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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毛用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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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毛用也沒有!

聲音稍作停頓,紫鳶又繼續說道:“先前便在府中聽聞,說王爺以前寧願信平妃也不肯信我,如今又是維護別人,傷害我!王爺是還想將當年事情重演吧?”

她說話的時候,表情悲戚,氛圍十分到位,配合上那張精致面容,一瞬間讓夜宸寒內心掀起波瀾。

紫鳶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是他非要將其留在王府中的,並不是她死纏爛打。

如今懷疑她,只會給她帶來傷害,僅此而已。

這樣做,跟當初又有什麼區別?

他的初衷一直都是彌補,不是麼?

就在夜宸寒感慨之際,一旁的唐雲瑾卻唇角輕輕抽搐了一下,內心感嘆起這紫鳶的臉皮。

當著她的面,也能說出這麼厚顔無恥的話,真不愧是紫鳶啊!

“是本王情緒有些偏激,向你道歉。”

道歉……

唐雲瑾眼底情緒微妙。

曾經的夜宸寒,可從不會低頭,更別說道歉了。

可諷刺的是,他所致歉的人,是冒名頂替的,他卻還是選擇信任了。

看來,之前夜雲舒說的那些話,抵不過紫鳶剛剛那些“發自肺腑”的言語。

真是越看越好笑。

兩年來,他眼瞎的毛病,是一點也沒好。

在如今的兩年後,還得以繼續延續。

真好!!

真好啊!!

紫鳶順水推舟,又繼續說道:“如果這位姑娘並不是來修繕院子的,是王爺看重,想收入王府,我也沒任何異議。”

她要看的,是夜宸寒跟這個“金雲”撇清關系,這樣才能安心。

但凡有任何言語上的維護,她都要警覺起來!

誰讓眼前的,是真正的唐雲瑾!

她現在也只能拿捏著唐雲瑾不敢對夜宸寒坦白身份這一點。

“她只是工部之人。好了,凝雪院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等院子修繕好,便讓你住進去,如今只能在羅華院內,暫且委屈你一段時間。”

夜宸寒誰也沒維護,反而是打了圓場。

這倒也不是他以前會做的事情。

引起唐雲瑾一陣側眸,不過很快,她就收回了視線,也開始意有所指:“凝雪院有圖紙在,只要局部基建策劃好,動起工來還是很快的,只要沒人擾亂,一個月內,絕對可以完工,宸王殿下若是真要我來做這件事,就請不要讓無關人等再打擾,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工司,可惹不起諸位。”

話語聽著恭維,聲音卻格外的響亮,不卑不亢。

紫鳶瞪大了眼眸,這分明是在暗示她!

雖然唐雲瑾話是對夜宸寒說的,裏邊的意思卻只有她可以聽懂。

意思便是,她若再招惹,便不客氣了!

唐雲瑾一直都很了解她的手段,在宸王府裏,她慣性借用夜宸寒的手來達到目的。

而如今,她的第一反應,也是借夜宸寒的手,來將唐雲瑾逐出宸王府,換別的工司來修繕凝雪院,並立即將凝雪院還活著,如今人在京城的消息傳遞給主子。

可她至今還沒明白過來,唐雲瑾先前說的她已經沒退路,究竟是什麼意思。

只是簡單的當做是覆仇之人的威脅性話術。

殊不知,啟尤得到了一封冒充她筆跡的書信,不但派人潛入兵部失敗,還損失了多位精英殺手!

這一重大失誤,自然是記在了紫鳶的頭上。

可當事人,如今卻根本不知曉此事。

夜宸寒一面要留著“小金雲”觀察,另一面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也不想貿然對紫鳶動手,以免是夜雲舒想假借他之手將其除之。

但他似乎沒意識到,當年便是因為猶豫不決,明知道白語嫣有問題,卻只想著留下觀察,沒有除之而後快的做法,這才致使唐雲瑾離他而去。

如今,同樣的錯誤,他又犯了一次。

不過這一次,唐雲瑾只把自己當做一個局外人,倒是也不在乎他如何看待問題。

紫鳶輕咬著唇,只能默默將內心的不甘情緒全部咽進肚子裏。

她不能忘記,自己潛入宸王府是要代替唐雲瑾影子的,只要唐雲瑾不自爆身份,她就是安全的。

想罷,紫鳶便沒多言,準備轉身回去。

身後忽然再度響起夜宸寒的聲音,只不過這話是對唐雲瑾說的,那語氣,很是溫柔,就像是多年前對她那般,“重建凝雪院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不如這段時間,便在王府暫住?以免在工部與王府之前來回輾轉。”

聽到這話,紫鳶覺得就像是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要被人給奪走了般,她背對著二人,默不作聲。

心裏卻是篤定唐雲瑾不會答應。

畢竟留在王府的時間過長,對其沒有什麼好處。

可這想法也是才剛落下,她便聽到唐雲瑾清脆果斷的聲音:“既然宸王殿下都這麼說了,我豈敢推辭?不過我夜間認床,若是睡不好,可能會有所影響。”

一個小小的工部女司,怎麼比她還嬌貴?紫鳶心底不滿更甚。

殊不知,這就是唐雲瑾下的套。

夜宸寒繼而道:“你平常睡什麼床?本王命人給你定制,今晚之前便安排妥當。”

既然都這麼說了,唐雲瑾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宰他的好機會,很流利的說出了要求:“床體要是金絲沈香楠木的,枕頭要有冰玉芯的,被子得是輕薄蠶絲的。”

聞聲,夜宸寒鳳眸微斂。

金絲楠木倒是還算簡單,可沈香楠木的形成至少要生長三千年的楠木才行,幾乎是無價的。

枕玉芯也比較簡單,可冰玉芯卻難得。

至於蠶絲被子,要只是內芯是蠶絲也比較簡單,但她要求的顯然是從外罩至內心都是蠶絲的,這就很難辦。

別說一天時間了,就算是一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他也未必能把這三樣東西給湊齊。

唐雲瑾故作一臉無辜:“是不是難到宸王殿下了?要實在不行的話,我就不麻煩殿下了。”

這話一說出來,夜宸寒本就沒有血色的面容變得更加不好看了。

這種要求的確是為難到他了,但他怎麼可能讓自己顔面掃地?

當即大手一揮,滿臉淡定的說道:“傍晚之前,本王會派人將此事處理妥當,若是不行,本王便也不強求你住在王府。”

唐雲瑾笑瞇瞇點頭:“那就有勞宸王殿下了。”

紫鳶袖中拳頭緊握了起來,終歸是轉過身去,看向唐雲瑾,“金雲姑娘,你說的這些東西,當真不是在刁難王爺嗎?就說這金絲沈香楠木,幾千年才可成就,普天之下萬金難求,比黃金還要貴重百倍,是只有皇上才有可能用的床木,你不過是個工司,怎能這般獅子大開口?你這不是在為難,是在刻意刁難,若消息傳出去,讓王爺的顔面何在?”

“看得出來,紫鳶姑娘也是很在乎王爺。那往淺處看,這事情就簡單很多,只要我不住在王府便可,我是工司,本就沒有住在宸王府的資格,但我的床,的確就是金絲沈香楠木,枕芯也是冰玉的,錦被也是純蠶絲的。”

“你一個小小工司,哪有這麼多錢?”紫鳶顯然是不信。

別說是她了,夜宸寒也不信。

“工司怎麼了?在工部我不起眼,就不能有些家底?”回懟完,唐雲瑾又笑著把視線移向夜宸寒,使出必殺技激將法:“宸王殿下,我仔細想想,這要求的確是過於刁鉆了,您要是做不到,我不勉強,本來這成本就太高了。”

話音剛落,夜宸寒便沈聲一喝:“來人!”

四大暗衛同時現身:“主子,有何吩咐。”

“去想辦法,找金絲沈香楠木,冰玉枕芯,純蠶絲被!”

四人聞聲面面相覷,大概是沒想到現在他們的任務已經擴展到這種程度了,但緊接著,還是應聲迅速四散朝府外而去。

前兩樣東西比較難,最後的純蠶絲被應該是比較簡單的吧?

此刻,站在原地的紫鳶已經有些難安,雙腳如同被針紮一樣難受。

本來以為自己擁有了唐雲瑾這張臉,夜宸寒就會百依百順,她能順理成章占據屬於唐雲瑾的一切,如今看來,還是想多了。

夜宸寒在意的從不是唐雲瑾的外貌,是內在。

一陣冷風拂去,她也悄然離開。

原地只剩下唐雲瑾跟夜宸寒。

前者視線波瀾不驚的在夜宸寒身上掃過,“宸王殿下要是沒別的事情,就請便吧。”

夜宸寒視線往地上瞥了眼,看到唐雲瑾在地上畫出來的幾條線,深眸中掠過一抹驚訝,這線畫的,竟與之前凝雪院真正占地方位沒什麼偏差,她是如何畫到這麼準確的?

要說她從未見過凝雪院的真是樣貌,夜宸寒都有些不信了。

觀察了幾眼,他還是沒有立即擡步離開,反而是問道:“今日一整天,你都打算做些什麼?”

“不用宸王殿下操心,此事既然交給我,就該相信我的能力,否則讓我留在這兒也沒什麼意義。”

他竟不忍心反駁,下意識說了聲:“好。”

緊接著,便拂袖而去。

唐雲瑾冷漠掃了眼他離開的方向,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好在昨日夜裏,她就規劃的差不多了!

晌午後,工部會配合著派一批人送來基建的木材,幫助她將院子大致結構定下。

至於接下來的活,她也不用著急,慢慢做就是。

畢竟她再入宸王府的初衷可不是幫忙重建凝雪院,是為了紫鳶而來。

而此刻,回到羅華院的紫鳶看到唐雲瑾重新蹲下去比劃著什麼,她牙關緊咬了起來,眼底掠過一抹陰沈。

直到身邊的丫鬟走過來開口道:“紫鳶姑娘,您是不是不喜歡那個金雲姑娘啊!”

她連忙變換表情,捂住胸口的位置,憂心道:“也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她來路不簡單,會對王爺不利,但我終歸只是個醫士,做不了王爺的主。”

“紫鳶姑娘這說的是哪裏話?王爺修繕凝雪院還是為了給您住啊!奴婢覺得王爺估計是太想趕時間把院子修建好了,所以才有些忽略您的感受,不過我們王爺的確不是很會照顧女人的情緒,您別往心裏去。”

不會照顧女人的情緒……

這一點,紫鳶一點也不信。

因為曾經的她,情緒上就被夜宸寒照顧的很好。

他不是不會,只是有所保留罷了。

最好能有什麼東西威脅到唐雲瑾,讓她不敢繼續停留在宸王府裏。

否則,主子的計劃,怕是又要被影響!

但如今,最讓她奇怪的是……唐雲瑾怎麼知道她真名為紫鳶?

難道在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接觸過了?

細數自己這段時間接觸過的人,卻沒有一個能對的上,之前在府門口碰到的那人,雖然身邊帶著兩個孩子酷似當年兩個小賤種,但那是個男子,身高和背影與唐雲瑾根本對不上,其餘時候她多數在齊府內,更不可能有接觸。

這個回來的唐雲瑾,到底是人是鬼?

“我沒事。你們都先退下吧!不用這樣安慰我。”

幾個丫鬟對視一眼,只能紛紛點頭,退出門去。

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紫鳶這才深吸了口氣。

身邊這幾個丫鬟都是曾經最熟悉她的人,情緒,決不能在她們眼前露出來!

要是劉婆子還在就好了,興許還能派上用場。

只可惜……

現在,只能靠她自己了!

晌午後,一大堆木材運了進來,在唐雲瑾的指揮之下,工部的人很快把周圍的積雪清理幹凈,順著她畫在地上的線打起基建,紫鳶早就無心看醫書,一直在靠窗的位置朝外盯著。

而另一邊,夜宸寒也在暗中負手而立,緊盯這邊動靜。

唐雲瑾指揮工部人做事的動作太熟練了,絲毫沒有之前謙遜時說的那般生疏。

以至於讓他又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直覺。

這個女人的名字和背影與唐雲瑾相似,當真只是巧合?

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冒充的工司!

唐雲瑾帶著工部的人忙了一下午,他便在暗中觀察了一下午。

基建搭建的還算快,一下午的時間,已經有了雛形。

等到工部的人離開了,夜宸寒才從暗中走出,大步朝她走來。

此刻兩人全然沒意識到,紫鳶也在羅華院中,看了一下午。

唐雲瑾聽到腳步聲,便知道是誰來了,完全沒有轉身看的意思,視線在圖紙和基建上來回轉動,表面上是再看有沒有差錯,實際上就是做給夜宸寒瞧的。

“出乎本王意料的速度。”

直到他聲音響起,唐雲瑾才像剛註意到他似的,轉過身去,笑著揖手:“多謝宸王殿下誇獎。”說著擡起頭看了眼,又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要是那件事辦不妥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不急。”夜宸寒一臉淡定,雙手負在身後,聲線低沈:“先吃個晚膳再等等,晌午你似乎連飯都沒吃過。”

“王爺不說,我都忘了,不過宸王殿下邀請用膳,我這麼一個小小工司,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的。”

“不用跟本王客氣,重建凝雪院事大,本王自然不能虧待你,隨本王來。”

說完,轉身徐徐朝著膳堂走去。

唐雲瑾收起圖紙,杏眸微動,他可沒這麼好心請一個工司平起平坐用膳吧?背後必然有其他目的,且跟上去看看。

這段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唐雲瑾一跨進膳堂的門,就聞到一股子撲鼻的香味。

而且那些菜肴的味道相對而言都比較的熟悉,多數都是她創造的菜譜,放眼望去,基本都是辣菜。

她猜的,果然是沒錯。

夜宸寒撩袍坐下後,以示她落座。

唐雲瑾剛挪身坐在他對角的位置,紫鳶便在丫鬟的陪襯下過來了。

在看到唐雲瑾的一瞬間,她眼底掠過一抹驚訝,很快又隱藏了起來,波瀾不驚的擡著蓮步走上前,將手中提著的小盅放在夜宸寒的面前,輕聲道:“王爺,這是今晚上的藥。”

“好。”他輕輕頷首,將瓷蓋掀開,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

唐雲瑾不過隨意呼吸了兩口,心底便發出一陣嗤笑。

這藥,毛用也沒有!

冒牌的終歸是冒牌的,就算能學到醫術的皮毛,也治不了夜宸寒的病。

這紫鳶是哪來的自信,還一臉淡定把毫不對癥的藥給夜宸寒送過來。

這要出去自稱是醫士,估計能讓人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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