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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觸景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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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觸景傷情

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喜月也不例外。

王長明怯懦懦盯著別的小娃,讓她看著心生同情,於是走過去就多給了他兩塊糖。

他先是木楞楞的盯著喜月,隨後咧嘴笑了。

連笑都是無聲無息的,這孩子是怎麽長大的,喜月不忍細思。

慶娃沖過來向她討糖,喜月給了他一塊,他還嫌不夠,又伸手要:“給我妹子的。”

張荷花二胎生下個閨女,總是抱怨都怪慶娃,懷的時候他總說要生個像阿圓的妹妹,生下來還真是女娃。

奶娃子不過幾個月,哪裏能吃得了糖,分明是慶娃嘴饞,已跑過來要了三四回。

“這是最後一塊,再來要我也不給了。”

慶娃得了一塊糖,笑著跑去找阿圓玩了。

趙春蘭不喜張荷花,也不喜慶娃攆著阿圓轉,交代石頭盯著,讓她離慶娃遠遠的。

婦人們來看熱鬧,說起柳寡婦,她斷了親的婆母張氏鬧上門,說家裏東西都是兩個孫子的。

還找上宋常富,要把宅契地契都挪到孫子名下,保證以後一分一厘都不便宜給姓王的。

劉翠芬住在她小叔子根生隔壁,最是清楚,小聲與村裏說:“婆子竄掇根生把兩個孫子接過去養,還想把柳葉攆走呢,根生媳婦不同意。”

邊上婦人一臉吃驚:“還有這事?不同意才是正常,又不是親生的,兩個兒子弄過去總得給娶媳婦,圖什麽呀?”

“根生家就一個小子一個閨女,她婆子說以後多兩個兒子孝敬她還不好,根生媳婦精明,倆侄子又不是沒有親娘,死活不同意。”

“這樣鬧著,柳葉跟那姓王的過不好,看著吧。”

嘆著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婦人們議論完柳寡婦,又開始說道木蘭。

有說她掉進福窩裏的,也有說她姑母家肯定還會鬧上門,又說成雲就不該娶她這個孤女,半點助力沒有,雲雲。

碟裏糖塊空了,喜月進去院裏,到西間裏陪木蘭說話。

院裏熱熱鬧鬧,她笑嘆一聲,跟做夢似的不真實。

來日成親的時候盼著姑母能來,世上唯一的一個親人,大好的日子,自然希望能在身邊看著。

喜月應下她,成親時把她姑母接來。

木蘭怕惹出麻煩,便道算了。

“先捎信問問你姑母,要是能來最好,畢竟你只有她一個親人,她肯定也想看著你成親。”

歡兒忙完鋪裏活歸來,也不知道說什麽逗得阿圓哈哈大笑,兩人手牽手進屋來。

這邊院子笑聲陣陣,東院裏宋臘梅哄著淑惠午歇,思緒飄遠。

當初她定親,家中也是這般熱鬧喜慶,卻不想日後把日子過成如此這般。

要說對李慶有沒有恨意,怎麽可能?要不是他與聽琴糾纏不清,自已怎落成別人口中笑談。

可憐淑惠小小年紀,再長大一些,還不知道要遭受什麽非議?

想的多些,淚兒就忍不住的掉下來。

在心裏罵自已懦弱,哭又有什麽用處?

還是先把日子過好,這樣也能少受些閑言。

把眼淚抹去,又想到成雲與李慶有不同,是個知根知底的。

他性子直爽,宋大爺也是個敞亮的老人。

沒有那些婆媳矛盾,他兩個又是郎有情妹有意,木蘭嫁過去,必是能過的很好。

不禁心生羨慕。

哪個女子不盼著嫁個良人,舉案齊眉共度一生。

偏偏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怎叫她不傷心難受。

想著想著,又覺委屈,眼淚控制不住掉下來。

正抹著淚,院門敲動,有腳步聲進來了,忙拿帕子速擦淚。

喜月送飯菜過來,推門進來正撞到她藏帕子,眼睛通紅,一瞧就是哭過。

心下了然,這樣的日子,必是想到了過去事觸景傷情。

暗嘆一聲,把飯菜擺去窗邊的桌上:“大姐快來吃一些吧。”

宋臘梅勉強笑笑,起身來,倒也不隱瞞:“只是想到了自已定親時,那會子哪會想到會和離,若是早知道……。”

說罷嘆一聲,搖頭沒了言語。

喜月撐桌子站著,又喊她用飯,並把筷子遞到她手上。

勸道:“每個人都有遺憾事,只可惜這世上沒有悔藥,爹爹過世前幾日,我還與他鬧小性不依不饒的。”

“事後每回想起,都恨不得扇自已巴掌 ,要是早知道他會得急病而去,我該再孝順些的。”

她說著已是哽咽,宋臘梅放下筷子攥住她的手:“你又有什麽錯呢?已經這麽孝順了。”

她滿是愧疚:“倒惹得妹妹傷心一場 ,是大姐的不是。”

喜月擡頭忍下淚,笑了笑:“過去的事不提了,咱只管把日子過好,少留些遺憾。”

宋臘梅深受鼓舞,重築堅韌:“是這個理,過去的事已經不能改變,以後的日子才重要。”

拿起筷子用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對抗這不由人的命運。

飯後喜月再來,宋臘梅提起營生之事,淑惠還吃著奶,家裏人俱都叫她安心在家待著,不讓她提自立之事。

但她還是想做些營生能有個進賬,只是喜月鋪子並不缺人,她過去也幫不上什麽。

思來想去沒個好主意,問喜月的意見。

這事喜月想過,淑惠還沒斷奶,做工這些都不現實,宋叔也未必會肯。

不過做不累人的小買賣倒是可行。

要真想掙錢,還是有法子的,就是賣包子饅頭,總會有些過路生意。

先前天熱時,她想過就是支個攤賣茶水,一日裏總能掙幾文。

只不過大姐帶著個孩子,不方便行事。

要做也只能做不用自已動手就能拿去賣的,這樣一來就有些難度了。

她暫時也沒個好的主意。

宋臘梅知道自身情況艱難,仍有些沮喪。

喜月就勸她:“淑惠正是丟不開手的時候,大姐不用太著急。”

宋臘梅並不是缺錢用。

和離時李家給了十兩銀子,隔一段時間也會送米糧過來,只是在家裏待著,總是害怕他們提起再嫁之事。

長輩是為她打算,她能明白良苦用心,但她現在對嫁人的事很排斥。

害怕再遇見一個“李慶有”。輕吻梨子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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