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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0 章 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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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0 章 後悔莫及

院門被拍的砰砰響,柳寡婦料定是王大柱來討要說法,心中雖有些惶恐,面上卻是未露半分。

“誰呀,大晚上的不睡覺?”

她虛張聲勢回著話將院門打開,故作不解問道:“你咋來了?”

王大柱差點被她這態度氣笑,冷聲道:“我為啥來,你心裏一清二楚。”

柳寡婦嘟囔一句:“我哪會知道?”

王大柱懶得與她廢話,問:“樁子呢,他把長明打的一臉血,難道不該給個說法?”

柳寡婦面上不以為然:“孩子打打鬧鬧多正常,哪家大人會這樣大動幹戈的?你莫不是成心來鬧事?”

越是心虛,她越是表現的理直氣壯。

王大柱知她難纏,悔自已當初眼瞎,心中對她更是厭煩。

他要經常外去打零工,長明一個人在村裏。

打定主意這回無論如何也要治一治她,否則只會越發囂張。

不給樁子一個教訓,以後遭罪的只會是長明。

冷聲道:“你莫胡攪蠻纏,樁子打了長明,不給一個說法,你就等著瞧吧。”

他言語滿是威脅之意,柳寡婦心發怵,面上卻是不驚:“你想要什麽說法?等著瞧你是要做甚?”

“難不成你要對個孩子下手,喊打喊殺?”

王大柱冷著臉:“長明不能白挨打,你也知道他身子弱,流了那些血,補一補是不是也是應當的?”

柳寡婦立時道:“咋?你想要甚?”

“感情你是來訛我的,我告訴你,我不是好欺負的。”

她心裏恨死長明,要不是有他夾在中間,王大柱咋會與她離心。

痛失一個壯勞力,眼看就要秋收,還不知累成什麽樣?

拿吃食給長明補身子,門都沒有!

王大柱回嘴道:“村裏有誰比你尖酸刻薄?你自不是好欺負的。”

柳寡婦聞言憤怒,顧不得多想,不管不顧叉腰與他吵起來:

“說我尖酸刻薄,我哪點對不起你?當初要不是我收留你們……。”

累一天,王大柱懶得翻舊賬:“長明的血不能白流,你就說賠不賠?”

柳寡婦正在氣頭上,大聲道:“憑啥賠?我不賠你能怎麽樣?”

王大柱面上表情立轉,換上狠色:“當真不賠?你別後悔。”

說著越過她,朝院裏走。

柳寡婦還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心發怵,下意識就扯住他:“你想做甚?總不能對個孩子動手?”

王大柱拖著她朝屋裏走:“誰欺負長明都不行,樁子十一了,不是不懂事的娃,以往欺負過長明多少回,別以為我不知道。”

越說越憤怒,一把推開柳寡婦:“這回別想躲過去。”

柳寡婦嚇破膽,尖聲大叫起來:“來人吶,殺人啦。”

樁子躲在屋中不敢出聲,嚇的關緊門。

栓子攔在西屋門前,張手欲攔,看到王大柱神色,身子顫顫。

從嗓子裏擠出聲音:“王叔,我替樁子給你賠不是。”

“讓開,他必須得給個說法。”

王大柱做慣力氣活,手勁非栓子能比的。

一把扯開了他。

樁子在屋裏嚇的兩股顫顫,恨門上沒有閂,又悔不該欺負王長明。

盡管他用盡全力抵在門上。

王大柱仍輕易就把門推開了。

扯住樁子衣領,拎到院裏當著柳寡婦的面,冷聲道:“我想弄死你跟弄死個雞崽子一樣容易。”

柳寡婦嚇個半死,她頭回清醒意識到自已並不了解這個男人。

這個她以為很老實的男人。

左右鄰居沖進院,見狀拉扯王大柱:“冷靜點,別上頭犯渾,有話好好說。”

王大柱用很平靜的語氣說:“跟她好好說沒用。”

看向柳寡婦:“我再問一次,賠不賠?”

此時柳寡婦哪敢再吐半個不字:“只要你不找樁子麻煩,我賠。”

“你要什麽我都賠。”

王大柱松開樁子,樁子腿軟跌在地上,撐著身子往遠處爬。

顯然嚇的不輕。

王大柱把長明叫到身邊:“你們再敢欺負他,我不會像這回好說話。”

“指不定就要來真的,到時也別怪我心狠。”

樁子忙不疊的回道:“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他,這回是我錯了,對不住王叔,對不住長明。”

王大柱緊盯著他:“你最好記在心裏,記一輩子。”

隨後當著村人的面說起賠償:“我也不多要,就要兩只能下蛋的母雞,再就是二十個蛋。”

柳寡婦鐵公雞一般,聽到這些忍不住道:“這還不多?”

村裏人打圓場:“你就別舍不得東西了,長明身子弱流了那麽多血,是該好好補一補。”

“他沒向你要銀子已經很不錯了。”

王大柱知她吝嗇,本是準備要錢,在她心頭剜一刀。

後想想她錙銖必較的性子,狗急跳墻再記恨上長明,使陰招就不好了。

這才要了能下蛋的雞,留著給長明補身子。

柳寡婦自知理虧,又被王大柱險些嚇破膽,只想快點把這事了結。

遂答應了。

王長明壯著膽子:“兩只母雞由我來挑。”

先前都是他在餵雞撿蛋,知道哪幾只下蛋多。

在王大柱滲人的目光中柳寡婦無奈同意了。

見他挑的是兩只下蛋最多的母雞,柳寡婦心疼的要死,在心裏暗罵:“小崽子看著木,實則猴精,小瞧了他。”

以往不知告了多少黑狀?

難怪王大柱會對自已越來越差。

都是因為他。

恨的要死,卻又無可奈何。

數出二十個雞蛋,心疼的抽抽的。

造孽!

王大柱扯著王長明離去,柳寡婦扭頭把樁子好一頓教訓。

村裏人並沒有攔著,敷衍勸兩句便走開了。

樁子哭的很委屈,他完全是為娘出頭啊,要早知道這樣。

他才不會動手呢。

柳寡婦把樁子打一頓,打累了才停手,跌坐在院裏嗚嗚咽咽哭起來。

鬧這一場 ,她和王大柱更不可能重修於好了。

她的命咋這麽苦?

都怪早死的丈夫。

要不然她咋能過成這樣?

累死累活圖個啥?

下半輩子還有什麽希望?

還有什麽意思?

她心裏苦,卻沒個能說話的人。

越哭越委屈,越哭越難過。

她後悔了。

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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