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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自食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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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自食其力

被趕出家門後,為謀生計李慶有做起腳夫,幫人搬運貨物。

再一次看見他累彎了腰挑著擔子去仙女湖,歡兒忍不住犯嘀咕。

問喜月:“孩子都賴在李家生了,怎麽生完不繼續賴著?”

喜月想了想回道:“他們怎麽會不想賴著,大概沒想到李婆子態度會這般強硬吧,或許是想以退為進?”

還真被她猜中,聽琴原本是想借著生孩子賴在李家,誰知李婆子竟要與李慶有斷絕母子關系。

比她想象的還要難以對付。

死纏爛打的招數不好使,只會激得李婆子對她更加厭惡,更加看輕她。

不得已之下,她改換門路,先搬離李家自食其力,冷一冷李婆子,還就不信時日長了,二老會不想兒子。

逢年過節別家熱熱鬧鬧,他們兩個老的孤伶伶,難保不會念起兒子孫女。

到時慶有抱著孩子回家,他們也就會接受了。

現如今李慶有對聽琴言聽計從,讓做甚就做甚,做苦累活何嘗不是在使苦肉計。

歡兒聽罷罵聽琴好算計,又道李慶有是活該,放著大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向窄道上走,早晚有他後悔的時候。

她還沒罵完,鄭婆子施施然過來了,站在鋪門口說起閑話:

“造孽嘍,李家小子瘦的跟猴似的,我前兩天還看見幫人搬石板,嘖嘖嘖,都害怕那石板把他壓扁了。”

做豆腐雖也是苦活,一天總有歇著的時候,況且李老爹還能幹著呢,不舍得他下苦力,家裏吃的也好。

袁婆子聽著說話聲從鋪裏出來,鄭婆子拉著她說道:“我看撐不了多久,一天最多賺個二十來文,哪夠三個人花的?”

知道她在說李慶有,袁婆子扯扯身上衣裳:“這天也快冷了,早上起來風都是寒的,我想著過不去這個冬天。”

鄭婆子很是認同,說起聽琴來:“說是清白身跟的他,我不信,圖他什麽呀?有老婆還有孩子的,而且身子不強長的又不好。”

“她要真是清清白白的想要贖身,哪找不出比他好的?你說是不是?”

袁婆子覺得有理:“要是不在意做小,肯定找富的,李家能有什麽舒坦日子?要想做正頭娘子,那得找沒成家的吧,說起來確實奇怪。”

鄭婆子擠眉弄眼的接話:“肯定不是清白身子,那孩子說不定是百家姓,他累死累活替人養孩子……。”

歡兒聽著不作聲,心道你之前還說那孩子像李慶有呢。

喜月日日給清樂坊送糕,鄭婆子問她可聽到過什麽傳言?

聽琴不過是個小丫頭,且已贖身,誰會沒事閑議她?

喜月搖頭,鄭婆子略有些失望。

快到散學的時候下起雨,喜月撐傘去接青成,門口遇到沈婆子,便閑話了兩句。

沈易安靈活從學堂裏跑出來,躲進沈婆子傘下。

盯著喜月猶豫再三:“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言一出,幾人都有些意外。

他鉆進喜月傘下,又讓走遠一點說話,神秘兮兮的讓人摸不清頭腦。

共撐一把傘,離的極近,喜月有些不自在,問他:“有什麽話?你快說。”

兩人離沈婆子和青成、毛蛋有七八步,確定他三人聽不到,沈易安悄聲說:“你姐姐被個男子騙了。”

喜月詫異:“啊???”

她這反應,沈易安更篤定她不知情:“我原並不想多話,但我們也算是熟人,你還是多關心些她吧。”

喜月還在雲裏霧裏沒弄清是什麽事,他已經沖回沈婆子傘下。

沈婆子狐疑盯著兩人,難不成是有事?

喜月心思全然在他的話上面,顧不得向沈婆子解釋,喊著青成和毛蛋回去。

他說的姐姐應該是指歡兒,歡兒日日在鋪裏,從哪裏結識的男子?

他又不像胡說的樣子,這事有些奇怪。

青成問:“他說了什麽?”

喜月不告訴他,只道沒什麽。

毛蛋眼睛滴溜轉,捏捏他的手,用眼神交流。

青成不懂他想表達什麽,覺得他奇奇怪怪:“沒長嘴?”

毛蛋不吭聲,當著喜月的面,他不敢說。

快走到鋪裏,毛蛋娘撐傘趕來,說了兩句謝話,領著毛蛋去了。

下雨青成睡在鋪裏,免得來回不便,石頭也跟著歇在這。

顧不上他兩個,喜月只想問清沈易安說的是什麽事。

來到竈下找到歡兒,歡兒聽完擰眉頭:“他怎麽這麽愛管閑事?就那天看熱鬧回來……。”

聽完知道是場誤會 ,喜月放下心來:“他也是好心,還挺關心你的。”

歡兒提一口氣:“你可別亂說。”

喜月逗她:“都過這些日子還記得,可不就是關心。”

歡兒連連搖頭又擺手:“可千萬別,我受不起。”

“讀書人,長的不差,人又有趣,哪點受不起?”

歡兒瞥她一眼:“你要是喜歡,我告訴娘去,好了卻她一樁心事。”

“可他明明只關心你,又不來關心我。”

歡兒若再看不出她是打趣,這兩年同床共枕算是白睡了。

笑罵一句討厭,又道:“人家是讀書人,可看不上咱這種商戶。”

本朝商戶可以科考,但要是做官就不行了,所以商賈之家的子嗣若有出息,家中營生早早就會舍下,與商不再沾邊。

讀書人最是清高,娶妻也不喜與商結親。

喜月撇嘴:“他童生都沒能中,離做官遠著呢,有什麽配不上的?”

歡兒笑著求饒:“好妹妹別再打趣了,我還不想成親呢,更對他無意。”

“當真無意?”

“真的。”

歡兒此時恨不得起誓。

喜月歇了口。

不想過了一會又提起:“他這人有趣,過日子定很意思,讀過書的人應該不會輕易動手打媳婦。”

歡兒細想覺得有理:“能嫁這樣的也挺好。”

喜月笑起來:“那你何不考慮考慮。”

“又來了,你自去考慮吧。”

歡兒佯怒不作聲,喜月見好就收不再提。

隔日雨未停,青成去學堂綁了木屐,免得濕了鞋子。

狗剩過來時直接赤著腳,一雙破鞋子拎在手裏,不舍得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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