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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5 章 心碎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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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5 章 心碎老爹

程連沒打聽這樁生意能賺多少,賺再多也是喜月糕做的好。

而非全是他的功勞。

一個月工錢一百五十文,喜月出手便是給他一旬天的工錢。

程連覺得太多了。

笑兩聲正要拒絕,喜月強塞了給他:“這回你的功勞可不小,費了不少心思,該你得的。”

笑一聲又道:“糕鋪有了名氣,以後這便宜事只會慢慢越來越少,你還不趕快收著,再推可就真的沒有了。”

程連這才笑嘻嘻接下,道一聲謝,喜滋滋把半串錢揣進懷裏。

掙到錢喜月大手一揮,豪氣的與宋臘梅道:“這個月程連的工錢全由我出,再免大姐你一個月鋪租。”

宋臘梅抿嘴一笑,打趣道:“再來樁這樣的活,怕不是也要給我發工錢了。”

程連工錢她可以不出,鋪租卻是要給的。

能理解喜月是想幫她,畢竟鋪子新開生意不是太好。

但一碼歸一碼,她不能做點活就得份好處。

喜月每月只收一百文的鋪租,換別處哪有這便宜占?

鋪子生意再是不好,一百文總是能掙到的。

她不需要喜月這樣補貼她。

喜月深知授人於魚,不如授人於漁。

與其想暗裏補貼大姐,不如幫著她把雜貨鋪做起來。

於是趁閑,跑了兩回沈婆子那,又找貨商補了一些貨。

基本生活所需的物什,都能買得到。

喜月頭回去找沈婆子,還有些難為情,畢竟開的都是雜貨鋪。

這無異於搶她生意。

沈婆子是個豁達的,一個鎮南一個鎮西,有影響,但不大。

兩家都是小鋪子,賺點糊口錢。

沒必要去為難。

痛快牽線幫著進貨,還耐心說了許多生意心得。

什麽貨要多存點類似種種。

於宋臘梅幫助良多。

後面一次過去時,喜月帶了一包綠豆糕給她。

推來擋去沈婆子收下了。

笑問起她和葛天冬的親事,內心有些替自家孫子遺憾。

喜月笑笑回幾句,問起沈易安。

足有半年多沒見過他了。

沈婆子苦笑了笑,上年科考失利,兒媳婦原還想使銀子送他去縣裏學堂,奈何孫子打定主意不再念書。

竟一個人跑去縣裏書鋪,做起小夥計。

說起來都愁人。

喜月安慰她:“總歸還是跟書打交道,想來沒有完全放棄科考,書鋪做活打交道的都是讀書人,說不定於他有益。”

“他這分明很有主意,是好事。”

別人不是沒有說過這話,再從喜月口中聽到,沈婆子心思浮動。

思來想去,他是去做工,不是正經念書,又能有什麽長進?

喜月卻不這樣想,書鋪離縣學不遠。

能進縣學都是學問好的,即便不是秀才,也是童生。

若有幸結交一二,學問上總歸有好處。

見的多些,眼光闊些,閱歷也是一種學問。

坐井觀天是做不了好文章的。

這話她聽葛天冬說過。

這會子拿來安慰沈婆子了。

沈婆子聽完末了嘆一聲,以後的事誰都說不好。

她心裏總歸是盼著孫子有出息的。

但願能於他有利。

不說考上秀才,就是結交些人脈也是好的。

從沈婆子鋪裏出來,路口碰到了唐茂生,他拎著工具箱子,一身灰塵從東邊走來。

喜月準備朝西拐回去,不想被他喊住。

疑惑看向他,問:“是有何事?”

唐茂生灰頭灰臉,少了從前的精神氣。

一副倒黴相,腆著笑臉,吞吞吐吐道:“那個,我…聽人說…明浩走的那晚好像去找過你。”

面帶期待問喜月:“他有沒有和你說了去哪?去做甚?”

此時的他只是一個盼兒歸的心碎老父親。

喜月沒想著去為難,也沒想著隱瞞。

如實道來:“他確實來找過我,只是道別,沒有說去過要去哪,也沒說過要去做什麽。”

唐茂生早猜到這結果,仍是失望不已,肩膀耷拉著,重重嘆了一聲。

喃喃自語道:“這孩子定是對我們失望透了,他不會再回來了,不會再回來了……。”

“我這輩子怕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唐茂生沒控制住 ,在喜月面前落了淚。

他已顧不得什麽形象,唯餘傷心。

喜月不知該說什麽,只道:“我同他說過,想家了就回來。”

唐茂生抹一把淚:“謝謝你。”

說完朝她彎腰揖禮:“以前是我們對不住你,是我的錯。”

再擡頭已是淚流滿面。

“他到底去哪了?”

他是在問自已,又似在問喜月。

搖著頭,失落而去。

還聽到他邊走邊在說:“他咋就不回來呢?報個信也好呀。”

喜月沈默著往回走。

也在想唐明浩他此時到底在哪?

過的好嗎?

他還會回來嗎?

還未想出個結果,已回到鋪子,沒向任何人提起與唐茂生的對話。

將此事壓在了心底。

後面棚子搭好,竈房建半。

此時已是月底。

半下晌,李老爹來到鋪前,神色極是不自在。

歡兒沒好氣的偷偷白他一眼,喊了喜月來招呼他。

喜月從後門進來,揚笑同李老爹打招呼。

李老爹擠出笑,艱難將事情道來。

他是來訂糕的。

訂喜糕。

孫子宗耀即將滿月,要辦滿月宴酒。

找喜月訂糕他很為難,不找喜月又覺得生意都不幫襯,更過份。

思來想去,還是厚著臉皮來了。

都不敢朝旁邊宋臘梅開的雜貨鋪瞧,生怕撞上她難為情。

世事難料,越是怕什麽,就會來什麽。

宋臘梅剛收了一些幹棗,瞧著成色不錯,想拿給喜月用。

出來就看到李老爹尬著一張臉。

一個對視,她強笑了笑,扭身又回了鋪裏。

這就是住在同一個鎮上的壞處。

不想見卻偏偏撞見了。

就如同每天看到李慶有送豆腐來回從鋪前過。

次數多了,倒也不覺得什麽,只裝沒看到。

這李老爹又不一樣,兩人無怨無仇的,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怪難為情。

李老爹已經盡力不朝這邊來,但這回有事不得不來。

嘖一聲,身子縮了縮。

他真是沒臉來楊家。

沒臉見楊家的人。

更沒臉見宋臘梅。

他已經開口,喜月斷沒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面如尋常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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