比他小一碼的兄妹倆，拳頭蠢蠢欲動，卻在聽到一道溫和的聲音後徹底慫了。
孟逐星走了過來，“陶陶、樂天，你們在和小豬哥哥說什麽呢？”
陶陶噗嗤一聲捂著嘴巴笑了起來，“小豬……哈哈哈哈哈……”
樂天眼圈還有一點點泛紅，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痛失本名的小壯：“……”
他哪裏還敢繼續待下去，當即便縮著身子一溜煙兒跑了。
“小豬，下次來我再給你帶糖吃啊！”
孟逐星遠遠地喊了一聲，小壯腳下一滑，差點兒跌倒。
至少這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不敢再來這邊了。
萬一再撞到這家人就遭了……
孟逐星蹲下.身來，拿出帕子給樂天擦了擦手，柔聲誇道：“樂天剛才真勇敢，敢和比自己高那麽多的哥哥講道理，要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又摸了摸陶陶的頭，“陶陶也很厲害哦，這麽勇敢地為哥哥出頭，太棒了寶寶！”
樂天被她誇得有點窘迫，小聲說：“可是媽媽，這糖都臟了。”
他好像沒有成功呢。
“沒關系的寶寶，糖雖然臟了，但是你要回了屬於你的東西，這次是一個大的進步哦！
下次如果還有人來搶你的東西，你就要勇敢地出聲制止，保護好自己的東西，哪怕就只是一塊糖。”
“當然，這事兒也有例外。”
孟逐星笑著摸了摸兩小只肉乎乎的臉頰，“如果對方是個比你們高很多、大很多的壞人，那就老實給他，然後盡快跑回家找爸爸媽媽，由我們替你們報仇。”
“一切要以保護自己的安全為前提，知道嗎？”
陶陶和樂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
自糖果被搶事件後，樂天的性格明顯地有一點改變，他漸漸有了更多自己的想法，且變得更善於表達。
孟逐星很是欣慰，忙著教育兩小只，這才讓陸宗青出差不在的日子，變得沒那麽漫長。
老公不在家，她就常帶著孩子們去馬小蘭家，陶陶和樂天都很喜歡和珍珍玩，盡管她還不會說話，兩小只也能跟她玩家家酒玩上大半天。
三個人的角色分工明確，兩個一歲半的小孩叫幾個月的小嬰兒為“寶寶”，場面也是非常好笑。
馬小蘭看著樂天嫻熟的拍奶嗝動作，笑得險些直不起腰，“瞧這動作熟練的，這是在家跟你們學的吧？”
“對，看宗青給陶陶拍，他就學會了。”
馬小蘭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咳了一聲，壓低聲音道：“那你們睡覺的時候，也得避著他們。”
“……”
孟逐星臉頰一熱，嗔了她一眼，“這還用你說。”
馬小蘭嘿嘿笑，“這不是孩子長大了嘛，你家這兩個又那麽聰明，看啥一學就會。”
這個話題有點兒尷尬，孟逐星趕忙打岔：“今天休息，媛媛怎麽不在家？”
“她跟她同學出去看電影了。”
“有情況？”
“有啥情況啊，倆小姑娘。”
孟逐星笑道：“這也很好，跟朋友多享受享受生活，遇著合適的了再談戀愛。”
馬小蘭小聲說：“話是這樣說，可是你不知道奶奶她有多著急，上回在飯店咱們不是勸過她一回？就好了幾天，現在又總是時不時地催一下，弄得媛媛都不太樂意在家待了。”
“老人的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你們就多順著她點兒吧，左耳進右耳出唄，不讓她說她還憋得難受。”
“是這樣沒錯，相比之下，我就覺得我媽真是太英明了。”
“說我什麽呢？”王嬸兒端著熬好的冰糖雪梨甜湯走了進來。
“嬸兒我們在誇您呢！”孟逐星幫忙把雪梨糖水放在桌上，盛了幾小碗晾著，“小蘭在說您思想先進，活得通透。”
王嬸兒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這算啥？跟城裏人比還差得遠呢。”
馬小蘭不以為然：“媽，您是不知道，我們單位很多是城裏的姑娘，那想法有的都跟珍珍的尿布似的——又舊又臭，壓根兒跟先進不沾邊兒。”
“哦？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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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聽我說, 我有個朋友在醫院上班，她前陣子跟我說他們醫院在組織常見醫護知識培訓，面向全社會的, 結課後會給個證書，待會兒我問問她, 看這個培訓還招不招人。”
“要是可以的話，您可以讓您女兒去參加一下，她有基礎在, 肯定比旁人學得快，等拿到證書了, 再去找個上門照顧老人的工作，您看怎麽樣？”
趙阿姨先是歡喜，旋即眼神又黯了下來, “好是好，只是我女婿要上班，親家又忙著照顧其他孫子，紅梅要是去上課，孩子誰帶啊？”
“您女婿不能把孩子帶單位去嗎？他那是托兒所, 不是正合適？”
“女婿總說這樣影響不好。”
“那紅梅姐都為孩子犧牲那麽多了，他就不能付出些？”
趙阿姨動了動嘴唇，“成, 等你問了有信兒了，我再跟他們說。”
他們說話的時候，陶陶和樂天正和幾個小朋友在沙坑裏追逐打鬧，弄了滿身的泥沙, 小臉上卻笑得燦爛。
孟逐星見了也不生氣，笑著對他們招了招手, 在他們像只小狗般歡快地跑過來時，“陶陶和樂天玩得開心嗎？累不累呀？”
兄妹倆異口同聲：“開心——一點也不累！”
孟逐星摸了摸他們熱乎乎的臉頰，“真棒，和小朋友們說再見，我們要回家啦。”
陶陶和樂天乖巧地轉身，沖還在沙坑裏的小朋友們揮手：“再見啦～”
小朋友們戀戀不舍，有的還開始哭了起來，那家長見狀，趕忙走過來問：“陶陶媽媽，你們明天還來嗎？”
“不一定呢。”
“哦……”
孟逐星笑道：“我們就住在這附近，你們要是想來找陶陶玩，就到安平胡同的公交站牌附近，那個紅門的四合院就是我們家了。”
“噢噢，紅門的……四合院？”那位媽媽有點震驚，“您家這麽富裕啊？”
孟逐星淡淡笑了笑：“是舊房子，不值什麽錢。”
“哦……成，趕明兒我帶小雨去找陶陶玩。”
孟逐星和趙阿姨帶著兄妹倆回到家，趙阿姨去做飯，孟逐星則倒了熱水給倆小泥猴洗手洗臉。
本來兩小只還很配合，洗著洗著就開始玩起水來，見媽媽唬起了臉，陶陶趕忙賣乖：“媽媽，我們不鬧了。”
孟逐星是怕他們弄濕了衣服，萬一再著涼。
給他們換上幹凈的衣服後，兄妹倆主動爬上床，打開矮櫃上的錄音機，跟著磁帶學起古詩來。
見他們這麽懂事，孟逐星很欣慰，給宋若楠撥了個電話過去。
跟她確認培訓班還有名額後，她把這事兒跟趙阿姨說了。
趙阿姨很是高興，利索地做完飯，孟逐星讓她早點回去：“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您跟紅梅姐說說吧，日子長著呢，總不能一直這樣緊緊巴巴地過，您說是嗎？”
“哎——你說得對，以後孩子上學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趙阿姨走後沒多久，陸宗青就頂著月色回來了。
他身上有股煙味兒，進家後第一件事便是換了衣服，簡單洗漱一番後才靠近倆孩子。
“今天單位有領導來，開會時間長，有幾個人抽煙，我待久了身上也跟著沾了味道。”陸宗青說完，低頭嗅了嗅，“沒熏著你吧？”
孟逐星搖了搖頭，“一點點，不難聞。”
“……那我吃完飯再去洗個澡。”
“天怪冷的，不洗也沒關系。”孟逐星給他盛了碗飯，“這兩天單位都挺忙的嗎？”
“嗯，有個項目比較著急，下周我還要出差一趟。”
“去哪兒？”
“甘肅酒泉。”
“啊？那麽遠啊……”孟逐星頓了一下，“不過你是不是可以順路去看看思甜？”
陸宗青笑了笑，“兩個地方離得可不近，開車也得大半天，要是有空的話，我就過去一趟。”
“你要待幾天啊？”
“最少一周吧，看項目進展是否順利。”
“再加上來回路上的時間，不得大半個月見不著你啊。”
“星星，這是我的工作。”
“嗯，我明白也理解。”
孟逐星笑著指了指一旁的兩小只，“就怕你走的時間長了，這倆家夥回頭對你覺得生分。”
陸宗青摸了摸樂天和陶陶的腦袋，眼神溫柔：“不會的。”
兄妹倆正埋著小腦袋認真吃飯，聞言擡頭看了爸爸一眼，齊聲道：“我們乖乖在家等爸爸回來~”
陶陶還小大人樣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和哥哥會照顧好媽媽噠！”
模樣乖巧得讓人心裏直發軟，孟逐星忍不住笑：“還行，這回還記得帶上她哥哥。”
陸宗青摸了摸陶陶紅撲撲的臉頰，“我們陶陶一直都很懂事，也一直都很喜歡哥哥，對不對？”
“嗯！”陶陶連連點頭，她才沒有欺負哥哥呢。
樂天揚起臉笑了笑，眼睛彎得像月牙兒。
這孩子的性子有點太溫吞了，也不知長大後能不能稍微強勢些，要不然感覺很容易吃虧。
孟逐星這樣想著，之後再帶兄妹倆出門玩時，就會有意識地讓樂天多和其他小朋友接觸。
她也沒有強迫他，就是不經意間給他制造機會，想鍛煉調整一下他的性格。
見到有調皮的小男孩過來搶他手裏的水果糖，孟逐星也沒出聲制止，只在一旁觀察著。
樂天先是楞了一下，大眼睛撲閃著，嘴巴動了動卻什麽也沒說。
孟逐星出聲提醒：“樂天，是你主動要和哥哥分享糖果的嗎？”
樂天懵懵地搖了搖頭，“沒有呀。”
“那你就和哥哥說清楚，你不給他，哥哥就不能搶你的，這樣是不對的。”
“哦……”樂天看著比他高一頭的男孩，握了握小拳頭，小聲說，“哥哥，糖是我的……”
小壯嬉笑道：“你有這麽多糖呢，我幫你吃兩塊。”
樂天遲疑地看了眼媽媽，見她正在一旁鼓勵地看著自己，心裏突然就不害怕了，認真道：“我是有很多，但是，我沒有主動給你，你來搶我的，就是不對。”
小壯楞了一下，“你怎麽這麽小氣，算了，不吃了還給你。”
說著，他把嘴巴裏吃了一半的糖吐到樂天手上，正要轉頭跑開，後腦勺卻突然挨了一巴掌。
這巴掌力道不重，卻冷不丁嚇了他一跳。
小壯在這一片玩熟了的，非常調皮不講理，爸媽忙著賺錢沒時間管他，他就常常跑來公園搶小孩子的零食。
這些小孩要麽不敢吱聲，要麽家長不在意、不跟他這個小孩子計較，他再裝乖作傻，打幾個哈哈就過去了。
一直以來搶吃搶喝都很順利，他怎麽也沒想到今天會挨揍。
小壯不可置信地回頭，咦，什麽也沒看見？
目光下移，他看到了一個氣鼓鼓的小女孩，正叉著腰怒視著他。
女孩比他矮一個頭多，長得白白嫩嫩，穿得像只小熊，她樣子長得軟，沒想到脾氣卻很爆，奶聲奶氣地問：“誰讓你，欺負我哥哥的？！”
小壯一時間有點傻眼，下意識反駁：“我沒欺負他！就是拿了他兩塊糖。”
陶陶握住哥哥的手，將他手心裏黏膩膩的糖都蹭在小壯身上。
蹭幹凈後，她才繼續說：“沒經過同意，拿別人的東西是偷、是搶，信不信我說給公安叔叔，讓他們把你抓進去！”
“你、你騙人，公安才不會管這種小事呢……”小壯很沒自信，卻只好硬著頭皮強撐，“不就是兩塊破糖嗎？誰稀罕。”
陶陶說：“你不稀罕還要搶？你是小豬嗎這麽貪吃。”
小壯：“……”
他長得有點胖，還有點黑，平時最不喜歡別人說他像豬了。
他看了看比他小一碼的兄妹倆，拳頭蠢蠢欲動，卻在聽到一道溫和的聲音後徹底慫了。
孟逐星走了過來，“陶陶、樂天，你們在和小豬哥哥說什麽呢？”
陶陶噗嗤一聲捂著嘴巴笑了起來，“小豬……哈哈哈哈哈……”
樂天眼圈還有一點點泛紅，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痛失本名的小壯：“……”
他哪裏還敢繼續待下去，當即便縮著身子一溜煙兒跑了。
“小豬，下次來我再給你帶糖吃啊！”
孟逐星遠遠地喊了一聲，小壯腳下一滑，差點兒跌倒。
至少這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不敢再來這邊了。
萬一再撞到這家人就遭了……
孟逐星蹲下.身來，拿出帕子給樂天擦了擦手，柔聲誇道：“樂天剛才真勇敢，敢和比自己高那麽多的哥哥講道理，要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又摸了摸陶陶的頭，“陶陶也很厲害哦，這麽勇敢地為哥哥出頭，太棒了寶寶！”
樂天被她誇得有點窘迫，小聲說：“可是媽媽，這糖都臟了。”
他好像沒有成功呢。
“沒關系的寶寶，糖雖然臟了，但是你要回了屬於你的東西，這次是一個大的進步哦！
下次如果還有人來搶你的東西，你就要勇敢地出聲制止，保護好自己的東西，哪怕就只是一塊糖。”
“當然，這事兒也有例外。”
孟逐星笑著摸了摸兩小只肉乎乎的臉頰，“如果對方是個比你們高很多、大很多的壞人，那就老實給他，然後盡快跑回家找爸爸媽媽，由我們替你們報仇。”
“一切要以保護自己的安全為前提，知道嗎？”
陶陶和樂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
自糖果被搶事件後，樂天的性格明顯地有一點改變，他漸漸有了更多自己的想法，且變得更善於表達。
孟逐星很是欣慰，忙著教育兩小只，這才讓陸宗青出差不在的日子，變得沒那麽漫長。
老公不在家，她就常帶著孩子們去馬小蘭家，陶陶和樂天都很喜歡和珍珍玩，盡管她還不會說話，兩小只也能跟她玩家家酒玩上大半天。
三個人的角色分工明確，兩個一歲半的小孩叫幾個月的小嬰兒為“寶寶”，場面也是非常好笑。
馬小蘭看著樂天嫻熟的拍奶嗝動作，笑得險些直不起腰，“瞧這動作熟練的，這是在家跟你們學的吧？”
“對，看宗青給陶陶拍，他就學會了。”
馬小蘭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咳了一聲，壓低聲音道：“那你們睡覺的時候，也得避著他們。”
“……”
孟逐星臉頰一熱，嗔了她一眼，“這還用你說。”
馬小蘭嘿嘿笑，“這不是孩子長大了嘛，你家這兩個又那麽聰明，看啥一學就會。”
這個話題有點兒尷尬，孟逐星趕忙打岔：“今天休息，媛媛怎麽不在家？”
“她跟她同學出去看電影了。”
“有情況？”
“有啥情況啊，倆小姑娘。”
孟逐星笑道：“這也很好，跟朋友多享受享受生活，遇著合適的了再談戀愛。”
馬小蘭小聲說：“話是這樣說，可是你不知道奶奶她有多著急，上回在飯店咱們不是勸過她一回？就好了幾天，現在又總是時不時地催一下，弄得媛媛都不太樂意在家待了。”
“老人的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你們就多順著她點兒吧，左耳進右耳出唄，不讓她說她還憋得難受。”
“是這樣沒錯，相比之下，我就覺得我媽真是太英明了。”
“說我什麽呢？”王嬸兒端著熬好的冰糖雪梨甜湯走了進來。
“嬸兒我們在誇您呢！”孟逐星幫忙把雪梨糖水放在桌上，盛了幾小碗晾著，“小蘭在說您思想先進，活得通透。”
王嬸兒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這算啥？跟城裏人比還差得遠呢。”
馬小蘭不以為然：“媽，您是不知道，我們單位很多是城裏的姑娘，那想法有的都跟珍珍的尿布似的——又舊又臭，壓根兒跟先進不沾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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