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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給死鬼老攻沖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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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給死鬼老攻沖喜12

他到底是見不得光的。

只能在偏陰的地界裏,若有陽光直射也會消磨他的力量。

充盈的力量的他能夠保持完好狀態的根本,他如果力量薄弱,可能會變成可怕的樣子。

會嚇到蒲遙的。

甚至會影響蒲遙。

他貼在墻角聽著蒲遙的腳步聲,聽見他去了前院。

那裏住了兩個男人。

周正不能殺。

昨夜順道去了餘氏屋裏,母子兩爭執了一番,最終是黯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但也知道了一些事。

周正是純陽之體,他住在西院會讓此地有一絲陽氣滋生,也能保證蒲遙的性命。

另外一個道人,本來該死的,但如今他知道了許許多多事情,他得留著他有用。

前院被陽光直射,陽氣滋生,他的力量在白日裏被削弱,並不能直接看到蒲遙在做什麽。

若是尋常的鬼魂,白日裏根本不能出現,雞叫的一瞬間就得如老鼠般藏起來。

可是他力量強盛,能支撐他白日在陰影下行動,因此可以陪蒲遙大清早的起床,可以在屋子裏活動給他做個午飯,又或是在日落後的黃昏,陪心愛的小妻子玩些小游戲,唱戲或者其他,總之是能讓他開心的。

但在陽光下是刮骨之痛,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也許會是陰沈沈可怖的厲鬼模樣。

他希望自己永遠是完美的出現在蒲遙面前。

絕對,不能變弱。

…………

蒲遙來前院拿澆水壺,他記得澆水壺正好在院門開的不遠,這一下子竟然沒找到。

在院子裏找了一會兒,見一個仆人正用澆水壺澆花。

沒見過。

應該是新來的下人。

走過去的時候竟聽著他低低的在唱戲。

“似這等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便酸酸楚楚無人怨,待打並香魂一片,陰雨晴煙……守得個梅根相見……”

這男人腔調極差,聲音也是低沈沙啞的,與其說是在唱戲,不如說只念著大白話。

這段詞出自《牡丹亭》第二幕中杜麗娘一夢而亡的最後一段詞,而後美人香魂斷殤,香消玉殞。

蒲遙到了他身邊。

他好像才發現來人似的,連忙恭恭敬敬作揖:“二少奶奶吉祥。”

蒲遙問:“你是新來的下人?”

“奴才小榮子,是被管家大人撥來伺候二少奶奶的奴仆。”

他眉目似劍,目光如炬,看起來不像個下人倒像個俠客。

“你剛才念的是《牡丹亭》裏的詞?”

榮越說:“奴才自小便愛戲,只可惜出身窮苦,難以見到大角唱曲,幹苦力時聽見路過的老爺們哼唱過幾句,這段戲奴才愛極了,每每聽見都會潸然淚下。”

“……”這奴才看起來不太像會‘潸然淚下’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說得正到他的淚點,竟然擦了擦眼睛,“杜小姐著實可憐,若不是游園驚夢,被登徒子入夢驚魂,怎麽會香消玉殞?”

蒲遙笑了一聲:“世人都哀嘆這段愛情可嘆可悲,情深義重,是生死相隨,夢魂陰陽的絕唱,你竟說柳生是登徒子?”

那奴才驀然擡起漆黑的眼睛,“二少奶奶可願為這幻夢一般的人鬼姻緣香消玉殞?”

“大膽!”

蒲遙正要喊這句,突然被一句怒極了的聲音捷足先登。

只見周正怒氣沖沖的跑過來,“賤奴!還不跪下,挖出你亂看的狗眼睛,還竟敢以下犯上這麽對二少奶奶說話!”

周正連忙跑到蒲遙跟前,“二少奶奶,沒被嚇著吧?奴才這就把這賤奴發賣!”

蒲遙沒想到這個時代還能發賣,一般發賣之前還得先打一頓,丟出去沒死才賣掉,這個下人只是說了句不該說的話。

說實話蒲遙還沒適應這動不動把人弄死的大宅院的行事風格,“發賣倒是不至於。”

周正說:“聽二少奶奶的,若是不發賣,這賤奴得先被罰打才是。”

這家夥後臺硬得很,周正手裏沒有他的賣身契,根本不能發賣,因為是他爹塞來的人,他也沒有由頭打他。

二少奶奶可是主子,他一開口,他爹都沒辦法護著這個不知死活的賤人。

這兒正好有根打馬的辮子,周正連忙拿鞭子過來要打他。

榮越直挺挺的站在蒲遙身邊,“二少奶奶既然要罰奴才,奴才甘願受罰,周管事,鞭子拿來,奴才自己打。”

啊?

怎麽他來拿個灑水壺還有要看罰人了?

他根本不想參與這些宅子裏的恩恩怨怨啊!

他牢記這個世界可能是大兇,可能是個宅鬥的大兇,現在好了,一個下人因為他被罰,他會遭到報應嗎?

剛想阻止這場鬧劇,那奴才已經速度極快脫了衣服自己打上了。

“……”

身材還挺好。

周正一看他竟然不要臉的脫衣服,氣得都快炸了!

這賤人是故意的吧?

二少爺剛死,他就想袒胸露背勾引二少奶奶了,也不說漂亮的二少奶奶看不看得上他!

但他餘光瞧見,蒲遙竟然在看這賤奴。

“……”

原地破防。

瞬間覺得天塌了,二少奶奶怎麽會喜歡這種粗鄙下賤的男人?

榮越是屬於比例非常好的男模身材,皮膚是深麥色的,八塊腹肌,肌肉也特別結實,不是健身房特意練的虛肌肉,而是勞作或者練武的漂亮身形,幾乎是每一塊肌肉都長得正好,蒲遙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周正本來是想教訓這個新來的小子的,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家夥竟然陰險得狠,不要臉的勾引起了二少奶奶。

這賤人一雙下流的眼睛竟還敢直勾勾的盯著人!

二少奶奶今日穿得、穿得可真好看……

“啪!”

一鞭子又下來。

榮越的背已經皮開肉綻,但是他卻好像不知疼似的,狹長的劍目直直盯著蒲遙。

真漂亮。

這樣漂亮的美人,如此年輕死了,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他會被大鬼豢養,或者被陰司私藏,還有可能會被術師門閥捉住,當個誘餌或者鬼寵養起來。

那不為人知的灰色地帶,比陽光下的人間更恐怖,一只美貌的鬼在陽間消失,哪裏都不會管。

好蠢。

竟為了些蠅頭小利把自己賣給了厲府。

二少爺當時雖沒死,但這樁姻緣已與冥婚無異。

他被這鬼丈夫纏上了,也被這吃人的厲府關在了籠子裏難以出去。

今天從偏院的丫鬟口中打聽到了他一些事,知道他無父無母,竟是自願進了厲府。

榮越的眼眸微瞇,心裏頭已經知道這樁事的解決的關鍵在這美貌的二少奶奶身上,二少奶奶的生死已經掌握在他手裏,他若是努力些可能還能救下他。

這漂亮的戲子身無長物,若往後出了厲府憑那腔爛調子根本登不了堂,唯有一身艷骨招人搶奪,若無人庇護,最終也會墮入泥濘。

他的手指心掐了掐默算出時運命理,算出了這漂亮的小寡夫往後得由他庇護。

他丈夫死了,身上又陰氣重,此事平了他也無法善終,可能會日日撞鬼,被纏著癡弄。

天底下沒人比他更能庇護他。

只能做他榮爺的小媳婦了。

眼睛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已經為他計劃了往後的生活。

面上不顯,只顧自己打自己幾下,這個罰他可記住,往後得從這美貌又風情的小寡夫身上討回來。

周正見榮越的眼睛越發放肆,連忙擋在蒲遙面前,當下也不想罰那下流的賤奴了,生怕這野男人把蒲遙勾引到,連忙說:“二少奶奶,主母讓我請您過去坐坐。”

正是因為一大早主母找他,他才被榮越這家夥趁虛而入獨自見到了蒲遙,要是平時,由他來盯著,這人連根頭發絲都見不著。

“主母找我?可有什麽事?”

周正說:“說是煮了您愛吃的甜品,邀您過去嘗嘗。”

可是他已經吃過東西了。

但是餘氏邀請他,他也沒有理由拒絕。

蒲遙從一旁拿了榮越放在一旁的灑水壺,這會兒也沒註意這男人有沒有再打自己。

“等等我。”

他拿著灑水壺進了裏面的院子。

才過月洞門,突然身體騰空已經被人抱了起來。

精鐵做的灑水壺滾落在地。

“二少奶奶?您沒事吧?”

周正聽見聲響連忙上前,還沒走兩步就聽見蒲遙低低的喘了一聲。

“沒……沒事,不要進來!”

周正腳步一頓,抿著唇站在原地。

不遠處了榮越丟了鞭子,冷冰冰的盯著正屋的方向,靈敏的耳朵已經聽見了動響。

那漂亮的小戲子,又在被惡鬼侵弄了。

掏出一串銅錢轉弄了兩下。

擰著眉頭又收了回去。

還不是時候。

…………

蒲遙也不知道厲家仁發什麽瘋,外面還要人在,他這前腳跨進去,就被突然摟了起來。

他的丈夫站在陰暗的槐樹下摟著,將他抱在懷裏,抵在粗壯的樹幹上,發了瘋似的親吻舔弄他。

“你、你幹什麽,這青天白日的?!”

才說出這句話,嘴巴又沒了空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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