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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臘梅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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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臘梅產女

喜月陪杜巧娘去李家,巷口撞到來幫忙的李來弟,寒暄著進院。

陣痛還不明顯,宋臘梅聽穩婆的話在房裏繞圈,看到二人過來,笑了笑:“娘、二姐來了,圓月誰看著?”

“放在你嫂子那,不放心過來看看你。”

李來弟打完招呼出去幫著做活,杜巧娘留在房裏。

娘家人能來,宋臘梅感覺被重視,心中安慰不少。

隔著一道門,喜月聽到穩婆的聲音:“她這才有反應,晚上肯定生不下來,最快也得明早上。”

房裏斷續說話聲,氣氛尚算平和。

李慶有做著活,時不時探頭朝正屋看,心思全不在手裏活上面。

天快黑,杜巧娘才從屋裏出來,說著明兒一早再來,與李婆子打著招呼離去。

擔心有什麽突發事,她當夜留在鎮上,娘仨擠擠對付一晚。

隔天喜月早起做糕,杜巧娘跟著一道起來幫把手。

圓月醒來她餵過奶,交給趙春蘭看著,又去了李家。

肚子有一陣沒一陣的疼,宋臘梅一個晚上都沒怎麽睡,到天亮肚子才疼的厲害起來。

她是初產,沒那麽容易生下來,先初還能忍著不發出聲響,到後面痛久了,眼淚落個不停。

女子生孩子,才能真正體會當娘的不易,她想娘,又害怕像娘一樣因生孩子丟命。

杜巧娘進屋幫她擦眼淚,這事別人再心疼也幫不得,只能靠她自已,讓她堅強些莫要洩氣。

李慶有送完豆腐回來,聽著喊叫聲,心疼的眉頭擰起。

李婆子卻是喜氣洋洋,屋裏屋外張羅著,把李家姐弟兩人使喚個不停。

喜月守著鋪子賣糕,不時朝道上望,聽多家人議論,也盼著大姐生個男娃出來。

宋常貴在家裏推著磨盤,擔心的不行。

徐氏亦是如此,和兒媳婦艷紅話不停,把他們急著成親的緣由都念叨出來。

艷紅還不知道這內情,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壓力,她頭胎就生了男娃,婆家輕輕松松站穩腳,肚子裏這胎男女都無所謂。

不由同情臘梅,也盼著她生男娃出來,日子能好過一些。

此時宋臘梅疼的頭冒冷汗,一聲聲慘叫,讓人聞著心驚。

一次又一次,她已經用盡全身的力氣。

正可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天地間沒人能來幫她,感受到親娘當時的絕望。

忍不住哭道:“我怕是不行了。”

杜巧娘幫她擦淚又擦汗:“別說傻話,我生圓月也是這樣疼過來的,不能洩氣啊。”

孩子在肚子裏,由不得她放棄,宋臘梅強撐用力,卻仍一次次絕望。

攥著杜巧娘不撒手,哭著喊娘。

她這樣子,心裏再是惦記圓月也走不開,好在晌午趙春蘭送了過來。

又替她進屋陪著宋臘梅。

宋臘梅無助哭著喊嫂子,趙春蘭瞧見她眼底都泛血色,同是女子,最理解她此刻的脆弱與無助,好言相慰。

趙春蘭抱圓月回去,喜月擰眉頭問:“還沒生?大姐還好嗎?”

她一個小姑娘,趙春蘭不好說太多,只道還好。

扭身卻朝楊應和搖搖頭,小聲道遭大罪了。

喜月是不懂生孩子的事,可也知道大姐此時定不好過,和歡兒做著活,嘖聲就沒停過。

眼見天又要黑,還是沒個音信,知道此時必是情況危急,趙春蘭也不再送圓月過去,拿木勺一點一點餵米湯給她。

快至三更,李慶有才送杜巧娘回來,孩子總算生下來,是個女娃。

喜月眼尖的發現她衣擺上都有血跡,忙問宋臘梅情形。

請了大夫給開了藥,沒什麽大礙,杜巧娘讓他們不用擔心。

宋常貴在家定也是睡不著,她連夜要回村,趙春蘭和楊應和一道給送了回去。

得知生的是女娃,宋常貴嘆一聲,好在閨女是平安的,他這個當爹的總算能松一口氣。

他們還年輕,還能生,也不打緊。

李老爹也是這樣說,李婆子仍是拉著臉,明明愛吃酸,肚子尖尖的,怎麽就生個女娃出來?

她都想好生個男孫出來大辦一場,一下子洩了氣。

宋臘梅心思本就敏感,光看李慶有面色都猜出婆母不高興。

抱著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閨女,忍不住心生埋怨,忍不住失望。

擔心婆家輕視閨女生的女娃,宋常貴打了一個一兩多重的長命鎖,洗三的時候送過去。

回來的時候臉色陰沈著很不好看。

李婆子借口年底家中生意忙,只叫了三個閨女過來,草草辦了洗三禮。

分明就是嫌棄生的是個女娃。

宋臘梅黑著臉,李慶有笑嘻嘻進屋,也只裝看不見,對婆母的怨氣都撒在了他身上。

到夜裏終是忍不住哭一場:“女娃咋了?就不是她親孫女?”х

自已十月懷胎,拼著一條命生下來的寶貝,被人家嫌棄,她這個當娘的怎能不心寒?

李慶有抱著她們娘倆哄:“坐月子可不興哭,她有爹娘疼就足夠了。”

又道:“娘只是一時轉不過彎,久了哪會真不疼。”

他無論說什麽,宋臘梅還是不能釋懷,公公不好進屋來,婆母知道是女娃,一次也不進來看。

且下晌就讓姑姐回家,全不念著她還在坐月子,孩子一天吃拉不知道多少遍,沒個幫手的人。

她怎能不委屈?

總算李慶有心疼她,學著換尿布,抱孩子。

早上又和他娘說,臘梅坐著月子呢,閑時支把手幫著帶孩子。

李婆子沒好氣的說:“我這一天沒個閑的時候,哪有空伺候?再說奶娃吃了睡睡了吃,有什麽好伺候的?”

又道:“誰沒生過孩子?誰家奶娃子金貴的專要個人伺候,又不是嫁去富人家做少奶奶。”

李老爹點著豆腐:“我和慶有多做些活,你就進去搭把手,月子娃屎尿多,哪就不用人?”

聽到房裏小娃哭,李婆子倒是進去了,只是拉著臉。

說的話也不中聽:“你頭三天還有人照顧,我們那會娃生下來就要做活,哪做過什麽月子?”

宋臘梅抱著小娃餵奶,也不作聲,更不去看她。

李婆子哪會看不出她有怨言,強勢慣的,哪能忍受別人對她擺臉色,把尿片一收黑著臉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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