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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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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這天降了溫, 風還特大,吹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馬小蘭全副武裝戴著帽子圍巾, 和只穿了件黑色大衣的齊衛東一塊兒在站臺翹首等待。

火車進站,烏泱泱的人湧下列車, 馬小蘭不停張望著,終於在人群裏看到了爸爸和哥嫂,“爸!哥!這兒呢!”

她用力揮著手, 馬國富和馬文波看到後也趕忙對她招手,幾人匯合, 齊衛東笑著做了自我介紹,十分有眼力見地接過了行李。

“叔,哥, 嫂子,這一路上辛苦了,走,咱們回家去。”

馬國富上下打量著眼前高大的青年,見他個頭不僅比自家閨女高了不少, 自己站在他面前都矮了一頭,人雖是笑著,可通身的氣場卻很強, 瞧著很不好惹。

“嗳,衛東是吧?我在信裏聽蘭兒她媽說了,走吧文波和文波媳婦兒。”

馬文波看了看齊衛東和妹妹,“媽呢?”

馬小蘭說:“她在家做好飯等我們回去呢!”

馬文波的媳婦兒孫麗霞笑吟吟打量著兩人, “蘭兒,好久不見, 你上哪兒找這麽好的對象?”

對這個事兒多的嫂子馬小蘭委實喜歡不起來,勉強幹笑兩聲:“運氣好碰上了而已。”

幾人走出車站,拎著大包小包上了公交車。

車上人有點擠,坐了太久火車的孫麗霞忍不住說:“蘭兒,你和妹夫怎麽也沒買個車啊?我聽人說很多大城市裏的人都開始買小車子了,出門去哪兒都方便。”

馬小蘭面無表情:“一輛小轎車要好幾萬塊錢,我們哪有這閑錢,要不嫂子你給幫襯幫襯?”

孫麗霞訕訕道:“……我哪裏有錢。”

齊衛東笑道:“我有個舊的挎鬥摩托,平時會載著蘭兒到處轉轉,今兒咱們人多不方便,只能委屈嫂子坐公交車了。”

馬國富道:“這有啥委屈的,山裏人出門都靠兩條腿,有車坐就不錯了。”

這話說得孫麗霞面露尷尬,之後就沒再說話,透過車窗不住地打量著外面的街景。

北京城這麽大這麽好看啊,早知道這麽氣派,她就早點過來瞧瞧了。

聽說婆婆和小姑子在這邊工作得都挺不錯,還租了個帶院子的房子,要是能把她也弄過來找個事兒做,不比窩在山窩窩裏強百倍?

心上又飄過這個念頭,孫麗霞扯了扯丈夫的衣袖,給他使了個眼色,馬文波面色一怔,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回來北京,麗霞想讓蘭兒幫她找個工作,最好能把他們夫妻倆都弄過來。

結婚幾年,馬文波是越來越不知該如何與媽媽和媳婦兒相處了。

麗霞是有些嬌氣挑剔,但怎麽說也是他們馬家的媳婦,媽也真是的,以前都沒啥事好好處著,自從幾個月前來了北京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家也不回,只是每個月給他們寄點錢,雖說這錢幫了不少忙,但畢竟是一家人,總是這樣分隔兩地也不是辦法。

現在村裏就有不少風言風語,說他媽跟他媳婦兒不和,在家裏一直受氣,所以才不願意回來。

這話傳到孫麗霞耳朵裏,她被氣得又哭又鬧,馬文波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馬奶奶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老太太冷哼一聲:“你娘她年紀大了反而開始不安分了,撇下你和你爸,還有我這個老婆婆,自己一個人跟閨女去北京享福去了。”

馬國富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沈默許久:“娘,不是因為蘭兒在那邊需要人照顧她才去的嗎?秋月不是這樣的人。”

“王秋月不是這樣的人,誰是這樣的人?國富你看看誰家媳婦不在家照顧婆婆爺們兒?她都走幾個月了,連影兒也沒見!”馬奶奶絮絮叨叨地數落起來,“八月十五團圓節也不回來,讓你這個大老爺們兒去招待親戚迎來送往,讓人笑話!”

這話馬文波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他皺著眉回屋裏去了,母子倆坐在院子裏,馬奶奶抱怨的聲音持續了很久。

……

一陣車鈴聲讓馬文波的思緒飄回到現在,到站了,他趕忙拎著行李跟著妹妹下了車。

走進一條窄巷子,兩側都是一些老房子,住了很多人,正臨近中午,各家各戶都在做飯,炒菜切菜的聲音不絕於耳,飯菜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鉆。

馬文波打量著四周,見妹妹在一戶人家門前停了下來,扯著嗓子叫媽,不多時就見媽系著圍裙拿著鍋鏟走了出來,見到他們時滿臉喜色。

“文波,麗霞,到了啊?累不累,快進來歇著。”

王嬸兒自然也看到了他們後面的馬國富,對他笑了笑,引著人進了小院。

院子不大,兩眼就能看完,孫麗霞不甚在意地瞅了瞅,笑瞇瞇地走進廚房:“媽,要我幫忙嗎?”

王嬸兒忙道:“不用不用,這個菜出鍋咱們就可以吃飯了,你快去洗手吧,院子裏花臺上有水盆。”

“那成。”

她洗了手,見齊衛東熟絡地將放著碗筷,跟在自己家似的,暗忖這妹夫倒是挺勤快,雖是城裏人倒沒有半點架子,就是是個做生意的不夠穩定,但配馬小蘭也是綽綽有餘了。

很快,王嬸兒把最後一個菜端上了桌,眾人一道坐下吃飯,馬國富說起路上的見聞來,氣氛倒也十分融洽。

吃罷飯,孫麗霞極罕見地主動幫忙收拾碗筷、擦洗飯桌,王嬸兒心中詫異,尋思這兒媳婦怎麽還轉性了?

莫不是對她有所求?也不能啊,買房子的事她和小蘭是瞞著家裏人的,畢竟是一大筆錢,買或不買本來就是小蘭的事,沒必要跟家裏交代太細。

當然會這麽做主要也是因為她不想讓兒媳婦以為小蘭手頭闊綽,惦記上她的財產,要不這以後有的鬧呢。

王嬸兒悄悄將馬國富拉到一旁,輕聲問:“最近家裏都好吧?你們都來了,娘她由誰照顧?”

“都挺好,我把娘送到國強家去了,讓他們照顧一段時間。”馬國富指了指院子裏養得很好的花木,面露疑惑:“這花兒都是你種的?租房子的時候就有啊?”

王嬸兒面不改色地扯謊:“嗯,原來房東留下的,我沒事就給澆澆水。”

夫妻倆四目相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啥,王嬸兒看著不遠處在跟齊衛東說笑的馬小蘭,笑道:“真快,蘭兒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

“是啊。”馬國富嘆道,“衛東家裏人你之前見過,是什麽樣的人家?”

“你先說說你對衛東的看法。”

“懂禮貌,有分寸,挺好。”

“這樣的孩子家庭不會差,他奶奶和妹妹也都是和氣人,你閨女嫁過去不會吃虧。”

齊衛東又坐了一會兒便回去了,馬國富在下午略作休息後,和王嬸兒一塊兒出了門,買些明天齊家人上門來需要準備的肉菜和糖。

馬文波則帶著媳婦兒和馬小蘭去了附近的市場逛逛,見到很多新奇的玩意兒,一問了價格,就擺擺手走了。

馬小蘭對自家哥哥還是很親切的,不管怎麽說從小到大馬文波都很疼她,見他的衣服有點薄,衣袖還磨破了些,就帶他去了孟逐星的服裝店買衣服,順便也給她爸媽買了身新衣服。

對店員來說馬小蘭是熟人了,爽快地給按進貨價結了賬。

馬文波還有些擔心:“蘭兒我有衣服穿不用買的,算這麽便宜逐星會不會有意見?”

“甭擔心哥,星星現在能耐著呢!她不在乎這點小錢。”

孫麗霞很是詫異:“那小克星……”她接到馬小蘭的眼刀後趕忙改口,“逐星她、這麽能幹啊?”

“那可不,”說起好友的成就,馬小蘭與有榮焉,“她在這兒開了三家店,生意都好著呢!”

這話說得孫麗霞心中一動,笑道:“沒記錯的話,咱媽就是在她的飯店裏工作吧?這個是服裝店,另一個是幹啥的?”

“書店,生意也很火。”

“蘭兒,你跟她關系情如姐妹,能不能問問她店裏還缺不缺人?讓我也留下來幫忙唄。”

馬小蘭驚道:“嫂子你也想來北京?那我哥他……”

馬文波咳了一聲:“要是可以,我們都想過來,畢竟大城市的發展機會更多不是?以後我們有了孩子,上學也更方便。”

馬小蘭沈默一會兒,坦白道:“哥、嫂子,咱們是一家人,我當然想你們也能留下來,只是店是星星的,目前店裏人手都是正好的,要是我提出想讓你們去幫忙,她肯定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只是這樣一來,她不就要多出兩個人的工資了嗎?”

孫麗霞插嘴道:“可俺們也不是不幹活呀……”

“對,你們幹活了,但是人家原本不需要這麽多人呀,而且咱們關系這麽近,要是你們哪裏做得不對,星星也不好意思說你們。”馬小蘭頓了頓,“要不你們就在這多待幾天,找找工作看看,有合適的就做,沒有就再說。”

孫麗霞扯了扯馬文波的袖子,還想讓他開口再爭取爭取,可他卻像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反倒是徑直答應了妹妹的話,“好,我們也就是這麽一說,成就成,不會讓你難做。”

“哥你也知道的,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我和星星關系好是不錯,她不想我失望,我也不想她為難,但是一旦牽扯到金錢利益,很多事情就容易變味兒,希望你和嫂子能理解。”

“我們當然理解,”馬文波看著眼前成熟穩重的妹妹,欣慰道,“蘭兒真的長大了。”

孫麗霞則小聲咕噥了句:“還是親兄妹呢,也不想著幫襯幫襯家人。”

馬文波橫了她一眼,馬小蘭則裝作沒聽見。

第二天,齊衛東帶著奶奶和妹妹拎著豐盛的禮物上門,王嬸兒和馬國富笑呵呵地相迎,兩家人融洽地說著話,王嬸兒本來說要去做飯,被齊衛東笑著攔住:“阿姨您就別忙活了,中午我在附近的飯店訂了一桌飯,咱們去那邊吃就成。”

“花那個錢幹啥?家裏有菜有肉,都買好了。”

“已經給人交定金了,不去吃也不能退了。”

馬小蘭勸道:“好了媽,這也是衛東的心意,您就安心受著吧!”

於是兩家人就去下了館子,齊衛東所選的飯店裝修氣派不說,飯菜的口味也很好吃,孫麗霞一邊吃一邊猜測:也不知這頓飯要花多少錢?這妹夫花錢也是夠大手大腳的……

她好奇齊家是不是很有錢,可在下午去了他們家,見了那普普通通的三間舊瓦房和小院子後,心頭的那點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這屋看著這麽小,鄰裏間住著也很擁擠,看起來確實沒多少錢。

和齊家人吃完飯,這門親事就定下了,馬小蘭想穿得漂漂亮亮的又怕冷,結婚的日子便看在了來年開春的五月初。

次日,孟逐星和陸宗青來串門,見到許久未見的馬叔和文波哥她很高興,後兩人更多的則是驚訝。

馬文波笑道:“逐星變化真大,完全變成城裏人了,這要是走在路上我可不敢認你。”

馬國富則看了看陸宗青,語氣滿是感慨:“宗青如今也是出人頭地了。”

孫麗霞偷偷打量著孟逐星,眼睛瞪得老大,委實無法將眼前俏麗漂亮的年輕女孩,跟奶奶口中所說的克父克母克兄弟的“小克星”聯系到一起。

孟逐星請他們到客來順吃飯,飯菜豐盛不說,還有好幾種酸酸甜甜的可口飲料,負責上菜的服務員對他們也特別熱情用心。

吃飯的時候孫麗霞時不時地盯著孟逐星看,見她脫去了外面的米色大衣,露出裏面寬松的白毛衣來,這才發現她已經懷孕了,小腹微微隆起,她的丈夫——那個高大冷峻的男人,全程都十分溫柔體貼,不是給她夾菜就是給她剝魚肉、盛湯,仿佛拿她當小孩子。

孫麗霞看了眼旁邊只顧著埋頭苦吃的馬文波,心裏一陣煩悶。

接下來幾天,她和馬文波出門去找了找工作,可他們沒怎麽讀過書,又沒有一技之長,輕松體面的工作認為他們不適合,賣力氣辛苦的活兒她又嫌累,也不讓馬文波幹。

馬文波被她弄得心累,“麗霞,這是北京,不是咱老家,沒有人會慣著你。”

“實在不行,咱們就回家算了,那邊好歹是咱熟悉的地兒。”

可孫麗霞不甘心就這麽離開,她又出去找了幾天,還是沒什麽好結果,卻因為奔波反而累病了,高燒不退。

王嬸兒見兒子伺候得粗心,只得請假在家照顧兒媳,見她燒得臉頰發紅,她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養了幾天病後,孫麗霞和馬文波買了返鄉的火車票。

馬國富沒走,他會做木匠活,因緣巧合認識一個做家具的老板,聊了會兒天,對方得知他也會做家具,便請他到了廠裏現場示範,見他技藝成熟老練,當即便重金請他進廠做師傅。

馬國富答應了下來。

孫麗霞則抱怨道:“爸,您也真是的,有這麽好的機會您怎麽不讓給文波呢?”

馬國富沈下臉:“文波會做木工嗎?他啥也不會,我怎麽讓?”

“以前你怕吃苦受累不願意學手藝,現在到了大城市又接受不了幹體力活,整天就知道抱怨,旁人是都欠你們的?”馬國富臉色不太好看,“我看你們不如早點回家去,老實地種地養雞。”

一番話說得馬文波和孫麗霞都白了臉,沒再繼續折騰,老實地踏上了返鄉的火車。

王嬸兒遲疑地問馬國富:“你確定要留這兒?家裏娘誰照顧?她要是知道你不回去,不得鬧翻天啊……”

以她對老太太的理解,她定會吵嚷得整個村子都知道,罵馬國富不管老娘不孝順。

馬國富無奈嘆了口氣:“隨她去吧,你不在的這段日子,娘她天天跟我說你,我都聽膩了。”

王嬸兒笑:“她是說我的壞話吧?國富,我跟你說實話,你媽她真的很難相處。”

“我知道,這麽多年辛苦你了。”馬國富握住她的手,摸索著她手掌上的粗繭,“秋月,其實更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媽她對你不好,總是挑你理,我也沒向著你,讓你受太多委屈了。”

王嬸兒眼眶微熱,扭過臉去,“老夫老妻的說這幹啥。”

“我是認真的,這幾個月我想了很多,你辛辛苦苦為了我生兒育女,忙完地裏忙家裏,還要天天忍受我媽的壞脾氣,真是太不容易了。”

“而我過去做得也確實很不對,沒在中間調和你們的關系,反倒是裝聾作啞息事寧人。”

“以前我覺得那樣是孝順,但是……”馬國富重重嘆了口氣,“以後不會這樣了,我和你一起留在北京,為咱們閨女和咱倆的晚年生活打拼。”

王嬸兒疑惑問:“你怎麽突然轉變了想法?”

馬國富摸了摸鼻子,老實承認:“還不是這幾天發生的事,讓我意識到咱們兒子指望不上,遠不如蘭兒靠譜,衛東也是個勤快能幹的,哪怕以後咱們不靠他們,在北京賺錢總比在村裏容易,你我又都能掙錢,怎麽說也比繼續窩在山裏好。”

“喲,所以是惦記上讓閨女女婿給養老了。”

“……話別說這麽難聽。”馬國富頓了頓,“我對蘭兒可沒偏心啊,從小也沒讓她吃過虧受過罪。”

王嬸兒冷哼一聲,“別只口頭上說,蘭兒在這上班工作不容易,咱們留在這兒可不能給她拖後腿。”

“那是,那是。”

*

第一場雪之後,天氣越發冷了,孟逐星吃飯的胃口倒還算好,但每天沒什麽精神,也越來越嗜睡,去醫院做了檢查一切正常,陸宗青這才放下心來。

孟逐星在家閑著沒事,精神好的時候她就看看報紙、聽聽廣播、看看電視,或者是去附近的巷子溜達溜達,打聽打聽最近有沒有什麽人家賣房子的。

沒辦法,在現代窮怕了,如今手頭有點錢就想投資在房產上,無論怎麽說都穩賠不賺,何樂不為呢?

陸宗青見她又打算買房子,倒也沒多問什麽,只說:“我的錢都在你那,你要用就直接用,不夠的話我想辦法。”

孟逐星驕傲地拍了拍自己的存折,“夠用夠用,我自己的錢就夠的。”

沒多久,家裏特地買的制作精良的櫃子裏就多了兩個房產證。

一個是四合院,另一個也是四合院。

孟逐星撫摸著小腹,深情溫柔:“真羨慕你們倆,還沒出生就在北京有了大房子。”

這事兒她在現代想也不敢想,做夢也不敢夢這麽大的。

進入臘月份時,孟逐星收到陸思甜的信,說她明年夏天會回來一趟,多待一段時間,她想親眼看到侄子或侄女降生。

北京離敦煌太遠,孟逐星只能通過寄錢寄東西的方式表達對陸思甜的關心。

雪下了一場又一場,孟逐星的肚子也像吹氣球般一天天大了起來。

好在冬天穿得厚倒不太明顯,只是每回陸宗青幫她洗澡時,看著她鼓起的腹部都生出一股心驚來。

陸宗青一面給她擦潤膚乳,一面擔憂地看著她,“星星,你這樣會不會太重太累?”

“唔,也還好,畢竟不是一天就變成這樣的,不過腰很容易酸。”

“那我待會兒給你揉揉。”

他的本意是好的,可幫著幫著就漸漸變了味兒。

倒不是他定力不佳,而是孟逐星的身體自從懷孕後就變得特別……澀。

好像是發情期的omega,陸宗青的氣息、體溫、無意間的碰觸,都會讓她浮想聯翩變得不對勁。

更別提他總是貼心地給她擦身體乳、按摩放松了,指尖與肌膚零距離接觸,讓已然食髓知味的她很難不想點別的。

她不止是想了,她還特別霸道驕蠻地將人壓在身下。

陸宗青不敢反抗半分,生怕傷到她,他的服務意識本來就特別好,在這種情況下更是百依百順,孟逐星說怎樣就怎樣,將她伺候得骨酥筋軟,腳踩著他的肩紅著臉靠在被子上。

香風陣陣,細喘微微,陸宗青的眸色更深,卻強作鎮定,替她清理幹凈後抱著她睡下。

“不用我幫你嗎?”孟逐星軟綿的聲音裏滿是困倦。

“下次,睡吧。”

這種情況出現了好幾次,終於孟逐星忍不住問:“是不是……你的身體出什麽問題了?”

陸宗青疑惑:“沒有啊。”

“那你為什麽都不那個了。”

陸宗青輕笑一聲,將她抱坐在身上,“之前是又做了結紮手術,現在好了。”

“……”

孟逐星小聲說:“那地方又不是水龍頭,你也不用這麽急吧,萬一之後你又想要更多孩子了呢?”

“不會的,有你和他們就足夠了。”陸宗青溫柔撫摸著她的小腹,“無論男孩女孩,我的人生都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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