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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入畫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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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入畫易主

入畫怎麽也沒有想到會被抱琴抓個現形。

她呆楞在原地, 驚恐地看著抱琴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她攥緊了裙擺,手心的汗液如水般沁出, 她心跳加速,呼吸都為之一滯。

抱琴掃了一眼她緊攥著藥粉包的右手, 因為緊張, 她的手特別用力,手指骨節都微微泛白。

抱琴冷笑了一聲,嘲諷道:“果然是你!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 就有什麽樣的奴才!你也真是失心瘋了!那個神經病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她讓你殺人放火你也做,真不怕被人發現自己也難脫幹系嗎?!”

入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 卻發現自己緊張得連發聲都困難。

抱琴上前一步, 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入畫的腦門,怒喝道:“早在大門前你主子百般阻攔我和大小姐,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所以我特地留了一個心眼,讓小姐先行離去, 我則暗中觀察你們,直到我看見你獨自一人走出蔡府, 我就明白,你是奉蔡楚楚之命做見不得人的事去了。!”

入畫聞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膝行上前死死揪住抱琴的裙擺, 仰著頭淚眼婆娑,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大小姐天性純良,待下人一向寬厚, 我也受過她的恩惠,若沒有她,我早就被二小姐趕出府了!”

抱琴聞言擡起腳狠狠踹了入畫一下,憤恨道:“你也知道沒有大小姐就沒有今日的你,那你為什麽還要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抱琴赤紅著雙眼,用力把入畫手中握著的藥粉包拽出來,她打開紙包,撚了一點粉末,仔細觀察起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驚恐的事,將藥粉包狠狠擲在抱琴的臉上,怒吼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鶴頂紅!此藥無解,中毒者會立刻氣絕身亡!”

入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喃喃自語道:“怎麽、怎麽可能,小姐怎麽可能有如此歹毒的心腸?不、不可能!”

抱琴悲憫地看著她難以置信的神情,心下不忍,語氣也不覺間緩和下來。

“入畫,你我姐妹一場,我不願意看著你繼續執迷不悟下去。我知你是被人利用,但是現在回頭,為時不晚,只要你肯,就一切都來得及。”

抱琴說著,眼中不自覺間滑下淚來,她執起入畫的手,將她緩緩從地上扶起,眼眸專註地凝視著她,一字一句道:“你,我還有執棋,以前是多麽要好的三姐妹啊,可是現在......現在就只剩下你和我,而你又被蔡楚楚利用,把自己陷入兩難的境地。入畫,你這又是何苦呢?”

入畫聞言哭得更加厲害,她抽抽噎噎著,話都說不利索,只能隱隱聽她道:“琴姐姐,二小姐之前不是這樣的。她是威脅我給大小姐下藥,但我也沒有想到她會......”

說到後來,入畫再也說不下去,用雙手掩面大哭起來。

“抱琴,發生了什麽?”

蔡璇緩緩走了進來,看著掩面而泣的入畫,問抱琴道。

抱琴對蔡璇恭敬地拱了拱手,說道:“小姐,我帶入畫來府上坐坐,她、她這段時間心情有點不好,所以......”

蔡璇意味深長地看了抱琴一眼,上前一步扶起地上的入畫,柔聲道:“入畫,快先別哭了,有什麽心事,可以說出來與我聽,我幫你排憂解難。”

入畫睜大了雙眼看著蔡璇,遲疑道:“小姐,你真不怪我?”

蔡璇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出手把入畫額前淩亂的頭發理了理,說道:“你並不壞,只是迫於無奈,被人利用罷了。”

一旁的抱琴聞言,迷惑地看著蔡璇,忍不住出聲問道:“小姐,你都知道了?”

“你們在這裏說了那麽久的話,我早在你們開始爭執以前就過來了,想不知道都難啊。”

抱琴尷尬地笑了笑,嘟囔道:“小姐,你知道了也不早說,還害我費盡心機為入畫掩飾。忽然間感覺自己演技好生拙劣啊。”

蔡璇伸出手捏了捏抱琴的臉,笑道:“就數你最會寒磣人!”

說完,蔡璇看向入畫,看著她哭得發紅的眼眶和臉上幹涸的淚痕,不由自主輕嘆了口氣,寬慰道:“入畫,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楚楚那邊如果追究你,有我在,你不用怕。”

入畫驚喜地擡起頭看著蔡璇,反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重覆道:“入畫以後就跟著大小姐嗎?”

蔡璇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抱琴你待會兒去收拾間廂房,給入畫住下。”

抱琴雙手交疊,福了福身子。她朝屋外張望了一圈,疑惑道:“小姐,王公子呢?”

蔡璇聞言眼神一暗,嘆了口氣,說道:“還沒有希孟的下落。我和爹爹的人都去過童府找人了,可是他們含糊其辭,不但不告訴我們希孟的下落,還口稱童師禮遇刺了,身受重傷,忙不疊地將我們趕了出來。”

抱琴皺了皺眉,狐疑道:“小姐,這童師禮受傷的時間怎麽會和王公子被他們綁架的時間這麽吻合?會不會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但那畢竟是童府,我們又不好硬闖,這可怎麽辦呢?”

一旁的入畫聞言,怯生生道:“小姐,我又有一個遠方表哥在童府當差,或許我可以去問問他情況。”

蔡璇眼前一亮,她喜出望外地看向抱琴,說道:“真的可以嗎?”

入畫點了點頭,但又略微猶豫道:“我那表哥最是貪財,我平日裏都極少和他來往,若沒有錢財打點,恐怕也......”

蔡璇一拍手,高興道:“能用錢財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抱琴,你速去拿點銀兩給入畫,讓她帶去蔡府給她的表哥。”

“是!小姐。”

蔡璇看向入畫,再次叮囑道:“去到童府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莫暴露自己的身份。”

入畫鄭重地點了點頭。

......

此時童府內正亂作一團,眾人都被童師禮遇刺的事弄得手忙腳亂。

童貫聞訊快步來到童師禮房中,他看著榻上躺著的面色蒼白,陷入昏迷的人,暗暗攥緊了拳頭。

他掃視了一圈房中垂首侍立的侍從,厲聲道:“有沒有人看清襲擊公子的人?”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都哆哆嗦嗦不敢言語。

童貫微瞇起雙眼,眸光中透露著危險的氣息,一字一句道:“我再問一遍,有沒有人看清是誰?”

一個身材矮小的侍從站了出來,他看看一旁仍低垂著頭的同伴,又看了看怒目圓睜地童貫,結結巴巴道:“回、回大人,小的們沒有看清他的臉,但、但小的看到他身穿黑金錦服,發飾穿戴不像中原人,身手了得,一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們放倒了......”

童貫狠狠剮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技不如人你還好意思說?不嫌丟人的東西!”

侍從後退了一步,低垂著頭站回原來的位置。

童貫頗為煩躁地捏了捏眉心,細細琢磨著侍從方才的話,忽然他腦海中心念電轉,心中有了計較。

他擡手示意剛才的侍從過來,對他附耳叮囑了幾句。侍從神色凝重,領命而去。

......

王希孟漫無目的地走著,看到童府眾人齊齊向一個地方湧去,他不禁心下疑惑。

忽然,一群人朝他這邊湧來,他迅捷地躲進草叢中,看著他們遠去,才緩緩站起身來。

正當他擡腳準備離去時,一個聲音幽幽地從他身後傳來。

“不知公子要去哪呢?”

王希孟聞言並未停下腳步,他置若罔聞,越發加快了步伐。

“站住!”

身後的人窮追不舍,王希孟越跑越快,誰料,前方卻被一堵墻堵住了去路。

“我看你往哪跑?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

“唰”一聲,身後的人緩緩抽出利劍,步步逼近王希孟,在他即將接近王希孟的時候,一支暗箭破空而來,直直射穿了他的胸膛。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汩汩流淌的鮮血,往後一仰,倒在了地上。

蕭玉衍翻身躍下,落在王希孟面前,笑瞇瞇道:“我又救了你一次,這份恩情,你要怎麽償還呢?”

王希孟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低垂下眼眸,緩緩道:“你的恩情我自會還報,但......”

蕭玉衍挑了挑眉,接話道:“但通敵叛國之事我絕不會做?你是想這麽說吧?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哪有你這麽聒噪的?!”

蕭玉衍往後看了看,不由分說拽起王希孟的手就跑。

王希孟惱怒地甩開了他的手,大怒道:“你做什麽?我都說了我不會和你結盟的,你還想帶我去哪?!”

蕭玉衍氣得直哆嗦,直直地瞪視著他,憤恨道:“我好心救你,你還反咬一口!”

他一甩衣袖準備離去,只見一個人緩緩走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他看著王希孟和蕭玉衍,一字一句道:“今日,誰也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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