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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立契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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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立契為證

喜月如竹桶倒豆子般把趙管事的話和盤托出,卻看到宋臘梅面上並沒有過多的震驚。

不禁疑惑:“難不成大姐早知道?那為何還要回李家?”

“為了淑惠,你當真能忍得嗎?”

眼睜睜看著夫君和另一個女子卿卿我我,喜月不信她能毫不在意。

為什麽非要受這些折磨?

杜巧娘極為意外,望向宋臘梅:“你知道為什麽要瞞著?這不是件小事情。”

木蘭知道內情,張張嘴又把話咽下,這事得她親自來說。

宋臘梅知道這事瞞不住了,便把李慶有答應她的事說了出來。

“只要能要到淑惠,我就幫他做戲瞞過他家裏人。”

杜巧娘有些無措:“你真的要和離?這事怎麽不和我們商量一下?”

事關宋臘梅下半輩子的大事,她不敢瞞著,當即就要去喊宋常貴回來。

院外有腳步聲走近,傳來趙春蘭的聲音:“娘,我幫著去田裏插秧,讓臘梅在家裏看著娃吧。”

聲音落,人進院,看到喜月有些意外:“你怎麽回來了?”

幾人神情有異,她看在眼裏,問:“這是怎麽了?”

宋臘梅喊住杜巧娘,也沒瞞著趙春蘭。

“他為了那女子,能拿淑惠說事,心裏可曾顧念半點血緣親情?這樣的人我哪還能和他過的下去?”

“我爹那人沒什麽主意,這事先瞞著他吧,和離的事我想的很清楚,之後怎麽過活也有想過。”

“喜月鋪裏若是不缺人手,我就去給人縫洗衣物,或是酒樓裏洗碗碟,總能為淑惠掙一口吃的。”

喜月上前攥住她的手:“鋪裏生意還成,大姐就去鋪裏做活,我們也能幫著帶淑惠。”

宋臘梅朝她笑笑,正要開口,杜巧娘把喜月扯到一旁:“家裏也能養著她娘倆,但這事不能意氣用事。”

又看向宋臘梅:“你知道一個女子帶個孩子過日子有多不容易嗎?外面會有多少流言、碎語?你可為淑惠考慮過?她以後問起爹的事,你怎麽交代?”

杜巧娘是長輩,想的更多更全面:“還有你這麽年輕,下半輩子就一個人過?你爹會多傷心難過?若是改嫁,帶著淑惠也是個麻煩。”

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由不得不去考慮。

“走一步是一步吧,我對他已經心死,是絕對過不下去的,我讓你們操心了,對不住。”

宋臘梅把臉撇過一邊,用手抹淚,她不想讓家人擔心著急,可事情已經發生,由不得她掌控。

杜巧娘還是覺得不該瞞著宋常貴,她只是個後娘,萬一以後真有個好歹,都會來怪她、指責她。

她承擔不起啊。

“娘,讓你難做了,你就幫我這一回吧,萬事有我承擔與你無關,你就裝作不知。”

宋臘梅淚水漣漣的祈求,杜巧娘心中搖擺不定:“我是怕你和離後受苦啊。”

“再苦,也比回到李家要好。”

一句話,讓杜巧娘跟著流淚:“孩子,你可真得想好了,以後別後悔。”

宋臘梅一臉堅定:“絕不後悔。”

杜巧娘嘆息一聲,沒再說反對的話,便是默認下來。

她明白李慶有與那女子未斷,強逼著宋臘梅回李家,無異於把她逼上絕路。

喊她娘的人,做不到眼睜睜不管不顧。

既然真的過不下去,便遂她意吧。

宋臘梅又讓趙春蘭幾人也幫她瞞著,這事此時不宜鬧出來。

聽琴算計她,她何嘗沒有算計?

心裏很明白此時鬧起來,難以要到淑惠,倒盼著聽琴生下李慶有的孩子。

甚至希望她生的是個男娃。

李家人才會不和她搶淑惠。

趙春蘭懂宋臘梅的意思,拍拍她肩膀:“嫂子支持你和離,那樣的男人不要也罷,以後總會有更好的等著你。”

喜月卻皺著眉頭:“得要他寫契書,空口無憑,以後鬧起來是大姐你吃虧。”

李婆子不是個好對付的,那個家是她做主,李慶有的保證沒有多大用處。

宋臘梅這兩天也在想這事,正準備他再過來時討一紙契書。

喜月把事情攬在身上:“這事就交給我來辦吧。”

宋臘梅感受到有兄弟姐妹的好處,處處有人支把手幫著,不是孤立無援的。

對喜月幾人謝了又謝。

回到鎮上,喜月把楊應和叫到屋中,事情原委講一遍:“大哥,你給寫個契書我拿給他畫押。”

她在學識字,筆墨紙硯都是現成的,擺在桌上,楊應和也沒推托:“她當真想好要和離?”

“那還能有假?早就決定了的,可不是我竄掇的。”

楊應和沒再多問,寫好契書讓喜月看。

她只認得一部分字,想來大哥不會作假,吹幹收進懷裏。

喜月擡腳就要走,楊應和出聲提醒:“光他畫押還不夠,還要個中人,以確保是他心甘情願畫的押。”

“那大哥跟我去一趟吧。”

楊應和笑笑:“我不成,畢竟跟臘梅算沾著親故,很容易扯不清成話柄。”

這事要瞞著外人,中人很不好找,再說也沒人願意趟這渾水。

思量再三,尋摸不出一個合適的人,喜月決意先讓李慶有把契書簽了再說。

只要他認賬,這事便好說。

楊應和覺得有理,讓她去了。

喜月來到豆腐鋪,把他人叫到一邊,直言來意。

李慶有已經知道清樂坊的糕由她送,也知道瞞不住她,很清楚宋臘梅的緣故這事才沒鬧起來,痛快在契書上畫了押按了手印。

喜月懶得多話,只說一句若你到時反悔,我們都不會放過你。

便離去。

先前李慶有還覺得喜月性子好,此時才明白不過看在宋臘梅的面子上。

總是笑著喊他姐夫的人,猛一下冷聲冷面對他,還有些不習慣。

面上訕訕。

喜月去還印泥給張中人,迎面看到那叫方生的捕快從鎮衙走出來。

三兩步追上去,討好笑笑:“方捕快請留步,這會可空閑?我想問些律法上的事?”

方生停下打量她:“沒有緊要事,倒不知你要問些什麽?”

喜月引著他朝茶棚去,方生擺手:“有話盡管問,我不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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