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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章 間隙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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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章 間隙怨恨

桐花上門說親被拒,出來後越想心裏越是不舒坦。

還沒出十五,婦人們閑在門口磕牙,見她皺著眉,打招呼問她這是咋了。

她原不是個多話的人,心裏正不得勁,有人問就趁機道來:

“我是正經好好的上門說親,結果人家連問都不問一句就說不同意,我瞧著像是看不起鄉下人,想讓兩個閨女攀高枝。”

她這樣一說,邊上幾個婦人都圍了上來。

柳寡婦接話道:“人家有鋪子,可不就要挑,哪是隨便一個人上門就會應的。”

她最是看不慣杜巧娘,明著是為她說話,實則火上澆油。

桐花果然更氣了:“我哪是隨便上門,我是真心實意想說親。”

柳寡婦笑了笑,體貼道:“你最老實我們都知道,再怎麽樣也該問問說的是什麽人,她家眼光高著呢。”

有閨女的人家能理解杜巧娘,替她辯解:“人家閨女能幹,又有鋪子,挑不是很正常,再說我先前聽青河娘說過,那倆閨女不急著說親。”

有人接話:“我也聽說過,徐嫂子娘家有個侄子年紀正相當,人家恁親近都不張這個口。”

徐氏熱心講理,在村裏名聲不錯,杜巧娘雖說鮮少出來,看著也是個和善的。

是以,幾個婦人多是幫她二人說話。

桐花老實,這些事她先前不知道,聽完知道是自已想差了。

心裏舒坦不少,覺得有些愧對杜巧娘,想著改日遇上賠個不是。

她都不說什麽了,柳寡婦偏不放過,一個勁的挑杜巧娘不是。

“雖說她家開鋪子比村裏人富些,但不帶這樣看不起人的,多說兩句話會死?”

“村裏很少過來,人家以前就是鎮上的,看不起咱鄉下人,話都懶得跟咱們說……。”

邊上婦人笑的意味深長,桐花也不是個傻的,本就不喜說閑話,借著家中還有事先走了。

別個不接話,柳寡婦一個人說不下去,扭頭進去自家院裏。

王大柱敲敲打打修農具,眼皮子擡也不擡,面上沒甚表情。

柳寡婦心中窩火,摔門進去屋裏。

這日子過的沒勁透了,她如是想。

兩人關系越來越冷淡,說起來都是些小事,卻令兩人間隙越發的深。

年夜飯兩只雞腿,栓子和樁子一人一個夾了去,是長明下手慢,與她何幹?

再說雞是她養的,別的不一樣是雞肉?

王大柱沒說什麽,臉上卻是不甚高興。

一個老爺們為個雞腿生氣,也太小氣了。

他不高興,她還不高興呢。

過年擺臉子,誰稀罕慣著他?

初二回娘家,爹娘不熱情,又不是她的錯,什麽身份還要別人捧著?

初三他想她陪著回王家,一絲東西不帶來入贅,憑什麽拎節禮回去?

為了面子就搭上東西,她才不幹這賠本的買賣。

王大柱又不高興了。

白送東西給王家,她還不高興呢。

兩人就這樣擰著勁,話不多說一句。

柳寡婦心煩又心冷。

尤其看到宋常貴為杜巧娘跑來跑去抓藥請大夫,四處打聽吃什麽補身子好。

她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說句難聽的話,要是她小產大出血,只怕就一個死字。

王大柱連他爺倆都養不活,拿什麽請大夫,付藥錢?

而且肯定不會像宋常貴那樣上心。

越想越心寒,對王大柱怨恨有之,委屈亦有之。

要是他好言討好,她會這樣狠心嗎?會這樣不給他面子嗎?

他帶著個累贅入贅,吃她的,喝她的,憑什麽還要給她臉子看?

滿腹委屈無人訴,柳寡婦坐著抹淚,心道早知這樣還不如不收留他們的好。

兩個白眼兒狼!

王長明最喜歡跟青成玩,看到他出來就湊過去,也不說話,只圍在他旁邊。

青成同情他,對他照顧有加,帶出來的吃食每回都主動分給他。

是以,樁子很討厭王長明,再加上他們父子惹娘不高興,更是看他不順眼。

不過當著青成的面,他不敢做什麽,背地裏沒少欺負他。

青成是個講義氣的,從別處知道他欺負王長明,多次出手教訓。

這不眼看要去學堂了,特意交代幾個村中小娃,盯著樁子讓他別再欺負王長明。

王長明知道他是為自已好,不善與人打交道的他說不出謝話,只朝青成嘿嘿笑。

石頭將要去學堂,不過他對讀書沒多大的興趣,跟著葛老爹學雕木,他早已經想好以後要靠此為生。

去學堂不過為識幾個字,其實跟著青成也能學,但娘想讓他去進學,那便去好了。

十五要去仙女湖賣糕,前一天喜月和歡兒便住去鎮上,對於她二人來說,悠閑的年假正式結束。

想著買地建鋪子,兩人幹勁十足,早早睡,早早起來做糕。

早飯後青成和石頭過來,說要幫著去賣糕。

喜月因月事在身,前一天說過要人幫忙,不想來的他兩個。

笑問:“你們兩個知道怎麽賣糕嗎?”

石頭點點頭:“桂花糕四文一塊,十文三塊,綠豆糕兩文一塊……,拿的時候用夾子,買的多了可以稍稍抹掉零頭。”

他在鋪裏看的多了,雖沒上過手,怎麽招呼客人卻是知道的,說起來頭頭是道。

喜月滿意笑了:“回來獎勵你們糕吃。”

他們走後,喜月並沒有歇著,準備次日要賣的糕所用材料。

快至晌午,煎了雞蛋餅和米粥,叫狗剩送去。

趁正晌午的太陽好,拿熱水擦洗鋪面的灰塵,正打掃著一個姑娘從東邊走來,不住朝院裏望。

見喜月正盯著看她,臉唰一下紅了。

緊緊捏著手中布包,咬唇停在院門邊,卻不進來。

喜月見狀喊了一聲:“姑娘你找誰?”

她怔了一下,張張嘴沒發出聲音。

院中做活的楊應和、程望看過去,就見她害羞的低下頭。

程望朝她走去,喜月聽他問道:“春玲,你咋來了?”

春玲羞澀的朝喜月望過來,喜月笑笑收拾了抹布和盆子,進院裏面忙活去了。

兩人站去院墻邊說話,看不到做了什麽,更聽不到說了什麽。

但想來是愛慕他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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