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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一時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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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一時糊塗

宋臘梅回來後,家中恢覆平靜,李慶有深知她回了娘家,自已定要被爹娘念叨不停。

若是直明自已的原因,她定會不從,少見的聰明一回,沒拿自已說事。

“爹娘喜歡淑惠,他們也一把年紀了,再讓他們多抱幾回。”

“你我雖要和離,但淑惠仍是他們的孫女,多兩個人疼不好嗎?”

宋臘梅才說一句不稀罕,他忙打斷:“我知道你心裏委屈,也替淑惠委屈,但你想想自已,以前是不是也盼著外婆多疼你和青成一些。”

兩人畢竟同床共枕一年多,且宋臘梅以前極信任他,什麽都會對他說。

李慶有為說動她,可謂費盡心思。

言真意切道:“縱使以後和離,我爹娘也不會對淑惠不管不顧不去探望,兩家離的不遠,見面的次數不會少,淑惠大了後難保不會有你那些心思。”

“親情難斷,你有遺憾,何必再讓她背負著同樣的遺憾。”

不得不說,他的這些話戳到宋臘梅內心深處。

就是現在她對外婆也恨不起來。

不過,也沒了什麽好感。

只當路人一般。

這或許就是血緣的神奇之處。

別的她都能不去考慮,事關淑惠她不願有一絲差錯。

不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已經有虧欠,不願在別處,虧欠她更多。

攔著兩老與閨女親近,宋臘梅不知道做的是對是錯,不禁猶豫。

見她有松動,李慶有更是不停勸說:“就當給他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娘雖與你有些爭執,但我爹是不是一直對你很好,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們……。”

宋臘梅一直是心軟心善之人,想到李老爹對她從來都是個笑臉。

一把年紀的人,有些不忍他失望。

又想到強勢的李婆子,如今放低姿態,不過就是想要他們好好過日子。

天下父母心,她是個當娘的,最能理解體會。

如今對她也是恨不起來。

“這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淑惠。”

李慶有流著淚扇自已耳光,懊惱的不行。

不得不說,男人流淚,比女子流淚更有殺傷力。

宋臘梅被觸動,帶著些許恨意:“早知今日,你當初…當初又何必做下那些事?”

她之前冷著臉不言不語,讓他覺得難以接近。

此時的怨恨,才讓她像個正常女子該有的反應。

李慶有一疊聲說著是他錯了:“是我沒受住她的引誘。”

“那時你因淑惠與娘僵持著,我是兩頭為難,有苦難言,她說鐘情於我,約我相見,先前我是拒絕的,真的,我拒絕了她好幾回。”

聽他說起這些事,宋臘梅心中是怨恨的,怨聲問道:“那你為何又與她攪在一處?”

“你回娘家後我心中苦悶,鬼迷心竅就應了約,是她主動撲上來糾纏,我…我…我是一時糊塗了。”

“都是她故意引誘,若不然我哪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李慶有把自已說的很無辜,全推到聽琴頭上。

宋臘梅覺得好笑:“我還當你是對她有多深情。”

李慶有聽不出她這話是何意,說道:“我原是要和她斷了的,是你不原諒我,我被逼無奈……。”

宋臘梅聽不下去,搶話道:“你若承認了,還像個男人,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把錯全推到女人身上,我真是瞎了眼錯看了你。”

李慶有急辯:“我不是這個意思,沒有說是你的錯。”

宋臘梅不想再與他爭辯:“不重要,已經過去了,我們已是不能再回頭了。”

李慶有欲開口解釋,宋臘梅擺手讓他不必多說,她不想再聽。

“你既然要和她在一起,就專心對待她,別再三心二意,讓人看著不恥。”

不待他接話,又道:“我就看在血緣親情的份上,再讓淑惠與他們多處幾日,五日後我必定是要回娘家的。”

“你也不必再多說什麽,這五日已是我的忍耐極限,若不是看在他兩老有些可憐的份上,我是不會讓步。”

說罷背過身,不再去理會他。

李慶有楞在原地,實在想不通以前很好說話的人,突然頃刻間就變得鐵石心腸。

難不成她對自已的那些情意也是假的?

女人真是令他琢磨不透,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東屋裏,李婆子是豎著耳朵聽動靜,沒了聲響才問李老爹:“他們是不是吵架了?”

“我聽著他們像是吵架。”

李老爹暗嘆一聲,才開口:“吵架總比不說話好,吵一吵散了怨氣,這事也就過去了。”

李婆子嘆氣:“造孽啊,怎麽養了個這麽不省心的逆子。”

磨的她都快沒了脾氣,臉都丟光了,想硬氣都硬氣不起來。

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然而,她絕想不到眼下的日子已經稱得上平靜,不平靜的還在後頭。

喜月不放心,趁下晌空閑來看宋臘梅,在巷口碰到李婆子抱著淑惠與個婆子閑話。

看到她主動笑著打招呼,態度比從前熱絡的多。

喜月進院後,那婆子小聲說道:“臘梅這個妹子長的不賴人也能幹,雖說不是親的,來往的多情誼不一般。”

“娘家人有本事,家中閑事能少好多,要我說臘梅這兒媳婦真不錯。”

兩人交好,李婆子也不拿她當外人,說出真心話:“我現在是盼著他們過的好,鬧這一出什麽孫子兒子,過的舒心比什麽都重要。”

婆子笑著說:“早和你說過孫子早晚會有,看這小丫頭多喜人,哪就比孫子差。”

李婆子笑著逗淑惠:“也就這小丫頭能讓我笑一笑了。”

與李老爹打過招呼,喜月進去堂廳,宋臘梅把她迎到西間裏。

把這兩日的事問一遍,喜月說:“我瞧著他娘對淑惠親熱多了。”

宋臘梅苦笑一聲:“這會喜歡了又有什麽用?還不如厭煩,省得到時舍不得傷心難過。”

“大姐就是心善。”

喜月說完,嘖了一聲:“如今看來他爹娘也不是多可惡,想想確實令人心酸。”

對孫女才親近一些,卻不知兒子早就不準備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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